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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夫妻嗎,床頭打架床尾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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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

恬心詫異的看著對面的胖丫和她媽媽睜大的嘴巴,那眼珠子也是要掉出來般。

“怎麽了?”

恬心關心的問道,只以為她們是咬到了舌頭。

“簡小姐,你,你太有福氣了!”

伴隨著胖丫嘩啦啦的口水聲,恬心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

恬心轉過頭看著身後的人,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

他!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

“吃好了嗎?”霍擎宇雙手插在口袋裏,很是自然的問了句。

恬心傻了,這人是不是吃錯藥了,他們關系沒好到這一步吧,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方才他還在酒吧裏羞辱了她一頓。

“怎麽了?還沒有吃好?”霍擎宇溫潤的嘴角扯了扯,又是問了句。

“我......”

恬心像是生吞了個辣椒下去,嗓子裏冒煙,說不出一句話來。

“簡小姐!”胖丫媽媽拉著她的手,一臉的羨慕。

“小寶爸爸,真是帥炸天了!”她趴在恬心的肩膀上,小聲地說道。

恬心想笑卻是笑不出來,這都是哪跟哪啊!

“媽媽!”

小寶站起身,摟著她的小腿,小腦袋蹭來蹭去的。

恬心彎腰把他抱在懷裏,低聲問道:“困了嗎?”

“嗯。”小寶軟軟的鼓囊了句。

恬心蹭了下他的頭,然後看著胖丫媽媽說,“小寶困了,我帶他先回去了,下次再聚!”

“好,好,好。”胖丫媽媽笑的一臉燦爛,然後臨走時還趴在恬心的耳窩處小聲地交代一句,“記得帶小寶爸爸一起來。”

恬心很想告訴她,他不是小寶的爸爸,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

跟胖丫他們道別後,恬心抱著小寶朝門口走去,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霍擎宇,他微微的頷首,然後跟在他們的身後。

從門口出來,到外面的路牙石邊上,一共十米左右的距離,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像是一把無形的保護傘,撐在他們身邊。

恬心只感覺心口像是被貓爪子撓住了般,癢癢的,為他這突如而來的溫柔。

兩個小時前,他還強迫她脫了衣服,這會卻又是如此親密的站在她的身邊。

她有些恍然,感覺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我,不坐你的車。”恬心看著敞開的車門,後退一步。

霍擎宇也不催她,只是看著她。

他的眼睛是恬心看見過最好看的一雙眼睛,她只要看一眼,便是會深深淪陷。

就像現在,他被月光暈灑的雙眸帶著萬千的深情,恬心又一次如同小女孩般不知所措起來。

“媽媽,困!”懷裏的小寶被瞌睡蟲揪著,發出軟軟糯糯的求救聲。

“媽媽帶你去打車。”恬心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安慰他。

霍擎宇向後退了一步,並沒有阻止她。

可是,已經過了十一點,即便是繁華的市中心,車輛也變得稀少了很多。

霍擎宇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上了車。

“霍擎宇,你剛才為什麽不否認?”恬心忽然想到剛才的事情來。

“你也沒有否認!”

霍擎宇明眸一閃,關上了車窗,然後車子揚長而去,留下的汽油味道充斥在空氣裏,熏得恬心連眼睛都睜不開來。

深夜裏,馬路邊,孤獨的女人抱著一個孩子。

視線裏已看不清那車裏的輪廓來,恬心忽然覺得有一絲的委屈。

“媽媽!”

小寶睡得不舒服,睜開朦朧的眼睛,打著哈欠。

“乖,媽媽這就帶你回家!”

這個點,出租車少的要命,恬心卻是運氣賊好的遇見了一輛。

恬心報了地址,然後給小寶調整個姿勢,讓他睡得舒服些。

“小姐,真是好福氣啊!”

司機轉個彎,透過後視鏡,笑著道。

“......”

恬心不明所以,她自從上車就跟司機說了一句話啊,而且還說的是地址。

“老公那麽帥,又溫柔體貼,真是讓人羨慕!”

司機又是一句,驚得恬心下巴都要掉了。

“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沒有,剛才有個黑色瑪莎拉蒂讓我過來載你,雖然跟你吵架了,礙於面子先行離開,但還是掛念著你。”司機師傅顯然是個居家的好男人,說起話來也語重心長的。

“我......不是那樣的!”

