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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山楂金桔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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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一頓早飯應付過去,白蔻兒胡亂喝了點粥墊著,一面琢磨中午做些什麽給老太妃調養,一面支起鍋來熬冰糖。

秦家的不放心,跑來看見,不禁抱怨道:“東西也不好生吃,真當自己是鐵打的,這又熬什麽熬?”

白蔻兒手裏一刻也不停,埋頭幹著活,接了秦家的遞來的一碗粥,也不往嘴邊送,倒放在了竈臺上,時不時的喝一口。

過了半天,白蔻兒方才解釋道:“好容易李立冬那頭的消息了,讓我做點新鮮玩意,好拿去給那小姑娘!”

秦家的先前坐著月子,雖然有所耳聞,卻也不甚清楚鐲子的事。這時皺眉道:“正經活兒那麽多,且忙這些!等忙過了這一陣子,要多少鐲子打不得!”

白蔻兒只得不理她,自己苦笑一陣便罷了。

少傾白蔻兒熬好冰糖,將山楂、金桔等物用小竹簽穿好,薄薄裹了冰糖。

白蔻兒本來就挑的是極水靈鮮艷的水果,亮閃閃裹了一層薄冰似的,透出來顏色越發瑩潤誘人,瞧一口就覺得解渴,又讓人忍不住垂涎。

秦家的見了,嘖嘖稱奇,笑道:“外頭賣的和這個真比不成!”

白蔻兒也不答言,遞了一支與秦家的嘗鮮,自己把那些糖葫蘆分作兩堆,一堆給小錦兒帶去上房,一堆卻等著李立冬來拿了去。

小錦兒見了,眼瞪得大大的,又驚又喜:“白蔻兒姐姐,你好厲害!小郡主一定喜歡!”

白蔻兒抿嘴一笑,突然又記起小時候,自己也象小錦兒一般大,在街市上想買糖葫蘆。猛地一陣風來,揚起沙塵,她爹任她怎麽哭鬧總不許買。

她爹便將她一把抱起來,由她兩腳亂踢,抱到了街角裏,一面擦淚一邊許諾:“爹什麽吃的不會做?回府裏我替你做,比這個更好看,更好玩!”

果然回到府裏,爹熬出冰糖來,將紅艷艷的山楂,金燦燦的桔瓣、夾著翠綠的獼猴桃片兒,串出熱熱鬧鬧的水果串,薄薄醮了冰糖。

白蔻兒臉上還掛著淚,忍不住便拍著雙手歡呼跳躍,爹送到她嘴邊,咬一口又酸又甜,果香四溢……

白蔻兒的手,不自覺地向脖子底下一摸,那從前懸著銀鐲的地方摸了個空,心裏頓時也空落落地。

“爹,你保佑我,好好生生把鐲子拿回來!”白蔻兒暗暗在心中祈禱,走到門邊看了又看,只盼李立冬又買了什麽好東西來。

好容易盼得李立冬來了,接了東西,卻只顧往院裏探頭。

白蔻兒眼瞅著李立冬臉色通紅,只道他必定要問起王碧玉,果然李立冬問道:“王碧玉呢?怎麽總不見她?”

“她……”白蔻兒一時語塞,不知說好還是不說好。

“到底怎麽了?我給她娘送東西去,也沒好臉色,我是不是哪兒得罪了她?”

李立冬急得忘了害臊,跺腳追問起來。

白蔻兒哪裏敢直說?正要編個借口,恰碰見李嬸捂著腰,慢騰騰的挪出了院門。

一出門,李嬸便堆出笑來道:“冬兒,娘剛才不小心扭著了點腰,沒啥事。”

白蔻兒見她出來,倒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怨道:“李嬸,你躺著不好?才幾天沒見你兒子?”

“娘,王碧玉呢?”李立冬脫口便問道。

“生病呢!”李嬸也是脫口便答。

李立冬忙問:“傷了風還是怎麽的?你們給她熬點姜湯驅驅寒呀!”

李嬸呸了一聲道:“姜湯!你以為姜湯治百病?她吐了血的人……”

李嬸說到此處,猛然一驚,捂住了嘴。

李立冬嚇得連忙拉住李嬸道:“娘,娘,你說什麽?她咋啦?”

李嬸看他急得不象平日模樣,倒也後悔起來,便道:“沒說啥,她上了點火。”

白蔻兒此時也在心中盤算好了,暗想倒不如趁此機會讓李立冬著急心疼,他娘見了自然心軟!

因此便道:“李嬸,這有什麽好避諱的,李嬸托人給你們做媒沒成,王碧玉一急,就吐血了!”話音方落,只見李立冬伸出手來,正欲拉著白蔻兒細問。身子卻虛得發軟,兩眼一翻,向後便倒。

李嬸連忙一把攬住,李立冬這才軟軟的溜下來,靠墻根坐下,直著一雙眼,聲音裏也帶了哭腔。

“娘, 王碧玉要有個三長兩短,你要照顧好你自己和錦兒。”

李嬸聽得意思不對,急得問道:“什麽叫照顧好我和錦兒?你是什麽意思?”

李立冬喃喃的道:“她娘不讓她嫁我,她自然活不了,她活不了,我也就……娘,我總不能對不起人家。”

李嬸氣急攻心,刷地一個嘴巴便抽了過去:“做什麽要死要活的?娘白養你了!”

一面罵,一面又捂著腰呻吟。這時未免想起扭腰的緣故來,越發氣得咬牙:“我把你這沒良心的小兔崽子!是她娘不幹,要死死她去,憑什麽娘事事縱著你,你看中了她,我又不是沒替你提親,你好意思還說出這種話來!要是她娘願意,難道娘還攔著不成?”

一句話提醒了白蔻兒,白蔻兒忙道:“別急,我有辦法了!李立冬你去報個信,讓王嫂來看看女兒,只說她病了。王嫂生平就一個女兒,爭強好勝是為她,吝嗇貪錢也是為她,王碧玉現在病成這樣,王嫂沒有不後悔的理!”

李立冬聽了,頓時又有了力氣,翻身爬起來道:“我這就去!只是怎麽想法子把她娘帶進來?”

白蔻兒跺腳道:“她在二門外當差,你找她不是正好找?你就趁天黑帶了她來,不就是了?”

李立冬方拭著一頭汗,扶墻慢慢的去了。

李嬸這才咬著牙,抱怨道:“我都覺得自己失了言,你好好的嚇這渾小子玩幹嘛?”

白蔻兒忙正色道:“我不是嚇他玩!你倒是好好想想,王嫂不知道怎麽鐵了心不幹,王碧玉現在都這樣,要是王嫂真的給她另外定了親,這兩個人還不知道鬧出什麽事來!長痛不如短痛,倒不趁現在讓王嫂心疼一回,親事定下來了,別的不說,這兩個人平平安安的不好?”

李嬸嘆道:“怕只怕將來王碧玉的脾氣隨了她娘……”

白蔻兒忙道:“幹女兒做什麽的?就算她不孝順,還有我呢!”

一句話說得李嬸笑起來,又嘆道:“可惜這糖葫蘆,撒了一地!”

白蔻兒便道:“這有什麽?反正材料還有現成的,再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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