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沈師兄與霍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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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晅本就討厭沒毛的光溜溜的會扭來扭去的條狀物, 這些“改良”後的蛇,簡直有致命的殺傷力。

多看一眼都要瞎了。

霍晅有氣無力的揪著他袖子:“沈峰主英武不凡, 這些小嘍啰就煩請您大發神威, 伸出一根小手指頭碾死了吧。”

天光流影,眼前忽而一亮, 沈流靜指尖微動,落下萬道冰錐。蛇群受創,瘋狂扭動,密集處都蹭出了白丨沫。

嗯,到處都有冰錐, 霍晅身後卻特意空出來了。

現在, 被“網開一面”的蛇群全向霍晅身後湧來了。

沈瑯華可真是…… ……

他怎麽這麽小心眼兒的?

沈瑯華:“劍尊,抱歉, 修為壓制,一時失手了。也是許久不用冰淩術了。如今我不過金丹中期,實在對付不了這樣龐大的蛇群。恐怕要勞動劍尊親自動手,伸出一根小手指頭, 給這些小嘍啰一個教訓。”

霍晅負隅頑抗,嬌滴滴的:“沈峰主, 我是個弱女子, 需要您這個大英雄保護啊!”

沈流靜不為所動。眸中卻有些微弱笑意,微不可查、又難以隱藏。

他整個人都因為這一點不容忽視的笑意, 增添了極多的煙火氣。

“唉, 真是人心易變。”霍晅請不動沈流靜, 嘀咕一句,親自動手。

她手心捏了一把細碎的種子,隨手一撒,細嫩的芽搖搖擺擺的鉆出地面,白胖的根須也紮進土中。

嫩芽迎風生長,很快就結成了一道厚密的綠色屏障,繼而開出金燦燦的花束,散發出令人神怡的清新香氣。

原來是鳳凰草,又稱蛇滅門,這些鳳凰草還夾雜著一股濃郁的雄黃氣味。

蛇群對這兩種氣味,具有天然的畏懼和厭惡,紛紛退開,嘶嘶的吐著蛇信子,往沈流靜的方向湧行。

嗯,霍晅的種子也撒的恰到好處,獨獨空出了沈流靜身旁。

霍晅粲然露齒:“抱歉呀,峰主,我也手生了……”

沈流靜望著她,同時擠到了她身邊,躲在鳳凰草裏面,同時正色道:“劍尊,您太幼稚了。”

什,什麽?她幼稚?

霍晅噎了好一會兒……他以前那麽老實,現在也學壞了!

霍晅沈痛道:“沈峰主,您可真是學壞了。都是跟誰學的?”

沈流靜毫不猶豫:“你。”

霍晅剛要反駁,突然聽見一聲淒厲簫聲。

一聲試音,群蛇都跟著昂起蛇頭,整齊劃一的支起了半條蛇身。

霍晅看的毛毛的,心說不好,果然,簫聲漸起,蛇群背棄天性,瘋狂的向二人沖過來。

擁擠的蛇群將鳳凰草碾壓一地,也有一些年幼的小蛇,承受不住天敵濃郁的氣味,在地上打滾、翻騰,更多的是不要命的沖過來。

霍晅騰出真火氣,也沒了和沈流靜悠閑“鬥嘴”的意趣,手心劃出一道暗紫色的幽光,剛要動手,又聽見一陣塤聲。

低淺的吟詠如泣如訴,似乎就在耳邊,欲語還休的輕輕訴說。又似乎遠在天邊,只能捉摸到一點影子,卻聽不真切。

蛇群被安撫下來,之前的狂躁消失,“聽話”的游走了。

二人對視一眼,遠遠的跟在蛇群後面,突然簫聲又起,蛇群比之前更狂躁,調轉頭猛地向二人沖過來。

塤聲被打斷了一瞬,接著再次響起,簫聲幽咽,塤聲悱惻,二者在暗中鬥起法來。

二者各占上風,簫聲激躁,塤聲安撫,蛇群時而瘋狂,時而安靜,最後終於承受不住,暴動起來,蛇群開始自相殘殺。

其中一條蛇吞了自己的尾巴,癱軟在地,立刻就被蛇群分而吞之。

狂躁的蛇群,成了一個小型的修羅場。

霍晅皺眉,微微側過身子,正在這時,一條頭上突出一塊肉瘤、蛇瞳赤紅的大蛇猛沖過來。

“小心啊!”一位老者急忙出聲提醒,塤聲中斷,那條紅瞳大蛇纏住他手中的塤,將老者拽入蛇群之中。不出幾息,就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啃噬成了森森白骨。

沈流靜還擋在她身前,二人對視一眼,俱是疑惑不解。方才發生的實在太快,想要出手已經來不及了。

蛇群沒有了塤聲壓制,再次就將二人團團圍住。

霍晅撐開了防護陣,蛇群像疊羅漢似的,一層一層疊的足足有一人多高。蛇群已經瘋了,撞擊著結界,眼看防護陣即將不支,突然從地底鉆出一顆金丹,金光大作,一道道金光不斷溢出,這是要自爆的前兆。

老者金丹大吼一聲:“二位道友,老夫功法已破,是不成了。今日借金丹之力助二位道友脫困,只有一個不情之請,求二位道友前往西北方向救救我孫子。”

說著,金丹中溢出兩道魂力,就要往他二人識海中鉆。

霍晅面無表情拍散了這道金光。

老者金丹大急:“道友,這只是記著我孫兒的圖影,並無害人之力,還求二位道友千萬要救救他啊!”

