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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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而規律的聲音,像不休的麻雀一般擾人清夢,渾身的不適讓她極不願意睜開眼睛,意識像被醬糊糊住了一般不清醒,身體上壓著的沈而軟的物體被抽走,沒過多久傳來一句懶散的話語:“餵,我還沒起來,你小聲一點,有什麽事呆會再說。”

這是——神智一點一點清醒,她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喝醉了酒,然後……天啊,她撲上去,吻了聶初陽,然後去剝了他的衣服,中途貌似聶初陽還拒絕過她。

天啊!竟然是她去勾引的聶初陽,驚天噩耗啊。

沒臉了,沒臉了。

閉著眼睛,祈禱旁邊的人快快起床,這種尷尬的時刻,能延一分是一分,然後再好好想想呆會應該怎麽去面對他。

哎,酒精果然不是個好東西,早知道就不要跟尹品行出去了。

身邊的人很快結束通話,笙曼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對她的淩遲,不知是不是老天故意跟她作對,聶初陽不但沒有起床穿衣,一雙色掌反而慢慢在她身上游移,從大腿開始攻占領地,極緩慢的,力道也不重,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一陣一陣的□□從各個細胞傳向中央神經,笙曼憋紅了臉,又不敢叫出聲,心裏不知把聶初陽罵了多少遍。

突然一個濕軟而溫暖的物體輕輕在她唇上舔了一下。

“寶貝,憋了這麽久,該缺氧了吧。”

他知道,他一直卻知道,卻這麽捉弄她,笙曼心裏怒火頓燒,張開唇迎接他的光臨,再趁他興起時,狠狠咬下去。

“蘇笙曼……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我扣你薪水。”聶初陽咆哮。

笙曼懶洋洋的坐起來,也忘了剛才的尷尬,推開他道:“聶總經理,現在已經八點半了,我遲到了同樣會被扣薪水。”

“寶貝,你忘了嗎,今天周六,我們不用起床。”

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某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掠奪。

從那之後,無論是上班時間還是下班時間,聶初陽都抓緊時間吃豆腐,那副口水長流的模樣讓笙曼有一次忍不住問他:“初陽,你餓了很久了麽。”

某人盯著那被冬裝包裹得並不得明顯的胸部道:“是啊,你什麽時候給我吃。”

“晚上吧,你想吃什麽,糖醋排骨吧,前幾天就聽你在說,今天做給你吃。”

當然,晚上某人不但吃著了糖醋排骨,還吃著了紅燒兔肉。

自從聖誕節那天之後,聶初陽就數次強烈的要求笙曼搬到主臥房裏,為此,兩人進行了一場激烈的辯論,其結果,就是在辦公室裏把幾個前來開會的高層看得目瞪口呆,最終卻不了了之,但笙曼每天早上醒來,旁邊就會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美男,而自己的身體,有些莫名其妙的酸痛。

她在大學時早就被蘇紫□□過多次,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為此,每天晚上都把門鎖得嚴嚴實實,但第二天同樣的情形還是會出現,次數多了,她索性懶得理了。

這段時間,隨著展會的逼近,盧雁雪來找聶初陽的次數越來越多了,說起來,這個盧雁雪還頗得笙曼的欣賞,不只人長得漂亮,還很會做人,公司上上下下,男男女女,笙曼就沒聽到別人說她的閑話,笙曼想的不過是有一天站在聶初陽身邊,可以像盧雁雪一樣八面玲瓏,含笑以陪。

她知道自己做不過那個程度,於是便對具備這種能力的人分外羨慕。

“不愧是做公關的啊。”有一次她跟李姐感嘆。

“不要用這種語氣,你羨慕她的八面玲瓏,說不定她還喜歡你的簡簡單單。

“簡簡單單真的好嗎,可是我覺得我除了好騙易被打發之外,真的沒什麽優點啊。”

李姐看她一眼。“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每個人身上都有值得被關註的閃光點,笙曼,我想說,不要為了任何人而改變自己,那樣不只你自己會不喜歡,就連那些愛你的人也會不喜歡。”

笙曼怔怔的看著李姐一臉嚴肅的模樣,雖然沒有反駁,心裏卻對自己再次產生了懷疑。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笙曼才打了一個哈欠,盧雁雪的身影已經晃到了眼前。

“笙曼,我和總經理約了要談事情,他現在有時間嗎?”

