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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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試著輕輕動了動手腕。

大概是被下了軟筋散一類的東西, 對方似乎很放心她, 只是用麻繩綁住了手腳而已, 只要能想辦法掙脫手上的東西, 或許就有辦法從馬車上下去。

蓋在她身上的稻草大概是作掩護用,對方不敢明目張膽把她帶出皇城,只能把她送到這種貨車裏躲避排查, 至於為什麽沒直接把她殺死,大約不是對方仁慈——要麽是留著她還有別的用處;要麽就是催眠時她還殘留著保護自己的本能,對方殺不了,等到她的藥性發作想殺時, 來追查的人已經到了。

敢綁架宮妃……膽子不小。

不過對方能催眠,這絕對是個麻煩事兒, 就算君凜那邊知道她失蹤, 對方也能靠這手段抹除人的記憶,估計很難追到什麽線索, 一旦她被運出皇城,那估計就誰也指望不上。

聽前邊趕車人的口音,似乎不是皇城人士, 看馬車的材料質地也並非上乘, 似乎也和王公貴族扯不上關系。那個催眠她的人不知道躲到了哪裏,只留下個車夫, 根據馬車的平穩程度來說,估計現在還沒出皇城——這走的一定是青石磚地,要是崎嶇的山路, 顛簸起來能把人骨架子給顛散了。

現在她還有時間,要是真被運到什麽荒無人煙的地方給人一刀捅死,那可劃不來。

首先,最理智的辦法是實現利益的最大化。

於是,她面無表情的打開了直播。

大概是開機畫面太刺激,進來的觀眾不知所措。

【?!!】

【這!!發生了什麽?!】

【我棠怎麽被綁了!!!啊啊啊啊昨天不還好好兒的嗎!!】

【心疼播主】

【好、好緊張】

【播主被暗算了?】

舒棠:嗯,如你們所見。

舒棠:據我推測,剩下的兩名主播裏,有一位選了魅惑美瞳,潛入鐘粹宮後催眠了守衛,把我弄了出來。

【那豈不是隨時都有可能被弄死QAQ】

【天哪,皇宮也太危險了叭!】

觀眾們提心吊膽,也怕稍一走神就錯過什麽重要反轉,這次的觀看量很快就隨著新觀眾的湧入疊了上去,穩在了6萬人氣左右。

馬車停了一下,似乎前邊要過什麽盤查,她瞥見一絲光影變化,立馬反射性的閉上眼躺回醒來前的姿勢。果然,車夫撩起了蓋布,特意往她這兒看了一眼。

她假睡天下第一,呼吸調整得十分均勻,就連心跳也隨著呼吸聲慢下來,乍一看和昏迷當中沒什麽兩樣。果然,車夫沒發現什麽不妥,安心回到了車上。

閉著眼的時候聽覺仿佛更靈敏許多,馬車剛才似乎是穿過了一條無人的小巷,更別說有什麽雜音幹擾。可即便如此,她也無法辨認車夫的腳步聲。

舒棠:那個車夫武功不弱。

【?!】

【神了,播主怎麽知道的?】

【等等。棠棠剛才閉著眼睛是在聽聲音吧?那個車夫走路確實不聲不響的,怕不是故意雇來的高手】

【……那不是更要完,死局啊!】

【可惜了,我以為播主能活到最後的,雖然說活到三進二也不錯了。】

【老粉堅信棠棠能逆風翻盤!】

舒棠:……不,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

雖然她手裏還有一顆起死回生丹,但是真正面臨死亡的可能時,心裏還是隱隱懼怕的。

在這個時空,沒有任何可以相信的朋友,沒有家人,手裏也沒有操控一切的權勢,還要時刻提防著有人看穿她的現代身份……也就沒有安全感。

不知道系統是怎麽判定的,但她清楚,要是離皇宮太遠,很可能會被自動淘汰,她還得想辦法在離開皇城前下車才行……

系統:滴,播主不必擔心。由於播主身份特殊(亡國公主),觸發隱藏線#改朝換代做女帝##我給皇上戴綠帽#,播主的活動範圍並不止於皇宮,可以在保持人氣的前提下不受限的隨處走動。

舒棠稍稍安心。

畢竟現在來說她的人氣是最高的,節目組要的也是播放量帶來的利益,必然不會舍得把她就這麽淘汰掉,為此寬限她倒也說得通。

她盡量緩慢而無聲的擡起手腕,用牙齒狠命去蹭那繩子,發現蹭不開,又試了試將繩子搓下,直到手腕發紅才終於掙出一只手來。

這得益於她以前玩逃脫游戲時見識過各種各樣的繩結打法,知道往哪個方向用力才能掙脫開。

過了不久,前面的聲音略微嘈雜了些,似乎到了出城的時候。她本想趁官兵搜查時弄出點動靜,等了許久,卻見馬車又搖搖晃晃出發前行。

那些官兵竟然不搜這輛車……連非常時期都能買通城門口的守衛,對方的權勢比她想象中還要厲害。

見馬車緩緩駛向城外荒山,車廂顛簸得越發厲害,她心下更傾向於第二種猜測——皇上發現得早,在那人沒來得及殺她藏屍的時候追兵就已經到了,所以那人只能把她運到荒郊野外,所料不錯的話,這個車夫是專程來毀屍滅跡的死士,所以武功比常人高出許多。