恬心反駁,如果說一時的貪戀那和他的關系,但她是十二點的公主,總是要回到現實中來。

“不要不好意思啦,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回家哄哄他就沒事了。”司機笑,眼角的皺紋在訴說著經歷的歲月。

恬心咬著唇,笑著搖頭,也沒有在解釋。

終於是到了別墅,恬心抱著小寶下車,從錢包裏拿出一張人民幣遞過去,司機卻是笑著搖頭沒有接。

“你先生已經付過了。”

然後,出租車駛離開。

恬心只覺得心裏悶悶的,她這是怎麽了?

恬心回到家裏,華宇軒還沒有回來,她先將小寶放在床上,睡著了自然是沒有辦法洗澡了,恬心便打了熱水,給小寶手腳擦了個幹凈。

等把小寶收拾好,恬心回到臥室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

恬心想要給宇軒打電話,卻是在拿起的瞬間放下了,拿起睡衣去了浴室。

等恬心從浴室裏出來,華宇軒依然沒有回來。

恬心將毛巾照在頭發上,撥通了宇軒的電話。

第一遍,沒有人接起。

看了眼時間,恬心有些擔心,畢竟華宇軒晚上不會這麽晚不回來。

又是撥了一個,這次電話卻是被接起。

“餵,宇軒,你在哪裏?”

恬心有些擔心,焦急的問道。

“恬心?是恬心?”

那頭傳來華宇軒醉醺醺的聲音。

“宇軒,你喝醉了?”恬心揪著衣角,眉頭皺在一起。

“沒醉,沒醉......恬心,我沒醉!”

華宇軒笑著,口齒不清的回答她。

“宇軒,你在哪裏?”

他身邊也不知道有沒有人,他腿腳又不方便,恬心有些急。

“恬心,我問你個問題哦?”

華宇軒握著聽筒,傻笑著。

“宇軒,你先回家來,我們到家再說!”

恬心只覺得他這是男人喝醉酒後的通病,卻不想此時的華宇軒問的問題居然如此認真。

“恬心,我現在就要問你!”

“好!”恬心看著像個孩子般胡鬧的他,只得出聲答應。

“恬心,你願意等我嗎?”

“什麽?”

恬心以為他喝醉了,不確定。

“恬心,滄海桑田後,你還會等我嗎?”這一次,恬心聽到的不是華宇軒喝醉的聲音,而是異常清晰的。

“宇軒?你怎麽了?”

“恬心,回答我?如果我們分開了,你願意為我等待嗎?”他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酸意,還有那對答案的恐懼。

他似乎也在怕,怕那個答案會把他擊潰,會讓他再也沒有勇氣出現。

“我......”

恬心胸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她似乎都聽得見那緊張的聲音來。

願意嗎?他願意等他嗎?

華宇軒握著聽筒,悠悠的笑起,只是那眼中是聽筒後的人看不見的苦澀和無奈。

簡恬心,你根本騙不了你自己!

五年了,你等待的人一直是他!

恬心想哭,她為什麽到現在,唯一想著的人還是他!

“宇軒?我?”

恬心試探著開口,想要知道華宇軒的心情。

“簡小姐,華先生喝醉了,我馬上送她回去!”華宇軒將手機遞給了身邊的吳非,身子頹廢的倒下。

“好,那你開車慢些,麻煩你了。”恬心又是叮囑一番。

掛了電話,恬心將手機扔在了床上,連頭發也顧上擦就下樓去。

半小時後,就在恬心半夢半醒間聽見了門上傳來的聲音,恬心觸電般站起身。

“宇軒!”

吳非扶著華宇軒走進來,恬心聞到了那熏天的酒氣,眉頭擰起。

“怎麽喝這麽多?”恬心接過華宇軒,把他的手臂放在肩膀上,和吳非一起撐起了他。

“那個客人多,他們又比較能喝!”吳非照著之前華宇軒吩咐好的回答。

其實,不然,他在打電話之前完全是清醒的狀態,真正喝醉是掛了電話之後,他拿著酒瓶對著嘴,毫無顧忌的喝起來。

華宇軒感覺到恬心軟軟的身子,心底的信賴升起,整個身子的重量都交給了她。

兩人把他扶到了沙發上已是滿頭大汗,送走了吳非,恬心趕緊去了廚房,端著醒酒湯出來。

“宇軒,宇軒,醒醒!”

