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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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姜氏有孕的消息, 第二日便傳出了宮去,臣子們對此高興之餘並舒出一口氣者是大多數, 炎王夏簡戟終於將有第一胎子嗣了!其中非凡意義, 不必多作贅述。

當然, 也不乏有其他心思者:“王上與王後青梅竹馬的情分自然不同, 且身為‘神裔’的王後在農事一道上才能過人, 又功績卓著, 目前確實沒有女子能動搖其的地位。但王後如今懷著身孕, 不便侍候王上,那麽王上的身邊還是要有人服侍的......”

姜秾自確診懷孕之後, 就與夏簡戟說定的那樣,將皇莊上雜交旱稻和大豆等作物的事情交給了王五七及農部,然後呆在宮裏開始養胎,順便畫出試驗生產磷肥所需的工具, 以及擬寫開辟場地等的相關要求。這些事只用了兩天,便完成並交給工部去準備著了。

外面那些人的別樣心思,也是等姜家人和沈甜進宮來看她時,她才知曉。不過後來證明, 她即便知曉了也沒讓她去多操心。

“......秾娃兒啊,雖然簡戟他如今是王上了,可你也不是在白吃他們夏家的飯, 他夏簡戟能坐擁如今這片江上,你也沒少出力、功勞也不小!雖然我們不能因此就居功,畢竟他也是王上、我們得敬著些, 但我們也不必上趕著去討好他!”周翠娘為姜秾撐腰道。

在確定姜秾懷孕後的第二日,夏簡戟便讓身邊的高唯親自去姜家報了喜,再第二日也就是今天,姜家一家人是奉旨進宮來探望。

此時屋內,姜雙五從來少言寡語,姜金又是正經讀書人了、加之還是幼弟,前者不會說話,後者在此事上不好多說,於是就由周翠娘來說了。

沈甜把手酥脆紅棗狠狠扔回果盤裏,道:“周姨說得對!為人臣子和外戚,雖切忌不可居功自傲、不可囂張跋扈,但該有的傲氣卻也絕不能丟!

昨天那吏部尚書栗淵家的兒媳,不長眼地帶著她那個女兒上門來找我喝茶,倒也真是猴急得很!期間話裏話外的,都是秾姐你有孕在身不宜操勞,她家女兒又是如何如何的溫婉和順,只差不知羞恥地直說了,要讓她那女兒進宮來服侍夏五....服侍王上,為秾姐你‘分憂’了。真是丁點兒都不講究!”

沈甜身為大將軍夫人,又與王後姜秾是年少手帕交,從來都是遞個話就立馬能被召進宮來,相比一般外朝命婦來說進出皇宮那是容易太多了。如今姜秾懷孕,沈甜自然是要第一時間就進宮來看一看的,問一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又知道姜家今天要進宮來,今日就約在一起來了。

沈甜上輩子加上這輩子,都活得單純幸福,這會兒真是氣不過:“秾姐你這剛一懷上孕,什麽妖裏妖精都冒出來了!要是王上果真動搖了,弄幾個服侍的人到宮裏來......”那就像以前說的那樣,養面首雖看著是行不通的,卻也可以找個園子或莊子獨居一隅,平日裏種種田、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不過沒等沈甜說出那些話來,周翠娘接過話說到:

“甜甜說的對,我們不居功自傲也不囂張跋扈,但秾娃兒你也要有傲氣!雖不符合那些和我喝茶聊天的夫人們所說的為後大度之道,但娘卻也不願我的女兒受委屈,你不要主動去給簡戟擡回服侍的人,就看他要如何說、如何做!

王上他若果真要收幾個服侍的女子進宮,秾娃兒你......唉,便也寬心些吧。”

周翠娘究竟是這個時代的傳統婦女,她不願女兒受委屈,就讓她不必為了一個大度賢惠的名聲去主動給夏簡戟擴充後宮,這已經很難得了。

但如果夏簡戟真要擴充後宮,她也只能勸女兒寬心些,畢竟就連一般的地主富商都有幾個小妾,別說夏簡戟如今是‘王上’了,三宮六院後宮佳麗無數也沒人說他錯。除了勸姜秾寬心些,又能怎麽辦呢?