精致的妝容,飽滿的精神,得體的衣服,與她相比,自己卻是睡眼惺松的模樣,賣場特價處理的毛師透著幾分寒酸,笙曼心裏突的閃過一些惶恐。

“笙曼,你沒事吧,好像精神不太好,生病了嗎。”

關切的話語,本是好意,笙曼心裏卻不禁懷疑自己的狀態真有那麽糟糕嗎,不過她還是提起精神道:“我沒事,總經理已經到了,他這兩個小時裏沒有安排。”

“謝謝。”她微微一笑,弧度表情都恰當好處,既不會給人高傲的感覺,也不會給人虛偽的看法,只覺得妝容艷麗,仿佛冬日裏桃花盡開,走路姿態也是搖曳生花,笙曼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開始處理昨晚積壓的文件。

送咖啡進去時,聶初陽和盧雁雪正在做討論,她微微伏著身體,頸上的項鏈從衣服裏鉆了出來,微微晃蕩,一手執筆,一手撐桌,在圖上的一張效果圖上畫著什麽,聶初陽立在一旁,以手撐著下頜,全神貫註的傾聽著。

極其各諧的一副畫面,男的有才,女的有貌,談著彼此都能相通的話題,那種默契,仿佛沒有人可以打破。

她放下咖啡後悶悶的從辦公室出來。

“李姐,我覺得盧總監和初陽真的很配,你不知道剛才他們那副樣子,和諧得像是畫家手下的畫,神形皆備。”

李姐狠狠的敲她一下。“你別忘了你現在是誰的女朋友,說男朋友和別的女人相配,你是透逗了還是瘋了。”

笙曼委屈,雖然心裏對剛才的場景有些不舒服,但是她就是那種感覺嘛,感覺可以欺騙別人,又騙不了自己。

李姐覺得有安慰她一下的必要。“其實盧總監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只是書多讀了一點,工作經驗豐富了一點而已。”

笙曼搖搖頭。“可是就算我書讀再多,工作再多年,肯定也達不到她那個程度。”

“就算達不到,也可以接近吧,如果你真想空餘時間沒法逛街,沒法打游戲,沒法睡懶覺的話,就去試試。”

笙曼想想,李姐說得也對,如果這樣可以離聶初陽近一點,她辛苦一點又會怎麽樣呢。

晚上吃得很簡單,聶初陽以為笙曼做飯做煩了,也沒有說什麽。但是笙曼像在打仗似的。一吃完飯就跑進了書房,聶初陽洗完了碗後進去找她,一直以為她是躲在書房看電影上網,卻是卻開著臺燈猛盯著一本書瞧,可是嘴裏卻是呵欠連連。

走進了,赫然發現竟是公司產品的技術手冊。

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摟她進懷裏道:“寶貝,才發現你是個好學的乖寶寶,怎麽,想棄文從理了。”

笙曼懶得理他,指出一個名字道:“這是什麽意思。”

聶初陽湊進看了看。“TIG焊?”他想了一想才道:“是指氣體保護焊,就是利用外加氣體作為保護介質的一種電弧焊方法,其優點是電弧和熔池可見性好,操作方便;沒有熔渣或很少熔渣,無需焊後清渣。”他停下來,應該沒有錯,大學時看到的一本書上好像是這麽定義的。

笙曼略略想了一想。“那熔池又是指的什麽?保護介質又是什麽?溶渣又是什麽?”

聶初陽的眉毛擰成了一條直線。

☆、18-2

待到笙曼問完腦中的一大堆問題,已經是十二點之後,其間聶初陽數次想把她拖上床,都被她無比堅定且無情的拒絕了,聶初陽十分不解,笙曼從來就不喜歡這些理工科的東西,甚至數字覆雜一點都覺得煩,怎麽今天卻興致勃勃的想要學東西了,不過一個純文科的人要來理解工科的原理,那慘烈的結果,就從她身上就可以看出來。

越到最後,問題越來越多,明明腦袋已經很暈了,卻還趴在桌子上死撐。腦袋越垂越低,上眼皮跟下眼皮在打架,當聶初陽喝下一口水聽到笙曼再次問:“TIG焊是什麽?”時,嘴裏的液體一時沒控制住的全噴了出來。

老天,那可是她問的第一個問題,怎麽又回到原點來了,他無比的郁悶。

問完問題之後,又獨立一個人在書房看書,楞是熬到三點才睡。聶初陽第二天有個重要會議,自是無能陪她,不過上了床發現身邊少了一個人之後,翻來覆去都睡不踏實,最後實在忍受不了了,才掀開被子把她拖了回來。

早上醒來的時候,旁邊的女人睡得正熟,捏她的鼻子,她哼哼兩聲,伸出手拍他,卻揮舞了兩下沒拍著。估計昨晚太晚睡,所以一點也沒有起床的意思,聶初陽莞爾,正想好好的吻醒睡美人,卻聽她十分煞風景的來了句:“TIG焊是什麽。”

