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烏格，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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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量極高，背著陽光看不清臉龐，只依稀可見他裸露著臂膀與小腿，肌理流暢，線條極具爆發力。袁掌櫃瞇著眼，不知來者何人，本安靜坐著的謝長煙卻突地雙眸一亮，水潤的櫻唇幾不可見地勾起。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袁掌櫃說道：“我等的貴客來了，下面拍賣的事便交給你了。”
袁掌櫃點頭，十分有眼力價地徑自下樓去了。
那貴客穿著一身狂野的豹紋短衫，內裏套了一件黑色緊衣，下身著褐底饕餮連紋短褲，腳底的木屐塔拉塔拉，每走一步都十分引人註目。脖頸間掛著一幅狼牙串鏈子，牙白尖利，泛著陰冷的寒光。
此人奇裝異服，雙瞳異色，瞬間便吸引了屋內眾女的目光。那些眼神或戒備，或恐懼，或試探，總歸都沒有他那日遇見的那名女子的清澈眼神。那眼神如一面鏡子，清晰平靜，安靜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這高大的男子默默掃過每一個打量著他的人，見眾女紛紛躲避開他的目光，忽然輕嘆一聲，未等身後隨從前來詢問便收了心思，嬉笑間不露痕跡地轉移了話題，“這麽多美女，可是等著本皇子呢？”
他出言挑逗，屋內眾女無不厭惡地轉過頭去，好似瞧見了什麽不堪入目的腌臜之物。
那男子眼神漸冷，身側的大手逐漸收緊，此時卻聽臺上的小李子揚聲道：“敢問可是西域七皇子？您可算是來了，我們東家在二樓恭候多時了。”
這本是大不敬的話，區區一介商人豈能讓堂堂皇子屈尊移步。可這七皇子也不知是浪蕩慣了還是西域那邊沒這些繁文縟節，他絲毫沒有怪罪，反而爽朗大笑，“哈哈哈，你們東家可是美女？不是美女可請不動本皇子。”
小李子聽著這話也不知怎的忽然想到嬌小的白衣公子依偎在高大的西域皇子懷中的情景，如此想想兩人倒還算般配。可下一瞬他又想到那小公子漆黑沈寂的眸子，忽然便打了個冷戰，趕忙驅散了腦中的畫面，連聲道：“定不會叫七皇子殿下失望的。”
“好極！”那七皇子一拍大腿，站起身來便如一座小山。他邁開長腿徑自上樓，道：“那我便會會你們這神秘的東家。”
***
二樓裝飾雖沒有一樓那般花樣百出，可也算得上是別具匠心。三步一畫五步一瓶，七皇子溜溜達達地觀賞了半天才磨蹭到盡頭的一間房間前。
他大手挑開落英珠簾，繞過門口的蘇繡百花錦屏風，將屋內裝飾收入眼內。正中央是會客用的圓木八仙桌，左有古琴，右有書案，文房四寶無一不全，可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他打量的功夫，身後的侍從卻有些不耐，上前一步躬身問道：“殿下，這屋裏沒人，要不要小的去找找？”
七皇子大手一揮，那侍從便徑自從屋內退開了。待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處，七皇子才負手轉過身來揚聲說道：“人都走了，還不出來？”
房門背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不多時竟轉出了一名白袍少年郎，玉面雪肌，手持水墨折扇。他眉眼帶笑，脆聲說道：“烏格，無歌。西域七皇子厥無歌殿下這藏頭換面的能耐委實不怎麽樣。”
厥無歌起先並未看清來人，待瞧見那雙波光瀲灩的眼才反應過來，這不正是那日碰到的狡猾少女？厥無歌並未開口，抿著唇抱著臂膀，仗著身高斜睨了謝長煙一眼，試圖以氣勢壓倒她。但謝長煙豈會被這種淺顯的招數撂倒，她先是抱拳一作，又徑自走到桌邊為厥無歌斟了杯茶，將茶盞推過去，說道：“七皇子莫非還在生那日小女的氣？”
說起那日厥無歌就一陣氣結。這小姑娘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當街構陷他摸那胖女人的屁股！他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官兵團團圍住，這小姑娘卻轉身就跑，真是氣煞了他。若非他有西域皇子身份這保護傘在，恐怕現在已經蹲在大楚的大牢裏吃牢飯了！
“哼！”厥無歌鼻孔出氣，剛硬的下巴又揚了揚，“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誣陷皇子，你就不怕本殿殺了你？”
謝長煙的眉如柳，圓潤彎曲，襯得那雙妙目如春水般溫柔。她對厥無歌的威脅充耳未聞，反而又將手中茶盞推過去些，說道：“七殿下不嘗嘗嗎？這是你們西域特有的奶茶，只是小女實在喝不慣鹹口的茶，特意叫廚子改良了口味，香甜嫩滑，定不會叫七殿下失望。”
