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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傷心的蘇白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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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的事情,豈能輪到你一個九重叛徒來幹預?”聞言,夜非寒冷漠低笑,更是不懼錢甜甜的阻擾,一腳重重揣向他的心口處。

“噗…”

馬秦朗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寒寒,你住手!”錢甜甜突然沖到他面前護住了她,一臉警告之色的看著夜非寒道,“他終究是九重的人,即便要死,也得死在九重山上。”

上一次秘境事件,他還未給予師父一個交代,若然現在就要了他的命,實在有違九重門令。

“這等人不可留命,更何況他曾經謀害過你,更是無法原諒。”言畢,夜非寒身形一閃,就這樣迅速來到錢甜甜面前,緊緊的拽住了他的手,“聽我的話,殺了他…”

錢甜甜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就這樣擡眸望進他那雙深邃的黑眸,從裏處,竟然看到了無盡冷漠的殺意。

這樣子的夜非寒,讓她有些害怕,更是覺得,無比的陌生。

眼見二人為他的存生亦或者滅亡而僵持不下,馬秦朗嘲冷一笑,趁勢捷地而起…

“寒寒,小心…”

在馬秦朗一劍刺向夜非寒身後時,錢甜甜大叫一聲,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劍劃破了夜非寒的臂膀。

“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在獻血染紅了他的薄衫時,夜非寒眸色一凜,揮起覆血劍而起。

“不…”

不待錢甜甜得之阻攔,那一劍無情的刺向了馬秦朗的心口處,滿地的鮮血一下子暈染開來。

馬秦朗根本來不及掙紮半分,頹然之間斷了氣脈。

“這種人死不足惜!”夜非寒拔出了覆血劍,大步從他的屍體上邁過。

就好似,躺在地上之人,不過是一個阻攔他去路的障礙物一樣,只需一腳踢開便是,無需放在心上。

“寒寒,你怎麽能殺了他…”

看著死不瞑目的馬秦朗,錢甜甜的心有過一絲的不忍。

當初從鬼之絕境死裏逃生之後,她的確對他恨之入骨,更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以洩心頭之恨。

可如今,他就這麽死在自己眼前,她突然覺得,心口上的恨意雖然已經散去,可匯報她的竟然是,良心的過意不去。

畢竟,他在怎麽說也是自己的師兄,手足之情固然可貴,可同門之義,一樣難以輕易割舍。

“若他不死,今日死的便會是你我,”夜非寒收回覆血劍,擡手之時,溫柔的為她撫平眉頭上的褶皺,順勢之中,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而後在她耳畔輕輕低語,“寧可錯殺一人,我也不會給予任何人,有半分能傷及你的機會。“

男人霸氣宣言,那一個字一個字的深入她心坎之中,讓她原先的歉疚之意,一瞬間消失不見。

“寒寒,為了我變得這般血暴殘性,值得嗎?”她倔傲擡眸,望入他那雙璀璨猶如明珠一般的黑眸裏,從那處看到了無盡光亮的星空。

而在星空裏,是僅有他和她,他們二人之間的美好光景。

“值得!就算殺光了天下之人才能博得你回眸一笑,我也會不惜代價!”

“寒寒…”

在她說出這話的時候,錢甜甜心中的那一道防備線,就這樣慢慢被打開,讓這個男人,一步又一步的逼近她的心。

這一刻,原先暗淡的黑夜,一下子變得透明光亮起來,那皎潔月光下,淋灑下來的光暈,就這樣籠罩在二人身上。

而另一邊,蘇白皓獨自一人坐落在空寂的月光下自飲自酌,那張俊秀的臉上漫上層層紅暈,可想而知,他此番已有些醉意了。

“少爺還是別喝了,喝酒傷身!”翠竹端著茶點上來時,看著孤單形影的男人,心中更為疼惜。

蘇家大公子,何等的才貌雙絕。偏生,卻因為胎蠱的折磨毀了他修煉的大好時機。

若時當初沒有胎蠱的迫害,只怕他今朝,已有夜非寒那般的境界。

在翠竹看來,蘇白皓是一個正人君子,更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之人。只可惜,他的心裏從來就只有錢甜甜,否則也不會從傍晚之時一直等候至今,就只為了等待錢甜甜平安歸來,親自送她回府。

“小姐呢,還是沒有回來?”蘇白皓放下酒杯的時候,微醺的俊臉上噙著一抹落寞的神韻,讓人深見,心中更為不是滋味兒。

“小姐是和殿下一同離開的,只怕…”

雖然錢甜甜離開的時候並沒有告知她的去向,不過翠竹從後廚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二人一前一後的離開。

如今天色漸黑,酒樓也將之打烊,錢甜甜這個時候,按理說也不會回來了。

“你是說…她是和殿下一起出去的?“蘇白皓的心狠狠抽動了一下,更是難掩著的痛苦之意,拳頭緊緊握在了一起。

今日,他們明明約好一起去菜攤子…

可她怎麽能忘記他們二人的約定,白白讓他一人留此,整整等了她五個時辰!

