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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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宇邊說邊向他們走近:“媽,你別把人家嚇著。”

白晨安嘴角的弧度增加,牽住顏采的手,他溫聲介紹:“媽,這是顏采。”

顏采反手在他手背按了按,很乖巧地打招呼:“阿姨您好。”

宋念一看自家兒子和顏采的互動,越加欣喜。兒子精神狀態好是真的,兒媳婦也是真的。

“哎!快進來!”

宋念見顏采換好鞋後第一反應就是去碰白晨安的輪椅,連方嫂站在一邊等著接她脫下的外套都沒看到。

宋念略微不滿。

不是對顏采,而是對白晨安。

她最近一直沒見過白晨安,早聽醫生說他的腿已經康覆,可怎麽還坐著輪椅。

“晨安啊,你這……”

宋念一個“腿”字字音還沒發出來,註意到宋念審視目光的白晨安及時制止:“媽,我爸呢?“

自己生的兒子自己最清楚,一見白晨安略帶緊張的模樣,宋念猜到他雙腿已好的事兒顏采一定不知道。

“樓上呢。方嫂,把小采的衣服妥善掛著,不然衣服容易出褶。“

兩句話,把顏采的註意力轉移在方嫂身上。

趁顏采和方嫂說話的功夫兒,宋念食指在白晨安額頭重重的戳了一下。她低聲告誡:“今天之內,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怎麽騙人呢?

白晨安嚴肅地點點頭。

顏采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潛意識想待在白晨安身邊。

但宋念的熱情是她不曾料到的。

胳膊被宋念挽著,手被宋念握在掌心暖著。顏采途徑白晨宇和他點頭打招呼後,往客廳沙發走的全程,腦子都是懵的。

她回顏家都沒這個待遇。

被宋念帶到沙發上坐著,白景墨聽聞消息自己從樓上下來。顏采立時站起來,微微躬身:“叔叔。”

緊跟著進入客廳的白晨安和白景墨幾乎同一時間說:“快坐。”

顏采坐回宋念身邊,就看到白景墨下了樓梯之後站在白晨安面前皺著眉頭。似是審視,似是不悅。

在白晨宇也進入客廳落座後,白景墨臉色沈沈,在所有人的面前,忽然打了白晨安一巴掌。

“景墨!”宋念驚呼。

顏采傻了。毫無征兆的,怎麽回事兒?

白晨宇差點跳起來,可一轉念,又坐回去。

白晨安捂著臉,被打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顏采緊忙去摸白晨安的手,擡眸,看著白景墨的眼睛充滿敵意。

白景墨瞧了瞧顏采的神情,深深呼吸,然後他威嚴的警告擲地有聲:“你心裏清楚我今天為什麽打你。白晨安,別讓我這個當爸的瞧不起你。”

說完,白景墨心中還是有氣。

“我出去溜溜彎。”

按理說,兒子帶女朋友回家,他不該沒五分鐘就出門的,可他太生氣,實在需要換個看不見白晨安的地方緩緩。

白景墨說走,就真出門了。

宋念恨鐵不成鋼,看顏采在關心白晨安,她就坐那兒沒動。

顏采去摸他的臉。白景墨用勁兒不小,在他白皙的皮膚留下了紅色的印兒。

“怎麽回事?叔叔為什麽打你?”

白晨宇翹著二郎腿兒,瞥了白晨安一眼,富有深意地說:“不值得同情。老三挨打不虧。”

顏采哪懂,眼中的擔憂簡直要溢出來。

白晨安心知肚明,他那個平時與世無爭的爸當眾打他一定是氣到一定份兒上了。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他隱瞞了顏采他雙腿痊愈的事實。

白晨安安慰似的對顏采笑笑:“哥沒說錯,我做錯了事,確實該打。”

顏采以為是白家的家務事,顧及宋念在場,她小聲嘀咕:“那也不能下手這麽重啊。”

白晨安將她的手握在掌心:“沒事,不疼。”

就算疼,也是他自找的。

被蒙在鼓裏的顏采在實打實的心疼。見宋念正在說著親手給他們泡杯功夫茶,白晨宇也沒在看他們,顏采皺著小臉:“你揉揉,你再揉揉。”都紅了,還是紅。

白晨安看她這麽著急,湊近她,得寸進尺道:“親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顏采甚至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

“你能不能看看場合。”她小聲埋怨。

白晨安也放低聲音:“沒事,我們靠的這麽近,他們只會以為我們在說悄悄話。”

在旁邊聽了全程的宋念背過臉去,咬著唇不讓這幾個小輩發覺她在笑。而白晨宇聽了這話,聽到了也得裝作沒聽見。從茶幾上拿了一份報紙,好像很認真地看著。

身在客場,顏采大腦有點短路,居然真的信了白晨安的話。向周圍掃了一眼,還真沒人註意他們。

顏采湊過去,幹脆利索地在他臉頰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

白晨安心中的花盛放,嘴上還不依不饒:“好像沒什麽用啊,不如,換個地方。”他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

顏采怒了,她極力壓低自己的聲音:“你差不多行了!”

白晨安適時地倒吸一口氣:“嘶,真疼。”

顏采心軟了,微微仰起頭:“那你快點。”

這個傻姑娘。白晨安摸著她的臉頰邊緣,直奔正題而去。

白晨安一碰到她,顏采就後悔了。根本不是淺嘗輒止的一個吻,而是無所顧忌的。他接觸到她的瞬間,就撬開她的唇齒,完全侵入她的口腔。含住她的舌尖,吮了吮。又把她整個舌頭吞住,一遍遍從根部掠奪她的濕潤。

顏采手搭在他肩膀上,努力和他分開些距離,可白晨安的手就停在她臉上,根本不給她躲的機會。

斜對面,正在看報紙的白晨宇簡直要吐血三升。餘光就不是光了?餘光就看不見了?真當他不存在啊!

