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沒必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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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也不想去多問，看了一眼窗外，又道：“要去看看你哥嗎？你母親這會兒不在病房，應該是回去了。”
“不用了。”季唯站起身，“我要先回去了。哥哥就拜托你，有什麽事你可以給我打電話。還有剛才的檢查費用，我還沒掛號繳費。”
“這裏，錢你可以直接微信轉給我。”練遙從白大褂裏摸出兩張單子遞給她。
季唯不會接受他的這些好意，他也不會逼迫她去接受自己的好，那樣她不會開心，反而會將她推的越來越遠。
“謝謝。”季唯接過單子看了看，笑著說：“我待會兒回去轉給你。”
“我送你回去吧，你開車有些危險。”練遙說。
“不用，現在還能開車，過些日子我就不會自己開車了。”季唯拒絕了，拿起包包往外走。
“你的腿……”她這些日子走路都不是很利索說難聽的其實是有些坡腳的，練遙其實還是想看看她的腿，她腿上的傷從做了手術後就一直沒有好好休養過，新傷舊傷一直不斷交疊著，這條腿恐怕這輩子都只能這樣了，更別說什麽繼續跳芭蕾了。
練遙其實有些恨，恨她的不愛惜自己，也恨池慕熙和易梵將本來已經從澡澤裏走出來的她給毀了。
季唯在最美好的年華裏，沈浸在失去易尋的痛苦中，從不曾擡頭看一眼這個世界，將自己劃出了世界之外，好不容易試著重新走進來，卻又被人逼的步步後退。
但是他也有些慶幸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可以讓季唯還有念想和擔憂，不會讓她再一次躲到那個殼裏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
“我的腿沒事，只是一到這個季節就會疼，所以走路沒那麽順。”季唯知道他要說什麽，笑著說。
她其實也沒說謊，從那次做了手術又受傷後，她也知道她的腿不可能在恢覆的，雖然不至於完全成為一個跛腳，但是多少會有些不利索，不能走太快，特別是一到冬天，就會刺疼。
練遙皺了皺眉，看了她的腿一眼，先出了辦公室，“我送你出去吧。”
季唯跟他身後，下樓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往季天臣的病房的方向看了看。
“易梵要結婚了。”出了醫院的大樓，一直沈默著的練遙忽地開口道。
季唯沒有半絲猶豫和停頓的回了一句，“是嗎，替我說一聲恭喜。”
練遙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擡眼望著她，望了半晌又兀自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她不明所以的看著他，臉在陽光下越發的蒼白，像是營養不良了許久的蒼白。
“沒有。”練遙搖搖頭，笑容不減，又似在自言自語，“我笑有的人不過是庸人自擾，自己走不出來，又舍不得放手，非要弄到這麽個玉碎的結果。”
季唯看著他的笑容，有那麽瞬間她以為他是在說他自己，轉念一想，他或許說的是易梵。
“練遙，你給我的那份生日禮物我沒有看，我把它還給易尋了。”她想起那泛黃陳舊的信封，信封裏裝著的回憶她都一並埋葬了。
“不看是好事，其實也不是什麽多珍貴的東西。”練遙這才斂了笑容，定定的望著她。
她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唯唯。”走了幾步，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步子一頓，轉頭看過去，就見許久不見的季天臣坐著輪椅在走廊上，身後站著一個女護士，他氣息有些淩亂急促，顯然是趕過來的。
季唯看著他，想開口喚他，可嘴張了張，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好像有什麽東西卡在喉嚨，下不去出不來。
“唯唯現在那麽恨我嗎，這麽多天沒來看我，也不曾聯系過。”季天臣先開了口，語氣失落又憂傷。
季唯立刻搖頭，艱難的發出聲音，“沒有，不是，我只是……不想打擾到你養傷。”
“是這樣嗎？”他問。
當然不是！
季唯心裏咆哮了一句，她是害怕，害怕看到哥哥不信任的眼神，害怕他真的把她當做一個外人，害怕他們之間這麽多年的感情都在那天的那一眼裏全部消失殆盡。
“那為什麽不來看哥哥了呢。”季天臣溫柔的說，目光也是她熟悉的溫柔。看了片刻他嘆了口氣，又道：“唯唯，對不起。”
沒有在母親那麽詆毀你時，站出來保護你。
“哥哥沒有錯，沒必要道歉。”這句對不起讓季唯差點沒站穩，瘦弱的身子晃了晃。她多矯情，明明不是他的錯，卻讓他先服軟道歉。
季天臣搖了搖頭，“你沒事就好，我一直挺擔心你會像以前那樣。好好照顧自己，別讓我擔心。”
“嗯，我知道。”季唯應聲。
“以前我就說過，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不用在意母親的話，遇到困難一定要和我說，知道嗎？”他又道：“哥哥雖然現在這個樣子，可還是有能力養活你。”
季唯震的說不出話來，從小她就知道季天臣對她好，比很多親兄妹都要好。
大概也是因為這樣，她在季天臣面前唯獨受不得一點委屈，他太寵著她了，讓她覺得理所當然。所以哪怕只是他一個微小的眼神，她都會覺得難受委屈，甚至像是一種背叛。
“我……沒事，哥哥你先回病房吧，外面冷。”她抿了抿唇，又道：“過兩天我在來看你。”
“你現在住在哪裏？可雯之前也說不知道你住哪裏，是酒店嗎？”季天臣怎麽可能放心她，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
以前他總勸著季唯離婚，不管有什麽事，他都能幫擔著。可現在她真的離婚了，自己卻是這副樣子。
“我有地方住，你真的不用擔心。”季唯趕緊說。
季天臣看著她，看了片刻，微微嘆了口氣：“我先回病房了，你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嗯，會的，哥哥好好養傷。”季唯點頭。