聽了這半天,姜秾終於是明白了:“所以,是有人想往宮裏送女子來為我‘分憂’,幫忙服侍夏簡戟?”

屋裏的人都是再親近也沒有的了,姜秾直呼‘夏簡戟’的言行,也沒人指出是冒犯。都在氣著呢,沈甜剛還差點嘴漏直呼‘夏五斤’了。

沈甜著實是憤憤不平:“是啊,至今這宮中就秾姐你一人,如今你又懷有身孕不方便,像栗淵那等人可不就想要自家來分一杯羹嗎?!不止我這裏,就連周姨那裏,都是有好些夫人們去拜訪喝茶呢,明裏暗裏旁敲側擊都在讓我們來勸秾姐,主動給夏簡戟選秀納妃!”

姜金已滿十四,是成丁了的大人了,雖然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不敢在長姐姜秾面前放肆,但他對這個姐姐心底裏確實是又敬又愛的。

姜金:“現在還只是這樣旁敲側擊地使力,等再過些時候,恐怕那些人就要在朝堂上折進言此事了,實在是......欺人太甚!”

從詩書經義裏學來的道理,身為王後為王上充實後宮以繁衍子嗣,此事是再在理不過的,若不這樣還要落一個善妒的惡名。但他是長姐的親弟弟,他就又很憤怒了,不願長姐因為那些妾室而受氣受苦。於是便想著,他們怎能這樣欺負姐姐呢!

姜金年方十四的一個少年郎,不僅面貌與姐姐姜秾長得有三四分相像,就連氣質也有幾分類似的清冷高華。這會兒氣著了血氣上湧,於是高冷俊美的面貌中就敷上了兩分粉意,讓人嘆一聲:好一個俊美少年郎!

姜秾不是能言善道的人,對姜金這個讀書勤奮又懂事體貼——雖然和她一樣話也不多的弟弟,她心底裏也是存了幾分親情愛護的。看他氣得臉都泛紅了,在欣賞俊美少年郎的美色之餘,也想要回護一二。

姜秾對屋內眾人,安撫道:“隨他們去罷,如果宮裏真進來其他女子了,那也她們去就是了,等孩子降生了我就專心養孩子去。”

以前不覺得,現在真懷上孩子了,心態就不一樣了:管其他人做什麽呢!養孩子多好玩,種田多好有趣!

只是想到‘如果’真的成真了,心裏難免有點酸以及不高興,是對夏簡戟的。

“這事還要看簡戟的,等他也同意了選秀納妃,我們再氣也不遲。”觀過去夏簡戟的言行心性,她對他還是有幾分信任,總之就等他表態罷。若以後他果真有了其他女子,那她就果斷專心去種田養孩子!

“是的是的,這事主要還是看簡戟如何做。”姜雙五難得插話,“秾娃兒有孕在身要好好養著,不宜操心太多,你們就別說這些了。”

周翠娘和沈甜一想也是,雖然那些人想往宮裏塞人是事實,但如果夏簡戟立場堅定,這時拿出來說了就是做了多餘的事,“哎呀,是了是了,不說這些了。如果簡戟對你一如既往的專一,剛這些話便是多餘的了。”

“對,雖然事先有個心理準備也不壞,可船到橋頭自然直,只等日子過到那個時候了再說吧!”

不過後來一年年的過著,始終沒有把日子過到那一天。

之後外朝那些人眼見通過‘夫人外交’沒能達到目的,剛在姜秾懷胎四個月胎像穩固之後,朝上便有臣子上折進言選秀之事,夏簡戟是立即就回絕了。可那些上折的朝臣哪裏甘心,後又再三上折,夏簡戟也是再三拒絕,直至將那些個朝臣好一頓斥責,此事方才作罷。

“本王與王後相識於年少,一路互相扶持至今也從未紅過臉,夫妻一體、情誼深厚。且本王如今能擁這片江山、庇佑其中百姓,十分功勞裏本王占四分,諸位占三分,王後占剩下三分,是也不是?”

功勞分的很準,無人有異議:“王上所言甚是!王上與王後勞苦功高,臣等無有異議!”

