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都針對師無極
關燈
小
中
大
師無極的眼前突然有些模糊，模糊之中他似乎看見了年幼的師秉塵。
師秉塵生疏地耍著木劍，他累得滿頭大汗，說自己不喜歡練武。
他求父親不要再找名醫了，他說喝的藥都太苦了，他說針灸的時候渾身都痛。
他哭著說討厭父親。
他登上高樓，笑著跳了下去。
“父親！——”師秉塵突然大聲一喝，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師無極當即回神過來，但見眾人舉著武器誓要拿他性命，他卻曲指成爪，掐住了段子羽的脖子。
“你們再上前一步我便殺了他！”師無極雙眼通紅，手上漸漸用力。
“師無極你良心被狗吃了！”眾人齊齊驚呼怒罵。
“段公子方才還在替你說情！你怎可對他下手！”
“段幫主只有他一個兒子！你這是要段家絕後啊！”
師無極張狂大笑道：“我送他們父子團圓不好嗎！”
感覺呼吸越來越費力，段子羽幹脆閉上了眼睛。師無極突然掐住他的脖子，其實是他自己的提議。
父親突然自縊，留下一封滿是懺悔的遺書，交待了清霞澗一事以及這些年江湖恩怨的始末。他哭得傷心欲絕，卻發現父親死前最掛懷的還是師無極。
父親與師無極並非世交好友，而是早年闖蕩江湖時的結義兄弟，那時二人血氣方剛，唯一願望便是為了懲奸除惡行俠仗義。
他們本是同心同行，卻難敵瞬變世事，生離死別經歷多了，人也變了，初心也沒了。
父親字裏行間都是在替師無極開罪解釋，他將所有的錯誤罪惡攬在自己身上，他以死謝罪，更是替師無極謝罪。
——為父甘願墮入地獄替他一同恕罪，人世間便勞煩羽兒代為父護他安危了。
段子羽一向敬愛父親，所以不管師無極究竟如何，他總歸得完成父親的遺願，師無極還不能死在這裏。
“伯父，帶著我離開這裏，”段子羽極力擠出一絲聲音，“你，你方能脫險。”
師無極點了點頭，朗聲道：“各位若想要他活命，便乖乖給本盟主讓出一條路來。”
“不能讓！誰知道段子羽是不是與你一路的！你們少在這裏演戲了！”
“哦？演戲嗎？”師無極冷笑一聲，手上用勁，段子羽嘴角便已流出鮮血。
但見段子羽的臉色已呈現青紫之色，一直沈默的喬蜀紅開口了：“放你走可以，但你不能傷他性命。否則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們都會取你性命。”
“子羽是我賢侄，我又怎會害他？”師無極哈哈大笑，“讓路吧！”
“不能啊喬堂主！絕不能放他禍害武林啊！”
“放就放吧！我看那段公子也怪可憐的，再說段幫主生前也沒少幫我們，我們說什麽也要保住他的獨子啊！”
眾人爭論不休，喬蜀紅卻還是讓出了路。
師無極挾持著段子羽行至門口，又道：“在我離開後兩個時辰內，你們不準有任何動作！一旦被我發現，我便立馬殺了他！”
話音未落，師無極已帶著段子羽消失在了門口。
眾人連忙要追上去，卻被喬蜀紅擋住了：“各位莫不是沒聽見他的話？”
“嗐！他那就是放屁！咱們就是要趁此機會將他追回來！”
喬蜀紅道：“武林已經夠亂了，我相信大家也不想再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眾人沈默。
“我喬蜀紅在這裏謝過各位，”喬蜀紅朝眾抱拳，“多謝各位願意為我破雲助力，還我破雲一個清白。當然最要感謝的，還是師秉塵公子。”
“是師公子揭露了師無極的醜惡面具，給了劉兄弟以及前任盟主一個真相。兩個時辰過後，我希望各位也能摒棄前嫌，與破雲一同捉拿師無極。”
師無極畏罪潛逃，師家宗一時群龍無首，那些養子養女見此形勢，便立馬賠笑招呼起各路人士起來，師青雄更是帶著一眾兄弟姐妹奉師秉塵為新宗主。
