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進去後不久，舒棠就收到了傳喚。

這時候, 她低到谷底的人氣又漲回了不少, 甚至隱隱有突破2萬的趨勢。大部分觀眾都屬於好奇，想知道皇上特地來撈她是有什麽打算。

【皇上是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播主身份？】

【特地把人從浣衣局撈回皇宮, 這份殊榮估計史無前例, 不說別的，播主肯定要被整個後宮的盯上】

【我看的都捏一把汗，播主竟然還在這裏嗑瓜子……】

【皇上到底查到了什麽呀！！我好興奮！！播主是不是要加入後宮的撕X大戰了？！！】

【不懂你們在瞎瘠薄擔心什麽, 看主播胸有成竹的樣兒，我賭她一定留了後手，說不定連皇上出什麽牌都清清楚楚, 根本不慌】

舒棠：……等等，你們是不是吹得有點太過了！神仙才能預知未來, 我哪兒能那麽面面俱到！

【裝, 繼續裝】

【那為什麽我在播主身上看不到一點緊張？】

舒棠：我不知道他能調查什麽，但按常理，皇上特意把我從浣衣局撈走, 肯定沒想讓我死, 只要知道這點就夠了。

她現在也算是有皇上罩著的女人，當然不怕君凜召見。她最怕的是怡妃珍妃暗地裏把她往死裏整。

舒棠抓了最後一把瓜子，跟著領路的小太監乖巧走向禦書房。途中她還嘗試著和這位搭話，奈何人家是劉公公身邊的人，口風嚴得很，楞是什麽都套不出來, 只有作罷。

這也讓她更好奇了。

還有，君凜這個點居然沒在禦花園練劍，跑去禦書房批奏折？看來是她以前低估了這位皇帝的勤政程度。

她進去的時候，禦書房裏只有君凜一人，她站在屏風前，想了想便止步，正大光明的看著屏風後男人隱隱約約透出的身形。

在不清楚狀況的時候，保持適當的距離不會錯：“皇上……”

“免禮。”君凜的聲音有點漫不經心，“過來。”

舒棠只得慢悠悠的移了步子，來到他跟前。

原來他的折子已經批完了，早就換了副筆墨，在白紙上勾勒著什麽。見她來，才停了筆，目光掃過她的臉，嘴角冷冷一勾：“你不必跟我裝老實，我認得你。”

她心下一震，一下子涼了半截。

好在做了那麽多年的游戲主播，心理素質還行，想什麽也不會顯在臉上。雖然覺得自己這次車翻得有點大，但還是故作驚訝無辜。

她後退了兩小步，身形晃了晃，又驚又怕的惶恐模樣，雙眸不敢置信的睜大：“皇上在說什麽？奴婢聽不明白！若是有心打聽，便知奴婢原就是個老實的性子，怎能大膽如斯，與皇上攀親，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嘴上說的是一套，腦子裏想的又是另一套。

也不知道劉公公到底搜到了什麽證據……原主的事畢竟不是她做的，即便擁有記憶，她也沒那麽深刻的印象，到底是留下了什麽致命的線索……

“舒棠——”他微微拖長了音，讓她莫名聽出了幾分惡意的趣味，“劉福說，你原是夏國宮女，戰敗後歸順我朝，是充作勞力的那批。因為相貌姣好，幸而被怡妃挑中，成了鹹福宮三等宮女。”

舒棠默默低頭：“是。”

“但朕怎麽看著你那麽面熟？”君凜見她回避視線，微微挑眉，視線無端地加重了幾分威懾，火辣辣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緩緩道，“遙記得幾年前朕到訪夏國，有個公主與你長得八分相似。這就奇怪了，攻破夏國後朕還特意命人清點過，皇室成員無一幸存，而她**在宮中，是唯一一具辨不清面貌的屍體，當時朕還覺得可惜——”

舒棠：！！！

還好剛才及時裝傻，沒主動把其他黑歷史招出來！他這算是把她老底都扒出來了，因為以前的摩擦，估計對她的印象已經跌到了極點，要是再火上澆油一把，不知道他會不會惱羞成怒把她當場宰了。