她伸手,碰了下他的臉。

華宇軒皺著眉,呼出口氣,又繼續睡過去。

恬心無奈,看著他醉的不省人事,把他的領帶解開,然後又把他的外套脫掉,知道穿著襯衣睡覺不舒服,但恬心也沒辦法。

給他蓋了個毯子,然後恬心坐在了沙發邊上。

天亮,華宇軒先醒過來,單手揉著太陽穴,醉酒後的頭疼起來。

早上的陽光像是個剛睡醒的孩子,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躺著睡了一夜,加上沙發又小,華宇軒腿腳都不舒服,翻了個身準備起來活動下筋骨。

卻是看見了腳邊蜷在一起的恬心,嘴角抽了抽。

“恬心!”

“嗯!宇軒,你醒啦,頭疼嗎,我去給你弄醒酒湯!”

恬心本來就沒有睡得太熟,所以他一叫便是醒過來。

“恬心!”他出聲打斷她。

恬心揉了揉剛睡醒的眼睛,看著他。

“我去洗澡了,身上難聞的很。”華宇軒笑了下,然後拉過沙發邊上的輪椅。

恬心站起身子想過去幫忙,可華宇軒已經坐了上去。

恬心望著他的背影,敏感的覺得他似乎有些不對勁,恬心安慰自己,或許是他喝醉酒後還沒有清醒。

之後,當華宇軒洗漱後出來的時候,恬心看著他一身筆挺的西裝。

“宇軒,頭痛不痛?”恬心走過來,一臉的擔心。

“沒事,沒有喝很多。”華宇軒笑,只是那笑容裏似乎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那下去吃早飯吧!”恬心繞到他身後,主動幫他推輪椅。

“你不用管我,上班馬上遲到了,你先走吧。”華宇軒冷淡的說了一句。

恬心還想要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趕到公司的時候,已是過了上班時間,恬心知道她和高明澤的關系,公司多多少少都在議論她,再加上她偶爾行駛的特權,大家對她的意見更大來,但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總監,這是您的快遞。”恬心剛坐到位置上,林英便是抱了個盒子過來。

恬心擡起頭來,笑著接過來。

鋒利的美工刀一下便將封口打開,恬心嫩白的小手伸進去,摸到了一個玻璃瓶。

是一朵花。

恬心揚眉,然後又是看見在箱子的底部還有一封信。

她將花放下,打開信來。

熟悉的字體瞬間便讓她想起是誰來,她和高明澤是鄰裏,小時候,他經常教她寫字畫畫,所以對於他的字她記得清楚。

嘴角帶著一抹笑,那個小子出去那麽久,終於有了音訊。

“恬心:

你還好嗎?

我想很好吧,不然我肯定會打噴嚏了。

這是格桑花,是海拔最高的地方采摘下來的。

送給你,世界上最美麗的恬心。

......”

恬心吸了吸鼻子,帶著笑的嘴角有淚水滑過。

“恬心,我愛你,不知道你是否知道。

從很久以前便開始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準時回國,你是不是會和我在一起。

或許,是我們今生註定無緣,總是有人擋在我的前面。

恬心......

我好累......

把你當兄弟好累。

把你當妹妹好累。

恬心,忍著不愛你更累。

......”

“啪嗒”——

淚水順著眼眶滑落,雙手顫抖的捂著嘴巴,她抱緊玻璃門。

“對不起,對不起,明澤哥,對不起......”