師秉塵無心搭理他們，而是與喬蜀紅一同來到了師家宗東院。
師秉塵指著那間書房，道：“那個書房裏有他所有的秘密。”
“好。”
頓了頓，師秉塵又問：“她為何沒來？”
喬蜀紅聽天淵妙說過師秉塵，自然也知道師秉塵此刻口中的“她”是誰。
“她說還不是時候，”喬蜀紅道，“但她會在某處偷偷看著你，直到你專心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後，便會來接你了。”
“嗯。”師秉塵輕聲一應，眼前浮現了那窈窕少女躲在暗處偷看的模樣，不禁悄悄揚起了嘴角。
他與天淵妙初遇時，天淵妙便是躲在一處墻角偷看他。
那時他還會偶爾出門賞花，他專心看花，從清早日出看到月上梢頭，天淵妙專心看他，也從清早看到月出。
一連幾天皆是如此，後來天淵妙走出墻角，第一次以真面目來到他面前，那時候師秉塵才發現，他最愛看的花，竟然都不如天淵妙好看。
他們一見如故，二見傾心，三見表明心意。
天淵妙在知曉師秉塵的身世後，誓要替他教訓師無極。
師秉塵想要的卻並非教訓這個父親而已，他要的是父親身敗名裂，永遠不能翻身。
是他布局截殺劉鐵柱，是天淵妙替他完成。為的就是今日，當師無極成為眾矢之的，手足無措的時候，再由他這個兒子出面，將他推上風口浪尖。
只是他沒想到會出現段子羽這個變故，若不是段子羽攪局，師無極如今早已被眾人擒住關進地牢了。
說到地牢，那日祁恒瑜朱曉曉進去一探，卻並未發現祁慎舟的身影，師無極會把他藏到哪裏去呢？
師秉塵沈思了片刻，道：“喬堂主，如今師家宗也不該藏有什麽秘密了，有關祁叔叔的蹤跡，就麻煩你們的人在這師家宗仔細找尋了。”
喬蜀紅點點頭：“喬蜀紅先代教主謝過師公子了。”
“客氣了。”師秉塵淡淡道，“我也該回房了，喬堂主請便。”
喬蜀紅忙道：“我送你過去。”
“不必。”師秉塵張口謝絕，緩緩轉動輪子離開了。
***
天華山。
“哇，竟然出太陽了。”桂花吃著蓑衣餅，指著天上道，“這雨可算要停了。”
師青染朝手上哈著氣：“只怕晴不了多久又該下雪了。”
萬金花笑道：“下雪好啊！我就喜歡下雪，堆雪人打雪仗多好玩啊！”
“哎喲金花姐您這多大人了，怎麽還愛玩這些。”桂花笑話她，“堆雪人打雪仗就只適合我還有青染姐姐玩，咱們年輕，不怕冷！”
“你這丫頭是不是皮癢了！”萬金花作勢要打她，“還說起你金花姐來了！”
“哎呀青染姐姐你看她啊！”桂花連忙躲在師青染身後。
“好了好了，”師青染也將桂花護在身後，“你們大可下雪了比試比試下，看看究竟誰怕冷。”
桂花朝萬金花吐舌頭：“就是就是！”
萬金花氣得一叉腰：“懶得和你這小丫頭說了。”
說完，她一把攬過師青染道：“那雙手套如何？可符教主的心意？”
師青染想了想道：“感覺有點不合手，但他卻說很合適。”
“不合手？”萬金花道，“這也難怪，畢竟你也不知道他的手多大——等會，你怎麽不知道他的手多大了？”
師青染一楞：“我應該要知道嗎？”
萬金花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她一會，隨即有些不確定地問：“你們不會連手都沒牽過吧？”
師青染：“……”
這時桂花也湊了過來：“牽手？什麽牽手？”
見師青染面紅不答，萬金花一拍腦門，擡頭望天：“我的天啦——這都一個月了吧？手都不牽一下？”
師青染小聲辯駁道：“沒事牽手做什麽……”
萬金花嘆氣道：“不是，你們兩個不是經常一起窩在房裏嗎？你們都在做些什麽？”
師青染如實道：“看書嗑瓜子。”
“還有呢？”
“沒了。”
“就這樣？”
“嗯。”
萬金花無話可說了。
三人沈默了一陣，突然看見一只信鴿，信鴿撲棱著翅膀朝長廊飛去，而那立於長廊的人，正是方才她們談論的祁懷錦。
