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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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年第一場雪。

裴向風和胡悠悠抵達酒店頂層的宴會廳時,同事們大多已經來到。他們或三三兩兩聚在角落裏聊天,有的在自助餐臺前取用美食,還有一些愛秀的正忙著拿手機自拍發朋友圈。

胡悠悠環視了下四周,被眼前豪華氣派的布置所吸引。

會場中央的舞臺邊擺放著一個巨型香檳塔。全場掛滿紫色和白色的氣球,每一個角落也都有香水百合做裝飾。餐具用的也都是最頂級的骨瓷和銀器。

胡悠悠汗顏。有生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參加如此高逼格的宴會。她亦步亦趨地跟在裴向風身後,生怕一不小心就出了醜。

“裴少~”有人嗲聲嗲氣地叫了聲裴向風。

胡悠悠擡眼望去。還當是誰呢,原來是“苦瓜糖果”dy。

裴向風瞟了她一眼,別開臉。連“嗯”一聲都懶得應她。

胡悠悠到是很給面子,對一臉土色的dy燦笑道:“dy姐~”

其實dy心裏對胡悠悠妒忌地要命,但表面上還是裝作很大度地對她笑了笑。“悠悠,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dy姐你別取笑我了,和你相比我就是一菜花。”

裴向風聽見胡悠悠自損,不禁皺了皺眉。對著她不悅道:“菜花,傻站在這兒幹嗎?還不快去角落當壁花。”

胡悠悠心裏吐了吐舌,這家夥什麽時候也學會損人了?

一陣騷動從會場門口傳來,胡悠悠視線隨大家一同望去。只見於婉柔親昵地挽著裴紹庭的手臂朝會場中央款步而來。

裴紹庭容光煥發,一路和藹慈笑地對大家點頭致意。於婉柔始終噙著抹優雅淡然的笑,隨裴紹庭來到裴向風跟前。

“致辭都準備了嗎?”裴紹庭看著裴向風,關心道。

“沒有。隨便講兩句就行。”裴向風不認為升任副總是件多了不起的事,還要準備什麽致辭。

裴紹庭輕嘆口氣,沒說什麽。轉而看了眼裴向風身邊的胡悠悠。

他眼前忽得一亮。記起她就是上次在市場部電梯口遇見的那個瘋笑丫頭。他還記得當時她脖子裏掛著一塊玉。那塊玉和自己家族失傳已久的青白古玉十分相像。可惜那時他還沒來得及細問,便被裴向風的出現打斷了。

“總裁好。”胡悠悠見裴紹庭盯著自己,再不打招呼就太沒禮貌了。

裴紹庭笑著點頭道:“你好。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胡悠悠。”

裴紹庭指著胡悠悠脖子裏那條鉆石項鏈。“胡悠悠,今天怎麽沒戴那塊玉?”

“……”胡悠悠楞了楞,一時沒反應過來。

被裴紹庭這麽一問,裴向風也忽然意識到胡悠悠的確已經好些天沒戴那塊玉了。

“我放家裏了。”胡悠悠心裏一澀。這讓她又想起了翟靳東。

“是嘛。”裴紹庭頗為遺憾。本想趁此仔細瞧瞧那塊玉到底是不是自己家族那塊。看來今天是沒機會了。

不過,他仍心有不甘,想問問胡悠悠那塊玉的來頭,“你的玉……”

沒想到話音剛起,便被一旁的於婉柔出聲打斷。“紹庭,該上臺致辭了。”

裴紹庭順著於婉柔的目光看向舞臺,司儀已在場邊就位。他理了理儀容,準備上臺致辭。

時鐘走向7點。司儀準時站在舞臺中央。在一連串的過場詞後,司儀笑著向全場宣布:“下面有請公司總裁裴紹庭先生致辭。”

在全場熱烈的掌聲中,裴紹庭秉著一貫的莊重神情,擡步邁上舞臺。

“等一下!”一道霸氣淩人的男聲兀地響起。

所有人為之一怔,隨即好事地循聲朝宴會廳門口望去。

一抹高大的人影逆光而來……

不知可否與你再續前緣?

041 我曾經還有過另一個名字

當男人踏著矯健的步子,氣宇軒昂地朝會場中央一步一步向大家走來。胡悠悠被徹底震住,臉色驚變。

翟靳東!!!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又是這番打扮?