厥無歌揚著劍眉，大步上前端起那小巧玲瓏的茶盞一口喝下，果真如謝長煙所說，滑而不膩。可他是斷斷不會被一杯奶茶收買的。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巴，重重地把茶盞撂下，故意抱怨道：“什麽玩意，好好的奶茶叫你改成甜不拉幾的甜茶，只有你們大楚的小姑娘才愛喝，我們西域的姑娘個個火辣，才不稀罕喝這些個玩意！”
他說著還上下打量謝長煙一番，目光特意在她微微凸起的胸前停頓兩秒，轉而又不屑地冷哼一聲，似是見慣了波瀾起伏，看不慣小籠包。
謝長煙並未動怒，她徑自小口抿著甜奶茶，眼神盈盈如水，“凡事自然是青菜蘿蔔各有所愛。”
厥無歌瞧著謝長煙疏遠淡漠的眉眼，聽著她平靜無波的口氣，也不知怎的心中又是一陣氣結。不論打架還是吵架他在西域向來是一把好手，可碰上這小姑娘後卻節節敗退，好似使足了力氣卻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叫人郁悶。
他不耐煩與謝長煙瞎扯，長腿一邁直接坐到了她身邊的矮凳上，大手不耐地敲著桌面，問道：“別繞圈子了，你今天費這麽大力氣叫本殿來就為一杯奶茶？”
謝長煙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黝黑狡黠的眼珠轉了轉，從袖口內將那粉雕玉琢的小玉人兒拿了出來遞給厥無歌。厥無歌一楞，接過去細細把玩才發現這小人兒分明是按照他的模樣雕的，線條剛硬，眉眼冷厲，八塊腹肌線條分明，便是連張揚的發絲都栩栩如生。
他露齒一笑，一口白牙竟和他脖子上掛著狼牙鏈子遙相呼應。他擡手撩著碎發，眼神邪肆狂妄，“你這是什麽意思？送個小娃娃給我準備以身相許？”
謝長煙托著下巴並未看他，她眼神粘在茶杯上，似是要把茶杯盯出個窟窿眼來。良久，她才開口道：“這是小女的謝罪禮，當日是小女不懂事，害七殿下折了面子。”她說著起身盈盈一拜，發絲間玉蘭花的香氣撲面而來，叫厥無歌心生一陣恍惚，那日她清澈無波的眸子不知怎的又浮現在眼前。
厥無歌坐得筆直，剛好瞥見謝長煙領口內白皙幼嫩的小一片肌膚。他呼吸一緊，心跳慢了兩拍，抓起桌上的玉娃娃奪門而出，慌忙逃跑，不過幾息便消失在了走廊盡頭，只聽他餘音未散，道：“本，本殿就原諒你了，本殿還有事，改日再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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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貴客穿著一身狂野的豹紋短衫，內裏套了一件黑色緊衣，下身著褐底饕餮連紋短褲，腳底的木屐塔拉塔拉，每走一步都十分引人註目。脖頸間掛著一幅狼牙串鏈子，牙白尖利，泛著陰冷的寒光。
此人奇裝異服，雙瞳異色，瞬間便吸引了屋內眾女的目光。那些眼神或戒備，或恐懼，或試探，總歸都沒有他那日遇見的那名女子的清澈眼神。那眼神如一面鏡子，清晰平靜，安靜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這高大的男子默默掃過每一個打量著他的人，見眾女紛紛躲避開他的目光，忽然輕嘆一聲，未等身後隨從前來詢問便收了心思，嬉笑間不露痕跡地轉移了話題，“這麽多美女，可是等著本皇子呢？”
他出言挑逗，屋內眾女無不厭惡地轉過頭去，好似瞧見了什麽不堪入目的腌臜之物。
那男子眼神漸冷，身側的大手逐漸收緊，此時卻聽臺上的小李子揚聲道：“敢問可是西域七皇子？您可算是來了，我們東家在二樓恭候多時了。”
這本是大不敬的話，區區一介商人豈能讓堂堂皇子屈尊移步。可這七皇子也不知是浪蕩慣了還是西域那邊沒這些繁文縟節，他絲毫沒有怪罪，反而爽朗大笑，“哈哈哈，你們東家可是美女？不是美女可請不動本皇子。”
小李子聽著這話也不知怎的忽然想到嬌小的白衣公子依偎在高大的西域皇子懷中的情景，如此想想兩人倒還算般配。可下一瞬他又想到那小公子漆黑沈寂的眸子，忽然便打了個冷戰，趕忙驅散了腦中的畫面，連聲道：“定不會叫七皇子殿下失望的。”
“好極！”那七皇子一拍大腿，站起身來便如一座小山。他邁開長腿徑自上樓，道：“那我便會會你們這神秘的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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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裝飾雖沒有一樓那般花樣百出，可也算得上是別具匠心。三步一畫五步一瓶，七皇子溜溜達達地觀賞了半天才磨蹭到盡頭的一間房間前。
