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7章:退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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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撐過今天晚上——

這句話令蘇慕巖差點站不穩,問:“怎麽、怎麽會?”

學生說:“傷、的有點重了。”

蘇慕巖一下子坐到床上,整個人好像都沒有了意識一樣,她重生回來就想要和徐景承離婚,但是這種離婚是兩個人到民政局去離婚,然後各自安好,不是讓他遭遇不測,而她一個人活在這裏。

學生說什麽安慰的話,她已經聽不到了,整個人都呆坐在徐景承身邊,呆呆地看著徐景承,仿佛要看個天荒地老一般。

她也不知道身邊的來來去去走了哪些,反正她的眼中只有徐景承,只聽到醫生說,今天晚上徐景承要是不發燒,能夠醒過來,就沒什麽大問題了,所以她就守著,她喊著他。

“景承。”

徐景承絲毫不應。

“景承。”

徐景承沒有反應。

太陽即將落下山的時候,蘇慕巖看著還在沈睡的徐景承,她突然有些慌了,不停地在徐景承的耳邊,輕聲地喊著:“景承,景承。”

徐景承還是沒什麽反應。

她伸手去拉徐景承的手,忽然感覺到徐景承的手開始發燙了,她心裏一駭,感覺找醫生,來給徐景承降溫,一番折騰之後,病房裏只有蘇慕巖和徐景承兩個人。

蘇慕巖時刻觀察著徐景承的情況,心裏不停地祈禱著:“趕緊退燒吧,趕緊退燒吧。”然而事情並沒有按照她所想象的發展,徐景承不但沒有退燒,反而越燒越嚴重。

蘇慕巖再一次找醫生。

醫生給徐景承一番檢查之後,看向蘇慕巖,語重深長地說:“有時候戰勝病魔的並不是藥物,而是病人的意志。”

蘇慕巖沒聽懂,問:“醫生你什麽意思?”

“就是徐先生求生意志太弱了。”

“太弱了?為什麽?”

“可能覺得生活沒什麽值得的吧。”醫生說:“建議可以找一些他在意的人過來,比如蘇慕巖。”

“蘇慕巖?”蘇慕巖問,有點不明白醫生為什麽說自己的名字。

醫生點頭說:“他一直喊著蘇慕巖,這個蘇慕巖可能是他生命中比較重視或者掛念的人,你可以把她找來,興許兩個人之間有什麽解不開的結之類。”

蘇慕巖呆呆地說:“我就是蘇慕巖。”

醫生楞了下,而後說:“也許你們之間的事兒,只要你們自己知道,但是請你明白一點,病人現在求生意識十分薄弱,還請你顧全大局。”

蘇慕巖怔了怔說:“那我怎麽辦?”

醫生說:“你應該知道怎麽辦的。他是個好人。”其實醫生也被徐景承的傷所驚呆了,等到知道徐景承是為求學生,而與歹徒搏鬥時,醫生對徐景承這個人當即佩服起來,非常非常希望徐景承能夠好起來。

可是怎麽好起來,醫生只會治傷治病不會治心,剩下的需要交給蘇慕巖了。

可是蘇慕巖不知道怎麽辦?

正在這時候,望城大學的一些學生都紛紛過來看徐景承,一個個都是十分的傷心難過,但是他們沒有辦法,看完之後紛紛離開。

病房內再次剩下蘇慕巖和徐景承,明亮的燈光照的房內一片慘白,蘇慕巖楞楞地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地盯著床上,床上躺著徐景承。

徐景承的燒不但沒退,反而又升了,整個人還是沒有醒過來的意識,蘇慕巖真的一點辦法,這時候醫院下的病危通知,和蘇慕巖說:“通知家人吧,燒一直退不下來,他可能撐不過來今天晚上了。”

蘇慕巖當即呆了,感覺聲音都不是自己的說:“怎、怎麽會?他身體一直都是很好的。”

