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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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某個晚上九點,希妍獨自一人站在冷清的地鐵站裏,地鐵來的似乎特別慢,加上寒冷的天氣、導致搭乘的人比平時還要更少。

即便如此,地鐵裏依然燈火通明、只是寒冷的天氣加上稀少的人群,令她心裏多了一抹不安的感覺。車廂裏某一盞燈泡的燈蕊看似燒壞,不停地一閃一閃著。空氣似乎越發地凝結,希妍看著自己吐出的白色煙霧、不禁直打哆嗦。

直到一臺列車緩緩駛入月臺,她才稍稍放松了情緒。一踏入車廂內、她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擡眸一望,發現這節車廂內沒有人,正當她考慮準備換到另一節車廂時,從她座位旁的車門外走進了兩個人,因此她也就取消了換車箱的念頭。

待列車關上門後,她輕閉上眼睛,短暫地休息了片刻。只見車燈突然一閃一閃地閃爍,她緩緩張開眼,原本離她很遠的那兩名乘客不知道為什麽逐步逼近她,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希妍舔舔微幹的唇,接著起身想遠離那兩人。就在此刻,列車卻在此時莫名地急剎車,希妍下意識緊抓住旁邊的鐵桿,瞥見那兩人並沒有因為剎車重力加速度的關系而往前傾倒,反而仍穩穩的站在原地、並一步步逼近她。

在列車猛然停止後,整臺列車的燈火瞬間熄滅,從窗外鄰近大樓的燈光照射下,她隱約看見在漆黑的車廂裏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影,只見他們三個似乎扭打成一團。這時,一把閃亮的銀刃在月色餘光中顯得格外亮眼。

她親眼看著那把刀刺入了其中一個人的胸膛,而那人發出了詭異的吞咽聲……喀喀……咽嘟……

隨後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慢慢的癱軟、最後只剩下他身上穿的衣物及一灘液體落在地面。

希妍摀著嘴,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她並不覺得眼前這些"人",是人。

接著,另一個同夥見狀,發出了不屬於人類的嘶吼聲後,撞開了車廂的門逃逸,黑暗中那個殺了人的黑影並沒有追上去,反而朝著希妍的方向走過來。

希妍緊抓著包包當作防身武器,屏住氣息、一動也不動地望著他,在她終於看到他的面貌後更是驚訝。

「是你──」原來他真的是殺人犯!!

「我怎麽?」田柾國一臉淡然地在她的身邊坐下來,就好像剛剛他殺人的事情很稀松平常。

希妍身體一僵,見這個殺人犯好像"暫時"還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於是慢慢的起身,想往另一節車廂移動,卻讓田柾國看準了她的心思,一把扯住她的手臂,讓她又跌坐回椅子上。

「坐好!妳最好把今天的事情忘掉。」田柾國出聲警告,他的口吻很冷淡,眼神卻極為嚇人。

不一會兒,車廂裏的燈光全都亮了起來,而車子也開始緩緩移動。這時列車長才發了緊急廣播『剛剛電力發生故障,現已恢覆通電,請大家安心就坐。』

希妍瞥了眼那灘仍遺留在地上的藍黑液體,接著瞪大一雙眼眸,臉色鐵青地指著那灘液體問道。「這是──血嗎?」她想起了鹿晗的傷口也是這個顏色的血。

「妳就不能睜只眼,閉只眼嗎?」柾國冷冷地睨了她一眼,這個女人就是不肯死心是吧?

「不,請你告訴我,這是什麽病毒?鹿哥那天受傷後也是出現這顏色的血液。」希妍眉頭緊蹙,這件事對她來說相當重要。她猜想這個人也許能給她答案,也因為醫院一直未能檢驗出病毒,讓她心裏更是蒙上一層陰影。

「鹿哥?妳的夥伴?」柾國瞇起眼,想起那日在醫院裏遇到的另一個人。

「是的,我為了想知道兇案的真相,所以那晚跟他偷偷潛入現場調查,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受傷了──」希妍輕嘆口氣,想起當日發生的事情,再想想現在仍躺在病床上昏迷的鹿晗,心裏就有種莫名的壓力。

「你們兩個真是不要命了。」柾國這下才終於明白,為什麽"那東西"會盯上她。要不是他這兩日悄悄地跟蹤她,恐怕她現在早已經命喪黃泉,看來她的夥伴肯定是被剛剛那兩個之中的一個所傷──

「你知道那是什麽疾病?」她不解地瞅著他,追問道。

「對不起,我無可奉告。」柾國凝視了她一眼,接著回絕。

「他會受傷都是我堅持要去的,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希妍突然抓住他的手,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美眸無辜地望著他。雖然她不是很喜歡裝無辜這類的事情,但是為了鹿晗、為了挖到更多消息,她不得不這麽做。

柾國似乎並不吃她這一套,他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平淡地表示。「我已經警告過妳了,這是你們自找的。」

「你就這麽無情?不能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嗎?」她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並嘟嚷道。想不到他竟然這麽無情?!

「做不到。」他面不改色的回答。

「那麽我只好自己找答案了。」語畢,希妍轉過頭、止住了話題。

柾國一雙黑眸緊盯著她,正思考著自己是否應該幫助她。可是他忘了其實自己早已做出選擇,就在剛剛出手解救她那時候起。

這時冷風從被毀壞的車門吹進來,坐在車門旁的希妍亦是雪上加霜,她突然感到一陣寒冷而顫抖著身軀。

見狀,柾國突然起身,直接拉起她的手。接著,將她帶到另一個車廂,裏面的暖氣讓她原本顫抖的身體顯得暖活許多。車廂內只有一對情侶緊緊相擁著,在那對情侶眼裏,他們也就只像是另一對情侶罷了。

那對情侶接著熱情地擁吻起來,沈浸在自我的世界裏。

希妍轉頭一看,接著尷尬地撇過頭,正好與柾國的那雙黑眸對上。他俊美的面孔透過窗外月光的照耀下顯得過分晶瑩剔透,而他這時也正好直盯著她看,令她渾身都覺得不對勁。

為什麽讀不到她的心思?!這還是他頭一次遇到,於是柾國反覆思索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發現這窘況後,她的眼神忙著四處飄蕩,就是不敢再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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