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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桃花流水

作者:大唐宰相

文案

美麗少女,生活坎坷中演變為幽怨少婦。難言的情愫縈繞著霞映歸鳥,炊煙裊裊的村莊,夜幕下多少歡樂,多少悲傷誰能知?失之交臂,姻緣錯愕,心底波瀾,面卻春風何處錯?

失去希望賭氣嫁了,才知是尷尬同族;狹路相逢,躲不開的邂逅情愫何堪?一往情深卻情已難訴是堅貞嗎?

……,……

郝春逃亡中突然約會秋生,如夢如幻,是喜是愁?半生的愛、相思、壓抑一傾如註,一次淋漓盡致、激情四溢、驚天動地的曠世□□是合歡花嬌?還是荼蘼花開?

內容標簽:花季雨季 情有獨鐘 虐戀情深 邊緣戀歌

搜索關鍵字:主角:郝春 ┃ 配角:林秋生、常玉、林玉發 ┃ 其它:一曲挽歌在心裏如何唱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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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

初春的下午四五點鐘,應該是酒館上人的時間了,郝春有點抑郁的坐在春來酒館的一間雅間裏等著上客人。她有點心神不寧的側耳細聽著外面的動靜,暗暗的期盼能聽到林秋生那個熟悉的聲音。幻想著林秋生像以往一樣大聲喧嘩著走進來,或者是悄悄地貓到她的身後大吼一聲嚇她一跳。可是,自從林秋生看到了“黃鼬”和她單獨在宿舍裏的那一幕後,郝春在忐忑中熬過了兩天,又開始焦急地期待,但這個聲音再也沒有出現,這樣的玩笑再也沒有發生。林秋生像是突然就人間蒸發銷聲匿跡了。這讓郝春陷入了深深的思念和極度的恐慌之中,她怕極了秋生會知道那件事。

今天,時間又慢慢的快接近六點了,酒館也開始變得熙熙攘攘了,可是那個聲音還是沒有出現。看來今天他又不會來了。

酒館老板黃秀從郝春管的雅間路過,瞅了瞅旁邊沒有人,黃鼬般攸地溜進來小聲地說道:“啊呀!你可要把住嘴啊!千萬不要說出去啊!那樣咱倆,咱倆都得難,你沒法做人了… …”,由於緊張,平時口齒伶俐能說會道的黃秀結巴起來。

“滾!臭流氓,還不是讓你糟踐的?”郝春低聲吼道。

“我,我是有責任,但是,但是,其實你也不是那個… …”黃秀結巴著找理由解釋還想著錯詞推脫自己的責任。

“快滾!再不滾我可就喊人了啊——。”郝春不想和他糾纏,還沒等黃秀說完就著急的帶了哭腔,她怕萬一秋生和上一次那樣突然出現在門口,那樣就更說不清道不明了。這時,聽見門廳站吧臺的黃秀外甥女菊在外面喊道:“3號雅間來客了,郝春子接一下吆——”,黃秀趕緊溜了出去。

郝春又氣又急的眼淚又要流出來,也不敢怠慢菊的吆喝,趕緊用衣袖蹭了一下眼眶應諾著站到門口。她心不在焉的應付著客人,心裏想著這兒是不能久呆了。可是,自己找個什麽理由離開這裏呢?

郝春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忙不疊的給客人泡茶、倒水,又跑了兩趟吧臺拿來煙火和撲克牌。等到客人專心玩起牌來,漸漸消停了,她才退出房間,站在走廊上,依著墻壁繼續心煩意亂。想起自己的那一時糊塗,不由得開始痛徹心扉地懊悔。往事一幕一幕浮上心頭… …

