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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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煙與郁邏不歡而散，心中積郁，可又不得不打起萬分的精神應付百花會。今日這盛會於她的覆仇大計而言乃是重中之重，萬萬不可得意。若是一切按她安排的軌跡進行，不出三兩年便可將相府上下一網打盡。
相府看似團結，實則各自為政。謝丞相的兩個兒子及二房一家子有些官場上的往來，這一派為謝丞相馬首是瞻，想要扳倒他們，只要尋到謝丞相的死穴即可。相較之下，後院女眷的關系便錯綜覆雜得多。首先是獨掌大權的柳謝氏，這老太太好面子，愛權貴，唯一的弱點八成便是她的寶貝兒子。
其次便是風光一時的薛玲瓏及表面歸順的陶姨娘。薛玲瓏為謝丞相育有兩女一子，身後有太尉府做靠山，前陣子謝長煙雖時不時地擾她清閑，可那到底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怕是動搖不得她相府當家主母的地位，更不要說連根拔起二小姐謝姝毓背後那些神秘莫測的西域勢力。而陶姨娘卻容易掌控得多，她膝下不過三小姐謝嫻雅一女，若是她出了事，於陶姨娘來說怕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謝長煙跪坐於案幾後，袖中絹帕鋪於膝上，纖纖食指蘸了些酒水在帕子上寫寫畫畫。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卻是將相府各個勢力一一分門別類地列舉了出來。如今，萬事俱備，只欠一條能將眾多勢力點串聯起來的線索了。
而這線索……
謝長煙睫羽微閃，擡眼看向了被幾位小姐圍在中間打鬧嬉戲的謝姿妍。
刁蠻任性，胸大無腦，偏生又獨得寵愛。再沒有誰比謝姿妍更適合做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謝長煙淺笑吟吟，握著團扇蓮步生花地湊到了謝姿妍跟前。她如今是謝姿妍的好姐姐，人群中自然有知趣之人讓開路來。謝長煙虛長謝姿妍幾歲，身量比她高出半個頭。只見她輕輕為謝姿妍拂下肩頭的落英，誇道：“妹妹今日可真是好看。”
謝長煙演戲是一把好手，做起與有榮焉的姐姐來絲毫不在話下。她執起謝姿妍的小手，不動聲色地將她拉出了幾步。待二人轉至一處人煙罕至的花壇邊，謝長煙才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仿佛得知了天大的秘密。
“妹妹，姐姐適才胸悶，自己出去轉了轉。你猜我遇到誰了？”
“誰啊？”謝姿妍被扯出來頗有些不情願。她今日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就為得雲王青睞。謝姿妍墊著腳尖，伸長了脖子，滿口敷衍。
謝長煙不以為意，將她又拉近幾分，小聲地咬起了耳朵：“姐姐遇到雲王殿下了。”
“什麽？！”謝姿妍一聲驚呼引來周遭不少公子小姐的眼神，她尷尬地笑了笑，拉著謝長煙快步走出些距離，這才急赤白臉地質問道：“我拿你當親姐姐，你怎可背著我與雲王殿下見面？！你不是有賢王殿下了嗎！”
謝長煙一楞，妙目圓睜，似是一下子被問住了。她櫻唇微張，含糊了半晌才驀地笑了起來，拍著謝姿妍的手背笑得前仰後合，“妹妹，你這說的是哪裏話？姐姐與雲王是偶遇。”
謝姿妍一聽這話才耐住了性子，然而她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謝長煙傾城之姿捷足先登。她蹙著柳眉，皺著瓊鼻，質問道：“你可莫要騙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姐姐怎會騙你！”謝長煙跺了跺腳，扭著手中的帕子輕咬下唇，儼然一副被人誤會了的淒慘模樣。她瞅著謝姿妍的胃口已然被吊起老高，這才悄聲道：“雲王大概是將我誤認成了你，說他素聞相府四小姐容貌姝麗，清水出芙蓉，還說你德藝雙馨，出口成章呢。雲王說這話的時候眉飛色舞，分明是愛慕你許久，今日終於得以相見的樣子。”
