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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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吻纏綿悱惻還夾雜著一絲不舍,這讓胡悠悠突然產生一種“吻別”的感覺。

吻別?翟靳東要離開她?胡悠悠暗嘲自己怎會有如此傻逼的想法!

當初兩人水火不容時,任自己怎麽趕,翟靳東都不走。更何況現在他們正如膠似漆地戀愛呢,他更不舍得走啦!

胡悠悠,你腦瓜裏就不能想些符合邏輯的事嗎?!

茶幾上的手機不識趣地響起。兩人戀戀不舍地放開彼此,結束了這個深情綿長的吻。

翟靳東噙著抹溫柔的笑,理了理胡悠悠及肩的發。“走吧。記得好好吃飯。”

凝著胡悠悠歡脫的背影,翟靳東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傷感。這本是他最不該有的表情,可最近它總是出現在他的面龐。

他拿過手機看了眼未接來電,迅速回撥過去,薄唇微啟,冷冷吐出一句:“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到了公司,胡悠悠吃驚地看見裴向風正坐在自己辦公室裏。她敲了敲門,走進去。

“什麽事?”裴向風瞟了她一眼,冷冷道。

胡悠悠被他西伯利亞冷空氣般的語調吹得小身板哆嗦了一下。楞在那裏不知如何開口。

其實她想問問他,最近都去哪兒了,為什麽沒來公司。可知道自己並沒有這樣的資格。於是,尷尬地笑了笑,道:“要不要泡杯咖啡?”

“不需要。”男人的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胡悠悠悻悻地走了出去。

裴向風從抽屜裏拿出一疊照片,看著畫面中甜蜜擁吻的男女,眼底竄起熊熊火焰……

039 世界上根本沒有叫翟靳東的人

下班後,胡悠悠一刻不逗留地往家奔。兩條小腿邁得都快趕超劉翔了。

“冬瓜。”胡悠悠一進家門就習慣性地叫翟靳東。

家裏很安靜,翟靳東好像不在。

胡悠悠把外賣的pizza放到桌上,進到房間。翟靳東果然不在。

看見被鋪得幹幹凈凈的大床,胡悠悠小楞了一下。這可不像他倆平時的風格啊!

不僅是床,就連床頭櫃、化妝臺也收拾得整潔一新,纖塵不染。胡悠悠又打開衣櫃,原來亂七八糟揉成團的衣服,全都一件件整整齊齊掛在了衣架上。

大冬瓜轉性了?胡悠悠納悶。

她拿出手機打給翟靳東。電話居然不在服務區!她又撥了幾次,依然如此。

胡悠悠收起手機,心想翟靳東不知道又上哪裏瞎搗鼓去了。不管他,先洗澡,等他回來再一起吃飯。

洗完澡。胡悠悠躺在床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想看看有沒有翟靳東的來電或消息。

手機裏白茫茫一片真幹凈!

她失望的放回去,可是沒放穩,手機不小心掉到床頭櫃後面的卡縫裏。床頭櫃和床是連體的,沒辦法挪。胡悠悠只好趴在床上,吃力的伸手朝裏摸索。

指尖好像掃到了什麽,像是一張硬卡紙。胡悠悠用手指將其夾住,慢慢往外提。

“嗯?”胡悠悠吃驚得看著手裏的東西。

是一張全家福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看來是有些年頭了。

照片上的女人漂亮優雅,笑容溫婉。氣質和於婉柔頗有幾分相似。她一臉幸福地懷抱著個嬰兒端坐在一張雕花紅木座椅上。身邊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可男人的臉卻被人用煙頭燙了個洞,完全看不到相貌。

胡悠悠翻到背面,見下方有一行筆格遒勁的字跡:祝東東健康成長,一生平安。

東東?翟靳東?這個嬰兒是翟靳東?

這麽說來照片上的男女是翟靳東的父母嘍?

他父親的臉為什麽會被人毀掉,誰幹的?

半夜,胡悠悠被餓醒。昨晚,她把照片放進抽屜後,就躺回床上等翟靳東,一不小心睡了過去。

她瞄了眼墻上的鐘,3點。

靠!翟靳東怎麽還沒回來?

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胡悠悠從床上爬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胡悠悠心裏開始不安。再次撥打翟靳東的電話,依然是不在服務區。

她終於坐不住了。想出去找他,可又不知道上哪裏去找。

胡悠悠忽然發現,自己對翟靳東其實沒那麽了解。他今年多大,身高體重多少,平時有什麽興趣愛好,和什麽樣的朋友來往。她竟然一概不知!

這個認知讓胡悠悠一下變得恐慌起來。

可她現在能做什麽呢?