她只能說對不起。

她愛上的人不是他。

他們年少相識,陪伴彼此整整一個青春,可她只把他當做好哥們。

他說要出國深造,她比他還要高興,畢竟那裏有遠大的前程。

他說時間到了,要回國來,她更是期待無比,只因為她想把她愛上的男人告訴他。

十八歲,她在大學的第一天遇見了一個男人,她很想要跟他分享。

可是,她卻不曾知道,原來高明澤沒有把她當做妹妹。

她愛著霍擎宇,霍擎宇不愛她,華宇軒和高明澤愛著她,她卻不愛他們。

對於高明澤她可以說出拒絕的話,可面對華宇軒,面對他那兩條再也不能走路的雙腿她無法搖頭。

緣分兜兜轉轉,男人遇到女人,女人傾心男人,男人保護女人,為什麽她從未感覺到真的幸福。

“咚咚”——

門上傳來敲門聲。

恬心還沒有來得及把面前的東西收拾好,房門已是被打開來。

那門口的方向,男人立身而站,一身筆挺的西裝,雙手優雅自如的插在西裝褲口袋裏。

一時間,恬心就此楞住,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怎麽哭了?”霍擎宇低聲問道,醇厚的聲線像大提琴般迷人。

“沒事。”恬心才意識到剛才因為慌亂竟還沒有把臉擦幹凈,趕緊抽出紙巾,快速的去擦眼淚。

只是,她的動作在半空中被攔住,有力的手腕攥住她,臉上有溫潤的指尖劃過。

“眼淚是這樣的!”他的手提起,指尖的淚珠兒被燈光照的晶晶亮。

恬心抿唇,身子向後撤,臉頰因為他的靠近而發紅。

“嘖嘖,簡恬心,你真心不簡單啊,一個華宇軒不成,現在居然又來了個高明澤,五年不見,你勾.引男人的本領只增不減!”霍擎宇本想安慰她一下,可餘光一瞥中看到了那聲情並茂的情書,到嘴的話直接變了味。

“不用你管!”恬心努了下嘴,身子後退,和他保持著距離,同時快速的收拾桌上的東西。

“如果我非要管呢!”霍擎宇虎口一伸,將恬心的下巴穩穩地扣在掌中。

下巴上的痛讓恬心瞬間清醒,什麽意思,他這個過期的前夫是來吃醋了,恬心可不敢這樣想,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哪裏會為了她吃醋。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恬心覺得她雖然愛他,但不能在想五年前那樣沒有原則。

“簡恬心,記住我的話,離華宇軒和高明澤都遠一些!”虎口用力掐下,她的下巴隨即起了一層紅印。

他霸道的低吼響在她的耳邊,恬心只感覺腦袋悶悶的。

“你弄疼我了!”感覺下下巴都要斷掉了,恬心開始掙紮。

卻不想霍擎宇直接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固定住她的身子,擡起她的下巴,望進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簡恬心,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那後果是你付不起的!”

“霍總,我想您警告錯了人,我們離婚五年了!”他是不是傻了,忘記了什麽事情,她現在已經不是他的所有物了,他們之間毫無關系。

“是嗎?床頭打架都能床尾和,離婚了自然會覆婚的。”他的篤定不像是開玩笑,卻是生生嚇壞了恬心。

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腦袋裏重覆著他剛才說過的話。

“我不會和你覆婚的!”恬心堅定的回答,他有了宇軒和小寶,即便一輩子不會嫁給宇軒,但宇軒是她的責任,她都要一輩子守在他身邊的。

“試試看!”霍擎宇冷飄飄的給了她三個字。

下巴終於得到解放,已是疼到麻木,毫無知覺了。

霍擎宇看著她下巴處留下的紅痕,眼眸裏閃過一絲青芒,身子站直,低聲說道,“簡恬心,記住我說過的話!”

皮鞋聲響起,他偉岸的身子在她面前消失來。

短暫的插曲像是做夢般短暫,可恬心知道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只因下巴處那鉆心的痛。

“該死的,神經病!”恬心看著鏡子中自己的下巴,罵道,他到底把她當做什麽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她都躲的遠遠的了,他到底怎樣才能放過她。

霍擎宇離開的時候正好看到林英往恬心的辦公室過來,林英看到霍擎宇後頭低下了些許,眼睛也往下拉了些,可還是被霍擎宇認出來,雙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坐了電梯離開。

“總裁,你來這裏做什麽?”霍擎宇回到車裏,秦風心裏的好奇寶寶又發作了。

“確認一些事情!”霍擎宇淡淡的開口,隨即點燃了一根煙。

“什麽事情?”秦風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轉頭問道。

“林英,你認識嗎?”霍擎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他一個。

“林英,吳非的那個女助手,我跟她過過手的,當然記得!”秦風提起她來便咬牙切齒,一個女人學什麽武術,弄得他丟了兩次面子。

“手下敗將,我都忘記了。”霍擎宇吐出一口煙圈,雙眼染上笑意。

“嘖嘖,你趕明就想揶揄我的。”秦風嘆了口氣,油門踩下去,想起那之前的見面,真的是一失足成千恨啊!

