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甜蜜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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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那天清晨我站在盛該送的婚紗前,看了又看,美得我不想移步。江微闌在一旁慫恿我試試,還是沒能抵住那件婚紗的誘惑試穿了一下。

剛剛好的剪裁和完全貼合的設計根本就讓我沒法脫下啊,這套婚紗,不像一件禮服,像是一個故事,一份執念一種情深,像是我夢裏自己出嫁的樣子。盛該和我,該是高山流水的知音,才能把我對段乘風的情誼,表達得如此透徹吧。

簡瀕在一旁的鏡子裏端詳了我很久,最終嘆了口氣:“很美……”

直升機在樓頂接到我,江微闌一邊提著我家爾德一邊喊:“乖乖哎,別人出嫁都帶嫁妝,你出嫁帶條蛇!”

我忍不住笑:“這是我小寶貝兒好嗎?它吃活肉你小心點啊別給咬了……”

婚禮和我想象的一樣美好,白花、城堡,和我最愛的——王子。

我父親牽著我一步一步過去交到段乘風手上,他溫柔地說著關於一生一世的誓言,把屬於我倆的戒指套在屬於彼此的無名指上,在祝福中擁吻。

我想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他說:“我的公主,我會用一生保護你,陪伴你,從此我的生命裏,唯你不可取替。”

我模糊的眼裏忽然看見紅豆樹下的兩個小孩,男孩用稚嫩的聲音有些霸道地對女孩說:“兔子,你戴了我做的花環,長大後就只能嫁給我,知道嗎?”女孩懵懂地點點頭接受了,男孩小心翼翼把自己親手編的花環戴在女孩頭上。我眼淚滴下來,看著面前的男人恍惚又和當年那個執意娶我小男孩重合了,哽咽著說:“感謝上帝,讓我終於等到你。”

一切都剛剛好,一切都很值得。

折騰了一天,心裏還是很開心。夜晚派對開始前我準備上樓去換最後一身禮服,穿梭在人群裏默默找了半天,以前N.L的人都來了,就是沒見盛辭和盛該。不過今天意外地看到蘇凱也來了,因為前兩年我在法國受了他很多幫助,所以順手給他也寄了結婚禮盒,沒想到他倒是飛來了。更讓我意外的是成家大少爺成雨遷也來了,這個正宗的花花公子,什麽都不做就知道花錢泡女人,一點不喜歡成家的事業,所以給他開了家畫廊,整個人慵懶散漫,基本不出席社交場合,就上次成雨豪和簡瀕訂婚時見過,和我一點不熟,但是成家和舒家都是一個行業的,禮盒自然還是送去了,沒想到他竟然賞臉來了我的婚禮。我走到房裏看見姐姐和另一個我忘了叫什麽名字的伴郎在一處僻靜的角落喝著紅酒聊天,我笑笑,姐姐還真是把哪都當社交場合啊。

我上樓換了一件覆古印花小禮裙,配上一雙十五厘米細跟。這套是DILER的設計,準確地說是出自我姐姐的設計,不過夜晚派對本身就要活潑一些,我只是單單覺得這件好才選中的。

走出來段乘風在樓梯口等我,伸手扶著我,湊在我耳邊喊了聲:“媳婦兒,你真美。”

他這麽親密的舉動我有些不好意思,只“嗯”了一聲。

派對開了九層蛋糕和九十九瓶香檳,就熱熱鬧鬧辦起來了。段乘風和他們鬧著,我一向不太喜歡喧鬧地場合就想往邊兒走走,結果看見了盛辭。

我迎上去:“你來了。”

盛辭取下墨鏡沖我笑了笑:“姐,新婚快樂!”然後展開雙臂。我和他擁抱了下,他把一個小禮盒遞給我:“結婚禮物,我哥送的。”

我結果打開,裏面是一個大大的戴脖子上的銅蝴蝶,我小時候玩兒過,路邊擺攤兒賣的那種,我笑笑:“真是你哥送的?他人呢?”

盛辭點頭像搗蒜:“是的是的,我哥送的!他處理公司事情去了,來不了,姐姐你別生氣,昨晚他可真是喝醉了……”

我笑著打斷他:“我不記得啦。”

他嘿嘿笑了兩聲:“那我回劇組啦,好忙的,你把禮物收好,別放那禮物堆裏,你現在上樓去你房間放好,像寶貝一樣藏好好嗎!”