“王後性情溫厚良善,與本王一道侍奉太後從來恭敬至孝,就連如今正為本王孕育子嗣時,也還不忘操心糧食增產之事,本王如何能再拿選秀事宜讓王後去操勞?你們又如何能?!

本王一而再、再而三地回絕選秀之事,爾等卻不管不顧還要勸進,若不是沒有心肝!便是另有所圖!”

朝臣呼啦啦全跪下了:“王上恕罪!臣等不敢!”

像葛蕤等一眾提都沒提選秀這事的老臣,這會兒就是做個樣子隨大流跪一跪,臉不紅心不慌的。不過像栗淵一些想要沾點裙帶關系的新臣,被如此言辭嚴厲地訓斥,是嚇到了,想必他們短期內是不敢再次提起此事了的。

夏簡戟心中雖已決定此生永不充後宮,可這時候卻也不好說出來,若非如此恐怕反對之聲會紛紛揚揚,就連‘老臣’中的幾個不是與姜秾相識日久的怕是都會反對。畢竟在他們眼中,王後姜秾再如何能幹、功績再如何卓著,與他們還有些許私交,卻也還是抵不過大炎江山重要。

也是就只能這樣拖著,等他與秾妹的孩子多了、江山有繼時,慢慢地自然也就沒人再來勸他了。

……

姜秾懷孕滿四個月時,工部就將交給他們做的準備都做好了,又過去不到半月,鳳縣草涼驛的磷礦石就運回來了十來車。

先前本來說好等姜秾養好胎,就去領導試驗生產磷肥的,但奈何!這時她的孕肚竟比尋常懷胎四月的婦人孕肚,看著要大太多了!竟然和懷了六個多月的一般大,太醫一診:王後懷著的是雙胎!

這下夏簡戟也不得不出爾反爾做了一次失信之人,聯合了他岳父岳母還有小舅子,一起來勸說姜秾,圍著勸了半天也是把她勸得煩了,才將她勸服了,沒有親臨現場去試驗‘熱法’和‘酸法’生產磷肥。

試驗生產磷肥時,那刺鼻無比的氣味能熏得人眼淚直流,哪裏是她這樣一個懷有雙胎的孕婦能去得的!

姜秾無法,就只能乖乖地呆在宮裏,繼續安分地養胎了。

皇莊上雜交旱稻和大豆等作物的事,城外試驗生產磷肥之事,都只能遙控指導。不過這些事的進度,雖不及她親自上手來得快,所幸也穩步緩慢推進著,若無意外總能出來成果的。

這十月懷胎期間,一向病病歪歪的夏氏身體都康健了不少,時時看顧著姜秾這個給她懷了兩個孫子的兒媳,生怕磕著碰著、冷著熱著或餓著撐著了,那真是無微不至。

周翠娘這個親娘,也是每隔十天半月就進宮一趟,陪著姜秾說說話解悶。

而沈甜進宮更是比周翠娘還要頻繁,她每次進宮都會帶上她親手做的糕點小食給她家大佬,孕婦有時口味會很刁且多變——大佬姜秾也沒例外,沈甜就給她送來這些稀罕吃食開開胃,爭取不讓她和她肚裏的兩個孩子因為沒胃口而缺了營養。

然而,肚裏兩個孩子的爹夏簡戟,不僅還像當初剛確定懷孕那晚一般緊張著,而且還變本加厲了!稍微一有點動靜,像是姜秾喝水嗆咳了,少喝了一勺羹啊……都能把他給嚇上一大跳,生怕是著涼發熱了,胃裏出毛病了……

他不僅要擔心姜秾和她肚裏兩個孩子,還要忙碌前朝政事,整日整日的繃著心神勞碌,也真是辛苦得很了。這夜裏吧,他偏偏還不肯與姜秾分開睡,於是一晚上還總會有好幾次或被他自個兒驚醒、或被姜秾起夜吵醒,很少能睡上個囫圇覺,時常掛著一雙黑眼圈……

姜秾從確定懷孕到生產之前這近大半年時間裏,夏簡戟整個人眼見著瘦了兩圈下去!