【臥槽】

【穩住就能贏，還真是這樣。】

【我總算明白什麽叫實力運氣缺一不可了hhhhh】

【“可惜”！！突然興奮！】

【誒誒誒誒？史前大八卦！！】

“怎麽這幅表情？不記得了？不，你應當記得朕的。”君凜冷笑，一步步逼近，“朕不過喜歡蘭心亭的景色，時常去那兒走走，你倒自以為是，擺足了公主架子。如今時過境遷，想不到會有這天吧？”

“……”他這麽一說，她才回憶起，確實有這麽回事。

原主當時乃是萬千寵愛集一身的公主，皇室嘛，本就心高氣傲的，更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裏，見君凜在蘭心亭，滿心以為他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貌，惡語相向，這才讓兩人結下了梁子。

大概是被保護得太好了，原主根本沒把華國看在眼裏，還是一副小孩子心性，既然記了這個仇，就想方設法的欺負為難，給君凜在夏國的日子添了不少堵。回想一下，那時候她在他眼中的好感度大概就已經是負數了。

對，就是這樣沒錯。

舒棠分心，意念在直播裏解釋：會錯意了兄弟，君凜說的可惜，是指他早早離開夏國，還沒報覆回去，就聽說我就嗝屁了的可惜。

【哦？？！】

【我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播主為什麽總覺得皇上要害她23333】

【反正我更傾向於這兩人有段過去】

舒棠：？？？

現在觀眾的腦回路都那麽清奇的嗎？

大概是隔著屏幕沒多少代入感，如果他們真穿到古人身上，還是個和皇帝有點摩擦的敵國公主……估計也都會和她一樣警惕得不行，哪兒還有心思想這些雜七雜八的。

此時，君凜已來到了她的近前，氣息籠罩下來。

他仔細凝視著她的眉宇，似乎在辨認她的每一種神色：“如今，你似乎變了許多。”

“我知皇上心胸寬廣，是個大度的人，幼時不懂事，也自然不會計較。至於皇上說的公主——什麽公主？奴婢或許是和哪位公主長得有幾分相似，畢竟這麽長的時日，皇上真能記住她的長相不成？”她定了定心，道。

就算君凜對她的臉有印象，也沒有證據。而且聽他的描述，大概連她安寧公主的封號都記不清了，更別說她的細致長相。

只要她死咬住不承認，他就定不了她的罪，除非他很想她死，用別的罪名故意整她。

“你不承認也罷。”君凜一笑，忽然抽身回到了座位，像是對什麽東西突然失去興致般，又重新低頭執筆，描摹桌上那幅畫，“放心，朕不會殺你。若是男兒也就罷了，一個失了志氣的亡國公主，對朕構不成任何威脅。”

還是一樣的狂妄語氣。

他心裏面認定了她是，不過不戳穿。

她暗暗舒了口氣，突然覺得這君凜也沒那麽多缺點，至少在大事上足夠大氣，不是那種陰險狠毒斤斤計較非要尋求滴水不漏的人。

【想不到狗皇帝人還不錯。】

【講道理，皇帝性格我還挺喜歡的，剛的時候特剛，狂也有狂的資本，就是有時候說話欠扁了點hhh】

【我怎麽看著覺得沒那麽簡單，狗皇帝可是鋼鐵直男，感覺他對播主好像有點特殊照顧，這算是破例了吧？】

【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

【我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興奮.jpg】

【他倆要是沒點過去，我！當場！就把這個電腦屏幕！吃掉！】

舒棠看見自己的直播人氣漲到了2.3萬，有點莫名其妙。再看看彈幕，還是有點沒搞懂她人氣怎麽突然上去的。

吃瓜看戲的觀眾們好像比較喜歡腦補她和皇帝的愛恨情仇？

“想來鹹福宮你也待不下去，今後就來朕身邊服侍著。”隔了好久，君凜終於完成了畫像的最後一筆，淡淡道。

舒棠心裏撲通一聲，不自覺擡眸看他。一震後，猛然回神，立馬露出欣喜的模樣，連忙應承：“是。”