只有等!等他回來問清楚。

**********************

“你在夢游嗎?這樣的東西也好意思拿給我簽字?”裴向風怒著臉將文件夾重重摔到胡悠悠桌上。

胡悠悠被突如其來的響聲嚇得回過神。沒錯。她的確是在夢游。不只是今天,自3天前與翟靳東失聯後,她每天都在夢游!

胡悠悠打開文件夾,薄薄的a4紙上滿是被裴向風用紅筆勾圈出的錯誤。

她垂下頭,掩住眼角的酸澀,低聲道:“對不起,我馬上改。”

裴向風半眸微瞇,手環著胸,一瞬不瞬地盯視著胡悠悠。眼前的女人像被人丟棄的小狗,毫無生氣,楚楚可憐。哪裏還是往日那個俏皮逗趣的鬼靈精。

“跟我進來。”裴向風語調忽然變得和緩溫潤。像春風裏的細柳。

胡悠悠低著頭慢慢吞吞地跟在裴向風身後進了辦公室。

裴向風拉開案前的椅子,指了指,“坐吧。”

胡悠悠緊抿著唇,聽話地坐了下來。

“說說看。怎麽回事?”裴向風將身體倚進沙發背中,擡起雙臂枕在腦後,平靜地睨著對面的胡悠悠。

胡悠悠微垂腦袋,小聲敷衍道:“身體不舒服。”她不想讓裴向風知道她和翟靳東的事,她不能再給自己添亂了。

裴向風沈默著,定定看了胡悠悠片刻。眼裏的情緒甚是覆雜。

“去醫院了嗎?”他換了個坐姿,將身體傾至案前。

胡悠悠擡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答非所問。“裴少,沒什麽事的話,我出去改文件可以嗎?”

強忍著心裏的怒氣,裴向風輕哼一聲,不悅地瞅著胡悠悠,道:“胡悠悠,你現在越來越不把我的話放耳朵裏了。”

胡悠悠強撐笑意,“裴少,謝謝你關心我的健康。但如果再不改文件的話恐怕會耽誤你開會。”

瞥了眼腕上的鉆表,裴向風應允道:“去吧。中午和我一起吃飯。”

“中午我有事。”胡悠悠脫口而出。

她不是故意推脫,而是真有事。翟靳東失聯的第二天,胡悠悠就報了警。今天中午她要去警署做詳細筆錄。

“推了。”裴向風不留餘地。

“不行。”胡悠悠語氣堅定。

裴向風26年的人生裏,從未有過如此挫敗。胡悠悠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讓他自尊受到極大侮辱。瞬時,一股強抑不住的怒氣直沖腦門。

他猛拍了下桌子,厲斥道:“胡悠悠,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肥了。是不是翟靳東教的?”

胡悠悠驚得瞪大眼睛。裴向風剛才說什麽?他……他知道了翟靳東?

“怎麽?很吃驚?我怎麽會知道翟靳東是吧?”

裴向風嘴角挑起一抹諷刺的弧度,拉開抽屜,將一沓照片甩到胡悠悠面前。

胡悠悠拿起一看,臉色一下變了。

照片裏是她和翟靳東的各種約會場景。有逛超市的,去公園散步的,在商場買衣服的,等等等等。

手裏的照片如一把利刃,深深插入胡悠悠脆弱的心房。那些甜蜜時光的片段如電影膠片般在腦海中一一放映。胡悠悠捂著胸口,那裏疼得快要喘不過氣。

終於,多天以來的掛念與憂思化作一潭盈盈秋水,沁潤眼眶。

胡悠悠的反應讓裴向風有些措手不及。他以為她在看見照片後會生氣,會質問。可是她卻……哭了。

“胡,胡悠悠。”他第一次感到詞窮。心房堅硬的外殼瞬間破裂。

胡悠悠心裏清楚,她不該在別人面前哭,尤其那個人還是裴向風。可她就是控制不了了,怎麽辦?淚腺像被人破壞了,眼淚怎麽止也止不住。

裴向風站起身快速來到胡悠悠面前,將哭成淚人的女人拉進懷裏。

“對不起悠悠,我錯了。”他第一次向別人道歉。

這個女人似乎總能輕易打破他的慣例,得到他無數個“第一次”。

胡悠悠推開他,在臉上胡亂抹了把,抽了抽鼻子,質問道:“你憑什麽跟蹤我?”

見她停止哭泣,願意和自己說話了。裴向風心裏豁然一燦,“對不起。”他是真心實意地向她道歉。

那天,他被胡悠悠拒絕後心有不甘,立刻找私家偵探調查,將胡悠悠的日常行蹤匯報給他。想不到胡悠悠竟然和那個混混好上了,兩人還同居在一起。他覺得自己被胡悠悠給耍了。非常生氣,也非常非常心痛。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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