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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回頭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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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秦朗說得壯意凜然,卻因為情緒波動太大,無意之中牽扯到臂膀上的傷,疼得冷汗直冒。

“我在說什麽,師兄的心裏應該比我還清楚!”

馬秦朗想要裝傻,那他就等著,究竟他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師弟,回頭是岸吧,在你還未步入萬丈深淵無法回頭時,趕緊收手吧,”林鈺南一樣勸服道。

雖然不知道馬秦朗是何心思,不過他既然敢違逆師命,更是做出謀害同門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來,不管他有何苦衷,一樣讓人無法原諒。

此番若是師父出關,依照九重山上的規矩,馬秦朗勢必難逃一死。

畢竟,九重雷鞭從不是他人可以輕易承受。

就連當初風靈歷經雷鞭飛升之時,更是遭受雷鞭之刑險些喪命,又談何僅有七階不到的馬秦朗能安然度過。

聞言,馬秦朗面色頓然變得鐵青起來,如獅子一般怒然咆哮起來,“你們簡直是在信口開河,我們是同門師兄弟,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瞧見馬秦朗這般狡辯的模樣,鶴九白更是鄙夷冷笑,“不管師兄有沒有做出傷害我之事,可十七師妹呢?師兄為何三番兩次要置她於死地?”

現如今錢甜甜下落不明,風靈依舊在鬼之絕境裏涉險,能不能安然尋到錢甜甜的下落,一切終究是個未知數。

更何況他在鬼之絕境闖蕩了這麽些日,錢甜甜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根本就尋不到她的半點蹤跡。

只怕這麽些日子已過,她兇多吉少。

“鶴九白,你盡胡說些什麽,我與師妹無冤無仇,又怎麽可能會害她,”馬秦朗的臉色說不出的難看,忽見風靈正出現在不遠處,急忙辯解道。

他心裏比任何人還來得清楚,若是讓風靈知道這一切真相,只怕無需等師父出關,風靈便能代替師父懲處於他,更是能一令之下將他趕下九重山。

鶴九白也不想繼續和馬秦朗多費口舌,如今他修為受損,還需得回到九重山養傷。更何況馬秦朗已經落得今日這般下場,只怕日後再無底氣在眾師兄弟面前囂張。

畢竟,一個失了臂膀的廢人,又有何懼!

風靈靜靜的聽著幾人的談話,那好看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良久之後才走向眾人面前,那張英俊的臉上說不盡的冷漠,隨後出聲呵斥幾人,“此事我必然會嚴查,若是小十七的失蹤當真與你們幾人有關,我絕不輕饒。”

“十七她...是不是...”鶴九白徒然悲傷起來,就這樣拉住了風靈的衣袖。

“我並非尋到十七的下落,不過十七的仙靈還在我這裏收藏著,仙靈依舊生光發彩,這就意味著,十七她還是活著的。”此番風靈的掌心裏握著錢甜甜的仙靈,那雙黑眸依舊落向鬼之絕境方向。

錢甜甜那般聰慧的丫頭,能一人抵擋千百人之力,順利奪得門徒之位,其能奈著實不容小覷。

更何況她身邊還有九尾白靈貓相生守護,斷然是不會出何大事的。

只是這麽些日子已過,若是她已經安然逃離了鬼之絕境,又該歸往何處?

“大師兄說得對,十七有師父的眷顧,一定不會有事的,”林鈺南跟著搭話。

早在錢甜甜初入九重山的那一刻起,整個九重山上的所有師兄弟便知曉她非一般尋常之人。更何況師父如此眷愛於她,親自傳授她修為,她繼承了師父半載修為,又怎麽可能會出事。

“或許,師妹上了京城與我們會合了?”鶴九白猛然醒悟,方覺得此等疑慮大有可能。

畢竟當初馬秦朗跟他們說過,抵京後在‘來福’客棧相會。若是小十七真的已經離開鬼之絕境,絕對會上京城沒錯。

“你們膽大妄為私自下山,如今還連累到小十七生死未蔔,若是小十七出何差錯,不僅是我,就連師父一樣都不會饒恕你們,”風靈俊臉上布滿了寒霜,極盡冷漠的看了眾人一眼。

那眼神如同鋒利的刀刃一般,一眼便能將眾人給看穿。

特別是在看向馬秦朗的時候,神色更加冰寒幾分,對於他斷臂之痛,全無半點憐惜之意。

自然,馬秦朗是心虛的,就這樣畏縮縮的不敢看他,畢竟這件事是他一手造成,風靈又是那般袒護錢甜甜,就算錢甜甜還活著又能怎樣,他終究會受到相應的懲罰。

如此一想,馬秦朗更是不敢開口半句,反而是一旁的林鈺南,看著他時諷刺的低笑起來,“我們已經知錯,等到師兄尋到小十七,我們自甘承受一切懲罰!”

