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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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群臣議論紛紛,花稻還是帶著我回了宮。

他給我挑了一處極好的宮殿住下,又挑了幾個伶俐的宮女太監陪我游覽皇宮。當真如他所說,吃喝玩樂都盡我所歡。

花稻沒多少時間陪我玩樂,他還有事要辦。等我從宮女口中聽說,他親自將那要刺殺衛國質子處死,而後將衛國質子的頭顱呈給衛國皇帝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整頓兵馬,預備著禦駕出征,討伐衛國了。

每日,他除了上朝外,便是督促去軍營查看軍隊訓練情況,自己有事也跟著訓練起來。經常一去好幾天,我都沒時間見他。

他這般忙碌,我也是不得閑的,我常被他的妃嬪煩擾。

花稻安置我在後宮,這是極不合規矩的。後宮內向來是皇帝的妃嬪以及未成年子女居住的地方。但是我尚且不知道,直到他的一眾妃嬪來找我。

我倒是遇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那些宮女以為我是神仙,我也不糾正,就故意講一些趣事說與那些宮女聽,誆騙他們。

那日,正說到衛姓姑娘與落魄書生的故事,說道我替那姑娘出嫁,然後在洞房花燭夜當眾飛升,叫人誤以為衛姑娘飛升成仙的時候,群眾驚嘆,而後一陣鼓掌聲起,這我才看到,原是一幫鶯鶯燕燕來找我。

為首的有一個熟人,便是那寧妃。

她陰陽怪氣對我一頓明褒暗貶,極盡她所能,說得不由驚嘆,原來諷刺的話還可以說得這般婉轉動聽。

說完後,她便拉著我,向我介紹了她的姐妹,態度格外親切,叫我暗中驚奇,她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嗎?怎地轉了性子?

這一些女人中,主要是賢妃,麗妃還有丹妃,以及一眾我記不住的嬪妾。

我暗自咋舌,花稻怎麽娶了這麽多女子,這一個個都是我嫂嫂不成,我怎麽叫得過來,若是喊一聲嫂嫂,那還真是一呼百應了。

想到此處,我不由笑出聲,寧妃聽到,陰沈了臉色。

她一本正經道:“妹妹覺得我的話又何不妥之處,盡管說出來便是,何必如此嘲笑於我。”

我怔了片刻,眨眼反問一句,“啊?”這確實是我的不是了,我方才想得出神,沒聽到寧妃說了些什麽。

這時,那賢妃又掩唇嬌笑起來,“說什麽你入宮最早,便虛當我們一聲姐姐,還要眾人以你為首,照顧陛下,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這話說完,寧妃臉色更是難看了許多,兩人間燃氣□□味,一時唇槍舌劍交鋒,對罵起來。無人敢勸,眾人也插不上嘴,最後,她二人不還而散。

剩下人也面面相覷,相繼告辭離去。

最後,只剩下一人,那人我記得,該是丹妃。

我瞧著她有些面熟,便笑問她:“你還有何事?”

她盯著我看了良久,而後苦澀一笑:“阿姊是不記得我了嗎?”

我聞言吃了一驚,叫我阿姊之人,這些年來只有一個,便是於小野。

我拉起她手,細細看著她的臉龐,依稀辨認出當年她眉眼的模樣。只是她如今濃妝艷抹,塗上一層的胭脂,我倒是越發難以辨認了。

“小野,你......”近些年來可好?

我話為曾說完,便是想到什麽,不由大驚,“你如何成了師兄的妃嬪?”

於小野低頭羞澀一笑,“我一直心慕與他,如今和他結成夫妻,姐姐不為我高興嗎?”

高興什麽,你成了他許多女人中的一個,與她們爭風吃醋?我本想這般說她,可話到嘴邊變噎了回去,她喜歡師兄,無論怎樣,嫁給他該是很高興的吧。這事好似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哪裏有立場說她,況且,她還是一副靦腆的性子。

於小野擡頭,興沖沖對我道:“阿姊,他給我改名字了,我現在叫於丹鴻了,好聽嗎?”

我問:“師兄為何給你改名字?”

於小野道:“他嫌棄這名字俗氣,不能上祖碟。”

我又問他:“你為何隨他一起下山了?是不是他哄騙你了?”

“不是他,是我硬要跟他來得......”於小野低下頭,臉上卻燒紅一片。

我了然,只是不清楚,以花稻的性子,若是不喜歡她為何肯帶她下山到了皇宮,若是喜歡她,為何又弄了一打女子進宮,她們個個看起來不好相與,這不是為難小野嗎?

