☆、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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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分，兩個人找了一家本地餐館，點了幾道特色菜。其中一道清蒸魚是用靜海獨有的魚制成，味鮮色美，引得後萊頻頻下筷。
露天的座位後面就是暮色下的靜海，墨藍色的天空點襯著幾片卷起的雲，不時有帶著水汽的微風拂過。
大快朵頤一番後，後萊放下筷子舒適地嘆了一口氣，“以前怎麽就沒覺得吳縣這麽好玩呢。”
賀禹洵看了她一眼，從包裏拿出煙盒點了一根煙，說：“吃飽了？散散步吧。”
兩人走出餐館，黃昏的紅色光暈漸漸散散去，夜色已經做了預告，悄悄蔓延在水面。
此時靜海邊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在打鬧玩耍，遠遠的有幾個學生年紀的人湊在一起點煙火棒。煙火棒在空氣中燃燒，發出炫目的光，伴隨著歡聲笑語傳來，後萊側頭看了好幾眼。
不料幾個學生朝兩人走過去，極有禮貌的樣子，說：“你們好，我們是藝術學院的學生，在拍一個視頻短片，可不可以拍一段你們散步的背影，我們保證不商用。”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女生主動說：“我們可以給你們拍幾張照做紀念，技術可好了。”
賀禹洵先去看後萊，她卻目光游離沒有反應，正想拒絕，後萊忽然說：“那可以賣幾根煙火棒給我們嗎？”
先前說過話的女孩子連忙抓了一大把煙火棒塞到賀禹洵手裏，說：“當然沒問題。”
拍完視頻後學生們心滿意足地道了謝走開，後萊連忙接過煙火棒，興奮地晃了幾下，說：“還有這麽便宜的事，不過還是得天黑透了再放最好看。”
賀禹洵看著後萊一臉期待也是忍俊不禁，說：“走吧，一會兒我給你點。”
“這靜海還挺大。”後萊走累了，找了塊幹凈的大石頭坐下，賀禹洵坐到她旁邊，兩條腿隨意伸展，長得無邊無際。
“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來吳縣了。”賀禹洵說。
“為什麽？”
“想去點不一樣的地方。”
天已經完全黑了，孤零零地路燈映著腳下的路，把兩個人攏在光明裏。
“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後萊問道。
“我也不知道。”賀禹洵看著遠方，緩緩答道。
遠處的湖水和天空相交於一線，有風吹來，但還是看不清遠處的迷霧。
“人活著總該有點目標，不說遠的，下一個三年，你想做什麽？”後萊轉頭看著賀禹洵說。
“多賺點錢。”賀禹洵說。
“那你來吳縣是為了賺錢？”
“是為了還債。”賀禹洵伸手掏煙盒，手指翻轉，打火機燃起火苗，煙霧裊裊升起。
後萊微微皺起眉頭，“你欠了多少？”
手裏的煙頭明滅，賀禹洵低頭撿了塊石頭在大石頭上劃拉，低聲說：“錢好還，人情難還。吳縣有一個很大的地下市場，交易的東西五花八門，藥材，古玩，什麽都有。我以前常幫著跑跑送送東西。”
“是因為我的事所以你欠人情了是嗎？”後萊的聲調驟然拔高，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瞬間反應過來。
賀禹洵沒有立即回答，他吸了一口煙，吐出，“別亂想。”
賀禹洵昨晚按約定交完貨，孫爺依然竭力挽留，“阿洵，我們認識那麽久，你知道我一直非常欣賞你。只要你願意跟著我，我肯定不會虧待你，不出三年，B市你完全就可以橫著走，你又何必這樣熬苦日子。”
任誰也不會把這個穿著汗衫的老頭聯想到掌握著B市一半以上地下賭場的大佬，而他手下不能過明路的生意更是數不清。
賀禹洵低頭點煙的空隙，忽然想起後萊那個不大，但桌子上擺著花的屋子。
“孫爺，這些年沒有您照顧我，我肯定走不到今天。這次的事我也很感激您願意出手幫我，倘若您有事，我肯定萬死不辭。但是我還是想走點別的路，短短一輩子，不能就這樣了。”賀禹洵擡起頭繃著嘴角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堅定。
