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情或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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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以衡再次睜開眼睛,鄭馳自然已經起床了,她突然想到鄭馳醒來看到抱著她,該不會多想吧。但轉念一想,又不是她主動投懷送抱,她沒指責他趁機占便宜就算好了,鄭馳還有什麽好說的,於是又放下心來。

陸以衡走出臥室,看見鄭馳正在打電話,突然記起在此之前他們還為了一個電話莫名其妙吵了一架,於是更加懶得搭理他,直接去了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再出來的時候,鄭馳已經打完電話了,陸以衡想直接無視他,可是房子很小,除了兩間臥室就是客廳。

於是陸以衡坐到客廳木椅上,但是也不能光發呆,於是打開手機看看新聞。

鄭馳走了過來,在陸以衡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我們明天回去吧。”

陸以衡沒想到他會主動和她搭話,於是回答:“你想回去當然可以啊。”

“那訂上午十點的機票行嗎?”

“你覺得可以就可以啊,反正是你的機票。”

“你不和我一起走?”

陸以衡放下手機,看著他:“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走?”

鄭馳對她這樣冷漠的態度感到奇怪,突然想起,在陸以衡看來他們還是處於吵架之後的狀態,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

於是鄭馳很有耐心地說道:“你當然要和我一起走啊,你忘了你中午在蘇奶奶面前都承諾過要和我白頭到老的。”

陸以衡語塞了一下,然後說:“我那只是隨口說說,當時那種情況要解釋起來更麻煩。”

“我只知道說出口的話是不能收回的,而且蘇家一大家子都能為我證明。”

“即便說過又怎樣,多少承諾過白頭到老的人,最後都散了,更不差我們。”

“不可能,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別想和我散。”鄭馳聽到這話,語氣又不自覺加重了。

陸以衡語氣卻突然平靜下來,“你沒有想過也許我們真的不合適嗎?像今天,我們兩相處不到幾個小時就為了一個電話莫名其妙的吵了一架。”

鄭馳語氣也軟了下來,“那是因為我太在意了,你到現在為止連你一半的心都還不在我這,你要我怎麽能不生氣。”

“所以這也是個問題,我們感情不對等,這才剛開始,時間久了你會更累更辛苦。”

“但是你現在不是正在慢慢接受我了嗎?總有一天就會對等的。”

陸以衡沒有否認鄭馳的話,她自己也很茫然,開始有些不確定,於是說:“你給我一段時間想清楚,到時候我會告訴你我的決定。”

按照鄭馳的性格,他不可能接受這種決定,但因為提出來要求的人是陸以衡,所以他答應了。

“好,我答應你,你需要多久?”

“一個月。”

“不行,最多半個月。”一個月可以發生的事情太多。

“好,就半個月,不過這半個月你不能出現在我面前。”

“那要是偶遇了呢?”

“如果真的偶遇的話,直接當路人就行了,我只是不想你又做出一些事來影響我的判斷。”

鄭馳幾乎是強壓下想拒絕的心情,說了一句:“好。”但是他心裏想的是,不管你半個月後的決定是什麽,我都不會放棄。

第二天,鄭馳沒有打招呼就離開了,他是怕見到陸以衡又會突然改變主意。

於是陸以衡一個人在這裏繼續住了幾天,一直呆到了周末,買了不少當地的東西,好在陸以衡一早有給家裏人帶禮物的打算,所以多帶了個空的行李箱,這才裝下。

陸以衡將鑰匙還回蘇奶奶,和蘇家的人一一告別之後,這才坐了下午的航班回家。

陸以衡明明才與他們認識一個星期,但走的時候,大家對她還有些不舍,特別是蘇奶奶。陸以衡覺得她好像瞬間多了一個奶奶和一大家子親戚一樣,心裏有些微甜也有些分別的離愁別緒。

回到C城,陸以衡取回停車場的車,在路上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鄭馳。

自從遇見了鄭馳之後,陸以衡的生活就有些失去掌控。按理來說,鄭馳這種人是陸以衡最不喜歡的類型,強勢、直接,生起氣來令人心驚膽戰的,明明只相處了短短的時間,現在竟然開始有些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不能接受他。

陸以衡內心有些煩悶,覺得車內暖氣太足,更令人氣悶,幹脆將車窗搖了下來。

路口遇到一個紅燈,陸以衡停了下來,她沒有註意她旁邊停的一輛保姆車,自然也看不到車上坐著是徐雲朗。

徐雲朗本來只是隨意一瞥,就看到一旁車裏開著窗,面色上帶著愁緒的陸以衡,不過徐雲朗並沒有搖下車窗和她打招呼的打算,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綠燈一亮,陸以衡便開走了,很快她的車就消失在徐雲朗的視線中。