禦前服侍的宮女也分層，既然是貼身服侍，那就是四品到九品不等，最次也是九品，她也算是得了品級。她對品級倒不是特別在意，只是，能在皇帝身邊待著，直播效果或許比那些常年見不著皇帝人的妃嬪更好！

她滿腦子都是人氣破五萬、走上人生巔峰的興奮感。

……

怡妃身邊那個被趕去浣衣局的宮女被劉公公親自接回了宮裏，還被皇上召見了一回，這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整個後宮。

現在誰都知道她被皇上看中，選作貼身宮女。當面了不說，背地裏仍在紛紛議論皇上是不是有別的意思。

她剛好內力高，能聽見那些人是怎麽議論她的。

“貴妃娘娘一倒下，珍妃就出來作妖，怡妃娘娘也不是個沒本事的。如今鳳印還不知道花落誰家呢，卻又橫空殺出一個舒棠……嘖嘖嘖，估計怡妃要悔死了把她帶出去，自己的宮女奪了主子的風頭，呵。”

“皇上聖意誰敢妄猜，就算舒棠升了，那也還是個宮女，往難聽了點說，就是個奴才。皇上未必有那層意思。”

“那她被劉公公親自接進來又是什麽意思？那天的軟轎停在宮門口，我看得真真兒的！被打入浣衣局還能回來，整個後宮她獨一個！”

“就是，長得就一副狐媚子樣兒，皇上要是沒點別的意思，會對她如此上心？恐怕過不久鐘粹宮就要給她騰位置了，早晚的事。”

純粹八卦的也有，酸她的也有。

君凜身邊原本有十個無品級的宮女伺候，另有奉儀女官，代詔女官、司記、昭訓、采女都是有品級的，並不缺人手，他便特地給她設了個禦前奉茶，主要分擔的是端茶倒水之類的輕活兒。

所以，在他不在的時候，少不得聽到些宮女一邊幹活一邊悄悄議論她閑話。

雖然她沒有品級，但就算這裏品級最高的代詔女官，也對她客客氣氣的，至少當面是如此。大概是聽信了傳言，怕她和皇上有什麽別的關系。

【果然皇帝宮中就是不一樣，連宮女都謹慎多了】

【我看那個代詔女官就很會做人，少說宮鬥十級。再看看那兩個成天在人背後說閑話的宮女，在宮鬥文裏絕對活不過三集。】

【可別說，我就覺得皇上和她真有點什麽關系】

舒棠：……得了吧。

舒棠：我今天就被叫去禦前給他奉茶過，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一圈，想探探他究竟什麽意思。我甚至都懷疑他想釣魚執法，等我突然行刺的時候抓個現行了，沒想到他真的全程不在意，只樂於指使我幹這幹那。

舒棠：我覺得，他完全是記了小時候的仇，出於報覆心理才把我叫到禦前去，拿我當樂子呢。

不是心理學上有這麽個說法嘛，一個人小時候要是特別缺錢，長大了就很可能會報覆性消費。君凜小時候在夏國，顧及她的公主身份，估計也受制過，現在情形顛倒過來，她成了他的宮女，只能唯命是從向他低頭，大概有種報覆性快感在裏邊。

無聊。

她是看破不說破，反正各取所需也行。如果待在皇帝身邊直播能讓她人氣再上一層樓，就算叫她天天掃地她也樂意。

……

入夜後，即將到零點，人氣排名更新的時間。舒棠卻起身點起了蠟燭，拿著毛筆在紙上圈圈點點。

隨著人氣的提升，她也逐漸意識到了某些危機，想提前給自己制定一個規劃。

如今局勢雖然明朗了些，但危險也更多了。

君凜對她不過是一時報覆的快感，這種感覺勢必不會持續多久，膩了以後多半不會讓她出現在他面前，所以她蹭到的人氣並不能長久。

再一個就是，君凜沒傳言的那麽喜歡她，基本是可有可無的態度，她對他的價值也只是一樂。可這時候她又是眾所矢之的，只要中了任何一個嬪妃或是主播的招兒，那勢必是死無葬身之處，君凜沒理由分出精力護著她。

