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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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樂天從空間裏出來之後，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聽到自己耳邊傳來一個女人哀淒淒的聲音，“樂兒，我苦命的樂兒啊——你怎麽舍得就這麽去了，你讓娘怎麽辦啊——嗚嗚——”
淩樂天一時還沒搞清楚狀況，決定先不動。很快，她聽到有人正勸著那低聲哀泣的女人。
“翠芳，你莫哭了，樂兒去了，你就讓她好好走吧，你若是這樣子，她走得也不安心。”
“是啊，除了樂兒，你還有四個孩子呢！大的小的，都要你來操心呢！”
“開輪怎麽還不回來？家裏都出這麽大的事了！”
然而，還有些人說的話，卻是狠毒的很，聽得淩樂天心裏極不舒坦。
“這小啞巴，死了才好，浪費家裏的糧食！”
“這淩樂兒真是個傻子，也太沒用！”
“錢翠芳，你女兒死了就死了，還死在家裏真是晦氣，趕緊拿去埋了！”一個年邁的女聲響起，對著淩樂天的這具身體很是嫌棄。
那哀淒淒的聲音沙啞地厲害，似乎被那些話刺激到了，幾乎喊出了聲，“娘，樂兒可是被你推到了，才撞到頭的啊！”
“喊什麽喊！是她自己偷東西吃，難道我還教訓不得！是她自己跑的時候撞到的，能怪我！”年邁的聲音再次響起，尖酸得厲害，刺得淩樂天的耳朵生疼。
“這韓秀月也太狠了吧，畢竟是自己親孫女啊，也不找大夫看看！”
“呵，淩大柱和韓秀月一向對淩開輪那家子狠心得很。這錢翠芳也是可憐，嫁過來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就不明白了，同樣是兒子，怎麽韓秀月對淩開輪，比對兩個小兒子差了這麽多，這難道還不要大兒子養老了。”
“你不知道啊，據說是淩開輪命硬，出生的時候克到她了，不過也是韓秀月說的，誰知道呢！”
“就是呢，淩開輪這些年也沒見克到誰，上次還有人會問我，韓秀月是不是淩開輪的後娘呢！”周圍的人有些同情，有些卻是幸災樂禍。
淩樂天大概知道了自己的情況，這具身體的本名叫做淩樂兒，和自己差了一個字。淩樂天想著這樣也不錯，至少別人叫她，她還能應得上。
她的娘似乎柔柔弱弱，說話低聲輕語，連爭吵也是柔弱的。她有爹，不過這個爹現在不在身邊。而所謂的奶奶說話狠厲潑辣，似乎是家裏做主慣了的，自己還有四個兄弟姐妹。
淩樂天，哦，不，現在已經是淩樂兒了。她正打算睜開眼睛，突然又聽到了一個年邁男子的聲音喊過來，“都圍在這裏幹什麽，趕緊走，這是我們淩家的家務事，快走，快走！”他驅趕著周圍圍著的人。
“翠芳啊，你跪在這裏像什麽話，這樂兒你還是趕緊去葬了吧！”那聲音有些責備。
“爹，我手上沒錢，一文錢都沒有……”淩樂兒的娘錢翠芳更加哀傷，眼神絕望。前幾天，婆婆就從自己屋子裏搶了家裏唯一的二十文錢，不然自家夫君也不會去碼頭做苦力，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結果，那十五文錢還沒有到自己手裏，又被婆婆拿走了。她想著自家夫君無奈難受的模樣，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老婆子，你給翠芳拿點錢過來，趕緊葬了……”
淩樂兒的爺爺淩大柱還沒說完話，就被韓秀月恨聲截住了，“拿什麽拿！他們家的不是去做工了，會沒有錢，就知道哭窮，晦氣！想從我這裏拿錢，做夢去吧！要錢你們賣了自己去！”
淩樂兒覺得自己該是醒過來了，於是她開口喊了一聲，“娘……”這聲音有些啞，微弱得很。
“樂兒，樂兒，你還活著！”錢翠芳震了一下，立馬摟住她，喜極而泣。
“詐屍！”周圍的人一時哄了起來，不少人害怕得後退了幾步。
淩樂兒被這激動的一抱，弄得渾身更疼了，忍不住輕喊了一句，“娘，我疼！”
“好，好！娘松開，娘松開！”說完，錢翠芳雖松開了些，還是抱住淩樂兒不松手。
“怎麽回事？不是死透了嘛！”
“又沒有大夫來看過，誰知道呢！”
……
“我就說這死丫頭跟她爹一樣，命硬的很！就你愛裝！”韓秀月聽了那些話，惡狠狠地盯了淩樂兒。
淩樂兒可不是以前的模樣，任由她欺負。她裝作奇怪地看著自家奶奶的身後，輕聲細語地說：“奶，你後面怎麽有個黑影？”
