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過分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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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回國的飛機上,盛該坐在我身邊,我比任何一次回國都要安心,雖然這一次我比任何時候都要窮,幾乎一無所有。

我和他下了飛機後去了他家,他雖然沒說話但是按密碼的時候坦坦蕩蕩讓我看著,進了門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意外的是冰箱裏有吃的。然後我就在旁邊看著他做飯,看著看著忽然覺得做飯的男人好帥,就湊上去跟在他旁邊,伸手去幫他做飯,之後他的話就多起來——“讓開!”“別碰!”“別鬧!”……

吃過飯他洗碗,我看著看著見他快洗完了,就站在一旁低著頭,問他:“你要趕我走嗎?晚上了……”

他放好碗筷,擦幹桌子,脫下圍衣,轉過身看了我一眼邊往廚房外走邊說了句:“隨你。”

“盛該!你這一天天對我什麽態度?我都不知道我們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站定,轉過身看了看在他後面吵鬧的姑娘,走到我面前,低下頭在我耳邊沈聲說:“別走了……”

我臉一熱,推著他往後退了兩步:“知道了知道了!”

那天半夜我又醒了,偷偷出臥室下樓拿紅酒,白天的時候我已經找到了他家紅酒櫃。正在我拿出一瓶紅酒躡手躡腳找啟子時,手裏的紅酒被強行奪去。

“哎?”我輕呼一聲剛轉過身,他就俯身把我橫抱起往我臥室走。

抱上樓進臥室放床上一氣呵成。我楞楞地說:“我……我就想……”

盛該不說話強行幫我把被子蓋上,我只好拉了拉他的手:“那你……等我睡了再走?”

黑暗裏他“嗯”了一聲。

我以為盛該會去工作然後把我養在家裏,結果白天的時候他去公司,大清早敲我門把我叫起床,我迷迷糊糊洗漱好下樓吃了飯,他就拎著我陪他去公司。問題是公司也沒人認識我啊,而且這公司離了我一直都運作得好好的,我來了也沒什麽用,他倒是忙死了,我就自己在公司瞎轉,終於逛到了江微闌辦公室。

她看到我還有些驚訝:“呀,離異少女療傷回歸啦?”

我白她一眼:“你怎麽知道?”

江微闌給我倒了杯水,說:“前幾月段乘風在《F-TOP》的專訪裏解釋過了。”

我看著她:“那你們也沒問我?”

她笑著:“有什麽可問的?不熟的人不敢問,熟悉的人你不說肯定就不問。”

我若有所思:“怪不得前段時候總有人發信息打電話的關心我,我還以為是我出國久了你們對我甚是想念呢……他怎麽說我的?”

江微闌笑得深沈:“說你,是他這一生最後悔的女人,是他這一生最愛的女人,是他這一生永遠的親人,還說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打擾你的生活……我抽屜有,你看嗎?”

我低著頭:“這樣啊……不看了。”

江微闌過來,坐到我身邊:“怎麽回事兒,才結婚兩年就離婚了,不是你從小愛到大的英雄夢想嗎?大夢醒來發現其實不是愛情?”

我心裏覺得諷刺,什麽兩年,兩個月就開始離了……我深吸一口氣:“是啊,選錯了人。”

她笑笑,靠在我肩上:“沒事兒,姐姐我請你喝酒去!”

她正說著我擡眼看見了盛該,她順著我看過去站起來有些驚喜:“King什麽時候回來的?哦,大 boss你聽我解釋,我是說我們下班後喝酒去,不是現在。”

我在她身後覺得好笑,就說:“下班後嗎,他下班後和我住一起。”

江微闌轉頭看我一眼一頭霧水:“誰?你和誰?”

我擡起眉裝無辜:“盛該啊,我是你老板娘你不知道嗎?”

江微闌瞬間明白過來,看著我又看看盛該,拉起我往前推了推,對盛該說:“您、帶走吧……”

盛該沒看我,面無表情對江微闌說:“你看她能做什麽?”

江微闌憋住笑若有所思地仔細看了看我:“嗯……先給我當助理試試?”

盛該直接就說:“安排吧。”然後轉身出去。剩我一人在風中淩亂。我左想右想自己難道不是這地方一半股份的持有人嗎?給江微闌當助理,怎麽回事?

江微闌看著我,清了清嗓子:“既然你是King安排過來的,那我也不敢徇私是吧?現在去人事部報道,我會打電話通知那邊的。”

瞬間變臉的江微闌我還真是算見著了,正想出門江微闌忽然叫住我,湊上來笑著:“哎,你和我們King到底什麽關系?”