祁懷錦居然肯出門了？師青染有些驚訝，就聽見萬金花道：“去去去，快去啊。”
“去做什麽？”
萬金花推了她一把：“牽手！”
師青染：“……”
這般祁懷錦看過信後，便將信鴿放走了，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師青染，便朝她招了招手。
“去啊！”萬金花連著推了她好幾下，隨後帶著桂花離開了。
師青染只好硬著頭皮走向他，似隨口一問道：“是喬堂主那邊來信嗎？”
祁懷錦點頭道：“師無極逃了，喬堂主帶著人去追，目前守在師家宗的人不夠，她希望我能去一趟。”
師青染忙道：“那就快動身吧，要去幾天，我幫你收拾行李？”
“暫時還不知道要去幾天，”祁懷錦說著，自然而然地牽住她的手，“你和我一同去吧。”
“我就不去了。”師青染面色微紅，倒也任由他牽著手。
“為什麽不願去？”祁懷錦道，“莫不是怕見到師家宗的人？”
“是也不是。”師青染囁嚅道，“我待在這裏等你回來就好了。”
祁懷錦皺眉：“什麽叫是也不是？你有話直說便是了。”
師青染找了個借口：“你我都走了，沒人餵六葩。”
祁懷錦失笑道：“交給明缺就是了。”
師青染還有些猶豫，祁懷錦又道：“而且此去朱陽城，也是為了替明朗尋找除蠱方法。”
說到明朗，這些時日祁懷錦不停給他針灸用藥，雖有扼制冰蠶蠱之勢，但明朗依舊還不能下床，見他日漸消瘦，師青染看著心裏也怪難受的。
一提明朗有救，她連忙道：“什麽方法？”
祁懷錦道：“師無極的書房你可曾去過？”
“去過一次。”
“據師秉塵所說，師無極的書房裏有無數古籍藏身，說不定裏面便有解除冰蠶蠱的書。”
師青染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麽！我們現在就出發！”
二人帶了些行李，立馬就往朱陽城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師秉塵生疏地耍著木劍，他累得滿頭大汗，說自己不喜歡練武。
他求父親不要再找名醫了，他說喝的藥都太苦了，他說針灸的時候渾身都痛。
他哭著說討厭父親。
他登上高樓，笑著跳了下去。
“父親！——”師秉塵突然大聲一喝，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師無極當即回神過來，但見眾人舉著武器誓要拿他性命，他卻曲指成爪，掐住了段子羽的脖子。
“你們再上前一步我便殺了他！”師無極雙眼通紅，手上漸漸用力。
“師無極你良心被狗吃了！”眾人齊齊驚呼怒罵。
“段公子方才還在替你說情！你怎可對他下手！”
“段幫主只有他一個兒子！你這是要段家絕後啊！”
師無極張狂大笑道：“我送他們父子團圓不好嗎！”
感覺呼吸越來越費力，段子羽幹脆閉上了眼睛。師無極突然掐住他的脖子，其實是他自己的提議。
父親突然自縊，留下一封滿是懺悔的遺書，交待了清霞澗一事以及這些年江湖恩怨的始末。他哭得傷心欲絕，卻發現父親死前最掛懷的還是師無極。
父親與師無極並非世交好友，而是早年闖蕩江湖時的結義兄弟，那時二人血氣方剛，唯一願望便是為了懲奸除惡行俠仗義。
他們本是同心同行，卻難敵瞬變世事，生離死別經歷多了，人也變了，初心也沒了。
父親字裏行間都是在替師無極開罪解釋，他將所有的錯誤罪惡攬在自己身上，他以死謝罪，更是替師無極謝罪。
——為父甘願墮入地獄替他一同恕罪，人世間便勞煩羽兒代為父護他安危了。
段子羽一向敬愛父親，所以不管師無極究竟如何，他總歸得完成父親的遺願，師無極還不能死在這裏。
“伯父，帶著我離開這裏，”段子羽極力擠出一絲聲音，“你，你方能脫險。”
師無極點了點頭，朗聲道：“各位若想要他活命，便乖乖給本盟主讓出一條路來。”