他大手挑開落英珠簾，繞過門口的蘇繡百花錦屏風，將屋內裝飾收入眼內。正中央是會客用的圓木八仙桌，左有古琴，右有書案，文房四寶無一不全，可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他打量的功夫，身後的侍從卻有些不耐，上前一步躬身問道：“殿下，這屋裏沒人，要不要小的去找找？”
七皇子大手一揮，那侍從便徑自從屋內退開了。待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處，七皇子才負手轉過身來揚聲說道：“人都走了，還不出來？”
房門背後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不多時竟轉出了一名白袍少年郎，玉面雪肌，手持水墨折扇。他眉眼帶笑，脆聲說道：“烏格，無歌。西域七皇子厥無歌殿下這藏頭換面的能耐委實不怎麽樣。”
厥無歌起先並未看清來人，待瞧見那雙波光瀲灩的眼才反應過來，這不正是那日碰到的狡猾少女？厥無歌並未開口，抿著唇抱著臂膀，仗著身高斜睨了謝長煙一眼，試圖以氣勢壓倒她。但謝長煙豈會被這種淺顯的招數撂倒，她先是抱拳一作，又徑自走到桌邊為厥無歌斟了杯茶，將茶盞推過去，說道：“七皇子莫非還在生那日小女的氣？”
說起那日厥無歌就一陣氣結。這小姑娘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當街構陷他摸那胖女人的屁股！他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官兵團團圍住，這小姑娘卻轉身就跑，真是氣煞了他。若非他有西域皇子身份這保護傘在，恐怕現在已經蹲在大楚的大牢裏吃牢飯了！
“哼！”厥無歌鼻孔出氣，剛硬的下巴又揚了揚，“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誣陷皇子，你就不怕本殿殺了你？”
謝長煙的眉如柳，圓潤彎曲，襯得那雙妙目如春水般溫柔。她對厥無歌的威脅充耳未聞，反而又將手中茶盞推過去些，說道：“七殿下不嘗嘗嗎？這是你們西域特有的奶茶，只是小女實在喝不慣鹹口的茶，特意叫廚子改良了口味，香甜嫩滑，定不會叫七殿下失望。”
厥無歌揚著劍眉，大步上前端起那小巧玲瓏的茶盞一口喝下，果真如謝長煙所說，滑而不膩。可他是斷斷不會被一杯奶茶收買的。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巴，重重地把茶盞撂下，故意抱怨道：“什麽玩意，好好的奶茶叫你改成甜不拉幾的甜茶，只有你們大楚的小姑娘才愛喝，我們西域的姑娘個個火辣，才不稀罕喝這些個玩意！”
他說著還上下打量謝長煙一番，目光特意在她微微凸起的胸前停頓兩秒，轉而又不屑地冷哼一聲，似是見慣了波瀾起伏，看不慣小籠包。
謝長煙並未動怒，她徑自小口抿著甜奶茶，眼神盈盈如水，“凡事自然是青菜蘿蔔各有所愛。”
厥無歌瞧著謝長煙疏遠淡漠的眉眼，聽著她平靜無波的口氣，也不知怎的心中又是一陣氣結。不論打架還是吵架他在西域向來是一把好手，可碰上這小姑娘後卻節節敗退，好似使足了力氣卻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叫人郁悶。
他不耐煩與謝長煙瞎扯，長腿一邁直接坐到了她身邊的矮凳上，大手不耐地敲著桌面，問道：“別繞圈子了，你今天費這麽大力氣叫本殿來就為一杯奶茶？”
謝長煙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黝黑狡黠的眼珠轉了轉，從袖口內將那粉雕玉琢的小玉人兒拿了出來遞給厥無歌。厥無歌一楞，接過去細細把玩才發現這小人兒分明是按照他的模樣雕的，線條剛硬，眉眼冷厲，八塊腹肌線條分明，便是連張揚的發絲都栩栩如生。
他露齒一笑，一口白牙竟和他脖子上掛著狼牙鏈子遙相呼應。他擡手撩著碎發，眼神邪肆狂妄，“你這是什麽意思？送個小娃娃給我準備以身相許？”
謝長煙托著下巴並未看他，她眼神粘在茶杯上，似是要把茶杯盯出個窟窿眼來。良久，她才開口道：“這是小女的謝罪禮，當日是小女不懂事，害七殿下折了面子。”她說著起身盈盈一拜，發絲間玉蘭花的香氣撲面而來，叫厥無歌心生一陣恍惚，那日她清澈無波的眸子不知怎的又浮現在眼前。
厥無歌坐得筆直，剛好瞥見謝長煙領口內白皙幼嫩的小一片肌膚。他呼吸一緊，心跳慢了兩拍，抓起桌上的玉娃娃奪門而出，慌忙逃跑，不過幾息便消失在了走廊盡頭，只聽他餘音未散，道：“本，本殿就原諒你了，本殿還有事，改日再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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