為此周圍人也是哭笑不得,夏氏還取笑道:“五斤啊,光看你和秾娃兒兩人的面貌,若那些不知曉的旁人見了,還以為懷著雙胎的人是你呢!”

確實,姜秾身懷神農之力日日滋養著,加上又愛種田勞作鍛煉得身體很健康,哪怕是懷著雙胎也不覺得多吃力。

加上周圍所有人都對她悉心照顧,沒讓她操心費神,十月懷胎期間她竟過得非常滋潤,吃吃喝喝的又還在禦花園裏種田消遣,臉色紅潤步伐穩當,秋收時還親自下田收割了旱稻回來,看著真是比夏簡戟這個沒懷孩子的大男人的狀況還要好上很多。

……

宙明元年,剛剛進入臘月,姜秾懷胎月滿,一雙孩子瓜熟蒂落。

這日早上夏簡戟起早去前面處理政事了,姜秾等睡飽了才起,等她被鄭茗領人服侍著洗漱後又坐下用完了早膳,然後沒一會兒呢就發動了!

因為算著日子生產就在這幾天上了,產房、穩婆、乳母和生產所需等一應都早已準備好,這一發動,整個皇宮從她的坤寧宮起就如水入沸油般,霎時喧鬧起來!但卻又是忙而不亂的,所有人都有條不紊地忙活著。

“穩婆嬤嬤到了!太醫在院裏候著了!燒開的溫水呢?”

“竈上的水是一直燒著的!我這就去提了來!”

“快去人到太後和王上那裏,說王後發動了!”

……

夏簡戟一路疾步小跑著到了,“你們都仔細些!誰若是出了錯,本王定不輕饒!若是分毫不錯,事後定然重重有賞!”但在告誡了幾聲讓太監宮女們仔細後,就搓著手在原地打轉起來,一時心急火燎地也不知做何是好。

不久夏氏也隨後到了,怕人多了亂中出錯,只有兩個貼身嬤嬤攙扶著,而姜秾生產這事是宮中最大的大事早早就做好了安排的,她自己身子不好就不跟著上去添亂了,免得到時還要讓人分心來照顧她。

於是夏氏只連連問到:“秾娃兒發動了!?大小可都還好?接生嬤嬤呢?太醫呢?應急藥材可準備著了?”

大宮女鄭茗在屋內陪著姜秾生產,另有在院裏指揮著的宮女連忙回稟:“稟太後,王後剛發動不到半刻鐘,先前剛剛用完早膳,看著精神頭還好!生產所需一應都是準備妥當的,如今兩個接生嬤嬤已經在裏面了。”

李太醫也趕緊回稟:“臣在此!方才臣趁著王後剛發動尚未開始生產之際,已經為王後把過脈了,脈搏穩健有力,並無不妥!應急的上好百年人參也都備著,切了參片以備口含,也熬了參湯屆時能方便送服。”

夏簡戟這會兒腦子裏有些懵懵的了,聞言直道:“那就好,那就好……”

夏氏也安心些了:“那就好,你們各個都仔細辦事!王後生產是絕大的大事,萬萬不可懈怠出錯!”

“是!”“是!”……

屋中的姜秾,躺在早已收拾好的產床上,死死忍著腹中疼痛,疼得全身開始冒汗,不一會兒就全身汗淋淋的了……真是好疼啊!從沒這麽疼過!

“王後您咬著棉帕卷,千萬別咬傷自個兒了!”穩婆嬤嬤連忙道,“奴婢看王後您這樣子應該很快便能生產下王嗣!這樣會少受不少苦!王後您貴人自有天相,不要怕,跟著奴婢的話來,定能安然無恙誕下王嗣的!不過王後您這會兒先歇一歇,忍著些疼先別忙用力,等到一陣一陣地疼得實在厲害時,您再聽奴婢的話再使勁。先忍忍啊,王後,忍忍……”

姜秾不慌也不怕,咬住帕子忍著疼,任憑疼出的汗水泅濕了身上的衣服,接著就連身下的被單都被泅濕好一大塊時,才終於等到了接生嬤嬤叫她開始使勁!