聶初陽氣悶的敗北。

捏她的鼻子,吻住她的唇,笙曼在缺氧的狀態下很快就醒了過來,大大的打了一個呵欠道:“初陽,你去做早飯,我再睡一會兒。”

說著又躺了下去,聶初陽氣悶,這就是熬夜的下場,想雖想,卻又舍不得吵醒她。那天的早飯自然是在外面吃的,聶初陽看著笙曼在車上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技術資料的情形無比怨念。

聶初陽自認為是非常了解笙曼的,那丫頭對於自己不喜歡的事,絕對是三分鐘熱度,是以他並沒有把笙曼狂補技術資料的事放在心上,心想等兩天她自己就厭了,可是當一個禮拜過去,他好幾個晚上沒有軟玉溫香在懷的時候,終於明白事情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麽簡單。

洗完澡回到臥室裏,墻壁的燈仍然溫暖明亮,窗外的風仍然冷冽刺骨,可是原來應該在床上等著他的女人卻不見了人影。

他氣急敗壞的踹開書房大門。“蘇笙曼,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肯睡覺。”

“還早啊。”她頭也不回的答,埋頭一旁的紙上做著筆記。

被忽略了,被嚴重忽略了,聶初陽感覺心裏有一簇小火苗騰騰的燃燒起來了,他受不了了,她到底還要冷落他到什麽時候。

他像個深宮怨婦一般憂郁的開口。“笙曼,我是不是有什麽地方讓你不滿了。”

她放下筆,終於察覺到一點不對勁,於是擡起頭不解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麽啊,我哪有對你不滿,不是好好的麽。”

聶初陽臉上的憂郁更甚,語氣淒淡。“那你怎麽寧願對著這堆像木頭一般的書也不願對著我。”苦肉計啊苦肉計,聶初陽心裏郁悶,居然要用這一招了。

她擰緊了眉。“初陽,多學一點東西不好麽,何況這些公司的產品資料,我多了解一點也沒有錯吧。”

錯是沒錯,可是絕對要在不要冷落他且滿足他的一切合理不合理要求之下,像這種看得見吃不著的情況,想得到抱不著的情況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笙曼看他陰陰的臉色,有些怯怯的開口:“你沒事吧。”

“沒事,不過你得賠償我這段時間以來的精神和肉體損失費。”頗嚴肅且正經的語氣。

啊!

“過來。”

想來她確實是一只乖順的小兔子,一聽他話,立刻站起來騰騰的跑了過去,某人見她這樣,越來的不可一世。

“走,回房。”

“可是我的書……”

“你再說我就把你說扔下去……”

暧昧的燈光,彌漫的□□味道,某人正揮汗如雨的做著劇烈運動,卻聽某人極煞風景的道:“初陽,公司有一款產品我想親自操作一下,你說可不可以。”

“不——可——以——”某人咬牙切齒的道。

“哎,你怎麽這麽小氣……哎,慢一點,慢一點……”

“答應我,從現在開始,你只許想我一個人,要吻我,不能騙我,我提的每一個要求都要做到,絕對服從我的任何命令,不許欺騙我。別人女人喜歡我,你要在第一時間出來抗議,我開心呢,你要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呢,你要讓我開心。永遠覺的我是最帥的,夢裏面也要見到我,在你的心裏面只有我!”

笙曼皺皺眉頭。“初陽,你是不是搶了我的臺詞……”

“說……好……”某人繼續揮汗如雨。

“呃……你慢一點,好啦,好啦……”

縱欲的結果在第二天得到充分顯現,笙曼被聶初陽抓起來,眼睛像壓了兩座五指山似的不想睜開,聶初陽甚至拿出剛煎好的荷包蛋誘惑都沒有用。

最後到公司灌了一大杯咖啡,精神才稍微好了些,接著處理一天的工作,一整天裏,她都迷迷糊糊有些神智不清,這種狀態是極容易出問題的,果然在下班的時候卻被聶初陽叫到了辦公室。

“聶總,什麽事。”

聶初陽看著她,眉毛擰著,表情有些為難,笙曼不敢打擾他,看她的樣子,心裏不由得也有幾分忐忑,半晌,聶初陽才微微擡眼道:“笙曼,還記得下午處理了什麽事嗎?”