最恐怖的是，過了今晚，其他主播估計就能發現她漲上兩萬的人氣，說不定就會懷疑到她的身份上來，繼而出手。

現在而言，首要的事是找棵大樹靠，剩下的，就看誰先按捺不住了。

……

她提心吊膽了三天，每日盡量不出錯，乖乖巧巧奉茶，便站在殿內一角待命，能不說話盡量不說話。

然而，無事發生。

珍妃還被禁足在長麗宮裏，就不說了，可是怡妃……既然已經和她撕破了臉，最近竟然沒有動作，果然是個沈得住氣的。

終於，君凜先打破了這層死寂，有些不耐煩的擱了筆：“你怎麽和個啞巴似的？”

“皇上並無吩咐，奴婢不敢妄動。”她木木然望著他，盡量表現得疑惑。

君凜張了張口，不知是被她這樣子給氣的還是怎麽，想罵她都無從下口，噎了許久，才恨恨道：“來研墨。”

“是。”她點頭，卻暗暗想著，其實為了節目效果，在直播裏逗逗皇上，看他臉黑的樣子也挺有趣的。

【我嗅到了腹黑的味道】

【這播主看上去老實巴交的，怎麽這麽壞呢，還故意耍皇上23333】

【你別太浪，君凜遲早知道你的真面目】

【你這樣會翻車的我跟你說！】

她直播的是日常，本來也只是稍微制造一點存在感，見觀眾一個個都盼著她翻車，也沒怎麽在意。

研墨的時候，她有點好奇的看了看君凜畫的什麽。

好像這幾天以來，他批完奏折就會在這裏畫畫，每次畫得不滿意了，就揉成一團丟掉，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觸發了他的完美主義。

鏡頭下，雪白的紙張被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人的身形，再細細勾幾筆……好像是個太監？

舒棠手裏的動作不自覺放慢，又湊近了點兒，仔細打量，一面心情激動的為觀眾們現場解說。

舒棠：重大八卦！！各位觀眾看好了！！我有個不得了的大膽推測！！

【？】

【皇上這是在畫什麽】

【什麽猜測？】

【我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舒棠：他在畫一個太監！

【……】

【哦】

舒棠：根據我前幾天的觀察，他畫這個太監很久了，每次畫的有一點不滿意就揉碎重畫，可以說要求十分苛刻！所以！結合他對後宮的態度，我合理懷疑！這皇帝其實是個gay！

【emmm？】

【有點奇怪】

【你是第一個說他暗戀太監的播主……還真敢猜[吐血]】

【如果皇帝能看到播主的心理活動，估計已經把播主的腦袋給擰下來了】

舒棠：重點是，你們難道就不好奇皇上暗戀的究竟是誰嗎！！我發現的是個驚天大秘密好嗎！請各位觀眾緊盯屏幕，和我一起把那個太監揪出來！

宮闈八卦，又是皇帝身上的秘聞，顯而易見會有多高的收視率。這比整天待在皇上身邊直播端茶送水勁爆多了！三萬人氣不是夢想！

她把鏡頭拉近，還特意調整了焦距，一筆筆看著君凜畫。

只是那支筆越勾勒到細節，她越是覺得哪裏不對。

小太監嘛，女氣點兒也正常，但那張臉是不是妝太濃了點？

還有那平板身形，被他勾勒出明暗後，似乎還有了點詭異的曲線？

等等，這太監的動作怎麽那麽帥氣，會武功的嗎？

誒——？！

舒棠的笑容定格了一下。

【次奧！雖然臉不太像，但這不就是播主那晚的扮相嗎！】

【等等，暗、暗戀？】

【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啊啊啊啊啊上心了上心了！皇上果然暗戀播主！石錘了！】

【我就想知道播主現在什麽表情hhhhh】

舒棠楞了好一會兒，直接關了直播。

這是個機會，事情醞釀發酵的機會。現在關掉直播，但截屏錄屏肯定已經傳出去了，等到明天一定有大量觀眾湧入直播間探查後續。

雖然剛才她也很驚訝，但也在那一瞬間想到，她的機會似乎來了。無論君凜是因為憎惡記仇而畫還是因好感而畫，總之，他確實上了心。

那就好辦。

“發那麽久的呆？”君凜不悅的瞇起了眸子，擡頭看她一眼，“手腳麻利點兒。”