謝姿妍被謝長煙誇得有些飄，可她被嫡親姐姐謝姝毓打壓得太久，骨子裏總是透出些許的自卑羞怯來。她黛眉緊蹙，絞著袖口，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祖母那日分明說相府的四小姐是你呀！雲王他莫非……莫非……”
莫非喜歡上了謝長煙這庶女不成？！
謝姿妍心下不安，一想到自己傾慕許久的雲王會被自己當作姐姐的女人搶走，她心中便一陣失落，緊接著便是熊熊而起的怒火。
謝長煙慣會掐算人心，時候拿捏得極好。她瞧謝姿妍的情緒已完全被自己所掌控，突然又笑了起來，還親昵地掐了掐謝姿妍水汪汪的小臉，戲謔道：“妹妹可真是一提到雲王便失了平日的精明。那日祖母分明說的是關起屋門來，我是相府四小姐，可未說我在外仍是四小姐。妹妹你也知道的，我娘親的出身……”
說到此處，謝長煙似是想起了傷心之事，臻首微垂，斂著眉眼不再繼續。她一副懸而未泣滿腹委屈的模樣，反倒叫謝姿妍一下子拋開了心中疑慮，生出了些許自責。
細細一想，確實是這麽回事。謝長煙生母乃怡紅院名妓，雖說向來賣身不賣藝，可每每提及紅塵女子，眾人的目光中總是夾雜著些詭異顏色。單憑這一單，謝長煙若想正名認祖歸宗成為相府庶女便是不大可能的。而若是憑寄養在相府家的表小姐這名頭嫁給雲王，那便更是癡心妄想了。
想通透了，謝姿妍便不再鉆牛角尖，細聲軟語地安慰了謝長煙幾句，忽然心中一慌，又緊緊拽著謝長煙的手臂道：“雲王殿下從未見過我，萬一將你錯認為我可怎麽辦？！”
謝姿妍當真是被柳謝氏與薛玲瓏寵溺得太過，已是豆蔻年華竟還未學會後宅大院的攻心之計，一言一行都被謝長煙準確料到。謝長煙眸光微閃，反手拂開謝姿妍的手臂，退後了幾步道：“女人能吸引男人的無非是美貌，妹妹且仔細看看，”她說著轉了個圈兒，衣袂翻飛，“姐姐今日這身行頭，哪裏比得過妹妹？”
謝姿妍一怔，來來回回地掃視了許久。謝長煙今日是一身桃花雲霧煙羅衫，這桃粉雖說瞧著幼嫩，可卻更適合豆蔻少女。謝長煙今年年末便及笄，以她如今的“高齡”，這一行頭雖談不上打了負分，但卻亦不出彩，將她原本的傾城之姿生生折了三分。
再看她挽的隨雲髻，松松垮垮，雖帶著些飄然仙氣，但卻與這身衣裳不大相符。謝姿妍來回打量著，只覺得謝長煙今日打扮得委實不夠出彩，泯然眾人矣。她驀地又想起平日裏謝長煙在府內的穿著打扮，無一不是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將那副慵懶勾人之態襯得如同仙女下凡。
謝姿妍咬著指頭尖兒思索，片刻後忽如醍醐灌頂，小跑著湊上起來挽住謝長煙的手臂，如撒嬌的孩子般糯糯道：“姐姐，你今日可是為了我才故意扮醜？”
謝長煙神色微變，嘴邊的笑意卻更顯溫柔。
她面兒上不露聲色，擺明了順水推舟，引導著謝姿妍往有利於自己的方面想。心底卻暗道這真是瞎貓撞死耗子，原不過是不願打扮得如前世般富麗堂皇，勾起那些不好的記憶，如今卻叫謝姿妍想歪了。
她含笑不答話，謝姿妍卻以為她是性子內斂，凡事不願說出口計較。感動之餘將謝長煙的臂膀摟得更緊，不過一會兒竟鉆進了她的懷中，神色激動，抽動著肩膀低聲啜泣了起來，“嗚嗚，姐姐，你當真是待我極好，除去祖母，相府裏也只有你對妍兒這般好了。”
謝長煙並未說話，順勢擡起胳膊輕拍著謝姿妍的柔潤的肩頭，輕輕哼起了小時曾聽過的兒歌。
約莫著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謝姿妍才終於平覆了心情。她鼻尖微紅，眼眶微醺，似不好意思般的羞赧一笑，鼻音囔囔道：“往日裏謝姝毓凡事都壓我一頭，祖母看似疼愛我，實則卻沒事便說‘看看你二姐多好多好’。母親更是偏心偏到了西域去，宮裏賞賜下來的稀罕物件都只想著謝姝毓。就連父親亦是如此，往日裏若是沒有謝姝毓便一口一個‘妍兒’叫得好聽，謝姝毓一來便將我轟出書房去。”
謝長煙耐著性子聽她絮絮叨叨的抱怨，眼底風起雲湧，迷霧一片，看不清她心底情緒。謝姿妍許久未得到謝長煙的回應，氣鼓著擡起頭來，不依地搖著她的胳膊道：“姐姐你說！我與謝姝毓差在哪了？”
謝長煙唇邊的笑意高深莫測，猶如綻放在黑夜中的奪命罌粟。她櫻唇輕啟，道：“姐姐不是告訴過你嗎？同是嫡女，差得不過是個才女的名頭罷了。”
謝姿妍忽然被點醒。她眸子一亮，倏地站起身來，雙手攥拳於空中揮舞，鬥志昂揚。“是了，就是個名頭！下午的文會，姐姐你可定要幫幫妍兒呀！”