難道,在她心裏,他就如此的不重要,以至於被她如此三番兩次的忽略不待?更是視為隱形人一般,從來就不當作一回事?

蘇白皓心生不甘,就這樣端起整壺酒,洩憤一般的蒙灌下去…

“少爺,別喝了!“

翠竹在一旁看得幹著急,上前一步就要去搶他的酒壺。

“走開!”

卻不料,此番的蘇白皓情緒有些失控,就這樣用力的將她推開。

許是酒後的力道太大,翠竹整個人被狠狠的推出老遠,整個人直接撞向不遠處的大樹下,隨之虛軟的倒在了地上。

經由這般強烈沖擊下,翠竹那瓷白的肌膚上,斑斕流落下道道猙獰的血印。

深知自己意氣用事犯下大錯,蘇白皓心一驚,迅速跑來之際,直接將她攙扶入懷。

“對不起,我…“蘇白皓深感愧疚,直接就抱著她回到了躺椅上半躺了下來,看著那雙白皙玉手上的傷痕,眸光一下子陰沈了下來。

“不怪公子,是奴婢不知規矩在先,惹得公子不高興。今日這般境地,全是奴婢咎由自取。“翠竹恭敬如是道,有些失了分寸的想要起來,卻在下一瞬被蘇白皓按住雙肩,不得之又躺了下來。

“別動,我幫你療傷!“他語氣說不出的溫柔,這樣子的蘇白皓,才是她真真認識的蘇家大公子,而非是方才那個,失去了理智的蠻橫醉漢。

“那就有勞公子了!“

即便對他愛慕有加,翠竹從來都隱藏得很好,不讓自己的非分之想,有半分一毫的展露出來。

畢竟,她僅僅只是一介女婢,論身份地位,完全就配不上蘇白皓。

如此一想,翠竹忍不住的嘆息一口氣出來。

“疼嗎?“以為她是因為傷口的不舒服而嘆息,蘇白皓此番倒顯得有些緊張起來。

“一點都不疼,“翠竹心虛道,就這樣緊張的揪緊了自己的衣衫,同時又怯弱的頻繁擡眸,偷偷看著蘇白皓那張好看的側顏。

蘇白皓的容貌幹幹凈凈,宛如一介名門書生一般,渾身上下彰顯的溫溫儒雅氣質,完全與夜非寒那等霸氣氣息格格不相同。

或許正是因為他這副謙謙君子之態,才會讓錢甜甜看不到他的存在,更是無法得解,他對她的心思,究竟到了何等無可自拔的地步。

很快,蘇白皓就為翠竹療好了傷口,這個時候的夜已經很深很濃了。可即便如墨般的夜色籠罩整座甜心酒樓,仍舊不見錢甜甜歸回。

“時候不早了,公子也該回去休息了,若是小姐回來,奴婢會告知小姐今日公子來過。“翠竹於心不忍他繼續等待下去。猶豫良久之後,這便又開了口。

“不必了,若是甜兒回來,今日這事,就全當沒有發生過,你也無需告知她,我曾經來過。“蘇白皓提醒了一句,起身離座,帶著夜裏的寒風,白衣飄飄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看著他那孤寂的身影,翠竹怔怔的杵在原地,內心最深底處,甚不是滋味兒。

“白皓…“她輕碎低語,卻不曾得想,自己竟然會迷戀上,喜歡自家小姐的蘇白皓。

夜很深,酒樓已經打烊了,四周遍布的寂靜,夾雜著涼風吹拂過樹梢的聲音,‘沙沙’的聲響特別的響亮。

錢甜甜回到酒樓的時候,翠竹為她留下了一明燭火,而自己,徑自在賬臺前,就這樣以胳膊枕著小臉,微瞇著眼睛沈睡了過去。

自從甜心酒樓生意漸轉之後,錢甜甜便將酒樓交由她管理,有時候打烊得太晚,她也就直接在酒樓裏歇下了,甚至幾日都不曾回錢府。

至於錢甜甜和靈靈就不一樣了,她們有九環虹彩塔在手,就算不回家也能神隱此處休息。

夜非寒今夜難得的沒有回宮,一同陪著錢甜甜回來,只是因為受九環虹彩塔的約束,錢甜甜逼不得已之下,只能讓他留宿自己酒樓之中。

這一夜,她也沒有逃避進九環虹彩塔,二人相擁而眠,一起看星空下的月光,一起品抿清茶美酒,一起談論相遇時的點點滴滴。

幸福,漸漸走進二人心底,將他們之間的情意,越拉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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