我忍不住笑著答應他,他又再抱了抱我:“姐姐,這房子真美,你一定要幸福。”他說到這時忽然再用力摟了摟我,停了很久,放開我以後鄭重其事地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然後垂下眼輕聲說:“這是我替他的祝福。”

我扯出笑,沒說話。

盛辭走以後我又看了看禮盒裏的銅蝴蝶項鏈,這傻瓜,肯定以為我生他哥的氣了,自己買了個禮物幫他哥送我,他都不知道他哥的禮物昨晚就送了,我還穿著出的嫁。不過我還是很珍惜,拿著禮物回房裏上樓放在我房間的限量香水收藏格深處,忍不住笑,這個地攤裏隨便淘的項鏈,還真是精貴得很呢。

下樓的時候我忽然一晃眼看到玻璃墻外瀑布旁的密林裏一對擁吻的男女,他們身前是一堆明亮的篝火。但那邊太黑我也看不清是誰,火光只勾勒出他們的剪影。看著看著一不小心腳踩空摔了下去。這邊的樓梯是進我私人房間的,來賓都不能上來,所以也沒人看見我,但我起身試了試發現右腿一動就很疼,起不來了。我心裏想著果然非禮勿視啊,遭報應了吧。只好給乘風打電話,他一聽說就急了,很快跑了上來。看到我在地上心疼地不行,小心翼翼把我往臥室抱。

進了臥室的地上全是白玫瑰花瓣,床上擺滿了一朵一朵新鮮紅玫瑰,我“哇”了一聲,因為這個房間我還沒進來過,看到布了這麽漂亮的花海就感動了,角落裏點著蠟燭精油,整個房間調過了香,首先撲鼻的就是層疊的花香,又在迷人的脂粉香中夾雜了柑橘,立刻讓人覺得清新甜美。

他小心翼翼把我放在床上,忽然就停住了,只有燭光的房間裏,他的眼睛裏像住著一閃一閃的星星,看了我很久,然後俯下身吻我,他緩緩欺壓上來的時候我疼得輕呼:“腿,腿……”

他停住,把頭埋進我胸口悶悶又無奈地笑了兩聲,然後委屈又不舍地站起身,邊打電話給私人醫生邊給房間開了燈。我躺著床上臉發燙不敢看他,他掛了電話過來幫我脫下鞋,看了看,對著鞋子故作氣憤罵了句:“都怪你,這麽高還這麽細!”

我笑著,說:“你別和我們爸媽說,讓醫生悄悄進來,別驚動了大家。”

他點點頭:“沒事兒,爸媽們都回去睡了,夜晚派對他們本來就不參加,都是我們這一輩的在玩兒。那你在這等著,我去接醫生進來。”

醫生檢查以後說可能韌帶撕裂,但不知道有沒有傷及骨頭,得去醫院拍片。乘風又抱著我悄悄走後園穿出去,去了醫生的私立醫院,很快就檢查好,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腿上的韌帶肌腱遭到暴力牽引碎裂,建議保守治療,外用膏藥內服消腫,恢覆差不多需要一至兩個月。

治療後乘風把我帶回去躺好,然後出去招呼派對,叫了兩個醫生留這的小護士照顧我吃藥後再洗漱。

我回床上躺好沒多久他又上來了,累得直接倒在我旁邊。

我擦了擦他頭上的汗:“怎麽又上來了?”

他閉著眼:“都走了啊。”

“嗯?你提前結束了麽?怎麽說的?”

他轉過頭壞壞地笑著:“說我們還有事……”

我一下沒反應過來:“啊?”

他半起身低頭朝下看了看我被固定的腿,嘆口氣坐起來:“算了,我去洗澡。”

他真的洗了很久的澡,久得我都快睡著了。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他上床躺好,然後把我往他身上摟了摟。我困了,繼續睡著,模糊不清地聽他喊我:“寶貝兒,睡著啦?”

我哼哼著“嗯”了聲。

他嘆著氣無奈地笑:“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前一個是沒指望了……”

因為我腿受傷,原定的蜜月旅行就給推遲了,乘風開頭幾天天天在家守著我,雖然也推著我出去看風景,但是他每天把給我換藥吃藥喝補湯當大事兒,我都快膩死了,天天求他去上班,他還理直氣壯:“我新婚啊,為什麽要上班?”

我撒著嬌:“可是我想畫圖啊,一點都不想陪著你玩……”

他終於被我吵得妥協了,前幾天去上班還很不放心,因為我們家裏也沒留家務,原本是想過一下二人世界,所以現在家裏只有兩個護士姐姐,他每天出門前一定要千叮萬囑她倆以後才肯走。

他去上班以後我就會畫畫圖,有時候自己推著輪椅收拾收拾屋子,簡瀕和江微闌也偶爾來看我,本來我就習慣待在家,所以也不無聊。

中途淩律師來了一趟,就是處理我和段乘風合資的那個律師,現在他也是N&M的首席律師顧問,他說盛該接受了英國大品牌的力邀過去給人當總設計師了,公司這邊他都安排了,如果我有什麽變動意見可以隨時提出。我從沒管過公司,肯定是相信盛該的安排,沒什麽可變動的。只是他忽然丟下了N&M這點我還是有些難過,給他打電話也不接,估計出國以後換了號吧。