郝春只有姐妹兩個,前年,父親突發腦溢血病逝,只剩下母女三人相依為命。高考落榜正想覆讀再考的郝春,只能放棄上大學的夢想,終止學業回家幫母親種地以供養妹妹繼續讀書。郝春姐妹兩人說起來是繼承了娘親的血統,都長得十分標致,是附近鄉裏有名的姊妹花。郝春回家在田裏勞作了幾個月,細皮嫩肉的根本就受不了那個苦,就獨自跑到城裏找臨時工做。人生地不熟的郝春來到城裏,正巧趕上開業不久的小酒館“春來酒館”擴業招人,她順著招工啟事就找來了。

春來酒館是個小街道上的小酒館,只有臨街的一個小客廳和縮在門房後面的幾間平房改成的小雅間,開業時間又不長,生意不是太忙。郝春也到落得個輕快,加上酒館起碼是管吃管住,而且吃的比在家還好,郝春也就整日笑笑呵呵的和幾個小姐妹打打鬧鬧快活的度過了幾個月。

酒館的老板黃秀,精明會算計,人送外號“黃鼬”。他本是在青菜市場晃蕩了好多年的青菜販子,看到開酒館比站在街上吆喝著賣青菜享受賺錢還多,就改行開酒館了。酒館開起來後,黃鼬憑著精明圓滑生意倒是說得過去。

生意好了起來後,黃鼬也開始有了閑心。他看著店裏招來的幾位小姑娘花枝招展,就一心地打歪主意,經常地打這個一下扭那個一把。郝春來了,他眼睛一亮。臉蛋嫵媚身材窈窕的郝春,讓他寢食不安垂涎欲滴。他經常地對郝春施以小恩小惠。涉世不深的郝春被他的關心和小恩惠迷惑,再加上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有點畏懼黃鼬,也就不敢太強硬地反抗他的拍拍打打和摸摸掐掐。

後來,酒館來了一位新客人,是剛來這條小街道做電腦生意的小老板林秋生。

林秋生以幾分之差高考失利後進城務工,進了一家電腦公司打工。跟著老板幹了兩年就看清了電腦公司的竅門無非就是,到省城批發回來品牌機然後加價零售或者從南方批發來零配件然後組裝成整機銷售。那個年代,人們對電子技術不熟悉,把電腦看得還很神秘。這一買一賣和一裝一售差價實在是可觀。沒過多久,林秋生就招兵買馬另立門戶,自己成立了小電腦公司幹了起來。

林秋生人聰明靈透,又能吃苦,不久就把自己的公司幹的有聲有色小有紅火。當然,他剛起步本錢又小,不敢在市區的主要大街上租賃門頭,就選了這個小街道安營紮寨。客戶來了的招待,也不敢往大的酒店領只能安排在臨近便宜的小飯店。一來二往就把距自己公司很近的春來酒館跑順了腿。

眉清目秀的林秋生和郝春年齡相仿,朝氣蓬勃陽光健美青春四溢。來過酒館幾次後和郝春就認識了。兩人一聊原來他們不僅是一所高中的校友,還是一個鄉鎮的老鄉,而且秋生的村子是“桃花井”,與郝春的家相距不過七八裏路,這一下就把兩人拉近了距離。異性之間的相互吸引,加上彼此都有好感,倆人迅速親近了起來。

郝春看準了秋生的正派陽光、聰明還瀟灑大方。秋生也著迷了郝春的嫵媚俊俏、淳樸也善良也喜歡她的溫柔體貼和善解人意。這一來二往,秋生和郝春越來越近乎慢慢地開始向戀人方向發展了。

情竇初開的郝春有了嶄新的感情依戀,有了從未有過的朦朧愛情的甜蜜體驗,也有了對未來生活的美好向往,開始堅決地拒絕黃鼬的調戲。對於這些漸漸發生的變化,黃鼬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免不得醋意暗生。