他執著的又放出兩道魂力,突然覺得靈魂深處,湧上一股錐心刺骨的冷意。他雖然已經是金丹魂體,可仍然結結實實的打了個寒戰。

這股冷意,來自靈魂深處。

亙古不止的山林風停了一瞬。

不過幾息時間,隨後山林草木重新搖曳起來,可剛才動的最厲害的蛇群卻一動不動,安靜極了。

它們已經被一種強大的術法,瞬息間全部殺死了。

霍晅折下柳枝,笑盈盈道:“沈師兄的嚴寒,果然厲害。”

金丹正有些惶惑,猛然看見了一道綠光,指引他“回家”。金丹迷迷糊糊的,毫不猶豫的附到了柳枝上。

沈流靜輕輕一笑:“霍師妹的枯木引,也是純熟。”

蛇群雖然被除掉,但蛇屍還留在原地,霍晅十分嫌棄,一步也不肯走。

沈流靜隔著衣袖,將她手腕一拉,二人已經到了一處空曠之地。

他隨手一拉,選的這個落腳地還不錯,野花招搖,野草招展,野趣橫生。霍晅一直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她問這金丹:“這位道兄,你的孫子在哪裏?”

金丹猛然回神,急忙道:“西北方向!道友一直往西北方向走,就能看到他了。道友,您可要快點,再晚,就來不及了。”

霍晅慢悠悠道:“誰說我要去救他了?我只是隨口問問。”

金丹大急,可又張口結束的說不出個囫圇話來。

沈流靜擡腳往西北方向走,道:“道兄為救我二人,才葬身蛇腹,基於道義,自然要去救。”

霍晅這才不耐煩道:“既然沈師兄這麽說,那少不得要管一管這種閑事了。誰叫我就怕沈師兄不喜我呢。”

金丹松了口氣,傳念道:“道友生的仙姿玉容,沈道友必定喜歡的緊。”

霍晅笑瞇瞇看著沈流靜的背影,拿柳枝若有若無的撓他後腦勺:“是嗎?沈師兄,是嗎是嗎?”

沈流靜不搭理她,她就變本加厲,沈流靜冷淡一斥:“正事要緊。”

霍晅收回柳枝,手指蹭著柔軟的下巴,嘀咕道:“我怎麽發覺,我好像真有點幼稚?”

沈流靜背對著她,聽她真像個孩子一樣嘟囔,想回她一句什麽,又怕她又沒正形的胡說八道。只好忍住了,面無表情的在前面帶路。

可心裏還是有點癢癢。

沈流靜不理她,霍晅又開腔問那金丹:“道兄,你是何門何派?姓甚名誰?你孫子又叫什麽?怎麽你掉進蛇群,連個防護陣都不開,眨眼間就給吃沒了?你要是開了防護陣,我們還能救你一救呢!”

金丹微光一閃,支支吾吾的道:“我,我用塤聲控制蛇群,靈力消耗實在太大,摔下去的時候已經力竭,身上又沒有護身的法寶,這才白白丟了一條命。”

“原來如此。我看你掉進去的時候那麽幹脆,還以為你故意被蛇群吃掉呢。”霍晅道。“那你孫子,是誰?”

“怎麽可能?能活著誰願意去死?”金丹支支吾吾,“至於我孫子……道友,你見了他就知道了。對對,穿過這前面的銀松林就到了!”

沈流靜也在銀松林邊停住了。

“哦,就在前面啊?”霍晅擡起腳,又收了回來。

金丹一顆魂再次高高提起,急忙催促:“道友,快啊,您二位只要,只要能救出我孫子,我還有三千靈石,藏在無芳佳城,還有幾件靈寶,我這就告訴二位具體地方……”

霍晅瞇了瞇眼:“所以你孫子是被困在了這個六合陣裏面?”

金丹脫口而出:“是啊!不對不對,是在樹林後面,沒有什麽六合陣……好吧,有的,求兩位道友出手相救。”

沈流靜轉身開口:“方才在林中,操控簫聲激化蛇群和用塤聲安撫蛇群的的,其中所蘊藏的靈力來自同一個人。”

霍晅接著:“在林中時,也是突然有數聲雲雀叫聲,隨後,鳥獸四散,蛇群出沒。不用說,學鳥叫的也是你。”

沈流靜道:“我們假裝上當,才隨你到此。這陣法氣息古怪,有魔修的手筆,說!你既出生正道,為何又要為虎作倀!”

金丹急的明滅不定,剛要傳念,又被霍晅打斷。

“我和沈師兄早看出蛇群是由你操控,所以,你掉進蛇群也沒在意。萬萬沒想到,這竟然是你的真身,你寧可死都要幫著這魔修?他到底咋個迷惑你了?你都要自爆金丹來助他?”

金丹被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兜頭一臉,這才發覺,自己不惜以身作餌,卻早就被人看透了。

林中泛出詭秘的紅光,這是六合陣開啟到了五合。他又急又羞,脫口而出:

“是焱陽門門主江見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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