我白她一眼:“老板和員工。”

我報了到,才發現自己好像在哪都是食物鏈底端是怎麽回事?難道我的實際位置不應該是和盛該平起平坐嗎?算了看在N&M這麽多年我一點沒管過還給我那麽多錢的份上,就當微服私訪吧。

以前我在DILER工作的時候,總覺得沒有歸屬感,中國區也是,法國區也是,可是現在在N&M工作,倒是覺得很安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自己的公司。說實話這邊管理很嚴,DILER比較隨性,各有各的風格,設計這種事,就怕沒了自己的風格。

下班後我本來想和江微闌去找簡瀕的,她可說簡瀕回江南了。我才發現我和她好久沒聯系了。我倆走出公司,竟然看見成雨遷在公司門口靠在自己車上像是等人,他整個人還是那麽慵懶,有種頹廢的迷人。

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攔了江微闌,江微闌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沒用的,我看不上你,別再來了。”然後推開他拉著我走了。

我坐在她車上好奇極了:“餵,你怎麽回事?你和成雨遷怎麽又扯上關系了?他比成雨豪還要更加混蛋好嗎,據說他睡過無數明星嫩模……”

江微闌看我一眼:“那你也給我解釋解釋你的車怎麽沒了,你怎麽沒住家裏?窮到要我請你吃飯?”

我和江微闌吃了飯又去曾璐的咖啡屋坐了很久,她知道了我的事,我也聽她講了自己的事。

江微闌說:“就是砸成雨豪婚禮那天,成雨遷不是也在嗎,後來我喝多了,結果就被他帶去……開了房。”

我楞住:“所以……所以……他把你?”

江微闌挑挑眉:“他敢。”

我有些懵地“哦”了聲。

江微闌繼續說:“後來他還想和我約……那什麽,我沒同意,就現在這樣,基本一月來一次,和大姨媽一個頻率。”

我噗地笑出來:“那簡瀕和成雨豪呢?你們怎麽回事?”

這時江微闌深深吸了口氣,快速呼出:“就是簡瀕捅了成雨豪一刀,成雨豪打死不承認是簡瀕下的手,調查簡瀕家大火事件的時候又硬說是他造成的,反正就是誰都別想碰簡瀕一下,那時候我就知道我輸了。但我還是日日照顧他,想讓他能看到我,我想感動他,他想感動簡瀕,最後他贏了。”

我插一句:“他始終沒告訴你他和簡瀕的事嗎?”

“他從和我交往,就告訴我他愛我,但他最愛的人還是離開他的初戀,我說我可以和他一起努力,但我沒想到他的初戀又回來了,沒錯,他有時候在病床上也和我發脾氣,砸東西,大喊'我愛的人是簡瀕',可是我看簡瀕的態度還是覺得他們不可能在一起,所以想要和他一起努力。沒想到直接等來了他們訂婚。”

我聽著,然後輕聲問她:“現在呢?”

江微闌望著遠處笑著:“分開了……拼死拼活要在一起的兩人,同居了近兩年就和平分開了。簡瀕回了她家,成雨豪繼續做他的花花公子。真諷刺啊……還以為他們要海誓山盟海枯石爛地老天荒,才對得起遍體鱗傷的我呀。”

晚上江微闌把我送回去,我開門看見盛辭回來了。

他家二樓走廊拐角應該是個乘涼喝茶間,我說怎麽改成了電腦室並排放了兩臺電腦,原本以為是盛該工作用的,結果是給兩人在那打游戲的。盛辭還一個勁喊:“哥你等我啊餵哥!”“我要死了啊,你這人這麽狠啊不顧我死活!”“你應該照顧我好嗎你怎麽能為了顧全大局犧牲我呢!”一旁的盛該一貫不動聲色的作風完全不理會他。

應該是一局結束了,盛辭一嘆氣把耳機取下扔一旁,回頭看見我,也不驚訝,但立刻燦爛地笑起來開開心心喊了聲:“嫂子回來啦!”

我正放下包想倒水那聲“嫂子”嚇得我一抖直接倒在了手上,盛該快速下來一把抓著我手拉到水池旁一直放涼水沖。我擡頭看了看身後的他覺得好笑,輕聲說:“沒事兒,沒燙到……”

他沒理我,倒是盛辭在二樓喊:“行了啊,得是多寶貝啊?快點要開始了!”

等到盛該仔細看了看覺得沒事了,放開我問:“吃飯了麽?”

“吃了。”

他“嗯”了聲往外走,出去就聽見盛辭在上面跟隊友講語音:“你們別指望他了我跟你們講,他媳婦兒回來了分分鐘坑死咱們不帶猶豫的!”