謝長煙那雙剪水秋眸晦澀幽暗，似兩汪漆黑漩渦，能把人直直地吸進去。她隨手掐下一朵嬌艷桃花別在謝姿妍耳邊，緩緩道：“那是自然的，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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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便是風光一時的薛玲瓏及表面歸順的陶姨娘。薛玲瓏為謝丞相育有兩女一子，身後有太尉府做靠山，前陣子謝長煙雖時不時地擾她清閑，可那到底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怕是動搖不得她相府當家主母的地位，更不要說連根拔起二小姐謝姝毓背後那些神秘莫測的西域勢力。而陶姨娘卻容易掌控得多，她膝下不過三小姐謝嫻雅一女，若是她出了事，於陶姨娘來說怕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謝長煙跪坐於案幾後，袖中絹帕鋪於膝上，纖纖食指蘸了些酒水在帕子上寫寫畫畫。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卻是將相府各個勢力一一分門別類地列舉了出來。如今，萬事俱備，只欠一條能將眾多勢力點串聯起來的線索了。
而這線索……
謝長煙睫羽微閃，擡眼看向了被幾位小姐圍在中間打鬧嬉戲的謝姿妍。
刁蠻任性，胸大無腦，偏生又獨得寵愛。再沒有誰比謝姿妍更適合做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謝長煙淺笑吟吟，握著團扇蓮步生花地湊到了謝姿妍跟前。她如今是謝姿妍的好姐姐，人群中自然有知趣之人讓開路來。謝長煙虛長謝姿妍幾歲，身量比她高出半個頭。只見她輕輕為謝姿妍拂下肩頭的落英，誇道：“妹妹今日可真是好看。”
謝長煙演戲是一把好手，做起與有榮焉的姐姐來絲毫不在話下。她執起謝姿妍的小手，不動聲色地將她拉出了幾步。待二人轉至一處人煙罕至的花壇邊，謝長煙才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仿佛得知了天大的秘密。
“妹妹，姐姐適才胸悶，自己出去轉了轉。你猜我遇到誰了？”
“誰啊？”謝姿妍被扯出來頗有些不情願。她今日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就為得雲王青睞。謝姿妍墊著腳尖，伸長了脖子，滿口敷衍。
謝長煙不以為意，將她又拉近幾分，小聲地咬起了耳朵：“姐姐遇到雲王殿下了。”
“什麽？！”謝姿妍一聲驚呼引來周遭不少公子小姐的眼神，她尷尬地笑了笑，拉著謝長煙快步走出些距離，這才急赤白臉地質問道：“我拿你當親姐姐，你怎可背著我與雲王殿下見面？！你不是有賢王殿下了嗎！”
謝長煙一楞，妙目圓睜，似是一下子被問住了。她櫻唇微張，含糊了半晌才驀地笑了起來，拍著謝姿妍的手背笑得前仰後合，“妹妹，你這說的是哪裏話？姐姐與雲王是偶遇。”
謝姿妍一聽這話才耐住了性子，然而她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謝長煙傾城之姿捷足先登。她蹙著柳眉，皺著瓊鼻，質問道：“你可莫要騙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姐姐怎會騙你！”謝長煙跺了跺腳，扭著手中的帕子輕咬下唇，儼然一副被人誤會了的淒慘模樣。她瞅著謝姿妍的胃口已然被吊起老高，這才悄聲道：“雲王大概是將我誤認成了你，說他素聞相府四小姐容貌姝麗，清水出芙蓉，還說你德藝雙馨，出口成章呢。雲王說這話的時候眉飛色舞，分明是愛慕你許久，今日終於得以相見的樣子。”
謝姿妍被謝長煙誇得有些飄，可她被嫡親姐姐謝姝毓打壓得太久，骨子裏總是透出些許的自卑羞怯來。她黛眉緊蹙，絞著袖口，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祖母那日分明說相府的四小姐是你呀！雲王他莫非……莫非……”
莫非喜歡上了謝長煙這庶女不成？！