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和多年前自己見到他時不一樣了，孫爺知道多說無益，拍拍他的肩膀，說：“買賣不成仁義在，這些年你也幫了我不少，以後有事，記得找我。我的門隨時給你開著。”
賀禹洵走出孫爺的別墅，開著空蕩蕩的車，想笑，又恨不得立刻回到那個院子。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未來是一個值得期待的詞。
不過這些賀禹洵不會告訴後萊。
“你今天送的到底是什麽？”
“後萊。”這是賀禹洵第一次叫後萊的名字。
後萊一怔，整個思路都被打亂了。
“我不是個好人，我給你說過。這些年來，走的不是清清白白的路。”賀禹洵沈靜地看著後萊，“你害怕嗎？”
後萊搖搖頭。
“我是個男人，是男人就要負責任。你那件事我至少有一半的責任，所以我肯定要把它擺平，我不能讓你一個女生每天擔驚受怕的回家。你不要想太多，我有我的辦法，但我一定會護你周全。”賀禹洵說話時一直看著後萊，在這樣暗淡的光線下他的眼睛更像一個幽黑的湖，後萊幾乎要溺斃在其中。
“你以前還幹過什麽？除了送貨？”後萊澀澀地問。
“讓我想想。”賀禹洵露出思索的神色，“最窮的時候，工地上搬磚也幹過，酒吧的打手？倒賣手機電腦？大學沒讀完，也不好找工作，東一榔頭西一錘子，想著年輕什麽都敢試試，但又覺得不適合自己。”
“你家裏呢？他們不管你？”
“不管。”
“那，你剛才說，你以後都不會來吳縣了？”
“嗯，不來了。”
後萊明白過來這句話的意思，露出了一個極燦爛的笑容。
忽然賀禹洵手背一涼，後萊已經從他手裏拿過打火機。
“我們點根煙火慶祝一下！”後萊笑著說。
打火機的火苗接觸煙火棒不過一秒，“呲啦”一聲燃出了明亮的光束，長短交錯，在黑夜裏明亮異常。
可是再明亮也沒有那雙眼睛亮。
後萊舉著煙火棒想在空氣裏劃出自己的名字，可惜光劃過的時間太短，字不成字，她卻樂此不疲。賀禹洵心念一動，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光線不好，照片上只能模糊看出她在笑。
後萊玩累了，把燃過的煙火棒堆在一邊，坐在石頭上發呆。
“冷不冷？”賀禹洵問道。
後萊是覺得有點冷，水邊濕氣大，晝夜溫差也大。
賀禹洵站起身說：“回去了。”
後萊起身的動作慢了一拍，賀禹洵說：“我在附近定了客棧，能讓你洗澡。明早還能看日出，看完日出再帶你去爬山。”
“走吧！”後萊立刻站到了賀禹洵面前。
賀禹洵大步走在後萊前面，後萊趕緊追上去，狡黠地問道：“老板，你有過幾個女朋友？”
賀禹洵步幅不變，“你問這幹嘛？”
後萊義正言辭地說：“我們總得找點話題聊啊，我可是來陪你度假的。”
賀禹洵默了一秒，反問道：“你呢？”
“我？兩個。”後萊倒是很坦然。
“哦。”
“哦什麽，你還沒說呢。”
“我記不得了。”賀禹洵很誠實地回答。
多得記不得？
“厲害啊。”後萊酸溜溜地說，“自古女人果然都愛浪子。”
賀禹洵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那換個問法，你最深刻的一段感情是什麽時候？”
這個問題問倒了賀禹洵，他皺著眉想了幾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後萊急了，“你這麽大個人難道就沒點記憶深刻的感情嗎？”
賀禹洵又瞥了後萊一眼，語帶嘲諷：“正因為我這麽大個人，所以從來不想這種已經過去的事情。”
後萊癟著嘴安靜下來，賀禹洵看她意興闌珊的樣子，皺著眉移開了眼，最終還是無奈地說：“要按你這麽說，我高中時候有過一個女朋友。”
後萊立刻轉頭期待地看著他。
“她很愛哭，大事小事都要哭，哭得就像開水龍頭一樣，別的我都忘了，就她哭的樣子我還記得特別清楚。”賀禹洵說。
“她漂亮嗎？”後萊不自然地別開頭問。