自打林秋生和郝春戀愛了,林秋生到春來酒館明顯來的勤了,有時沒客人自己也跑到這裏就餐。這又讓黃鼬有點欣慰。

林秋生和郝春已經在戀愛,只是尚不夠熱戀。心高氣傲的林秋生在心底裏稍嫌郝春不似他是重點班的尖子生,不如他原先的女同學那樣有名望,且無兄無弟家裏今後沒有指望;也覺著郝春迎來送往的工作不體面。郝春呢,在秋生面前也略有點自卑,總怕自己太過主動了讓林秋生看不起自己或是覺得自己輕佻。所以,兩人的戀愛進展的有點緩慢。當然,他們是手也拉了,嘴也親了就是差那一步了… …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到農村扶貧時聽說的一個故事,如實寫來,讓我們共同嗟嘆

☆、被強上了



家裏春種的時候,秋生就找個借口把郝春領進了自己家。大【註:魯中部方言,爹的意思】和娘對郝春是讚不絕口,一個勁地攛掇兒子:就定了吧,這閨女文化不低、舉止得體,人也長得俊!是十裏八鄉百裏挑一的俊俏!真要到了咱家裏,就是林家門裏穩穩當當拔了尖的人物頭子!定了親,讓她學著管錢就是你的好幫手。再說了,養兒育女都防老,一個女婿半個兒,孝順丈母娘也是份內的事不能覺得是負擔。

於是,秋生打定主意,等秋風兒涼了就正式和郝春定親,到時就讓郝春辭掉酒館的工作來自己的公司作會計。

回到城裏,秋生就把大和娘的意思告訴了郝春。郝春臉上裝著平靜,可心裏是樂開了花,開始盤算著以後的甜蜜日子。心想,自己總算修成了正果,餘下的就是好好關心秋生,把他作為“自己的男人”,呀!他就是自己的男人了啊!只是就差那個“定定”的程序了。嘿!讓他身體棒棒的好專心於做事業。自己呢?也要琢磨著學習,或是自學,或是上個“業大”,嗯——就學計算機專業和會計專業。一是不能比他太差,省的讓他笑話自己;二呢,能好省地幫助他,做他的幫手;三呢,做好財務,守好家。俗話說得好,“男人是耙子女人是匣子”,自己一定要當好這個存錢的“大匣子”。再後來呢?再後來,就是生一個兒子,再生一個女兒,嘿嘿,嘿… …郝春憧憬著未來的幸福生活,想到些“緊要處”自己的臉頰兒兀自就紅了起來而且忍俊不禁還笑出聲來。

秋生聽到郝春偷偷的笑,莫名其妙地看看她,“春春,樂的麽?樂的麽?快說!”其實,郝春樂的麽,秋生已經猜出了□□分,只是想逗她自己說出來。

“沒樂麽!人家想起了姐妹們的事了嗎,哼!”郝春唺怪的故意誇張地撅起了性感的嘴唇。

“不說是吧?不說是吧?讓你不說,看你再撅嘴,看你再撅嘴。”秋生借機撲上來把她撲倒在床上就吻了上去。

吻來吻去,秋生把個郝春抱得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她和他都開始氣喘籲籲,臉兒潮紅起來… …

秋生和郝春熱戀著。

然而,世事難料,突然發生的一件事卻把這個美好的進程打斷了… …

這年仲夏,半個月小城沒有下過雨,天氣格外的炎熱。

一直記掛著妹妹郝夏高考情況的郝春等來了不好的消息,郝夏又一次落榜了。這個消息,對於郝春母女三人來講無疑是晴天霹靂。再覆讀來年再考吧,郝夏已經失去了信心;不覆讀在家下地勞動?郝夏既吃不了那個種地的苦,也覺得臉面上過不去。思來想去,郝夏和娘決定讓郝夏直接去讀高中技校,憑郝夏的高考成績,技校是可以免試入取的。但是幾千元的學費可讓母親犯了難。