“我在高氏看見她了,她是簡恬心的助手!”待秦風話落後,霍擎宇悠悠地說了一句。

“什麽!”秦風大驚出聲。

“你咋呼什麽!這由此證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林英是華宇軒安在簡恬心身邊的,所有的事情都明朗了,吳非只不過是華夏的一個擋箭牌,而他背後真正的老板還是華宇軒。”霍擎宇雙眸染上危險的光,冷笑一聲,按滅手中的香煙。

“嘶!這丫的想搞什麽鬼!”秦風吸一口氣,濃眉皺起。

“不管他了,反正華宇軒不久就會離開這裏了!”霍擎宇笑起,嘴角的笑篤定自信。

“你動手了?”

“沒有,只是華東太想念孫子而已。”霍擎宇意味分明的說了句,然後打開了身側的車窗,將車裏的煙味散盡。

——

“林英,你怎麽了?”恬心手裏的文件早已簽好字了,她手都伸了半天,也不見林英接過文件,扭頭一看,才發現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沒事。”林英搖頭,笑了下。

“是累了嗎?可以去休息下,我自己可以的。”恬心站起身,扶著她的肩膀。

“好。”林英點頭,然後拿著文件走出了她的辦公室。

林英回到辦公室後,把門從裏面反鎖上,打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餵,霍先生看見了我。”林英有些擔心的開口。

“嗯。”

“他在簡總監的辦公室看見我的,我之前跟吳非一起出現過,他會不會懷疑我。”

“沒事。”對面的人淡然的說了一句,然後掛上了手機。

林英抿唇,拿下手機,纖細的手指落在太陽穴上,頭疼的緊。

本想小心的,卻還是被發現了,幸好他說沒關系,不然她的良心豈能安寧。

那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答應了為他做事,不問緣由,只有服從,好在他沒有讓她做出過違背道德良心的事情,只是讓她做簡恬心的助理。

“林英,簡總監說等下要去簽合同,你可以嗎?”羅茜推門進來,看到一臉憔悴的林英。

“嗯,我沒關系。”林英搖頭,站起身,又恢覆那個女漢子林英的身姿。

“好,我去跟簡總監說。”羅茜點頭,然後走出了門。

一行三人,簡恬心帶隊,羅茜踏入娛樂圈的第一部電視劇,雖然是女二號,但恬心卻重視的很,女明星走錯了第一步,之後很難在走入正軌。

高級私人會所,導演和編劇已是到了現場,除了羅茜之外還有幾個前來試戲的女演員。

“心姐,我,我緊張。”羅茜拉著恬心的衣角,手心裏都是汗。

恬心笑,這小丫頭沒見過世面,之前就拍了個小廣告,此時一排的面試人員,嚇著的是正常的。

“不要緊張,深呼吸,放輕松,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恬心扶著她的肩膀,鼓勵她。

羅茜之於她,像是曾經的自己,單純,膽小,純粹的像一塊璞玉,所以恬心還是覺得應該好好發掘。

“31號羅茜,進來!”

“心姐,我,我......”

“加油,你可以的!”

恬心笑,攏了攏她耳側的發,鼓勵她。

羅茜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捂著跳的狂烈的小心臟去了面試間。

“羅茜,你試一下第四十場戲,A版!”副導演翻了下手中的面試單,隨口一說。

“之前不是這個,我準備的是B版。”羅茜一聽,有些慌,雙手緊張的交錯在一起,A版和B版雖然是同一場戲,但卻完全是兩種意思,羅茜根本沒有準備,現在趕鴨子上架,自然慌得不得了。

“天生為戲而生的演員無論面對哪一場戲都應該是自信的,何況你的經紀人應該提醒你,一場戲要演出多種不同的情緒來,才是真正的演員,開始吧,若是不行,你可以自動放棄,門在那裏!”副導演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鏡,一臉嚴肅的說道。

“對,對不起,我,我馬上開始!”羅茜低著頭,道歉。

“Action!”