這時候盛該已經走上去了,一腳踢他椅子上,他立刻諂媚地沖他哥笑著:“來啦。”

我在下面望著他們,只覺得這樣的日子太好了,好得我有些恍惚。

日子慢慢步入正軌,我給江微闌當著助理,工作的事上她絕不含糊,一點不把我當人看,我才真的見識到這朵傳說中的“鐵腕玫瑰”,快準狠。而且偶爾下班以後我還要幫她攔成雨遷,說來這個人真的很奇怪,不像成雨豪和成雨橙追人都是死纏爛打,成雨豪追簡瀕,那就不說了,成雨橙追盛辭我也算見識了,沖到家裏不管盛辭說什麽都重話完全不在意,又萌又可愛地撒嬌胡來,據說還是盛辭的粉絲後援會會長,出錢出力真愛粉,我估計他家小公主的錢都砸在盛辭身上了。

但這他家這個老大成雨遷,追江微闌根本就是隔靴搔癢,偶爾等她一下也不硬攔住,有時候送東西江微闌不要就扔了,不打電話不聊微信,好像根本沒下功夫啊。我還想他是不是零食吃多了對主食不大上心啊?不過誰又說得清江微闌是不是主食呢?

我跟她這麽分析的時候她一臉不在意,還說盛該才最危險。理論是據說他一直都對外單身,身邊的人連私人助理都是沈樹這個男人,而且江微闌覺得盛該才是真的從來都沒有認真追過我啊,成雨遷他雖然追得不緊但人家還是追著啊,他吃小零食還能表明他性取向呢,江微闌說最怕的就是盛該這種腹黑的人,到時候我被騙都不知道。

我楞楞地聽了半天,忽然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於是我在有一天盛該不在盛辭在家的時候默默試探了一下,於是就有了以下對話:

“小辭,你哥喜歡過誰啊?”

“你啊。”

“我說以前……”

“你啊。”

“我說我們認識以前?”

“你啊。”

“我說別人!”

“沒有。”

“……他是不是已經給你交代過什麽了?”

“沒有啊……啊?你懷疑我哥出軌啊?“

“不是、我只是……算了,你別和你哥說我這麽問過你啊。”

“……要說……”

“哎,小公主好久沒來了……”

“昨天才來了好嗎!嫂子你幹嘛!知道了!我不說!我保證!”

然後我把這段對話拿給江微闌分析的時候她笑得前俯後仰,最後總結了一句:“家教甚嚴——”

沒多久盛辭又跟劇組拍戲去了,成雨橙小公主也不來了,家裏就冷清起來。我沒事翻盛辭的新聞,還是褒貶不一,不過他雖然智商不大好老是惹出花邊新聞,但還是很努力,沒學過表演前兩年為了接戲還去表演學校進修了,不過他的本專業外語很好,一部戲解鎖一門語言還是掙了不少的好感。

盛該和我基本沒什麽關系的樣子慢慢讓我有些擔心起來。他是真的對我不冷不熱啊,同住一屋檐但更像室友,基本各做各的事。做飯給我吃也做飯給盛辭吃啊,晚上他會處理公務、固定健身,然後洗澡、睡覺。周末雙休好了吧,我還指望他能帶著我一起出去像情侶一樣約個會什麽的,結果他周末更見不著人影,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不申請不匯報不解釋。就是好像,根本沒有把我……當戀人?

這樣江微闌又笑得止不住,還幸災樂禍:“養小貓還摸兩下呢、正當年輕精力旺的男人對你一點反應都沒有你應該反思一下你自己!哈哈哈……”

於是有一天我回家,對正在做飯的盛該委婉地說:“你知道……養小貓……那個,你也不能一直放它自己玩……嗯,對吧?”

盛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嗯。”

然後不出一星期就給我送禮物了,我那一個激動,打開一看兩只小奶貓的布偶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望著我……嗯,很好,兩只就有的玩兒了,然後我就榮譽地升級成了鏟屎官,這下我就真沒空管他了。江微闌還特地過來看了貓咪,喜歡得不得了,鬧著好可愛,一面逗貓一面偷偷笑我,還一本正經地感嘆:“他治你!”

結果盛辭一回來就不停就狂打噴嚏,請來醫生說是嚴重的貓毛過敏。

我抱著兩只小可愛巴巴地望著盛該,盛該看了我一眼,緩緩地對盛辭說:“你搬出去吧。”

盛辭一臉生無可戀:“啊……你們怎麽可能這麽對我……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不想要我了……你們這樣對得起日日在外奔波的我嗎……”

最後成雨橙趕緊說:“不然送給我養吧,白姐姐你天天來看它們行嗎,我給它倆請專門的保姆保證養得白白胖胖的!你們別趕盛小辭走好嗎?哎?不然盛小辭住我家也行……”

最後還是把兩只小可愛給了成雨橙帶走,這下輪到江微闌懵了,因為她是真喜歡啊,我笑笑:“你去找成雨遷要不就好了,成雨橙這小公主誰的話都不聽,偏偏就聽她大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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