季天臣對她好，可是她現在卻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會讓她有些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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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季唯站起身，“我要先回去了。哥哥就拜托你，有什麽事你可以給我打電話。還有剛才的檢查費用，我還沒掛號繳費。”
“這裏，錢你可以直接微信轉給我。”練遙從白大褂裏摸出兩張單子遞給她。
季唯不會接受他的這些好意，他也不會逼迫她去接受自己的好，那樣她不會開心，反而會將她推的越來越遠。
“謝謝。”季唯接過單子看了看，笑著說：“我待會兒回去轉給你。”
“我送你回去吧，你開車有些危險。”練遙說。
“不用，現在還能開車，過些日子我就不會自己開車了。”季唯拒絕了，拿起包包往外走。
“你的腿……”她這些日子走路都不是很利索說難聽的其實是有些坡腳的，練遙其實還是想看看她的腿，她腿上的傷從做了手術後就一直沒有好好休養過，新傷舊傷一直不斷交疊著，這條腿恐怕這輩子都只能這樣了，更別說什麽繼續跳芭蕾了。
練遙其實有些恨，恨她的不愛惜自己，也恨池慕熙和易梵將本來已經從澡澤裏走出來的她給毀了。
季唯在最美好的年華裏，沈浸在失去易尋的痛苦中，從不曾擡頭看一眼這個世界，將自己劃出了世界之外，好不容易試著重新走進來，卻又被人逼的步步後退。
但是他也有些慶幸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可以讓季唯還有念想和擔憂，不會讓她再一次躲到那個殼裏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
“我的腿沒事，只是一到這個季節就會疼，所以走路沒那麽順。”季唯知道他要說什麽，笑著說。
她其實也沒說謊，從那次做了手術又受傷後，她也知道她的腿不可能在恢覆的，雖然不至於完全成為一個跛腳，但是多少會有些不利索，不能走太快，特別是一到冬天，就會刺疼。
練遙皺了皺眉，看了她的腿一眼，先出了辦公室，“我送你出去吧。”
季唯跟他身後，下樓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往季天臣的病房的方向看了看。
“易梵要結婚了。”出了醫院的大樓，一直沈默著的練遙忽地開口道。
季唯沒有半絲猶豫和停頓的回了一句，“是嗎，替我說一聲恭喜。”
練遙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擡眼望著她，望了半晌又兀自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她不明所以的看著他，臉在陽光下越發的蒼白，像是營養不良了許久的蒼白。
“沒有。”練遙搖搖頭，笑容不減，又似在自言自語，“我笑有的人不過是庸人自擾，自己走不出來，又舍不得放手，非要弄到這麽個玉碎的結果。”
季唯看著他的笑容，有那麽瞬間她以為他是在說他自己，轉念一想，他或許說的是易梵。
“練遙，你給我的那份生日禮物我沒有看，我把它還給易尋了。”她想起那泛黃陳舊的信封，信封裏裝著的回憶她都一並埋葬了。
“不看是好事，其實也不是什麽多珍貴的東西。”練遙這才斂了笑容，定定的望著她。
她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唯唯。”走了幾步，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步子一頓，轉頭看過去，就見許久不見的季天臣坐著輪椅在走廊上，身後站著一個女護士，他氣息有些淩亂急促，顯然是趕過來的。
季唯看著他，想開口喚他，可嘴張了張，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好像有什麽東西卡在喉嚨，下不去出不來。
“唯唯現在那麽恨我嗎，這麽多天沒來看我，也不曾聯系過。”季天臣先開了口，語氣失落又憂傷。
季唯立刻搖頭，艱難的發出聲音，“沒有，不是，我只是……不想打擾到你養傷。”
“是這樣嗎？”他問。
當然不是！
季唯心裏咆哮了一句，她是害怕，害怕看到哥哥不信任的眼神，害怕他真的把她當做一個外人，害怕他們之間這麽多年的感情都在那天的那一眼裏全部消失殆盡。
“那為什麽不來看哥哥了呢。”季天臣溫柔的說，目光也是她熟悉的溫柔。看了片刻他嘆了口氣，又道：“唯唯，對不起。”
沒有在母親那麽詆毀你時，站出來保護你。
“哥哥沒有錯，沒必要道歉。”這句對不起讓季唯差點沒站穩，瘦弱的身子晃了晃。她多矯情，明明不是他的錯，卻讓他先服軟道歉。
季天臣搖了搖頭，“你沒事就好，我一直挺擔心你會像以前那樣。好好照顧自己，別讓我擔心。”
“嗯，我知道。”季唯應聲。
“以前我就說過，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不用在意母親的話，遇到困難一定要和我說，知道嗎？”他又道：“哥哥雖然現在這個樣子，可還是有能力養活你。”
季唯震的說不出話來，從小她就知道季天臣對她好，比很多親兄妹都要好。
大概也是因為這樣，她在季天臣面前唯獨受不得一點委屈，他太寵著她了，讓她覺得理所當然。所以哪怕只是他一個微小的眼神，她都會覺得難受委屈，甚至像是一種背叛。
“我……沒事，哥哥你先回病房吧，外面冷。”她抿了抿唇，又道：“過兩天我在來看你。”
“你現在住在哪裏？可雯之前也說不知道你住哪裏，是酒店嗎？”季天臣怎麽可能放心她，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
以前他總勸著季唯離婚，不管有什麽事，他都能幫擔著。可現在她真的離婚了，自己卻是這副樣子。
“我有地方住，你真的不用擔心。”季唯趕緊說。
季天臣看著她，看了片刻，微微嘆了口氣：“我先回病房了，你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嗯，會的，哥哥好好養傷。”季唯點頭。
季天臣對她好，可是她現在卻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會讓她有些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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