“還行吧……說實話我都記不清了，聽說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哦。”
“其實年紀小的時候挺煩她這麽哭的，後來想想害人家掉了這麽多眼淚，我也是很過分。”
“是很過分。”後萊涼悠悠地說。
“所以感情如果不能勢均力敵，就挺沒意思的。”
“那你覺得什麽有意思？”後萊無聊地踢著腳邊的石子，隨口問道。
“你。”
後萊腳下忽然一抽痛，原來是踢到了塊大石頭，她憤憤地看著賀禹洵說：“我看你挺享受的啊。”
賀禹洵歪著頭俯視氣急敗壞的後萊，說：“不說你不開心，說了你也不開心，要怎樣，嗯？”
後萊感覺自己被調戲了，可是她毫無還手之力。
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一副我懶得搭理你的樣子。賀禹洵也不再說話，悠悠然地跟在後萊身後。
好沒走幾步就到了客棧，客棧不大，一樓大廳聚著一堆人在打牌，老板娘見有客人連忙把牌遞給別人過來招呼。
賀禹洵走上前說了預定信息，老板娘笑容可掬地說：“兩個單間，二樓213，214。”
賀禹洵把房卡遞給後萊，率先爬上木制樓梯。覆式的房子樓梯較窄，後萊跟在後面，從她這個角度看賀禹洵更顯得窄腰長腿，輕輕松松一步跨兩個臺階。
過了一個拐角，再爬三四階就看到了二樓。
客棧地上鋪著深色的舊地毯，白色的墻壁上掛著幾幅手工木板畫，後萊的房間在走廊盡頭，她踩著軟軟的地毯，用房卡刷開了房間門。
作者有話要說： 甜蜜的劇情……好像就……沒了？
當然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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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的座位後面就是暮色下的靜海，墨藍色的天空點襯著幾片卷起的雲，不時有帶著水汽的微風拂過。
大快朵頤一番後，後萊放下筷子舒適地嘆了一口氣，“以前怎麽就沒覺得吳縣這麽好玩呢。”
賀禹洵看了她一眼，從包裏拿出煙盒點了一根煙，說：“吃飽了？散散步吧。”
兩人走出餐館，黃昏的紅色光暈漸漸散散去，夜色已經做了預告，悄悄蔓延在水面。
此時靜海邊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在打鬧玩耍，遠遠的有幾個學生年紀的人湊在一起點煙火棒。煙火棒在空氣中燃燒，發出炫目的光，伴隨著歡聲笑語傳來，後萊側頭看了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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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禹洵先去看後萊，她卻目光游離沒有反應，正想拒絕，後萊忽然說：“那可以賣幾根煙火棒給我們嗎？”
先前說過話的女孩子連忙抓了一大把煙火棒塞到賀禹洵手裏，說：“當然沒問題。”
拍完視頻後學生們心滿意足地道了謝走開，後萊連忙接過煙火棒，興奮地晃了幾下，說：“還有這麽便宜的事，不過還是得天黑透了再放最好看。”
賀禹洵看著後萊一臉期待也是忍俊不禁，說：“走吧，一會兒我給你點。”
“這靜海還挺大。”後萊走累了，找了塊幹凈的大石頭坐下，賀禹洵坐到她旁邊，兩條腿隨意伸展，長得無邊無際。
“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來吳縣了。”賀禹洵說。
“為什麽？”
“想去點不一樣的地方。”
天已經完全黑了，孤零零地路燈映著腳下的路，把兩個人攏在光明裏。
“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後萊問道。
“我也不知道。”賀禹洵看著遠方，緩緩答道。
遠處的湖水和天空相交於一線，有風吹來，但還是看不清遠處的迷霧。