一天中午,本就因郝夏落榜懊喪不已又加上因錢作了難的娘,跑到城裏和郝春抱著頭哭了半個小時,央求郝春想辦法給妹妹籌足這個兩千多塊的學費。這可把郝春急了個吃不香睡不著,這個錢對於身無分文存款的郝春來講無疑是一筆“巨款”。城裏頭舉目無親,本想和林秋生張嘴,可是她和秋生正處在模棱兩可的節骨眼上,這個嘴實在是張不開!再加上,本來她就覺得有點自卑,現在再開口和人家借錢,又不是小數目,算是什麽事?更會讓秋生看不起自己。和老板黃鼬借?她更不願。她知道黃鼬一直以來對她的非分之心。借了他的錢,人就矮小了,還會中了他的圈套。

這一猶豫就過去了半月餘,眼看著郝春的臉瘦了一圈,人也無精打采的。期間,秋生幾次地詢問她究竟有什麽心事,可她就是硬憋著不說。挨來挨去,郝夏報名的時間已經到了最後的期限,娘的電話一次也比一次急。郝春沒有了別的辦法,只好橫了一條心悄悄地和黃鼬張開了嘴。黃鼬聽了郝春的“囁嚅”,竟“嘿嘿”地奸笑了一會說道:“哈,小郝子哎,我早就知道你有事憋在心裏,為甚不早告訴哥哥?原來是這點事,小事一樁。”一邊說著,一邊好像早準備好了似的“唰的”的從懷裏拽出一沓子錢甩在郝春面前。“嘻嘻,妹子,小事一樁,喏,三千塊拿去吧!快掖起來,別讓人看見。”。郝春沒想到惜錢如命的黃鼬今次如此痛快,她半信半疑地拿起眼前的一沓子錢掖進了自己的衣兜裏,喏喏地說:“老板,半年內我會還你,我給你打借條。”。

“打球子借條,咱倆誰和誰?啊?嘻嘻嘻… …”黃鼬拿色瞇瞇的眼睛飄著郝春,但是身子卻未有走的意思。

郝春瞅著黃鼬的眼神,打了一個冷顫,知道借了他的錢,不會有好事。本想就此閘住,把黃鼬的錢退給他不借了。但是錢已經掖進衣兜再掏出來不是事,再說退了這錢,和誰借去?眼前瞬間冒出了娘的淚臉和妹妹頹喪的面孔。她想了想,嘆了口氣,馬上從桌子上拿出一截子白紙,仔細地給黃鼬寫了一張借現金三千元的借條,並註明了“半年以內一定償還”的字樣,不擡頭地遞給了黃鼬。

郝春借了黃鼬的錢,像是做了虧心事,整日小心謹慎的,也不敢太反抗黃鼬的捏捏掐掐,幹活上也更加賣力氣。

不知不覺到了夏末秋初,秋老虎熱死牛。

一天傍晚,陰雲密布,雖然太陽已經落下去了一個時辰,氣溫照樣高的接近體溫,空氣沈悶讓人胸口發悶。

酒館的生意冷清異常,小姐妹們早早下了班,吃過了飯,洗漱了,菊便約了去看電影。郝春疼惜那一元五角的電影票錢和必然的雪糕零嘴錢,推說要和林秋生去約會就沒跟著去。她和秋生哪來的約會啊?秋生幾天前就去南方采購電腦配件去了。小姐妹們嬉笑著走了,郝春也無精打采地走出了酒館,在街上無目的地閑逛。

郝春手裏無錢,逛街也沒有什麽意思,溜了一圈就折回了酒館。酒館裏空無一人,黃鼬在和廚師們喝酒。

郝春回到自己的宿舍,想趁著就自己一人趕緊洗洗出了一天熱汗的身子。她快步到吧臺前提了熱水,順手在院裏拿了大鐵盆接了涼水,就回到屋裏關了房門脫成赤身洗將起來。無人在一旁催促和打趣,很清凈,她就開始仔細地洗浴著身體的各個部位。她瞭瞧著自己白皙、健美的酮體和起伏有致的曲線,羞澀地往挺拔的胸部塗抹著肥皂,不由得想起了和秋生的一些親昵舉動面紅耳熱起來,心兒也開始急迫的跳動,胸脯有點微微起伏著。她是和秋生發過決心的,一定要留一個完整的身子給他到最甜蜜的時刻。為了這個美好的約定,她屢次拒絕了秋生熱望的目光也屢次的壓抑了自己“不可告人”的欲望。想到這裏,郝春獨自抿嘴笑了起來,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兩腮上深深的酒窩卻漂亮的抖動著,她本就嫵媚的臉龐因此更加迷人了。