“你說什麽鬼話？！”韓秀月嚇了一跳，半信半疑地轉過頭去看，沒發現什麽。又轉過頭來，狠厲地看著淩樂兒。
“餵，你跟在我奶後面做什麽？”淩樂兒沒有理她奶奶，直徑說著話，便點著頭，“哦，原來如此！”
“你，你在說什麽？”韓秀月驚疑，臉色也白了不少。
“沒啥，我不過是閻王殿裏走了一圈，閻王說我陽壽未盡，就將我送了回來。所以，我現在還能看見那些東西。”淩樂兒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說著。
周圍的人皆是又懼又驚，又後退了幾步，直到院子門口。
還有不少人談論著韓秀月是不是太狠了，所以招惹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你……”韓秀月到底害怕沒說出什麽狠話，倒是對著門外的人罵了過去，“說什麽呢，你們家才是害人精！都給我滾！”她拿起掃帚將人都趕了出去，關上了大門，這院中只剩下了淩家人。
“娘，我頭疼，想睡覺！”淩樂兒看著韓秀月又想來抓自己，趕緊開口說道。
錢翠芳摸了摸眼淚，將她抱回一間破屋裏，也顧不上自家公爹婆母阻攔的話。
“你看看，這像什麽！”韓秀月氣到，“一點都沒有做兒媳婦的樣子……”
“行了，你不是要去買線，那貨郎正在村頭呢！”淩大柱推了韓秀月出去。
這邊，錢翠芳將淩樂兒放到了一張破舊的大床上，處理了她頭上的傷口，才問道：“樂兒，你說你看得到那些……真的嗎？”
淩樂兒笑嘻嘻地回道：“看不到，我騙奶奶的。”
“那就好。”錢翠芳松了一口氣，她摸了摸淩樂兒的臉，那手有些粗糙，淩樂兒卻覺得很溫暖。
“下次可不許這樣，不然……”錢翠芳有些猶豫著還想說些什麽，卻瞧見淩樂兒打了一個哈欠，於是開始輕柔地拍著淩樂兒，“樂兒，睡吧！娘守著你。”
過了一會兒，門外再次想起韓秀月的聲音，“錢翠芳，還不出來做飯，你以為自己是母雞，還要躲在屋子裏下蛋啊！”
錢翠芳瞧著淩樂兒閉了眼，將手伸到鼻子前，見著有氣，才松了一口氣。她立馬轉身出門，生怕韓秀月的喊聲會驚醒了淩樂兒。
等錢翠芳出去，淩樂兒才睜開眼，她將水壺裏的水換成了靈泉水，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頓時感覺那傷口邊沒那麽疼了。這靈戒還是有點用處的，她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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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樂天一時還沒搞清楚狀況，決定先不動。很快，她聽到有人正勸著那低聲哀泣的女人。
“翠芳，你莫哭了，樂兒去了，你就讓她好好走吧，你若是這樣子，她走得也不安心。”
“是啊，除了樂兒，你還有四個孩子呢！大的小的，都要你來操心呢！”
“開輪怎麽還不回來？家裏都出這麽大的事了！”
然而，還有些人說的話，卻是狠毒的很，聽得淩樂天心裏極不舒坦。
“這小啞巴，死了才好，浪費家裏的糧食！”
“這淩樂兒真是個傻子，也太沒用！”
“錢翠芳，你女兒死了就死了，還死在家裏真是晦氣，趕緊拿去埋了！”一個年邁的女聲響起，對著淩樂天的這具身體很是嫌棄。
那哀淒淒的聲音沙啞地厲害，似乎被那些話刺激到了，幾乎喊出了聲，“娘，樂兒可是被你推到了，才撞到頭的啊！”
“喊什麽喊！是她自己偷東西吃，難道我還教訓不得！是她自己跑的時候撞到的，能怪我！”年邁的聲音再次響起，尖酸得厲害，刺得淩樂天的耳朵生疼。
“這韓秀月也太狠了吧，畢竟是自己親孫女啊，也不找大夫看看！”
“呵，淩大柱和韓秀月一向對淩開輪那家子狠心得很。這錢翠芳也是可憐，嫁過來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就不明白了，同樣是兒子，怎麽韓秀月對淩開輪，比對兩個小兒子差了這麽多，這難道還不要大兒子養老了。”
“你不知道啊，據說是淩開輪命硬，出生的時候克到她了，不過也是韓秀月說的，誰知道呢！”
“就是呢，淩開輪這些年也沒見克到誰，上次還有人會問我，韓秀月是不是淩開輪的後娘呢！”周圍的人有些同情，有些卻是幸災樂禍。
淩樂天大概知道了自己的情況，這具身體的本名叫做淩樂兒，和自己差了一個字。淩樂天想著這樣也不錯，至少別人叫她，她還能應得上。