不會有人救得了她的。

有什麽辦法……

……

皇宮。

王座下是一灘碎瓷片,那只皇上最喜歡的青瓷杯……竟被他生生捏成了這樣。

大殿中人人屏氣凝息,尤其是前來報告狀況的侍衛,更悔恨自己的失職,但所有人都很疑惑,為何鐘粹宮蒸發了一個人他們也毫無印象。

而且,傍晚時分皇宮分明無人外出,記錄上更是一片空白,活生生一個人離奇消失,這也太詭異了些。

要是真要找,不說要搜查整個皇城,就拿今天從皇城進進出出的人來說,查起來都是個大工程,這人丟了,還真難找回來……

這時,青陽上前,對著君凜的耳朵又說了幾句。

君凜面色一沈,猛地起身。

“皇上,皇上您這是去哪兒?”劉福從未見過皇上如此模樣,有些慌張的跟在君凜身後。

君凜面無表情的去了太極殿,拔了他的配劍,冷冷瞥了劉福一眼:“為朕準備套衣服。”

“這……”劉福還想開口阻攔,卻見他陡然陰沈下來的臉色,連忙低頭,冷汗涔涔的改口,“是是是,奴才這就去準備!”

半個時辰的工夫,宮門大開,從中飛奔出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這樣的馬車裏究竟坐著什麽人,那就算是守衛們的上級都不知道了。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皇城,到了官道與分岔小路的交界口,從中跳下一名小廝打扮的仆從,只是舉止偏陰柔些,他恭恭敬敬扶著另一名白衣男人下了車,立在一旁候著。

這白衣男人看背影安靜秀美,只是轉身後,面上的冰冷威嚴便一覽無遺,盡管看上去年紀並不大,可漠然的眼神中莫名帶著一種震懾力,舉手投足之間自然而然帶著一種尊貴,一看便知其不凡。

男人淡淡掃了一眼地上的車轍,一塵不染的銀絲錦靴踏在最新鮮綿軟的泥土上,稍稍辨別了一下新舊,最後擡頭,將目標鎖定在岔路小道通往的荒山上。

“皇……少爺,那片荒山很少有人走,若是埋伏了人手想致您於不利,恐怕……”

“這世間能碰得到朕衣角的,不超過五個。”男人依舊自負,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林地一片蕭瑟,冷風嘩啦啦的揚起一地枯枝落葉,足尖稍稍踩上,便會發出哢吱的詭異聲響。白衣男人劍尖指地,一步一步穿越林地,循著那一絲氣息而去,那身形在逐漸暗下的天氣中顯得鬼魅一般。

遠處,果真停著一輛馬車。

一個車夫打扮的男人正拋了稻草,從車裏拖下一名手腳被捆綁的女人。女人身上罩著一件黑鬥篷,裏邊隱隱約約可透見華麗的宮裝一角,搬運時那遮臉的帽子掉下,也能見她頭上還來不及拆下的金色發飾,顯然那般貴重之物只宮裏才有。

再走幾步便是山崖了,正是個毀屍滅跡的好地方。車夫顯然是專程找到了這裏,等著屍體掉下去後被禿鷹啄走,等到辨不清人形了,便誰也找不到他頭上來。

“這可怨不得我,怪就怪在你得罪錯了人兒。”車夫冷笑了一下,自言自語著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往懸崖邊走去。

此時,白衣男人與仆從也來到了樹林邊緣,恰好看到這一幕。

“不……”劉福倒吸一口涼氣。

想不到即便皇上反應迅速,他們終究還是來遲一步……真是可惜了。

白衣男人一時間猛地握緊了劍,劍鋒刺骨的冰冷仿佛從手掌傳到四肢百骸,那一瞬間,他終於懂了什麽叫做如墜冰窟。

原本,除了這個華國,他沒什麽**,甚至還一直欺騙著自己,以為他沒那麽在意。直到今天這個時候,才恍然知道,原來為了一個人,他也會緊張,會憤怒,會忍不住做些以前絕對不屑於做的、不理智的事——

那一瞬間,他什麽都不想顧了。

就在此時,原本昏迷不醒的舒棠突然睜開了眼,猛地將袖中藏好的金簪往車夫身上刺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可能有點難看懂,特地解釋一發

舒棠在路上就解綁了手腳,然後扯了一只發簪藏在袖子裏,又用繩子假裝把手腳綁起來(綁了個一扯就開的活結),準備趁車夫不註意的時候殺他

然後就被正好撞見【不知道君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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