“人活著總該有點目標，不說遠的，下一個三年，你想做什麽？”後萊轉頭看著賀禹洵說。
“多賺點錢。”賀禹洵說。
“那你來吳縣是為了賺錢？”
“是為了還債。”賀禹洵伸手掏煙盒，手指翻轉，打火機燃起火苗，煙霧裊裊升起。
後萊微微皺起眉頭，“你欠了多少？”
手裏的煙頭明滅，賀禹洵低頭撿了塊石頭在大石頭上劃拉，低聲說：“錢好還，人情難還。吳縣有一個很大的地下市場，交易的東西五花八門，藥材，古玩，什麽都有。我以前常幫著跑跑送送東西。”
“是因為我的事所以你欠人情了是嗎？”後萊的聲調驟然拔高，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瞬間反應過來。
賀禹洵沒有立即回答，他吸了一口煙，吐出，“別亂想。”
賀禹洵昨晚按約定交完貨，孫爺依然竭力挽留，“阿洵，我們認識那麽久，你知道我一直非常欣賞你。只要你願意跟著我，我肯定不會虧待你，不出三年，B市你完全就可以橫著走，你又何必這樣熬苦日子。”
任誰也不會把這個穿著汗衫的老頭聯想到掌握著B市一半以上地下賭場的大佬，而他手下不能過明路的生意更是數不清。
賀禹洵低頭點煙的空隙，忽然想起後萊那個不大，但桌子上擺著花的屋子。
“孫爺，這些年沒有您照顧我，我肯定走不到今天。這次的事我也很感激您願意出手幫我，倘若您有事，我肯定萬死不辭。但是我還是想走點別的路，短短一輩子，不能就這樣了。”賀禹洵擡起頭繃著嘴角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堅定。
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和多年前自己見到他時不一樣了，孫爺知道多說無益，拍拍他的肩膀，說：“買賣不成仁義在，這些年你也幫了我不少，以後有事，記得找我。我的門隨時給你開著。”
賀禹洵走出孫爺的別墅，開著空蕩蕩的車，想笑，又恨不得立刻回到那個院子。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未來是一個值得期待的詞。
不過這些賀禹洵不會告訴後萊。
“你今天送的到底是什麽？”
“後萊。”這是賀禹洵第一次叫後萊的名字。
後萊一怔，整個思路都被打亂了。
“我不是個好人，我給你說過。這些年來，走的不是清清白白的路。”賀禹洵沈靜地看著後萊，“你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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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男人，是男人就要負責任。你那件事我至少有一半的責任，所以我肯定要把它擺平，我不能讓你一個女生每天擔驚受怕的回家。你不要想太多，我有我的辦法，但我一定會護你周全。”賀禹洵說話時一直看著後萊，在這樣暗淡的光線下他的眼睛更像一個幽黑的湖，後萊幾乎要溺斃在其中。
“你以前還幹過什麽？除了送貨？”後萊澀澀地問。
“讓我想想。”賀禹洵露出思索的神色，“最窮的時候，工地上搬磚也幹過，酒吧的打手？倒賣手機電腦？大學沒讀完，也不好找工作，東一榔頭西一錘子，想著年輕什麽都敢試試，但又覺得不適合自己。”
“你家裏呢？他們不管你？”
“不管。”
“那，你剛才說，你以後都不會來吳縣了？”
“嗯，不來了。”
後萊明白過來這句話的意思，露出了一個極燦爛的笑容。
忽然賀禹洵手背一涼，後萊已經從他手裏拿過打火機。
“我們點根煙火慶祝一下！”後萊笑著說。
打火機的火苗接觸煙火棒不過一秒，“呲啦”一聲燃出了明亮的光束，長短交錯，在黑夜裏明亮異常。
可是再明亮也沒有那雙眼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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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萊玩累了，把燃過的煙火棒堆在一邊，坐在石頭上發呆。