醫生無力地說:“傷太重了,流血太多了,高燒不退,這要是身體素質差的,可能已經……還是叫他的父母家人過來看一下他吧,大家都有個心理準備的。”

“哐當”一聲,蘇慕巖終於沒有站住,歪倒向旁邊的床頭櫃,床頭櫃發出聲響,還好醫生伸手扶住了蘇慕巖。

蘇慕巖像是丟了魂一下。

醫生安慰說:“蘇小姐,你保重。”

接著醫生離開了病房。

病房內的燈光依舊是慘白的,打在徐景承的臉上顯得格外的慘白,沒有一點血色,像是……像是……死了,死了一樣。

死——這個讓蘇慕巖渾身一個激靈,不,不,不不不,不行,徐景承不能死,徐景承絕對不能死,徐景承怎麽可以死啊,她接受不了,她接受不了這個世界上沒有“徐景承”的存在,她接受不了!

她不想要他死,她要他好好的活著,哪怕她和他再也沒有關系了,她也要他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好好地活著。

因為她愛過他。

因為她現在還愛他。

她這個時候才承認自己的內心,不管上輩了慘劇是如何的刻骨銘心,她都無法抹去徐景承在她心中的印記,她就是愛他,她最純粹最美好的感情都給了他,再也收不回來,再也收不回來了!

也不要徐景承死!

她不要!

她一下撲到徐景承的床前,看著近著眼前慘白的臉色,眼淚奪眶而出,聲音跟著顫抖,輕聲喊:“景承,景承啊。”

她伸出纖細的手顫抖地撫摸徐景承的臉頰,其實很多次她都想再摸一摸徐景承的臉頰,她真的想他,好想他,可是她突破不了自己為自己預設的壁壘,她在壁壘裏守著上輩子的悲劇,杜絕上輩子任何可能性。

現在徐景承要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她開始懷疑自己重生以來所有的想法和做法是不是對的,上輩子她也是挺作的一個人,徐景承的那麽忙顧忌不到他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明明是徐美芝、李素琴和梁勤勤的問題,她為什麽偏偏怪徐景承一個人呢。

徐景承雖然不茍言笑,但是每一次她逗他的時候,他都是會笑,對,他們之前有過溫暖的過去。

她忽然想到上輩子臨死之前,抱著他大哭的徐景承,現在回想一下他當時痛楚的眼神,她的心都要痛的痙攣了。

“景承。”蘇慕巖的眼淚不停地往下落,握上徐景承的手,輕聲喚著:“景承,景承,你不要死,不要死,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兒啊,景承……”

徐景承仍舊沒有反應。

蘇慕巖感受到的是他灼熱的體溫,她再也控制不住,將額頭埋向他的頸窩,輕聲啜泣著,正在啜泣之時,聽到一個輕微的喊聲:“慕巖。”

蘇慕巖當即止聲,懷疑自己聽錯。

接著又是一聲:“慕巖。”

蘇慕巖當即一楞,立刻直起來,看著床上的徐景承,徐景承雙眼仍舊是閉著,但是嘴唇微張,不停地喊:“慕巖,慕巖,不要走,不要走。”

徐景承說話了!

徐景承說話了!

蘇慕巖顧不得滿臉淚痕,緊緊扭著徐景承的手,激動地說:“景承,我不走,我不走,你也不要走,留下來,好好活著。”

“慕巖。”徐景承無意識地喊。

“我在,我在。”

“慕巖,慕巖。”

“我在,我在。”

蘇慕巖一聲聲地在徐景承耳邊回答,握著徐景承的手,將自己的體溫,傳達到徐景承的身上。

徐景承喊了許久,似乎感受到蘇慕巖的存在了,突然之間不喊了。

蘇慕巖心裏一咯噔,正在想出什麽事情的時候,忽然感受徐景承的體溫貌似沒有那麽高了,她心中一喜,連忙放開徐景承,而後跌跌撞撞地跑向醫生辦公室,大聲喊:“醫生,你快來,快來,景承好你退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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