具體事情她並不怎麽記得,只得道:“都是一些平時常做的事啊。”

“你也知道是些常做的事,可是卻出錯了,你說怎麽辦。”

笙曼無話可說,想來是這些天太過疲倦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咬著嘴唇,如果她向聶初陽求情,她想他是會替她承擔下來的,可是她不願意那麽做,公私分明,錯了就是錯了,她無話可說。

“聶總,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那副無所謂的樣子讓聶初陽微微光火,說話的語氣不由得也重了幾分,所有的責備都怪到了她熬夜看書上。“笙曼,不是我說你,這種簡單的錯,犯得真是太不應該了,如果你把所有的心思花在工作上,我想就不會出這種問題了。”

這是指責她這段時間看技術文件的事麽,那還不是為了能和他分享更多的話題,可能在他看來卻成了無關緊要的事。

笙曼覺得不能接受,如果她把實話說出來,聶初陽也許會非常高興並予以理解,可是為什麽要她說出來他才會明白,情人之間如果連這點默契都沒有,那還叫什麽男女朋友。

“我都是利用空餘時間在做這些事,我覺得我並沒有錯,如果總經理不喜歡,那我也沒有辦法。”她倔強的說。

“你那是什麽態度。”

“如果聶總不喜歡,那我道歉。”她咬著嘴唇。

站起來,輕輕把她摟在懷裏。“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罵你的事,笙曼,我並不是罵你的意思,我是想說,對待工作的態度,我不想因為你是我的女朋友而讓人有指責的借口,如果我有語氣太重的地方,我道歉好了吧。”

“我哪有生氣,我沒有生氣。“

“好了好了,沒有沒有,反正你的工作也不會涉及技術那塊,以後那些技術文件就少一些,免得占用睡眠的時間,影響精神。”

原來,他還是不明白。

咬了咬唇,輕聲道:“好的,我知道了。”

☆、18-3

聶初陽發現,笙曼往樓下跑的時間更多了,有時候中午吃完了飯想跟她逛一逛街,都被她拒絕了,而且還不肯告訴他為什麽。他覺得奇怪,但又沒發現什麽問題,笙曼待他還是同樣的態度,晚上上床睡覺的時間也恢覆了正常。有時甚至會主動跟他聊一聊公司產品的事,但她說出口的話往往讓聶初陽感到好笑,就像一個外行人在扮專家一樣,不過倒是一次比一次更有重點,也更有條理性。

聶初陽也逐漸由最初的應付變為了認真以待。有些時候聶初陽會因為她的精彩問答而誇誇她,每當這個時候,那雙眼睛,便會前所未有的閃亮。

不過他倒並不是很喜歡這樣,每天上班有十個小時要無時無刻不面對這樣那樣的問題,和笙曼在一起時,他只想簡簡單單的,什麽也不想,任何與工作有關的話題都不要來煩他。這時候,兩人聊一聊女孩子喜歡的美食啊,購物啊,旅游啊什麽的,反倒是他喜歡且樂意的。

次數久了,難免產生懷疑,有一次無意間跟著她下去,才發現她去了技術部,認認真真的跟一個老工程師討論問題。他皺起眉,如果不是那個男人是個快退休的老人,以笙曼的頻率來講,聶初陽幾乎要懷疑她是不是打算移情別戀。

他悄悄回了辦公室,這段時間太忙了,雖然很多事情有改變他也沒有去細究,如今一想,笙曼刻意的引導和開心的表情像是電影一般在他眼前閃過。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的清楚了,他可不認為笙曼有閑情逸致去搞技術的玩意,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他。

覺得欣喜的同時又對這段時間的忽略感到深深的愧疚,他們在家裏的時間,他不是在工作就是在想著怎麽把她拐上床。下午上班的時候他對笙曼道:“晚上一起吃飯吧。”

“我們哪一天晚上不是一起吃的飯。”笙曼回道,聶初陽瞪她一眼才道:“我說在外面吃,兩個人,有蠟燭的那種,知道嗎。”

“哦,好啊。”

“還有,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問我,我是說任何問題!”笙曼想了半天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低低的笑了出來,卻惹來李姐的一陣嘲笑。

但是聶初陽太忙了,笙曼下午抱著產品目錄進去,看見他和盧雁雪在討論問題,她出來繼續等,可是盧雁雪剛走,程世眉又進去了,程世眉出來,財務的人又進去了。

她趴在桌子上重重的嘆氣。

“哎,怎麽一副憔悴的樣子。”程世眉在她辦公桌前趴下來,眼睛轉了兩圈後不解的道:“難道是初陽不行,所以你欲求不滿,瞧瞧,可憐的孩子呀,初陽怎麽就不行了呢。”程世眉口無遮攔的笑她。

笙曼想也沒想的問道:“初陽哪有不行,程經理你不要亂說。”

“那你們一晚上幾次,一次?兩次?三次?……不會是七次吧?”