通過客廳的落地窗瞄到正駛入大門的一輛加長轎車,白晨宇幹咳兩聲:“縱那什麽傷身啊。”

顏采後知後覺,他們的行為壓根就在別人的眼裏無處遁形。羞惱不已之下,她狠狠咬了白晨安的下唇,這才偷得一份安穩。

這個家裏的每個人都像是時間的掌控者,她剛和白晨安分開,宋念的茶“剛巧”泡好了。

“來,小采,嘗嘗我的茶。”

“謝謝阿姨。”顏采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低垂著頭接過茶湯清亮的茶杯。

有門鎖擰動的聲音,顏采下意識回頭去看,一個高大的身影閃過。那人再出現時站定在玄關的鞋毯上,擡眸看見顏采,身子一僵。

“顏采?”

宋念放下茶杯,想去玄關相迎:“回來了?”

“媽。”白晨陽還在看顏采。

宋念看出門道:“你認識小采?”

白晨陽點頭:“在國外留學時候認識的,我是她學長,就是專業不一樣。”

“我看小采和咱家有緣,註定是咱們白家的媳婦兒。”宋念沒把顏采當外人,也沒把自己當外人,“晨陽,以後有機會可要多幫襯幫襯你三弟妹。”

三弟妹?顏采是晨安的人?那身後的是……

白晨陽站在玄關,理不清事情的始末。就在此時,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拎著幾個袋子出現在白晨陽的身後:“晨陽哥,你怎麽不進去?”

那語調,好似這個家的主人。

說實話,白晨安怎麽也沒想到,在白晨陽回家的日子會遇見周語詩。而周語詩,還是跟著白晨陽一起進來的。

周語詩一進門,看到顏采,猛地一怔。顏采亦然。

白家突然陷入莫名的詭異氣氛,沒人說話。

還是宋念老道,率先打破沈默:“這不是語詩嗎?好久沒見到你了,今天怎麽想起過來了?”

宋念看了眼神色不明的顏采和緊張兮兮盯著顏采看的自家三兒子,直暗嘆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要在小輩間的修羅場調和。

“啊?”周語詩穩了穩心神,“念姨,我在機場遇見晨陽哥。好久沒見,就跟著過來了,您不介意吧。”

宋念很想回句,介意,非常介意。但想是這麽想,白家老一輩和周家老一輩交好,話絕對不能這麽說。

“不介意。語詩,快進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宋念擔心這頓晚飯怕不會吃的太平,心中暗道。

晨安,你媽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白晨陽進了客廳,顏采禮數到位的站起來,表示迎接。

就是白晨安去牽她的手時,被她漠然躲開。

白晨陽察覺到了這份微妙的小動作,心裏便有了計較。

“老三,追到顏采這麽好的姑娘居然不告訴大哥一聲。”白晨陽坐在白晨宇旁邊,從白晨宇身後越過拍拍他的肩膀當作兄弟重逢的招呼,然後側頭面對白晨安和顏采,貌似隨意地問,“快告訴大哥,大哥什麽時候能喝到你們的喜酒啊?”

意識到白晨陽的立場,顏采的不悅消淡一些。可有些話一說出來,有人高興就有人不高興。

周語詩臉上的笑容僵住,袖子下面的手指甲狠狠扣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記。

其實,白晨宇從小就不喜歡周語詩的性格。白晨陽一席話說完,白晨宇都想給他點個大寫的讚。

第二次,白晨安沒敢去碰顏采的手。退而居其次,他拽了拽顏采的袖子。這次幾乎所有人都在看他們,顏采給他留了幾分顏面,終究沒甩開他。

“喜酒總會有的,不過我全聽她的。”白晨安看著顏采的眼睛說,“我都是她的,以後我家什麽事情,都聽她的。”

白晨宇都快被白晨安酸死了。順手從身後拎出一個靠墊,徑直向白晨安扔過去:“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肉麻呢?”

白晨安急著哄未來媳婦兒:“以前我沒和她在一起。”白晨安又拽了拽她的袖口。

顏采移開視線,沒理他。

周語詩被晾在一旁,恨不得把手裏買的禮物順窗戶扔出去。可來都來了,樣子還是要做的。對白晨安,她實在難以死心。

“晨陽哥,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次還走嗎?”

在旁擔心白晨安和顏采感情的宋念這才察覺到周語詩的存在感,把周語詩手裏的袋子接過,她把想往白晨安那邊坐的周語詩帶到了白晨陽的另一邊,正好隔開,坐在白晨安和顏采的對面。

“傻孩子,站著幹什麽。快坐。“

周語詩坐下後,白晨陽不知想了什麽,說道:“看情況吧。”四個字,聽不出親疏,聽不出遠近。

周語詩開始一句一句的問著,每一個問題都關於白晨陽,可目光從未離開過白晨安。

顏采在周語詩入座前,就為白晨宇的手勢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她生氣,但她也控制不了,想不明白,只不過是周語詩出現在了白家,她怎麽就會這麽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日也思,夜也想,收藏評論漲一漲。

我就想知道,這篇文到底有讀者咩?(*^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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