郝春洗完了,擦凈了身子,穿了衣服踢啦著拖鞋把洗澡水倒了,趁著涼爽勁還未退去就趕緊上了床罩了薄薄的被單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睡夢中,秋生拉了她的手飛奔著,一會兒是樹林中的彎彎小路,一會兒是城市的大街,一會兒又是家鄉的村口大路,就這樣輕飄飄地奔跑著,兩旁是許多熟人和陌生人羨慕的目光和讚美聲。此時,她真是幸福極了,好似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刻… …

突然,“砰”的一聲把郝春一下子從夢中驚醒了。她猛地睜開眼醒醒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夢,是房門被人撞開了。她一下子醒了,剛想坐起來,卻看見是黃鼬趔趔趄趄的走進屋來。他快速地回手推上房門,一下子就撲將上來,重又把她剛欠起的身子壓趟在了床上。她急速張開嘴剛喊出個驚恐的“啊——”字,嘴就被黃鼬用一只手嚴實地捂上了。隨後黃鼬一蹁左腿就騎在了她身上。她掙紮著想反抗,但是四肢牢牢地被裹在了被單裏,動不動,嘴裏“嗚嗚”著。黃鼬一邊使勁壓著她,一邊退去自己的褲子,一邊□□著小聲說:“院子裏一個人也沒有,你不要枉喊了,沒人能聽得到。親親,我給你開□□,讓你嘗嘗葷。親親——”。郝春拼命反抗,但身體被被單嚴嚴地裹著,脖子被黃鼬掐住嘴被黃鼬的嘴使勁地堵著。有點窒息渾身癱軟了下去,暈厥了。黃鼬猛地掀起被單把自己骯臟的身體貼在了郝春的裸體上… …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年代“被上了”,不同於現在,那可就貞操沒了,一生杯具了,不信,你往下看。。。。。

這是我九十年代在農村扶貧時,聽到的真實故事,女主我也見過,有道是山窩裏飛出金鳳凰,那個美,真叫是美,都叫我也動心了,嘻嘻。。。。。

☆、秘而不宣

郝春從昏厥中慢慢醒過來,呆呆地躺著,床單衣服散落在地上,屁股下面一片黏糊糊的濕液。她知道,那是她自己的血和男人骯臟的液體。她渾身癱軟的沒有一絲力氣,就這樣躺著,腦子一片空白,兩耳嗡嗡作響。

院子裏死寂一片。郝春開始回想剛才的那一幕,怎麽辦?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找林秋生,可是再一想,林秋生不在當地。報案?那會毀了她自己。她回憶,自己有沒有抓傷黃鼬的臉?顯然沒有!她根本就沒撈著抓他、撓他,是自己最後昏了過去。她痛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力氣掙紮著騰出一只手,抓破他的臉,或者是咬破他的嘴,那樣就有了證據。可是,什麽也沒有,自己什麽也沒做就白白被糟踐了。此時,她也開始後悔她幾次都在激情的最後關口刻意壓抑了自己,沒把自己的身子送給秋生。她悔恨死了,悔恨的瞬間熱淚橫流,淚水順著眼角串串流到了枕巾上… …