“不能讓！誰知道段子羽是不是與你一路的！你們少在這裏演戲了！”
“哦？演戲嗎？”師無極冷笑一聲，手上用勁，段子羽嘴角便已流出鮮血。
但見段子羽的臉色已呈現青紫之色，一直沈默的喬蜀紅開口了：“放你走可以，但你不能傷他性命。否則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們都會取你性命。”
“子羽是我賢侄，我又怎會害他？”師無極哈哈大笑，“讓路吧！”
“不能啊喬堂主！絕不能放他禍害武林啊！”
“放就放吧！我看那段公子也怪可憐的，再說段幫主生前也沒少幫我們，我們說什麽也要保住他的獨子啊！”
眾人爭論不休，喬蜀紅卻還是讓出了路。
師無極挾持著段子羽行至門口，又道：“在我離開後兩個時辰內，你們不準有任何動作！一旦被我發現，我便立馬殺了他！”
話音未落，師無極已帶著段子羽消失在了門口。
眾人連忙要追上去，卻被喬蜀紅擋住了：“各位莫不是沒聽見他的話？”
“嗐！他那就是放屁！咱們就是要趁此機會將他追回來！”
喬蜀紅道：“武林已經夠亂了，我相信大家也不想再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眾人沈默。
“我喬蜀紅在這裏謝過各位，”喬蜀紅朝眾抱拳，“多謝各位願意為我破雲助力，還我破雲一個清白。當然最要感謝的，還是師秉塵公子。”
“是師公子揭露了師無極的醜惡面具，給了劉兄弟以及前任盟主一個真相。兩個時辰過後，我希望各位也能摒棄前嫌，與破雲一同捉拿師無極。”
師無極畏罪潛逃，師家宗一時群龍無首，那些養子養女見此形勢，便立馬賠笑招呼起各路人士起來，師青雄更是帶著一眾兄弟姐妹奉師秉塵為新宗主。
師秉塵無心搭理他們，而是與喬蜀紅一同來到了師家宗東院。
師秉塵指著那間書房，道：“那個書房裏有他所有的秘密。”
“好。”
頓了頓，師秉塵又問：“她為何沒來？”
喬蜀紅聽天淵妙說過師秉塵，自然也知道師秉塵此刻口中的“她”是誰。
“她說還不是時候，”喬蜀紅道，“但她會在某處偷偷看著你，直到你專心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後，便會來接你了。”
“嗯。”師秉塵輕聲一應，眼前浮現了那窈窕少女躲在暗處偷看的模樣，不禁悄悄揚起了嘴角。
他與天淵妙初遇時，天淵妙便是躲在一處墻角偷看他。
那時他還會偶爾出門賞花，他專心看花，從清早日出看到月上梢頭，天淵妙專心看他，也從清早看到月出。
一連幾天皆是如此，後來天淵妙走出墻角，第一次以真面目來到他面前，那時候師秉塵才發現，他最愛看的花，竟然都不如天淵妙好看。
他們一見如故，二見傾心，三見表明心意。
天淵妙在知曉師秉塵的身世後，誓要替他教訓師無極。
師秉塵想要的卻並非教訓這個父親而已，他要的是父親身敗名裂，永遠不能翻身。
是他布局截殺劉鐵柱，是天淵妙替他完成。為的就是今日，當師無極成為眾矢之的，手足無措的時候，再由他這個兒子出面，將他推上風口浪尖。
只是他沒想到會出現段子羽這個變故，若不是段子羽攪局，師無極如今早已被眾人擒住關進地牢了。
說到地牢，那日祁恒瑜朱曉曉進去一探，卻並未發現祁慎舟的身影，師無極會把他藏到哪裏去呢？
師秉塵沈思了片刻，道：“喬堂主，如今師家宗也不該藏有什麽秘密了，有關祁叔叔的蹤跡，就麻煩你們的人在這師家宗仔細找尋了。”
喬蜀紅點點頭：“喬蜀紅先代教主謝過師公子了。”
“客氣了。”師秉塵淡淡道，“我也該回房了，喬堂主請便。”
喬蜀紅忙道：“我送你過去。”
“不必。”師秉塵張口謝絕，緩緩轉動輪子離開了。
***
天華山。
“哇，竟然出太陽了。”桂花吃著蓑衣餅，指著天上道，“這雨可算要停了。”