***************

徐雲朗回到經紀公司,他的經紀人雷明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些資料。

“雲朗,最近節目邀約太多,還有一些劇本,我挑了幾個都還不錯的,你再從中選幾個。”

徐雲朗接過他遞來的資料。

“我手頭還有點事,你先去休息室仔細看看,等會議要開始的時候我去找你。”說完雷明就走了。

徐雲朗邊走邊看著資料,正對面走過來的寧學翰冷嘲熱諷道:“沒想到徐大歌神現在也靠和富家千金炒作來爭熱度,看來這年頭人紅都得靠緋聞。”

寧學翰也是歌手,和徐雲朗年紀差不多,只不過沒有徐雲朗紅。

徐雲朗神色淡然,“那本來就只是個意外,並不是我有意炒作。”

寧學翰不屑:“那誰知道呢,靠著這緋聞要真的跟地產大亨的女兒發展成了,你也就算退出歌壇,後半輩子也不愁了。”

“不要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徐雲朗說完,準備回自己的休息室。

寧學翰冷笑一聲,“你敢說那天在綜藝節目上那樣說,不是為了和陸氏千金有後續發展嗎?”

徐雲朗神色變了變,停下腳步,“就算是,也不是你所想的那個原因。”然後再不予理會寧學翰,徑自離開了。

寧學翰只是嘲諷地看著他離開,你心裏怎麽想我怎麽會不清楚,我可是沿著你的軌跡走到今天的。

徐雲朗回到休息室,隨意挑出了幾個劇本和節目,雷明挑出來的都不會太差,所以沒打算仔細研究。他打開手機,插上耳機,卻並沒有播放音樂,而是打開了一段錄音,錄音的內容是當時陸以衡在酒吧裏唱的那首歌。

徐雲朗閉上眼睛,甚至能回想起當時陸以衡演唱的畫面。

徐雲朗之所以記憶這麽深刻,並不是因為覺得當時的陸以衡有多美,他在娛樂圈,各色美女見得很多,對於美色早就有了免疫。他記住陸以衡是因為當時她完全沈醉在那首歌之中,就好像在講述的是自己的故事一般,那時候他完全被她歌聲裏的情感所吸引,已經忘記在意她的技巧是不是好,所以當時的讚美確實是發自真心。

不過如果陸以衡只是一個出身平凡家庭的女孩,這種欣賞肯定也會隨之被徐雲朗忘記,公司也不會允許他們傳出什麽緋聞。但是隨後的新聞爆出她的身份之後,他一時之間突然登上了搜索榜,公司故意讓流言傳了一陣子來保持他的熱度。徐雲朗不僅第一次答應了這種炒作,後來還特意在節目上提起。

就像寧學翰說的一樣,他確實有私心,而且大部分私心是來自於陸以衡的身份,但如果沒有那一點真心的欣賞,他也不會這麽做,所以他再次遇到陸以衡的時候,就開始打算將這份私心化為行動。

徐雲朗並不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什麽問題,他從十七歲出道,這八年來他付出了很多。所以對於他來說,愛情如果不能成為事業的助力,那麽他就不能要。而且他並不相信這世上真有什麽人,會完全靠感情去選擇愛人,愛情最終還是要歸於現實條件的。

正坐在辦公室看文件的鄭馳打了個噴嚏,心裏暗想難道誰在罵我。(吃瓜群眾:對,徐雲朗就是在罵你,他說你不屬於人類範疇。)

徐雲朗聽錄音聽到第三遍的時候,雷明進來了,“雲朗,可以去會議室了。”

徐雲朗取下耳機,將手機收了起來,“好的。”

這次他回公司就是討論一下之後個人演唱會的一些細節,有雷明這個金牌經紀人在,他並不需要過多的操心。

再從公司出來,徐雲朗總算是可以先回自己的住處了,最近的通告讓他幾乎沒怎麽好好休息。

回到家中,徐雲朗卻並沒有去休息,而是去了自己的工作室,裏面設備齊全,就是為了方便他在家的時候寫歌、錄歌。

桌上已經有一些他手寫的一些音符,是他為了新專輯準備的一些新歌的旋律,再稍微修改一下應該就差不多了,大部分時候他只作曲,有一個詞作家專門為他填詞。

徐雲朗翻到其中一曲,這是當時從酒吧回來當晚寫的,他單獨拿了出來,打算自己來填這個詞。

徐雲朗提起筆,他很少寫詞,落下幾個字之後,遲遲沒有繼續下筆,最終還是沒有思緒,起身離開了工作室。

那頁紙上只寫了‘陸以衡'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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