姜秾一直是思緒清明著的,即便正疼得欲生欲死,她也記著按照沈甜教給她的‘呼~吸~使勁!’節奏,開始使勁生產!

穩婆嬤嬤連連稱讚:“對,就是這樣!王後您就這樣使勁!”

“王後,您要是痛就喊出來吧,您是在為王上生產王嗣,喊出來也無妨。”說著,就將姜秾嘴中的棉帕子拿出來了,“鄭茗姑娘,你牢牢看著王後,別讓她咬傷自個兒了。”

怕姜秾咬傷自個兒,卻又把她嘴中的帕子拿出來?

這並不矛盾,鄭茗也明白穩婆嬤嬤的意思。她們王後從來不是矯揉會撒嬌的人,若是按先前的情形看,說不得王後今日都能不聲不響地就默默忍著疼生下王嗣了。但如果王上一點聲兒都沒聽見,最後就得了兩個王嗣,哪能體會到王後生產的艱難?

“多謝文嬤嬤,鄭茗曉得了!”她一定不會讓王後咬傷自個兒的!

孕婦生產的疼痛級別是所有疼痛中最高的之一了,這毋庸置疑,即使姜秾體內有神農之力滋養且身體健康,但疼也是一樣的疼的!現在嘴裏沒有帕子咬著堵住聲音了,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叫出了聲來!

呼~吸~“啊!!!”

呼~吸~“啊!!!”

“很好!王後您就像這樣!呼氣、吸氣、蓄力,然後使勁!”

呼~吸~“啊!!!”

呼~吸~“啊!!!”

夏簡戟聽到屋裏傳出來的叫聲,腿霎時一軟,要不是高太監眼疾手快扶住,他不定就要癱坐到地上了,“秾妹!秾妹!”

喊了兩聲也沒回應,慌張之下就抓了一旁夏氏的手:“娘,秾妹這會兒好疼,肯定好疼!”

夏氏是生產過的婦人,切身體會過那種疼痛,但這會兒她只能先安撫住兒子:“五斤啊,你鎮定些,不怕不怕,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的,雖疼得恨不得立即沒知覺了才好,但終究還是要活生生地挨完這一遭疼的……你現在別慌,記著秾娃兒受過的苦,願你以後也能一直記著她為你受的這一遭疼啊。”

夏簡戟心裏火燒火燎的,心疼得厲害,恨不能為裏面正生產的人分擔一二,“秾妹從來就不是不能吃苦的女子,平日甚至都沒見她哭過,更別說哭出聲叫出聲來了。這會兒她竟疼得這般叫喊出來,定然是很疼很疼,疼到骨子裏去了!兒子會記著的,會一直記著秾妹今日受過的這一遭疼……”

文嬤嬤先前說的沒錯,姜秾發動後確實很快就順利生產了,從發動到第一個孩子出生,僅僅用了半個時辰還不到,算得上生產快的了。

“生了生了!恭喜王後娘娘,是個公主!”

即使在嘈雜的道喜聲中,孩子的‘啊啊’初啼聲也清晰傳進了耳中,一時間夏簡戟感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娘您聽!孩子的哭聲!”

“是是,哭聲清亮有力,定然是個健康孩子!”夏氏和夏簡戟都沒有因為生產的是個女娃而有所不滿,想都沒有想到這些的,只顧著高興了!他有女兒了!/她有孫女兒了!

小半刻鐘之後,屋內再次傳出哭聲來:

“啊啊!”

“生了生了!是個王子!恭喜王後娘娘,誕下龍鳳雙胎!”

一門之隔的屋外,貼門站著的夏簡戟和夏氏聞言喜不自勝,紛紛紅了眼眶,夏氏更是不自禁地流下淚來:“龍鳳胎啊,是龍鳳胎啊,這真是太好了!”

夏簡戟忍不住濕潤了眼眶,“是啊,真是太好了,我與秾妹有兩個孩子了,我們兩人的兩個孩子……”

“恭喜太後!”

“恭喜王上、王後!”

……

——宙明元年,臘月初二午時初刻末,炎太·祖姜皇後得女熙文,二刻得子熙遠即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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