這時,宿舍門又“吱呦”一聲輕輕響了一下。郝春慢慢地睜開眼睛,透過朦朧的淚光又看到了那張皮笑肉不笑的醜惡嘴臉在慢慢地靠近她,她閉上眼睛,伸出手抓過被單的一角胡亂地蓋住自己的身子,別過臉去。黃鼬貼近了她,低聲說道:“啊——春春,春子,對不起,剛才哥喝醉了,請你別怪哥,哥也是忒喜歡你哩!喜歡得百爪撓心呢!哥是真心喜歡你,夜裏做夢都想你做老婆哩,你要是樂意我馬上就離婚娶你?”。黃鼬邊說著,邊又把他的臭嘴湊到郝春的臉上。郝春猛地擡起右手,使出全身的力氣一掌甩在了黃鼬的臉上。“咣”的一聲脆響,黃鼬被摑的後退了幾步,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臉,“噗嗤”一下子就跪在了郝春的床邊上,磕著頭連連道:“扇的好!該扇!就算是你懲罰哥來著。哥該扇,誰叫哥喜歡你來。事,哥反正已經犯下了,你也不要聲張,聲張出去對你更是不好,誰還會要你?我,我,無所謂!我就說和你談戀愛來著。這樣的事,好說不好聽,人家會認為是你自願的呢!你考慮了… …”。

黃鼬跪著往後退了退,又帶著哭腔道:“春——春——別的不說了,這個,這個,你借哥的錢也不用還了,就當哥給你的損失費了。”他一邊說,一邊悉悉索索的從內衣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著的紙條,趔趄著前傾了一下上身,慢慢放在了郝春的枕邊又迅速退後站了起來,收拾郝春散落在地上的被單、衣服,慢慢趔趄著放在郝春床上,倒退著出了房間門。郝春忽地坐了起來,順手抓起自己床頭櫃上的玻璃杯使勁朝黃鼬甩了過去。水杯剛好摔在黃鼬關過來的門框上,“砰”的一聲,碎了。已經走出去的黃鼬又迅速開開門,把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碴子拾幹凈了,走了。院裏又陷入了死寂,只有廚師們喝酒猜拳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從院落的掛角處傳來… …

第二天,郝春不敢起床,怕同事們看到她哭腫的眼,就推說自己感冒了不上班了。姐妹們安慰了幾句都出門吃早飯、摘菜、洗碗、掃地去了。郝春獨自躺著,她明白過了這一夜,又過了半天,自己更沒辦法了。報案,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而且和秋生的事一準就黃了。她看了看枕頭底下的借條,想了想拿出來,一點一點地撕成了碎屑又塞進鋪底下。她背著門面向墻壁側躺著,心想只有這樣了,這樣還能瞞住秋生,瞞到哪兒算哪兒吧!

她開始強烈地思念林秋生,不同往常的思念他。她開始在心裏呼喚他。

郝春在床上睡了兩天,又上班了。又過了幾天,林秋生回來了。這是她聽在門頭大廳當值的一位姐妹說的,說看到了林秋生風塵仆仆地從門口路過,還高興的和她打招呼說話,說晚上要過來請客。

聽到這個消息,郝春又是喜又是怕又是慌,心開始莫名地“突突”地跳個不停,手腳也開始輕微地顫抖個不停,說話時上下牙“嘚嘚嘚”地碰撞個不停,磕磕巴巴語無倫次。不明原委的姐妹們看著她這樣子就和她開玩笑,模仿了秋生的聲音:“嗷——,親愛的春春,我可想死你了。哈哈哈哈,你怎麽這樣的激動啊?是不是也想我想的?啊?春哎——哈哈哈哈哈… …”。姐妹們嬉笑著亂成一團,郝春卻心不在焉胡亂應付著,臉兒緊張地有點發黃,眼裏忍不住地溢出了淚水。她怕同事們猜疑,就轉過臉去偷偷的擦拭,誰知這一擦不要緊,淚水竟止不住成了串留了個滿臉。她失控地扔下手裏的活計,雙手捂著臉跑了出去。姐妹們目瞪口呆面面相覷不知所以然。