打板聲落下,戲劇拉開帷幕。

羅茜憑著記憶裏看過的B版開始演起來,還好她情緒進入的快,加上她樣子漂亮,一場戲下來也是贏得了些許掌聲。

“好了,回去等通知吧!”副導演將手中的意見單遞給編劇和導演,低沈的說一句。

“嗯,謝謝!”羅茜朝他們禮貌的鞠了一躬。

“怎麽樣?”羅茜剛出來,林英就沖了上去。

“心姐,我一定選不上。”羅茜垂頭喪氣,想著自己演的亂七八糟的更是心裏沒底。

“怎麽了?”恬心淡淡的反問一句。

“我準備的是A版,可是到裏面變成了B版,我就亂七八糟的演了一陣。”羅茜笑的無力,又有些擔心。

“沒事,你是科班出身的,我相信你!”恬心鼓勵她,然後看了眼時間。

“心姐,我,我好怕,之前的廣告沒有簽成,現在這個女二號要是選不上,我估計得滾出娛樂圈了。”

“沒事,有我呢!”恬心拍了下胸脯保證,畢竟之前的廣告合約也是因為她才搞砸的,如果不是她得罪了王啟明,他也不會撤了羅茜的廣告,還揚言要封殺她,所以這一次她一定要幫羅茜拿下這個女二號。

“放心吧,簡總監會幫你的!”林英走過來,安慰她。

“嗯。”得到了保證,羅茜心情才轉好。

已是到了小寶下課的時間,這裏正好離小寶的學校很近,恬心便和她們分開走,車子讓林英開走,她自己打車去了小寶的學校。

打車畢竟不如開車,又是下班高峰期,恬心到的時候,幼兒園已經放學了,大門已經打開來,恬心有些慌亂,便在人群中尋找小寶的身影。

“小寶——”

恬心在叫完之後,秀眉緊蹙在一起看著小寶身側身姿挺拔的男人。

霍擎宇,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又為何牽著小寶的手。

“你,你來做什麽?”

“這裏是你家開的?”霍擎宇不悅,冷淡的反問。

“你又沒有孩子,來什麽幼兒園。”恬心拉過小寶的手,牽到自己身邊來。

“沒有孩子就不能來幼兒園了,簡恬心,你似乎管的太多了吧?”

他理直氣壯,咄咄逼人,簡恬心卻忽然覺得自己才是那個不該出現的人,可是他不覺得自己很奇怪嗎,沒事來幼兒園牽小寶的手幹嘛,她又沒死,幹嘛需要他來接小寶放學。

“媽媽,叔叔是來學校有事的,我們正好遇見,所以就一起出來了。”小寶揚起小腦袋,感覺媽媽有點過分了。

“有事,他來你學校能有什麽事?”

不是恬心小心眼,是她真的把小寶看的太重,任何人想要跟她搶走小寶都不可以,何況這男人莫名其妙的出現,肯定不懷好意。

“媽媽,叔叔是來我們學校捐贈圖書的,老師說他是個大好人,給我們學校好多好多的漫畫書。”小寶想到那教室裏擺著的漫畫書,嘴角揚起得意,笑著看霍擎宇。

“什麽?他有這麽好?”簡恬心努著嘴,根本不肯相信,他哪裏是這樣的人了,五年前趕她走,連衣服都不給她穿,還讓她凈身出戶,現在居然做起了大慈善家。

“不然你以為我來搶你兒子啊!”霍擎宇朝她走近了一步,偏頭落在她的肩膀處,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

“霍擎宇,你敢!”恬心怒紅了眼,瞪著他。

“你說呢!”霍擎宇收起臉上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臉冷漠的看著她。

簡恬心心虛的低下頭,緊緊的把小寶的手牽著,“我,我們先走了,再見!”

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讓男人翹起了嘴角,同時一抹玩味的笑扶起。

簡恬心,游戲才剛剛開始!

“小寶,以後不可以跟陌生人走,知道嗎?”簡恬心拉住小寶,認真地說道。

“媽媽,叔叔不是陌生人啊,我們見過幾次了。”小寶撇著嘴,話說他和霍擎宇都見了四五次面了,怎麽是陌生人呢。

“媽媽說是就是的,總之小寶要記住了,以後只有媽媽,華叔叔才可以跟著走,知道嗎?”