聞言,風靈神色一冷,盈思良久後,又開了口道,“你們幾人先回京城,十六隨我一同上京。”囑咐了眾人一些事宜,風靈隨之帶著鶴九白迅然消失在鬼之絕境之中。

待風靈一走,馬秦朗突然情緒難以自控,沖著林鈺南怒聲咆哮一聲,“真不虧是偽善鬼,你以為巴結好了大師兄又能如何,等我們回到了九重山,你一樣難逃其就。”

面對馬秦朗這般癲狂模樣,林鈺南表現得尤為平靜,下一瞬冷嗤出聲,“只要問心無愧,就算是死,我也自甘死得其所。而你呢,處心積慮的設下這麽一樁陰謀,究竟是想做什麽?”

馬秦朗從入山之後尤為不安分,更是野心勃勃,暗中妒忌風靈不說,更是處心積慮的想要取代風靈的位置。

偏生,他資質愚鈍,根本就不及風靈半分天賦,以至於苦心籌謀了這麽多年,仍舊還是六重階。

“要死你自己去死,別拉我下水,”馬秦朗怒火中燒,揮拳而起之際,卻因為斷臂而無法揮劍,還未傷及到林鈺南半分之後,那靈劍驟然之間落地。

“師弟還是好生保存體力吧,否則不等師弟有機會回到九重山,這條胳膊就真無修覆的可能了,”林鈺南冷漠一笑,轉身準備離開時,馬秦朗心中暗使殺意,直接從衣袖之中閃過一道黑影。

“師兄,小心...”一師弟提醒一句,在那黑影就要襲擊到林鈺南時,擺手將其擊飛了出去。

而後便見一只黑血蜈蚣落地,那長達一拇指長的身體,在地上蠕動了幾下,緊接著幻化為黑煙消失不見。

“黑血蜈蚣,我竟沒有想到十師弟竟然豢養了此等毒物!”林鈺南不敢置信,因怒生起之際,揮拳直擊向馬秦朗那張血汗模糊的臉。

馬秦朗被這重重一擊給擊飛甚遠,扶胸痛苦悶哼幾聲,一口鮮血大吐而出時。

“林鈺南,你壞我好事,我絕不會輕饒於你!”馬秦朗仰天咆哮,下一瞬便化為黑煙消失。

方才他所使而出的黑血蜈蚣,是這世上最為陰邪之物,若是馬秦朗是蠱靈者的話,只怕那黑血蜈蚣早就被種下林鈺南的身體之中。

黑血蜈蚣生性嗜血,一旦尋取到寄生之軀,定然會啃盡寄生者的血肉,最終將他摧毀為一縷骨灰。

“師兄,你沒事吧?”方才提醒林鈺南的七師弟擔憂道。

“放心,我沒事,”林鈺南拳頭舒開,心有餘悸的看著馬秦朗離開的方向,又道,“我們得盡快回到九重山...”

馬秦朗今日背叛師門逃命,他日定然會卷土歸來覆仇。畢竟這等小人,是何等記仇之人,若是不一雪今日前恥,又如何能善罷甘休。

正當九重弟子因錢甜甜失蹤一事而心生縫隙時,錢甜甜此番正在坤乾宮裏,行使著剛學會的驅蠱之術。

“皇上所中的正是陰靈蠱沒錯!”錢甜甜為夜皇號了下脈搏,用靈力將蠱毒從他的筋脈逼出丹田時,清楚的看見那蠱蟲的影子。

不如上一回蘇白皓的蠱毒那般平穩,此番夜皇所中的陰靈蠱更為邪惡,靠著汲取玉女陰氣為聲。

但,一般剛強男子,若是吸入太多的陰氣補給蠱蟲所需能量,反而會慢慢失去他原先的方剛之氣。

這些日子夜皇日日夜夜吸取玉女陰氣,已經慢慢的開始退化。而最為明顯的是他的聲音,陰陽難分。

這其中的緣由,正是因為他體內陰氣太重,就連身體體能也在無形之中慢慢的變化。

錢甜甜看得最清楚的是夜皇的喉結,已經慢慢的被磨平,若是在吸取幾個玉女的陰氣,遲早都會成為一個不男不女之物。

“能解嗎?”夜卿堯率先問出口。

並非她不相信錢甜甜的能力,而是這陰靈蠱是至毒之物,若是稍有不慎的話,會從一個寄生之軀,重新又尋取到另一個寄生之軀上。

到那個時候,想要對付它,更是難上幾分。

“能解是能解,不過我靈力尚淺,需要一個修為高深之人相助,”錢甜甜雙手環胸,勾了勾手指不停的在下巴上輕點著。

畢竟,她學藝不深,夜皇現在充其量就是她的實驗小白鼠,能不能安然為他解除陰靈蠱,她終究還是沒有十全把握的。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夜非寒柔聲低語,雙手按扣住錢甜甜的柔肩道。

“你...恐怕不行,”錢甜甜僵了僵身子,有些為難道,“我需要夜大哥來幫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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