她的娘似乎柔柔弱弱，說話低聲輕語，連爭吵也是柔弱的。她有爹，不過這個爹現在不在身邊。而所謂的奶奶說話狠厲潑辣，似乎是家裏做主慣了的，自己還有四個兄弟姐妹。
淩樂天，哦，不，現在已經是淩樂兒了。她正打算睜開眼睛，突然又聽到了一個年邁男子的聲音喊過來，“都圍在這裏幹什麽，趕緊走，這是我們淩家的家務事，快走，快走！”他驅趕著周圍圍著的人。
“翠芳啊，你跪在這裏像什麽話，這樂兒你還是趕緊去葬了吧！”那聲音有些責備。
“爹，我手上沒錢，一文錢都沒有……”淩樂兒的娘錢翠芳更加哀傷，眼神絕望。前幾天，婆婆就從自己屋子裏搶了家裏唯一的二十文錢，不然自家夫君也不會去碼頭做苦力，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結果，那十五文錢還沒有到自己手裏，又被婆婆拿走了。她想著自家夫君無奈難受的模樣，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老婆子，你給翠芳拿點錢過來，趕緊葬了……”
淩樂兒的爺爺淩大柱還沒說完話，就被韓秀月恨聲截住了，“拿什麽拿！他們家的不是去做工了，會沒有錢，就知道哭窮，晦氣！想從我這裏拿錢，做夢去吧！要錢你們賣了自己去！”
淩樂兒覺得自己該是醒過來了，於是她開口喊了一聲，“娘……”這聲音有些啞，微弱得很。
“樂兒，樂兒，你還活著！”錢翠芳震了一下，立馬摟住她，喜極而泣。
“詐屍！”周圍的人一時哄了起來，不少人害怕得後退了幾步。
淩樂兒被這激動的一抱，弄得渾身更疼了，忍不住輕喊了一句，“娘，我疼！”
“好，好！娘松開，娘松開！”說完，錢翠芳雖松開了些，還是抱住淩樂兒不松手。
“怎麽回事？不是死透了嘛！”
“又沒有大夫來看過，誰知道呢！”
……
“我就說這死丫頭跟她爹一樣，命硬的很！就你愛裝！”韓秀月聽了那些話，惡狠狠地盯了淩樂兒。
淩樂兒可不是以前的模樣，任由她欺負。她裝作奇怪地看著自家奶奶的身後，輕聲細語地說：“奶，你後面怎麽有個黑影？”
“你說什麽鬼話？！”韓秀月嚇了一跳，半信半疑地轉過頭去看，沒發現什麽。又轉過頭來，狠厲地看著淩樂兒。
“餵，你跟在我奶後面做什麽？”淩樂兒沒有理她奶奶，直徑說著話，便點著頭，“哦，原來如此！”
“你，你在說什麽？”韓秀月驚疑，臉色也白了不少。
“沒啥，我不過是閻王殿裏走了一圈，閻王說我陽壽未盡，就將我送了回來。所以，我現在還能看見那些東西。”淩樂兒挑了挑眉，笑嘻嘻地說著。
周圍的人皆是又懼又驚，又後退了幾步，直到院子門口。
還有不少人談論著韓秀月是不是太狠了，所以招惹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你……”韓秀月到底害怕沒說出什麽狠話，倒是對著門外的人罵了過去，“說什麽呢，你們家才是害人精！都給我滾！”她拿起掃帚將人都趕了出去，關上了大門，這院中只剩下了淩家人。
“娘，我頭疼，想睡覺！”淩樂兒看著韓秀月又想來抓自己，趕緊開口說道。
錢翠芳摸了摸眼淚，將她抱回一間破屋裏，也顧不上自家公爹婆母阻攔的話。
“你看看，這像什麽！”韓秀月氣到，“一點都沒有做兒媳婦的樣子……”
“行了，你不是要去買線，那貨郎正在村頭呢！”淩大柱推了韓秀月出去。
這邊，錢翠芳將淩樂兒放到了一張破舊的大床上，處理了她頭上的傷口，才問道：“樂兒，你說你看得到那些……真的嗎？”
淩樂兒笑嘻嘻地回道：“看不到，我騙奶奶的。”
“那就好。”錢翠芳松了一口氣，她摸了摸淩樂兒的臉，那手有些粗糙，淩樂兒卻覺得很溫暖。
“下次可不許這樣，不然……”錢翠芳有些猶豫著還想說些什麽，卻瞧見淩樂兒打了一個哈欠，於是開始輕柔地拍著淩樂兒，“樂兒，睡吧！娘守著你。”
過了一會兒，門外再次想起韓秀月的聲音，“錢翠芳，還不出來做飯，你以為自己是母雞，還要躲在屋子裏下蛋啊！”
錢翠芳瞧著淩樂兒閉了眼，將手伸到鼻子前，見著有氣，才松了一口氣。她立馬轉身出門，生怕韓秀月的喊聲會驚醒了淩樂兒。
等錢翠芳出去，淩樂兒才睜開眼，她將水壺裏的水換成了靈泉水，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頓時感覺那傷口邊沒那麽疼了。這靈戒還是有點用處的，她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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