“那明澤舅舅呢?”小寶眨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臉迷糊。

“他?”

猛然的提起他,恬心才發現他已經離開了快一個月了,自從那日他從醫院醒來她便沒有見過他。

腦海裏回想起他那日酒醉後的話,他竟然喜歡她,她一點都沒有發現。

是怪他隱藏的太好,還是怪她心裏只有霍擎宇,所以才會看不到別人的好。

“高明澤,你現在在哪裏,還好嗎?”

恬心記得他離開的時候剛從醫院醒過來,他們有去勸他,讓他養好身子再走,可是他似乎很篤定,立刻便走了,這麽多天,她也只是收到了一張明信片和一朵花而已。

“媽媽,你怎麽了?”

小寶以為媽媽生氣了,小手摟著她的脖子,小身子就靠了過去。

“沒,沒事。”恬心回過神來,摟緊他。

恬心回到公寓的時候,華宇軒不在,恬心只以為他去找吳非了,這些年來他唯一的朋友便是吳非。

“小寶先去寫作業,等華叔叔回來一起吃飯,好吧?”恬心牽著小寶的手,將他的小書包背起。

這時,門鈴響起,恬心頓住,只以為是華宇軒回來了。

“帶著你的東西,從這裏滾出去!”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個女人的聲音,不善的語氣,帶著嘲諷和輕蔑。

“你是誰?”

恬心轉過身,準備迎過去。

然後,門被整個推開來,身著白色套裝的婦人雙眸像是看著垃圾。

女人望著她,帶著冰刀般的視線,將她全身打量一番。

輕笑一聲,塗抹的鮮紅的唇瓣裏發出‘嘖嘖嘖’的感嘆聲。

“請問你......”

恬心被她像是盯著豬肉的眼光盯得發毛。

“小寶,你先上樓去,吳媽,看住他,不要讓他下來!”恬心吩咐一句。

“叫華宇軒過來!”

女人大言不慚的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徑直朝著走了進來。

“抱歉,他不在這裏!”

恬心只以為她是來找事的,態度也強硬起來。

“不在這裏,難道外界傳言是真的,他放手把公司交給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女人眉心打著褶皺。

“什麽傳言,什麽公司,你是不是搞錯了?”恬心不明所以,根本聽不懂她的話。

“什麽公司,簡恬心,虛偽的女人是最討人厭的,華夏集團那麽大的公司,你不嫌重嗎?”女人的聲音帶著輕蔑,響起來。

“什麽華夏集團,我根本聽不懂,我在高氏娛樂傳媒工作。”恬心冷下臉色,說的不卑不亢。

“啪”的一聲,女人將一張照片甩在茶幾上。

“看看吧!”女人一臉嘲笑。

“你怎麽會有宇軒的照片?”恬心看清楚了那照片中的人,是她和宇軒。

“我還有很多呢,連他小時候穿尿不濕的照片都有。”女人媚眼如絲,說的一臉驕傲。

“什麽?”恬心一臉疑問,這突然出現的女人到底是誰?

“我告訴你,我是他二媽,也就是現在華家的華夫人,他媽媽早已過世,所以現在華家是我在當家,所以我現在趕你離開我的房子,你明白了嗎?”

“不明白,我不管你是誰,在這裏胡攪蠻纏,我就要叫警察了。”恬心不甘示弱,雖然還沒有證實她的身份,但五年前她就發過誓,絕不會讓任何人在趕她走。

“好啊,那你就報警吧,我倒想看看,房子的主人是不是我們華家?”她一臉鄙夷,尖細的高跟鞋尖晃了下。

“這房子是我買的,華宇軒是住在這裏沒錯,但我沒有用過他一分錢。”恬心站起身子,指了指門的方向,“出去,你要撒野,也請你找對地方!”

“簡恬心,不識好歹的女人!”女人對著她大罵了一句。

“看在你是宇軒二媽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現在請你出去!”

“簡恬心,你可以打宇軒的電話試試看,看他是否會接,不瞞你說,他已經被老爺子叫回去了,華夏集團也由我兒子掌管了,他為了你還真是舍得啊,不然老爺子就要你消失。”

“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自己揣測吧,我才懶得在你這爛房子裏坐著呢,呼吸都不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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