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偶遇厥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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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煙對相府的結構爛熟於心，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逮到了空檔，貓著腰鉆了出去。她一路風塵仆仆，出了門便雇了一輛不顯眼的黃樺木馬車，直奔西市鏡花緣。
此時正是晌午十分，西市熙熙攘攘，魚龍混雜，正是謝長煙所需的。她挑了一個不起眼的深巷下了馬車，見四下無人才邁步向鏡花緣後門走去。
然而未等她叩響暗門上的銅環，身後一雙大手便突然伸來捂住了她的口鼻，一下子將她拽進了身後巷子裏。謝長煙眼神冰冷如錐，大腿內側藏著巴掌大的匕首脫手而出。她不會武功，出招雜亂毫無章法，可卻勝在狠絕冷厲，照直向身後那人的眼眶子刺去。
身後那人反應亦是極快，想來也是個練家子。他肩膀一動，向旁一歪，擡手便攥住了謝長煙的纖細皓腕，還好死不死地調笑道：“哎呦餵，你這小丫頭深藏不漏啊！”
這一口別扭的上京話，夾雜著西域特有的厚重鼻音，謝長煙幾乎是一瞬間便放松了身子，松了那匕首，懶懶道：“七殿下的見面禮未免太過特殊了。”
厥無歌一楞，忽然放聲大笑，張揚恣意，驚起了巷子內屋檐下休憩的家雀兒。
“我就喜歡你這小丫頭的聰明勁兒！”他順勢松了手，抱著胸笑著，上排牙齒還帶著一顆尖利的虎牙，透出一股子不羈絹狂。
謝長煙暗自翻了個白眼，伸手揉了揉稍顯紅腫的手腕，彎身將地上的匕首撿了起來，問道：“七殿下怎的今日想起小女子來了？”
“嘿嘿。”厥無歌身量極高，又生得人高馬大，臂膀上肌肉凸起，一張一息都極具爆發力。他站在謝長煙面前，居高臨下，清晰地瞧見她眸裏平淡如一汪死水，絲毫沒有其餘人見了他雙瞳異色時的恐慌之感。他突然“啪”地一聲伸出手臂，將謝長煙圍困在他與墻面之間，暧昧地撩起她頰邊散落下來的一縷發絲嗅了嗅，道：“那自然是想你了唄。”
他說這話時聲音低沈黯啞，仿若情人間的低語輕喃。深邃的眼眸中清楚地倒影著謝長煙的身影，萬分真摯，好似天地間唯有她一人能闖進他的心房。
若非是他眸底不時翻湧的暗潮，謝長煙當真會以為這厥無歌是一片真心，看上她了。
二人對視片刻，厥無歌眼中真情不減，眼底的暗潮似沾染上了些許情欲，濃稠厚重，便是連謝長煙也一眼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他緩慢逼近，儼然是想一親芳澤的登徒子模樣。謝長煙萬分機警，倏地拉開折扇擋在二人之間，只露出那雙盈盈如月的剪水秋眸。
只聽她生硬道：“小女子勸七殿下還是收起這副孟浪樣子，這兒可是大楚，不是你們西域。”
“哼，”厥無歌動作一頓，意興闌珊地收回了手，抱著臂膀歪歪斜斜地靠在墻上，痞氣十足，“我還以為你這小丫頭與別人有什麽不同，原來也喜歡你們大楚那些個虛偽的世家公子做派。”
虛偽？謝長煙耳尖一動，心道這詞倒是用的恰當。大楚慣來註重那些個無用的繁文縟節，高門大戶的達官顯貴打開門來時一個個衣冠楚楚，關上門來卻個個化身衣冠禽獸，張牙舞爪，兇殘得很。
還是郁邏那般恣意任性的性子更合她胃口。他看似直白簡單，實則乖張任性，我行我素，絲毫不將其餘人放在眼裏，仿佛周遭眾人打量的目光與他而言不過是個屁。想生氣便生氣，想鬧別扭便鬧別扭，想笑便放聲大笑，恣意妄為，這才是謝長煙一直以來向往著的人間真性。