“冷不冷？”賀禹洵問道。
後萊是覺得有點冷，水邊濕氣大，晝夜溫差也大。
賀禹洵站起身說：“回去了。”
後萊起身的動作慢了一拍，賀禹洵說：“我在附近定了客棧，能讓你洗澡。明早還能看日出，看完日出再帶你去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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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禹洵大步走在後萊前面，後萊趕緊追上去，狡黠地問道：“老板，你有過幾個女朋友？”
賀禹洵步幅不變，“你問這幹嘛？”
後萊義正言辭地說：“我們總得找點話題聊啊，我可是來陪你度假的。”
賀禹洵默了一秒，反問道：“你呢？”
“我？兩個。”後萊倒是很坦然。
“哦。”
“哦什麽，你還沒說呢。”
“我記不得了。”賀禹洵很誠實地回答。
多得記不得？
“厲害啊。”後萊酸溜溜地說，“自古女人果然都愛浪子。”
賀禹洵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那換個問法，你最深刻的一段感情是什麽時候？”
這個問題問倒了賀禹洵，他皺著眉想了幾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後萊急了，“你這麽大個人難道就沒點記憶深刻的感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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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萊癟著嘴安靜下來，賀禹洵看她意興闌珊的樣子，皺著眉移開了眼，最終還是無奈地說：“要按你這麽說，我高中時候有過一個女朋友。”
後萊立刻轉頭期待地看著他。
“她很愛哭，大事小事都要哭，哭得就像開水龍頭一樣，別的我都忘了，就她哭的樣子我還記得特別清楚。”賀禹洵說。
“她漂亮嗎？”後萊不自然地別開頭問。
“還行吧……說實話我都記不清了，聽說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哦。”
“其實年紀小的時候挺煩她這麽哭的，後來想想害人家掉了這麽多眼淚，我也是很過分。”
“是很過分。”後萊涼悠悠地說。
“所以感情如果不能勢均力敵，就挺沒意思的。”
“那你覺得什麽有意思？”後萊無聊地踢著腳邊的石子，隨口問道。
“你。”
後萊腳下忽然一抽痛，原來是踢到了塊大石頭，她憤憤地看著賀禹洵說：“我看你挺享受的啊。”
賀禹洵歪著頭俯視氣急敗壞的後萊，說：“不說你不開心，說了你也不開心，要怎樣，嗯？”
後萊感覺自己被調戲了，可是她毫無還手之力。
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一副我懶得搭理你的樣子。賀禹洵也不再說話，悠悠然地跟在後萊身後。
好沒走幾步就到了客棧，客棧不大，一樓大廳聚著一堆人在打牌，老板娘見有客人連忙把牌遞給別人過來招呼。
賀禹洵走上前說了預定信息，老板娘笑容可掬地說：“兩個單間，二樓213，214。”
賀禹洵把房卡遞給後萊，率先爬上木制樓梯。覆式的房子樓梯較窄，後萊跟在後面，從她這個角度看賀禹洵更顯得窄腰長腿，輕輕松松一步跨兩個臺階。
過了一個拐角，再爬三四階就看到了二樓。
客棧地上鋪著深色的舊地毯，白色的墻壁上掛著幾幅手工木板畫，後萊的房間在走廊盡頭，她踩著軟軟的地毯，用房卡刷開了房間門。
作者有話要說： 甜蜜的劇情……好像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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