不到傍晚,林秋生果然早早的就來了。他依舊還是嘹亮地和所有人打著招呼,見了郝春就著急地一把把她拽到三號雅間裏,抱住就親吻。郝春努力裝的和往常一樣,可是怎麽也笑不自然。林秋生感覺出了異樣,扳過郝春的臉仔細看。這一看不要緊,郝春實在忍不住,眼淚就又流了出來。這一下子把林秋生急壞了,連忙問究竟。郝春只好把妹妹郝夏高考落榜,母女難過的事拿出來搪塞秋生。秋生知道郝春的家境,想想她們母女的艱難和郝夏再次高考落榜對其母女的必然打擊,狐疑也就消失了。

“哎,幹脆就讓郝夏去高中技校算了?夏夏學習不錯,種地了也真是可惜!再說,她細皮嫩肉的哪是下力的人啊。要不,今天晚上我陪你回去和她說說,免得娘倆兒著急?”秋生覺得自己有責任幫助這個家庭和可憐的母女三人。

“別介了,我和俺娘說過了,她也是這樣打算的。”郝春看到秋生對自家事情的關心就像一家人一樣,心裏也溫暖起來,語氣也明顯地高興了。

“那就好!春春,你也不用犯愁了,沒有多大的事!”他開始寬慰郝春,承諾將來他們二人一定要幫助照顧郝夏母女,並且鄭重地征求郝春意見,他們什麽時候能確定關系。

秋生的善解人意和對自己及家人的關心,陡然間讓郝春十分感動,心裏頭感覺更加地愛他了。她努力地爭取壓抑住了心底噩夢般的記憶,心裏暫時充滿了相逢的喜悅和愛情的甜蜜,由衷地笑了起來。期間,黃鼬也沒有出現,菊也沒往郝春這裏安排客人,兩人愉快的度過了半個下午。眼看著小酒館裏安靜了下來,所有的客人都已經走完,酒館要打烊了。

秋生要走了,郝春送秋生出來。在門口看到菊偷偷的和郝春做著鬼臉,她也羞澀和自豪的回視了一個笑臉。街道上,燈影裏,兩個人緊緊擁抱著親吻。她看到他俊美的面孔,瀟灑飄逸的神采,越發愛意濃濃。和這個正派穩重、大方漂亮又有本事的男人一起創事業、過一輩子是多麽幸福啊!

秋生還還沈浸在激情當中,他依依不舍希望郝春能跟著他到他的住處再親熱一會,甚至要… …。

郝春何嘗不想再和親愛的人多呆一會,就只是說說話兒也好啊!可是!她害怕他和她一沖動,情緒失控保不準會發展到什麽程度。一旦“那樣了”,“餡”就露了。退一步講,就是自己能堅持住“不那樣”,她也怕自己會在秋生的溫情中,因愧疚而流露出痛苦讓秋生看出什麽。郝春激靈打個冷顫,馬上敏感地找理由拒絕。郝春痛苦地尋找著許多牽強的理由拒絕著秋生的要求,甚至都拿出了兩人曾經“留到最後”的誓言。但一提到這樣的“誓言”,郝春自己心底先就一虛晃,心兒忽地就一陣緊縮,渾身就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秋生看到剛才還好好的郝春突然間又變了樣,身體蜷縮,牙齒打顫,馬上過來摸她的頭,看看是不是發燒。一摸,正常啊,趕忙問道,你怎麽了?郝春支吾著。這一支吾,更讓秋生覺出了異常,就打破砂鍋問到底,問你究竟怎麽了?沒辦法,郝春只好找個借口:“秋生,是‘那個’來了。”。

“哪個?哪個來了?”情急中秋生竟忘了是“那個”,他急赤赤地又問。

“俺呢娘哎——”郝春也有點急,沒有辦法了,只好雙手捂著臉頰低聲說白了:“是,是,是人家來了——月經了嗎!哎呀,你非得讓人說出來。我快來月經了,肚子疼得厲害!”