“有時候一次,有時候兩次。”

聞言,程世眉哈哈大笑了起來,笙曼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捉弄了,她還真傻得乖乖回答他的問題,真是……“程經理,你一向說話都這麽飆悍嗎,小心晚上回去被人打。”

他呵呵笑了,拉了一根椅子在她旁邊坐下來。“對了,你那個閨中死黨呢,怎麽好久沒看見她了。”

“你說蘇紫呀,她和家裏的抗爭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此時正和韓印你儂我儂呢。”

程世眉淡淡的哦了一聲,又道:“他們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快結婚了吧,對了,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沒什麽。”程世眉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然後就一言不發的站起來離開了。

在下午四點的時候,聶初陽終於空出了時間,對笙曼道:“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老就看你在外面晃悠。”

笙曼抱著書走進去,聶初陽讓她坐在旁邊,一只手勾著她的肩膀,一雙手掌在她的肌膚上游移。

“初陽,你這樣我沒辦法專心。”

“沒關系,我專心就可以了……”

呃……

拿他沒辦法。“初陽,我想去操作一下廠裏的設備,可以麽……”

聶初陽眉毛挑了一下。“不行,那太危險了,況且那個太覆雜了,不適合你,換一個問題。”

“可是技術的人說並不覆雜呀,很容易學的,而且說有了實際的操作經驗,體會才更加深。”

“你是聽我的呢還是聽技術部的呢。”

沒有他的批準,她肯定不能碰那些東西,說不定連廠大門都進不去。“初陽,你不能這麽□□。”

“乖,聽話,那真的危險。”

他不同意也沒有辦法,笙曼小小郁悶了一下,總有機會可以說服他的,比如說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想到此,轉而請教下一個問題上。

“初陽,這個過程是怎麽樣的。”

“這是原理部分,你不用掌握。”

可是……下面的工程師就會慢慢的跟她講清楚。

“初陽,為什麽要先進行這一步,這個命令是怎麽用的。”

“這是實際操作部分,你不用掌握。”

呃……

“初陽,如果這個部件壞了該怎麽辦。”

“這是售後維修的部份,跟你沒有關系。”

“所以……也不用掌握。”

“對呀。”

原理不用知道,操作不用知道,售後不用知道,機器又不讓他碰,笙曼很想大聲質問他到底什麽是她該掌握的,可是還沒等她開口,李姐的內線電話已經響了起來。

“聶總,圖華的夏總想見你,請問現在可以嗎?”

“可以,讓他進來。”

笙曼從椅子上站起來,正想出去,又聽聶初陽道:“別忘了晚上一起吃飯。”

她淡淡哦了一聲,並沒有太大的感覺,夏總推門而進。

“笙曼,給夏總倒杯茶。”

等到了下班時間,兩個人的商談仍沒有結束的意思,聶初陽給她發了一條短信,說是讓她先去麗源,他在那兒訂了位置。

從六點到八點,笙曼等足了兩個小時,其間數次打電話過去,開始聶初陽還頗有耐性的告訴她再等一會,可是到後來,幹脆直接關機了。

笙曼盯著手裏的電話,無比的郁悶,如果真那麽忙,就不要答應要來吃飯,答應了又做不到,笙曼最討厭被人爽約,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她和尹品行在最後一個階段就是這樣,老要讓她等,像傻瓜一樣。

“小姐,你的朋友還沒到嗎,給你再換杯咖啡吧。”有禮的侍者問道。

她點點頭,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這個侍者已經過來問了她幾次了,笙曼忽然覺得無比的失落,聶初陽其實也沒有錯,他太忙了,見不完的人,處理不完的工作,這個時候,肯定也是想早點脫身過來的吧。

但是……算了……

她在語音信箱裏留了言,初陽,晚餐我不吃了,你早點回家吧。

才起身,就看見從包房裏出來一個人。

“尹品行,你怎麽在這兒。”

“你這說的什麽話,這是你家開的麽,你能來我不能來。”

“不是……只有覺得很巧啊。”

“錯,換個專業點的詞匯叫有緣。”

“還專業,不過就是文鄒鄒了一點,酸死了。”

“你們家聶初陽呢,放你鴿子。”

“他太忙了。”

“所以扔你一個人在這兒,你吃了沒。”

“沒有。”

“想不想再吃學校後面那家的幹鍋。”

那是她大學時常去的店,味道正宗,價格也便宜,直是好久沒去了。

“好啊,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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