謝長煙眼神飄忽不定，雖盯著他看，卻仿佛透過他看向了另外一人，叫厥無歌心中突然生出一陣不滿。他伸出手掌，五指大張地在謝長煙眼前晃了晃，“餵，你想什麽呢？”
謝長煙睫羽輕顫，斂了心思。她唇邊又掛起了平日裏的招牌溫柔笑，淺笑吟吟，遠遠看去便如一尊溫潤玉雕。“七殿下既然來了，不妨雖小女子上去坐坐？”
“行啊。”厥無歌濃眉挑起，極為輕佻，“不如你也請我去榻上坐坐？”
謝長煙笑意未減，避重就輕：“榻上坐坐便算了，不若等我料理了此間雜事便帶七殿下在上京城中轉一轉？”
“那敢情好！”厥無歌拍了拍手掌，笑起來時又露出了那顆潔白光亮的虎牙。他咧嘴大笑，陽光炫目，一言一行之間頗具西域男子的豪邁與果敢。只見他自來熟般地圈過謝長煙的肩頭，哥倆好道：“本皇子自從來了大楚還沒找到機會到處逛一逛呢！哎哎，聽說你們這兒怡紅院風景獨好，小丫頭可有法子讓本皇子一窺究竟？”
他說話時離謝長煙的臉蛋不過一拳距離，口中熱氣噴灑在謝長煙的耳廓處，叫她白皙玲瓏的耳垂微醺，粉粉嫩嫩，極是誘人。
謝長煙蹙了蹙眉，不動聲色地退開幾步，一邊叩著暗門上的銅環，一邊似滿不在意地打聽：“聽聞七殿下來大楚乃是為了尋人，想來定是公務纏身，沒時間去逛窯子的。”
厥無歌挑著濃眉向後退開兩步，大手摩挲著下巴，仄聲道：“你這小丫頭忒不夠意思，想從我這兒打聽情報，怎麽也得有點誠意吧？”
“呵呵，”謝長煙低低一笑，側開一步讓出半個身位，比了個請的手勢，“那是自然，小女的誠意，七殿下一會兒便知。”
暗門開啟，裏面漆黑一片，只能借著外頭的陽光依稀看清前面有幾節臺階，想來是個通往樓上的暗室。厥無歌初時先是打量了那漆紅樓梯幾眼，待瞥見謝長煙嘴角略帶輕蔑的笑意後輕哼一聲，邁開大步，拂袖踏了上去。邊走還欲蓋彌彰道：“本皇子乃西域七殿下，量你這小丫頭也不敢在這裏頭設下什麽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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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未等她叩響暗門上的銅環，身後一雙大手便突然伸來捂住了她的口鼻，一下子將她拽進了身後巷子裏。謝長煙眼神冰冷如錐，大腿內側藏著巴掌大的匕首脫手而出。她不會武功，出招雜亂毫無章法，可卻勝在狠絕冷厲，照直向身後那人的眼眶子刺去。
身後那人反應亦是極快，想來也是個練家子。他肩膀一動，向旁一歪，擡手便攥住了謝長煙的纖細皓腕，還好死不死地調笑道：“哎呦餵，你這小丫頭深藏不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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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歡你這小丫頭的聰明勁兒！”他順勢松了手，抱著胸笑著，上排牙齒還帶著一顆尖利的虎牙，透出一股子不羈絹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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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厥無歌身量極高，又生得人高馬大，臂膀上肌肉凸起，一張一息都極具爆發力。他站在謝長煙面前，居高臨下，清晰地瞧見她眸裏平淡如一汪死水，絲毫沒有其餘人見了他雙瞳異色時的恐慌之感。他突然“啪”地一聲伸出手臂，將謝長煙圍困在他與墻面之間，暧昧地撩起她頰邊散落下來的一縷發絲嗅了嗅，道：“那自然是想你了唄。”