師青染朝手上哈著氣：“只怕晴不了多久又該下雪了。”
萬金花笑道：“下雪好啊！我就喜歡下雪，堆雪人打雪仗多好玩啊！”
“哎喲金花姐您這多大人了，怎麽還愛玩這些。”桂花笑話她，“堆雪人打雪仗就只適合我還有青染姐姐玩，咱們年輕，不怕冷！”
“你這丫頭是不是皮癢了！”萬金花作勢要打她，“還說起你金花姐來了！”
“哎呀青染姐姐你看她啊！”桂花連忙躲在師青染身後。
“好了好了，”師青染也將桂花護在身後，“你們大可下雪了比試比試下，看看究竟誰怕冷。”
桂花朝萬金花吐舌頭：“就是就是！”
萬金花氣得一叉腰：“懶得和你這小丫頭說了。”
說完，她一把攬過師青染道：“那雙手套如何？可符教主的心意？”
師青染想了想道：“感覺有點不合手，但他卻說很合適。”
“不合手？”萬金花道，“這也難怪，畢竟你也不知道他的手多大——等會，你怎麽不知道他的手多大了？”
師青染一楞：“我應該要知道嗎？”
萬金花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她一會，隨即有些不確定地問：“你們不會連手都沒牽過吧？”
師青染：“……”
這時桂花也湊了過來：“牽手？什麽牽手？”
見師青染面紅不答，萬金花一拍腦門，擡頭望天：“我的天啦——這都一個月了吧？手都不牽一下？”
師青染小聲辯駁道：“沒事牽手做什麽……”
萬金花嘆氣道：“不是，你們兩個不是經常一起窩在房裏嗎？你們都在做些什麽？”
師青染如實道：“看書嗑瓜子。”
“還有呢？”
“沒了。”
“就這樣？”
“嗯。”
萬金花無話可說了。
三人沈默了一陣，突然看見一只信鴿，信鴿撲棱著翅膀朝長廊飛去，而那立於長廊的人，正是方才她們談論的祁懷錦。
祁懷錦居然肯出門了？師青染有些驚訝，就聽見萬金花道：“去去去，快去啊。”
“去做什麽？”
萬金花推了她一把：“牽手！”
師青染：“……”
這般祁懷錦看過信後，便將信鴿放走了，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師青染，便朝她招了招手。
“去啊！”萬金花連著推了她好幾下，隨後帶著桂花離開了。
師青染只好硬著頭皮走向他，似隨口一問道：“是喬堂主那邊來信嗎？”
祁懷錦點頭道：“師無極逃了，喬堂主帶著人去追，目前守在師家宗的人不夠，她希望我能去一趟。”
師青染忙道：“那就快動身吧，要去幾天，我幫你收拾行李？”
“暫時還不知道要去幾天，”祁懷錦說著，自然而然地牽住她的手，“你和我一同去吧。”
“我就不去了。”師青染面色微紅，倒也任由他牽著手。
“為什麽不願去？”祁懷錦道，“莫不是怕見到師家宗的人？”
“是也不是。”師青染囁嚅道，“我待在這裏等你回來就好了。”
祁懷錦皺眉：“什麽叫是也不是？你有話直說便是了。”
師青染找了個借口：“你我都走了，沒人餵六葩。”
祁懷錦失笑道：“交給明缺就是了。”
師青染還有些猶豫，祁懷錦又道：“而且此去朱陽城，也是為了替明朗尋找除蠱方法。”
說到明朗，這些時日祁懷錦不停給他針灸用藥，雖有扼制冰蠶蠱之勢，但明朗依舊還不能下床，見他日漸消瘦，師青染看著心裏也怪難受的。
一提明朗有救，她連忙道：“什麽方法？”
祁懷錦道：“師無極的書房你可曾去過？”
“去過一次。”
“據師秉塵所說，師無極的書房裏有無數古籍藏身，說不定裏面便有解除冰蠶蠱的書。”
師青染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麽！我們現在就出發！”
二人帶了些行李，立馬就往朱陽城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