謝姿妍心下不安，一想到自己傾慕許久的雲王會被自己當作姐姐的女人搶走，她心中便一陣失落，緊接著便是熊熊而起的怒火。
謝長煙慣會掐算人心，時候拿捏得極好。她瞧謝姿妍的情緒已完全被自己所掌控，突然又笑了起來，還親昵地掐了掐謝姿妍水汪汪的小臉，戲謔道：“妹妹可真是一提到雲王便失了平日的精明。那日祖母分明說的是關起屋門來，我是相府四小姐，可未說我在外仍是四小姐。妹妹你也知道的，我娘親的出身……”
說到此處，謝長煙似是想起了傷心之事，臻首微垂，斂著眉眼不再繼續。她一副懸而未泣滿腹委屈的模樣，反倒叫謝姿妍一下子拋開了心中疑慮，生出了些許自責。
細細一想，確實是這麽回事。謝長煙生母乃怡紅院名妓，雖說向來賣身不賣藝，可每每提及紅塵女子，眾人的目光中總是夾雜著些詭異顏色。單憑這一單，謝長煙若想正名認祖歸宗成為相府庶女便是不大可能的。而若是憑寄養在相府家的表小姐這名頭嫁給雲王，那便更是癡心妄想了。
想通透了，謝姿妍便不再鉆牛角尖，細聲軟語地安慰了謝長煙幾句，忽然心中一慌，又緊緊拽著謝長煙的手臂道：“雲王殿下從未見過我，萬一將你錯認為我可怎麽辦？！”
謝姿妍當真是被柳謝氏與薛玲瓏寵溺得太過，已是豆蔻年華竟還未學會後宅大院的攻心之計，一言一行都被謝長煙準確料到。謝長煙眸光微閃，反手拂開謝姿妍的手臂，退後了幾步道：“女人能吸引男人的無非是美貌，妹妹且仔細看看，”她說著轉了個圈兒，衣袂翻飛，“姐姐今日這身行頭，哪裏比得過妹妹？”
謝姿妍一怔，來來回回地掃視了許久。謝長煙今日是一身桃花雲霧煙羅衫，這桃粉雖說瞧著幼嫩，可卻更適合豆蔻少女。謝長煙今年年末便及笄，以她如今的“高齡”，這一行頭雖談不上打了負分，但卻亦不出彩，將她原本的傾城之姿生生折了三分。
再看她挽的隨雲髻，松松垮垮，雖帶著些飄然仙氣，但卻與這身衣裳不大相符。謝姿妍來回打量著，只覺得謝長煙今日打扮得委實不夠出彩，泯然眾人矣。她驀地又想起平日裏謝長煙在府內的穿著打扮，無一不是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將那副慵懶勾人之態襯得如同仙女下凡。
謝姿妍咬著指頭尖兒思索，片刻後忽如醍醐灌頂，小跑著湊上起來挽住謝長煙的手臂，如撒嬌的孩子般糯糯道：“姐姐，你今日可是為了我才故意扮醜？”
謝長煙神色微變，嘴邊的笑意卻更顯溫柔。
她面兒上不露聲色，擺明了順水推舟，引導著謝姿妍往有利於自己的方面想。心底卻暗道這真是瞎貓撞死耗子，原不過是不願打扮得如前世般富麗堂皇，勾起那些不好的記憶，如今卻叫謝姿妍想歪了。
她含笑不答話，謝姿妍卻以為她是性子內斂，凡事不願說出口計較。感動之餘將謝長煙的臂膀摟得更緊，不過一會兒竟鉆進了她的懷中，神色激動，抽動著肩膀低聲啜泣了起來，“嗚嗚，姐姐，你當真是待我極好，除去祖母，相府裏也只有你對妍兒這般好了。”
謝長煙並未說話，順勢擡起胳膊輕拍著謝姿妍的柔潤的肩頭，輕輕哼起了小時曾聽過的兒歌。
約莫著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謝姿妍才終於平覆了心情。她鼻尖微紅，眼眶微醺，似不好意思般的羞赧一笑，鼻音囔囔道：“往日裏謝姝毓凡事都壓我一頭，祖母看似疼愛我，實則卻沒事便說‘看看你二姐多好多好’。母親更是偏心偏到了西域去，宮裏賞賜下來的稀罕物件都只想著謝姝毓。就連父親亦是如此，往日裏若是沒有謝姝毓便一口一個‘妍兒’叫得好聽，謝姝毓一來便將我轟出書房去。”
謝長煙耐著性子聽她絮絮叨叨的抱怨，眼底風起雲湧，迷霧一片，看不清她心底情緒。謝姿妍許久未得到謝長煙的回應，氣鼓著擡起頭來，不依地搖著她的胳膊道：“姐姐你說！我與謝姝毓差在哪了？”
謝長煙唇邊的笑意高深莫測，猶如綻放在黑夜中的奪命罌粟。她櫻唇輕啟，道：“姐姐不是告訴過你嗎？同是嫡女，差得不過是個才女的名頭罷了。”
謝姿妍忽然被點醒。她眸子一亮，倏地站起身來，雙手攥拳於空中揮舞，鬥志昂揚。“是了，就是個名頭！下午的文會，姐姐你可定要幫幫妍兒呀！”
謝長煙那雙剪水秋眸晦澀幽暗，似兩汪漆黑漩渦，能把人直直地吸進去。她隨手掐下一朵嬌艷桃花別在謝姿妍耳邊，緩緩道：“那是自然的，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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