好在她這幾天因為安靜，維持著的老實人設深入人心，一時的木訥也沒引起他的註意。她縮了縮脖子，有些提心吊膽：“皇上這畫……”

“與你無關。”君凜依然低頭忙著，見畫紙上卷了個角兒，還輕輕撫平了它，“再去拿支細點的筆來。”

“是。”

……

翌日，直播間收看人數穩步上漲，在中午的最高峰時間段甚至突破了3萬。

零點，人氣排名更新。

【第1名[待解鎖]：3.2萬人氣】

【第2名[星際娛樂公司舒棠]：2.9萬人氣】

【第3名[待解鎖]：2.5萬人氣】

【第4名[待解鎖]：1.7萬人氣】

幾輪的升升降降，她的人氣甚至有超過第一的勢頭。

這輪增長實在太猛，一邊有皇帝出鏡的加成，另一邊又是重大八卦，在白天的直播時就有很多觀眾在彈幕裏刷，b站，某音，微博……從各種渠道來的都有，估計節目組也雇了營銷號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是她第一次增長得如此迅速，恐怕……也會給某些人一點壓力。

一直被擠在底下的老四，應該就是冷宮裏出來的珍妃吧，要是她再不做點什麽，就會被節目組淘汰了呢。還有那個第一名，是怡妃嗎？

一夜好夢。

醒來後，她頭一次早早的過去奉茶，站了一整天，直到腳酸也沒休息。

很快，夜幕降臨，君凜終於畫了一幅滿意的畫，揉了揉眉心，大概是高處不勝寒，倍感無趣，便叫了青陽去禦花園走走。

舒棠就在後頭跟著，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並開啟了直播。

舒棠：小順子被長麗宮收買，我敢打賭他是珍妃的眼線，昨天我已經“不經意”讓他撿了一張被皇上揉碎的廢紙，現在珍妃肯定知道皇上在畫什麽。

舒棠：她既然敢假冒我，我就敢賭她今晚會來。要麽是借我的臉攻略皇上，要麽就是走投無路想殺了我。

【不會這麽神吧？】

【坐等】

【臥槽這個主播段位進步了，還學會了反釣魚？】

【有意思。】

皇上和青陽練武，她只拿著擦汗巾在一旁候著就夠了，等了大概一個時辰也沒見人，直到她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終於，當君凜收了劍，回來喝茶潤喉嚨時，他背後不遠處有道黑影迅速劃過，無聲無息。

端茶倒水的宮女有三個，而她原本閑站著。青陽畢竟認她的恩，不讓她多幹活。

只是這一刻，她拿了擦汗毛巾，站了起來。

君凜多看了不遠處一眼，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只是故意不出聲。

等不到一分鐘，對面果然有了動作。

就和上次貴妃遇刺的傳聞般，一個黑衣蒙面的女刺客橫空殺了出來。舒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裝作給君凜擦汗的模樣捧著白毛巾走了過去。

她的武功的確與她相差不多，就連青陽都察覺不到她的氣息，在場所有人裏，能反應過來的估計只有君凜，但他勢必不會出手。

在殺氣快到自己後背時，舒棠已經肯定了珍妃要殺自己的猜測，猛地加快幾步，尖叫一聲：“皇上小心！有刺客！”

不管這人是真心殺她還是借此刷臉，反正只要敢來，她就敢把刺殺皇上的罪名扣這人腦袋上。

嘴裏一邊喊著，她一邊仔細感受耳後破空聲的來源，避免刺中要害。另一面，手裏也沒閑著，裝作驚慌失措卻又忠心護主的模樣猛地撲倒君凜，試圖把他護在身下：“快來人啊救命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二更合一了，還有一更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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