於小野又擡頭,“阿姊,你好厲害,一眼不說,便能把她們給氣走了。若是我能像你,該有多好。”

我蹙眉問道:“她們可有欺負你?”

於小野連忙搖頭否認,只是我卻看到了她袖子裏露出的一些傷痕,眼神不由微暗。

這時候,她身邊服侍的宮女跪下了,向我哭著哀訴這麽些她受到的寧妃賢妃的欺辱,聽得我愈發氣氛,心中責備花稻起來。

於小野卻是怕我擔心,一邊柔聲呵斥那侍女多嘴,一邊又叮囑我說這不是花稻的錯,他也有許多事要處理,自然無法事事護衛著她,難免有不周到之處,叫我別告訴他,徒增他煩惱,再叫他厭棄了她。

我本是想好好與花稻說說此事,但是,於小野都這般說詞,我不好再插手。

她與我聊了許久,直到日頭偏西,星月初上,我們秉燭夜談,直到深夜。若不是她的侍女提醒我,後宮妃嬪不可宿在別處,這不合規矩,不然,她便睡在我這裏,我二人想幼時那般抵足而眠。

次日,一大清早,她就派宮女請我用膳,帶著我四處游玩。不過,她不如我身體康健,不多時,便氣喘籲籲。我便不再叫她跟著。她說好,免得掃了我興致。

此後幾日,我也沒見她跟著,倒是有閑心,我念著她的時候,時常會找她坐坐,說會兒閑話。

而後,我待得愈發無聊時候,外出巡視的花稻從宮外回來了。

他問我這幾日玩得可好,我倒是如實說了,還向他抱怨他後宮的妃嬪,實在煩人的很,總是三天兩頭來找我,還不好好說話。

花稻聞言便笑,說他也覺得煩得很,改日叫她們別來煩你。

花稻又說:“我在外頭尋了幾匹好馬,你可要瞧瞧?”

我問道:“騎馬?”

他點頭說是,“這騎馬可有騎馬的樂趣。你可要試試?”

他就帶著我去了馬場,一身材高大威猛的馬夫為我牽上一匹駿馬,那馬匹身材魁梧雄健,毛皮蹭光發亮,實在英氣得緊。

我摸了摸它的鬢毛,光滑順手,好似絲綢一般,它漆黑的眼睛盯著我,很好脾氣。

“它叫追風,”花稻也摸了摸它的脊背,“我一眼就相中了它,他脾氣本來烈得很,不過,被我馴服了。你想試試嗎?”

我還沒騎過馬,自然想試試。花稻吩咐那馬夫給這馬上鞍,又叫人帶來他尋常的坐騎,正要帶我上鞍時候,忽有一宮女慌張地跑來,說麗妃娘娘沒緣由地暈了歸去,生命垂危,還請皇上移駕一看。

花稻什麽淡淡,說她一個月垂危數次,那次見她死了。

可那宮女哭著向花稻求情,花稻不為所動。我想起那個柔柔弱弱地麗妃,她是個嬌小秀氣的女子,神色間有些許哀愁,如清明春雨,很是動人。

我見宮女磕破了額頭,就勸了花稻兩句。他還是不願,後來我再三勸說,那宮女又再三懇求,他才不甘願同意。

臨走前,他指著我鼻子地罵了我一頓:“白醴,你呀,氣死我了!我能不知道麗妃麽?這就是她爭寵的手段,等我去看,她若是沒事,我不罰她,要好生罰你才是!”

反正師兄又不會真得罰我,我便不痛不癢地說了句是。

他走後,我拿著馬鞭,扶著馬鞍要上馬,一直低頭沈默的馬夫卻忽然擡頭道:“姑娘,這駿馬性子烈,沒有陛下壓著,怕是不讓你乘坐。到時候,摔著姑娘就不好了。”

他擡起頭,我才看清他的全貌,他倒是生得俊美非凡,看起來不想是那些奴才之類的。因為,他的脊背挺直得很,很有精神氣,而那些人習慣卑躬屈膝,脊梁早就彎了。

我因為打理他許久,沒有說話。我身邊跟著的宮女卻開口呵斥他:“大膽,誰給你的膽子,敢直視主子?”

他垂眸低下頭,似是認錯,脊背卻依舊筆直。

我以為他是怕我出了事情被牽連了,便笑著對他說:“無妨,出了事不管你的,是我自己執意而行。”況且,我一修道之人,還怕這馬不成?能出什麽事?

我仗著自己法力不錯,便小覷了這追風馬。等我上了馬,那馬發起瘋,我才曉得厲害,霎時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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