乘風每天下班回家都會給我把好吃的買回來,陪著我吃飯,然後他洗碗。我就在一旁看著他,這時候忽然就有了歲月靜好的感覺。

只是每晚睡覺的時候躺我旁邊的段乘風就會看我半天,最後長長地嘆口氣:“你睡吧,我去洗澡!”他每天洗澡都會洗很久,出來時我已經差不多睡著了,他就把我往他身邊摟一摟一塊兒睡。不過他有時候會半夜忽然坐起來,我被他驚醒迷迷糊糊揉著眼看他,他這時就會嚴肅又無奈地看我一眼:“睡吧,我再洗個澡……”

他去上班以後,我有事兒沒事兒會推著輪椅整理房間,推門進他書房的時候發現這裏的味道最像他身上的味道,所以我最喜歡這裏。

有天我心血來潮,找了找,果然他的香水放在書架裏,打開聞了聞,開調清新,散去後是一些硬朗的木調,有些清苦但中後調又揚出穩重的甜意。不過我研究了很久,都覺得好像不與他身上的味道完全重合。我又找了找他別處珍藏的香水都是一模一樣的這一瓶,我心裏還想娶了青梅竹馬的男人果然很專一啊。然後我又去聞了聞他的沐浴露,好像帶一點安息香的感覺,如果合在一起用,應該就差不多是他身上的味道了。於是我偷偷用他的沐浴露洗洗手,再抹了抹他的香水在手腕,聞一聞覺得特別安心。

晚上他下班回來的時候我還在撲他身上聞了聞,他寵溺地笑著揉了揉我頭發:“怎麽啦?”

我擡頭認真看著他:“記住你的味道。”

他笑了笑:“拿來吧。”

我疑惑:“什麽啊?”

他擡擡眉毛:“購物車啊,你難道不是要買香水?”

我嘿嘿笑著:“香水不是,購物車倒是有的……”

雖然每天乘風推著我我都覺得特別幸福,像是看到了我們老了的樣子,我們都老了,我走不動了,他也會這麽推著我的。但其實一個月以後他不在的時候我已經可以杵著拐棍自己走了,可我還是偷偷地沒告訴他,就讓他多推我一下吧。

在一個他又起夜洗澡的晚上,我忍不住笑,其實我當然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我都二十四五的人了……

我杵著拐棍去浴室找他,結果浴室沒人,我又找了好幾間臥室的浴室還是沒人,我想了想上到樓頂天臺,他的外衣果然脫在這。我原本以為他在天臺修了這麽一個大游泳池是為了配合這個半透明水晶宮,覺得盛著天藍色的水好看,沒想到他是自己愛游泳啊。

我看了看泳池裏也沒人,估計在前面的更衣室裏換衣服呢。我艱難地蹲下摸了摸池水,好涼,我心裏好笑,既然這麽禁欲就餓著吧。我又偷偷回了房間躺好。

知道他每天都要游泳的小秘密以後我就莫名的開心,怪不得每天洗澡這麽久,終於有一個晚上游完泳回來發現我在一旁偷笑的段乘風忽然翻身制住我:“舒旖旎,你這兩天做什麽壞事了?嗯?”

我氣正言辭地反抗:“怎麽可能,我可聽話了!”

他一只手把我雙手固定在頭頂:“說!什麽事?”

我死不承認:“沒有!”

他笑著忽然眼神就認真起來,我忽然發現有哪不對,膽兒小地結結巴巴說了句:“我、我腿還沒好……”

段乘風扯了扯嘴角:“快兩個月了……其實我上個星期帶你去檢查的時候、醫生就說恢覆得差不多了……”

我驚訝:“那、那你……”

他笑著:“你喜歡我伺候你我就伺候你唄。”

我窘迫極了:“你、你……”

他吻住我,溫柔地低聲說:“但是你腿好了我才能伺候你啊,嗯?”

他誘惑我,好吧。他很溫柔地吻著我,這一次與往次不同,異常纏綿,他放開我的時候我還暈暈乎乎的,他輕輕抱起我,我攀在他身上,聞著屬於他的味道,他解著我背上睡衣的緞帶,我忽然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草香,不是的,不是沐浴露混合香水的味道。我身子一僵,他明顯感受到,低聲問我:“怎麽了?”

我看著他的模樣,我愛了一千遍一萬遍的模樣,忽然有什麽堵在胸口說不出話來。

他小心翼翼放下我,撫著我的發,緊張地問著:“腿還是疼嗎?對不起,寶貝兒,沒事了,嗯,沒事了……”

我沒說話,他坐起來開了燈仔細檢查按摩我的腿,輕聲問:“疼嗎,寶貝兒?”

我說不出話,木訥地點點頭。

他轉身拿手機:“我叫醫生。”

我拉著他:“一點點,沒事……”

他又過來仔細地檢查著我受傷的小腿:“真的沒事嗎?”

我搖搖頭,他才又躺回我身邊,輕輕摟著我:“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後會小心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往他懷裏蹭了蹭,安靜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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