“嗷——,嗨!我還以為什麽事呢?這好辦,走,到我那裏去,我給你熬點紅糖水喝了就好了。”秋生恍然大悟,“急中生智”的連忙笑說道。

“不用了,我忍忍就行了。你趕緊走吧,我不送你了。”郝春生硬地回答完轉身就往回跑。

“你慢點,註意點。”林秋生在她身後囑咐她,她卻沒有回答一股勁地跑進了酒館門頭,消失了。

林秋生失落的站在原地,覺得今晚郝春有點不對勁,但是不對勁在哪兒?他卻理不出頭緒。

郝春回到宿舍一頭紮到床上,蒙頭就睡。可是,她怎能睡得著?自己幹脆死了吧!也好一了百了。可是自己要是死了,自己愛的秋生還不是讓給人家了?再說,要是自己死的不明不白,更讓人隨便胡謅八咧了。幹脆離開這個酒館?卻怕更會引起秋生的猜疑。還有,她還欠著黃鼬的錢。雖然黃鼬把借條退給她了,但是,她還是想有了錢就甩在他的臉上。只有這樣,才能從心裏徹底隔斷和這個醜惡的人,醜惡的往事的聯系,也從心裏洗白了自己。

此時,洶湧如潮水般的思念和悔恨又襲上了心頭,淚水順著郝春的臉頰無聲地流進枕頭裏。

同房間的姐妹們看到久別重逢的情侶約會卻這麽短暫,本就納悶,又看到郝春回來默默不樂蒙頭睡覺,都十分不解,但也不好問什麽,只好相互看看不再喧鬧了。

☆、一連串的疑問



此後幾天,林秋生和郝春當然是接二連三地約會。郝春竭力地裝出以往的無憂無慮的樣子。生活好似恢覆了平靜。

但是,秋生總覺得郝春不是以前的樣子了。另外,郝春的老板黃鼬見了他也不同以往,眼光閃爍,躲躲閃閃。黃鼬的秉性,秋生是早就聽說過的。他這一聯想,心裏不免起了狐疑。那天晚上,郝春說自己來“那個”了,秋生就在此後幾天和郝春的親昵中,故意撫摸郝春,可是他分明地感覺出郝春一連幾天並沒有來“那個”。他懷疑,郝春在和他說謊。那她為什麽要說謊呢?心裏嘀咕著的一連串疑問。

林秋生回來後,黃鼬著實恐懼了幾天。這幾天他看到郝春指準沒露出“那個事”,就想再進一步補救,想再給郝春施以小恩小惠以徹底封住她的嘴。他隔三差五就偷偷地溜到郝春的宿舍,把個二十元、三十元的錢塞到她的枕頭下,再偷偷地觀察郝春的反應。

其實,郝春已經看到了枕頭下面突然有的一些錢,知道是黃鼬所為。這一天,郝春瞅見黃鼬又偷偷地溜進了自己的宿舍,她也借故跟進去,看到黃鼬又把一沓子鈔票往她枕頭下面塞。她猛地一聲低吼:“幹什麽?拿開你的臟手!”。黃鼬沒尋思,被這突然的一句暴喊,嚇得一哆嗦神經質的退後了兩步。郝春幾步趕過去掀起枕頭,抓出枕頭下面的一摞子紙鈔,用力一攥照著黃鼬的臉上甩了過去。“噗嗦”一聲鈔票打在他的臉上又飄飄搖搖的往下落,散落了一地。“你以後離我遠遠的,不然!我殺了你——!”郝春咬牙切齒地低聲吼叫著,因極度憤怒聲音不自覺得大起來。黃鼬不敢解釋,只好趕緊撿拾飄落滿地的十元紙幣。

正在這時,房門“哐當”的一聲被踹開了,秋生站在門口憤怒的盯視著眼前的一幕。郝春一看,被驚得目瞪口呆,雙腿不由得嗦嗦發抖。黃鼬連忙裝作無事地嘀咕著:“你看,你看,這麽個脾氣哩。不借就不借唄,還生麽氣啊?”他找不出合適的話和秋生打招呼,也不敢看秋生的臉,尷尬的胡亂招招手溜了出去,還掩飾的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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