翟靳東英挺的身子包裹在一襲黑色手工西裝裏,幹凈利落的墨發根根分明。他神情寡淡,目光犀利,嘴角若有似無地挑著抹笑,渾身散發著狂邪冷魅的氣息。

“翟靳東。”當他經過胡悠悠身旁時,胡悠悠喚了他一聲。

可他仿佛沒有聽見,也並未看她一眼,繼續向著舞臺的方向而去。

胡悠悠不解地皺起秀眉,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裴向風。

裴向風正陰沈著臉,瞇起眼簾,審視這位不速之客。

此時,在場的每一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追隨翟靳東的身影。似乎在等待一場好戲的來臨。

翟靳東不緊不慢地走上舞臺,瞥了眼面露疑色的裴紹庭。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流程被眼前這位突然出現的男人打斷,司儀有些莫名地問道。

翟靳東越過裴紹庭,反問司儀。“不是要請總裁上臺致辭嗎?”

“是啊,可是……”司儀一臉茫然地點點頭,隨即將視線轉向一旁的裴紹庭。

翟靳東挑了挑眉,嘴角劃開一彎似笑非笑的弧度,問司儀:“你看他幹嗎?我不就在這裏嘛!”

翟靳東話音一落,全場哄笑。以為是哪裏請來的為活躍氣氛的演員。

胡悠悠也有些被逗樂了。沒想到這麽多天沒見,翟靳東竟會以這麽逗逼的方式現身。真是太好玩了!

她無意朝舞臺邊瞟了眼,卻見於婉柔並未如其他人那般嘲笑翟靳東。雖然她也在笑。可她的笑容裏卻沁著胡悠悠有些看不太明白的意味。是欣慰、讚賞、還有……愛慕。

胡悠悠迷惑了,搞不懂於婉柔為何會有如此神情。她不是應該站在裴紹庭這邊的嗎?

如果胡悠悠能側過頭的話,她還會看到另一張與全場格格不入的表情。

裴向風托著酒杯,手指不斷擦著杯沿,雙唇緊抿。盯著翟靳東的銳眸裏充滿警覺。

翟靳東從容淡定地笑了笑,向臺下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他朝臺下的某個方向打了個響指。只見一名身著黑色職業裝的男子,拎著公文包走上舞臺,最後在翟靳東面前立定。

“徐律師,把東西拿出來吧。”翟靳東對男子指示道。

旋即,徐律師從公文包裏拿出幾份文件。翟靳東朝他點了點頭。

大家均好奇地盯著他倆。一是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二來想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麽趣事發生。

徐律師輕了輕嗓子,打開第一份文件開始宣讀。

待徐律師讀完文件內容,在場的人全都不明就理地面面相覷。

什麽古玉?什麽接替總裁之位?裴老爺子的遺囑又和臺上的這個男人有什麽關系?

裴紹庭神色驚變,不可置信地看著翟靳東。沈聲道:“你到底是誰?怎麽會有這份遺囑?”

“我是誰?”翟靳東勾了勾好看的唇,似是在自問,可語氣裏又像是嘲諷。

片刻,他薄唇微啟。“如果你是想問我叫什麽名字。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叫寒。”

“寒?”裴紹庭緊擰著眉,仔細打量眼前這個自報家門的男子。他不記得什麽時候有認識過這樣一個人。

一聲刺耳的玻璃破碎聲打破了場內靜默的氣氛。

胡悠悠吃驚地望著臺上的翟靳東,手裏的水晶杯已在剛才聽見他名字時,瞬間滑落到地上。腦海裏突然閃現出一個令她感到驚怕的念頭。

寒?難道翟靳東就是羅陽口裏那個殺人不眨眼,傷人不手軟的黑幫頭目?

不!這怎麽可能???

她不可置信地緩緩搖頭。

翟靳東朝胡悠悠的方向淡淡瞟了眼,旋即平靜無波地又將視線轉回到裴紹庭臉上。

他嘴角勾起一彎諷刺的弧度,繼續道:“我曾經還有過另一個名字,不過已經快20年沒有用了。想知道嗎?”

始終神情嚴峻地盯視翟靳東的裴紹庭,疑惑地蹙了蹙眉。

翟靳東忽地低笑出聲,不知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對方。

剎那,他漸漸攏起笑意,表情變得陰鷙。鷹隼般的利眸緊緊盯視著裴紹庭。不緊不慢,一字一頓道:“裴、向、東。”

三個字擲地有聲地落入裴紹庭耳中。

瞬時,裴紹庭滿臉震驚,像是聽到了絕不可能聽到的話一般。他向後趔趄幾步,嘴裏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不,不可能。”

狂肆的笑聲隨著裴紹庭的低喃逐漸響起,繼而響徹整個會場。

裴向風手中的酒杯瞬間被捏碎,堅硬的玻璃渣尖銳地刺入他寬厚的掌心。他雙眸危險地瞇起,迸發森冷的寒光,一股冷冽的風暴聚攏在周身。

會場裏的每一個人都噙著一種探究的目光看向臺上笑得放浪形骸的翟靳東。

裴向東?和裴向風只一字之差?他和裴家之間是有什麽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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