他說這話時聲音低沈黯啞，仿若情人間的低語輕喃。深邃的眼眸中清楚地倒影著謝長煙的身影，萬分真摯，好似天地間唯有她一人能闖進他的心房。
若非是他眸底不時翻湧的暗潮，謝長煙當真會以為這厥無歌是一片真心，看上她了。
二人對視片刻，厥無歌眼中真情不減，眼底的暗潮似沾染上了些許情欲，濃稠厚重，便是連謝長煙也一眼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他緩慢逼近，儼然是想一親芳澤的登徒子模樣。謝長煙萬分機警，倏地拉開折扇擋在二人之間，只露出那雙盈盈如月的剪水秋眸。
只聽她生硬道：“小女子勸七殿下還是收起這副孟浪樣子，這兒可是大楚，不是你們西域。”
“哼，”厥無歌動作一頓，意興闌珊地收回了手，抱著臂膀歪歪斜斜地靠在墻上，痞氣十足，“我還以為你這小丫頭與別人有什麽不同，原來也喜歡你們大楚那些個虛偽的世家公子做派。”
虛偽？謝長煙耳尖一動，心道這詞倒是用的恰當。大楚慣來註重那些個無用的繁文縟節，高門大戶的達官顯貴打開門來時一個個衣冠楚楚，關上門來卻個個化身衣冠禽獸，張牙舞爪，兇殘得很。
還是郁邏那般恣意任性的性子更合她胃口。他看似直白簡單，實則乖張任性，我行我素，絲毫不將其餘人放在眼裏，仿佛周遭眾人打量的目光與他而言不過是個屁。想生氣便生氣，想鬧別扭便鬧別扭，想笑便放聲大笑，恣意妄為，這才是謝長煙一直以來向往著的人間真性。
謝長煙眼神飄忽不定，雖盯著他看，卻仿佛透過他看向了另外一人，叫厥無歌心中突然生出一陣不滿。他伸出手掌，五指大張地在謝長煙眼前晃了晃，“餵，你想什麽呢？”
謝長煙睫羽輕顫，斂了心思。她唇邊又掛起了平日裏的招牌溫柔笑，淺笑吟吟，遠遠看去便如一尊溫潤玉雕。“七殿下既然來了，不妨雖小女子上去坐坐？”
“行啊。”厥無歌濃眉挑起，極為輕佻，“不如你也請我去榻上坐坐？”
謝長煙笑意未減，避重就輕：“榻上坐坐便算了，不若等我料理了此間雜事便帶七殿下在上京城中轉一轉？”
“那敢情好！”厥無歌拍了拍手掌，笑起來時又露出了那顆潔白光亮的虎牙。他咧嘴大笑，陽光炫目，一言一行之間頗具西域男子的豪邁與果敢。只見他自來熟般地圈過謝長煙的肩頭，哥倆好道：“本皇子自從來了大楚還沒找到機會到處逛一逛呢！哎哎，聽說你們這兒怡紅院風景獨好，小丫頭可有法子讓本皇子一窺究竟？”
他說話時離謝長煙的臉蛋不過一拳距離，口中熱氣噴灑在謝長煙的耳廓處，叫她白皙玲瓏的耳垂微醺，粉粉嫩嫩，極是誘人。
謝長煙蹙了蹙眉，不動聲色地退開幾步，一邊叩著暗門上的銅環，一邊似滿不在意地打聽：“聽聞七殿下來大楚乃是為了尋人，想來定是公務纏身，沒時間去逛窯子的。”
厥無歌挑著濃眉向後退開兩步，大手摩挲著下巴，仄聲道：“你這小丫頭忒不夠意思，想從我這兒打聽情報，怎麽也得有點誠意吧？”
“呵呵，”謝長煙低低一笑，側開一步讓出半個身位，比了個請的手勢，“那是自然，小女的誠意，七殿下一會兒便知。”
暗門開啟，裏面漆黑一片，只能借著外頭的陽光依稀看清前面有幾節臺階，想來是個通往樓上的暗室。厥無歌初時先是打量了那漆紅樓梯幾眼，待瞥見謝長煙嘴角略帶輕蔑的笑意後輕哼一聲，邁開大步，拂袖踏了上去。邊走還欲蓋彌彰道：“本皇子乃西域七殿下，量你這小丫頭也不敢在這裏頭設下什麽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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