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約會並不算圓滿，聶初陽不知是受了刺激還是突然開竅，浪漫的帶她去山頂數星星。

笙曼看了看陰沈的天空，有些猶豫。“這天好像快下雨了，哪裏會有星星。”

拉著她的手往車裏帶，聶初陽的興致算是來了，大敵已除，此時無比的開心，也不管笙曼說的是不是事實，反正他不想放她這麽早回家。

誰知除了看著山下城市的燈灰輝煌，擡頭的天空，一片陰沈沈，哪有星星的影子，而更不幸的是，後來還下起雨，當初為了多吃點豆腐，聶初陽把車停在半山腰，這下報應來了，待到兩人冒雨跑回過車裏時，已是渾身濕漉漉的一片。

車內開了暖氣，聶初陽拿了毛巾給笙曼擦頭發，脫掉外面的毛衣，笙曼裏面穿著一件白襯衫，粉紅的顏色，邊上墜著蕾絲，隱隱有些打濕，像是打濕的蝴蝶翅膀，伏貼的貼在身上，燈裏的光線並不算太明亮，兩人隔得很近，氣息盈繞在空間裏，透著幾分暧昧的味道，聶初陽別過頭，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裏面精致的內衣。

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的變化，笙曼擦著頭發，胸部隨著動作一上一下，像是一塊蘸著醬汁的紅燒肉在眼前晃動，看在聶初陽眼裏，別提有多誘人了，大腦神經指揮眼睛轉向窗外，可是雙眼就是不但不聽指揮，連帶的，連手也不規矩了。

“初陽，你餓了嗎？”笙曼換了只手。“我怎麽聽見你咽口水的聲音了，肯定是剛才光顧著打電話沒吃東西。”

只覺得額上有汗滴出，聶初陽不自在的換了個姿勢。“沒有，你聽錯了。”

是嗎？她不以為意，雨下得很大，滴在車頂上，發出單調的啪啪聲，車玻璃上，雨水匯集在一起，像是河流一樣綿延不絕。兩人都沒有說話，空間有些安靜，她分出手打開收音機，播音員甜甜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今天我們的話題討論現在都市的男女關系，現代都市人的愛情被喻為快餐愛情，男女關系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涉及到性的問題，我們今天的嘉賓是……”

“初陽，你說你們男人是不是確定關系之後，不，是不是一看順眼了就急著上床啊……”

其實這個問題在笙曼心裏藏了很久，之前和尹品行在一起時，尹品行就多次提出上床的提議，不過那時蘇媽媽管得緊，蘇紫自己跟韓印滾到了一起，但對笙曼卻嚴辭禁止，再加上笙曼本身對此也比較抗拒，她是一個乖孩子，大學的學校守則上貌似連戀愛都是禁止談的，更何況上床這種可能會產生嚴重後果的事，所以尹品行提了幾次都沒答應，後來分手後笙曼還懷疑是不是自己不肯他這個要求的緣故。

為此她偷偷問過蘇紫。

蘇紫當時正在看一本愛情小說，揚揚手中的書後道：“知道為什麽愛情小說賣得那麽好嗎？就是因為書裏純潔的感情在生活中不存在，所以人們才會從書裏去找平衡，柏拉圖式的愛情，那是騙無知小女孩的。”

那天笙曼知道了一個新名詞：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聽到笙曼這個問題時他微怔了一下，那時聶初陽正在想什麽呢，收音機的話根本沒傳到他耳朵裏去，他的腦袋飛快的計算著，要怎麽又合情又合理的把笙曼拐到家裏去，再然後……

嘿嘿……

笙曼見他久久沒有回答，扯扯了他的手臂。“你說是不是，老實交待，否則從重發落……”

“你剛剛問了什麽？”他問，一是確定，二是緩沖一下，看怎麽回答她才合適。

“我說你你們男人是不是確定關系之後急著上床啊……”這一次說得順多了，笙曼一氣呵成，臉都沒紅一下，再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聶初陽心裏那個郁悶，這破電臺也真是的，什麽時候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談這個話題，聶初陽尷尬的笑笑。“當然不是，笙曼，其實是這樣，性呢，對感情來講是一處升華，可是幫助相愛的人感情更進一步。”

笙曼不信。“可是蘇紫說大部份的男人都是啊，比如說韓印吧，之前蘇紫追他時，好說歹說，一副貞節烈男的樣子，可是他們兩人在一起後，不到一個星期就上床了，還有那個程世眉，簡直進這方面的典型。”

那肯定是蘇紫霸王硬上弓，聶初陽在心裏腹誹，又把程世眉狠狠罵了一頓。臉上還是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別人我就不知道，可是我肯定是純潔的愛著你，心裏絕對沒有齷齪的想法。”

笙曼看不出個所以然，又不發繼續深究下去，只得悻悻的閉了嘴。

之後送笙曼回家，聶初陽像是為了證明他的純潔愛情，連個晚安吻都沒給笙曼留下，弄得笙曼郁悶不已。

結果第二天上班還是感冒了，一進辦公室就遭到李姐的調侃。“昨晚到哪兒鬼混去了。”

“李姐，不要說得這麽難聽嘛。”

“難聽？我還有更難聽的，要不要聽一下。”

“不用，謝了。”

兩人正在說笑的時候，快遞卻送來了一份早餐，上面香和齋的LOGO樸素典雅，笙曼正好奇是誰送來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笙曼，我是趙至陽。”

微微詫異，他打來幹什麽。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麽事啊，能幫的我一定幫。”

那邊遲疑了一下才道：“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從國外回來，我想你陪我去見一下她。”

朋友？笙曼直覺的想起了昨天那個女人口中的格格，八卦從來都是女人的天性，笙曼的好奇心像顯微鏡下的細菌一樣被無限放大。

久久沒有回應，趙至陽卻以為她有什麽難處。

“笙曼，麻煩你一下，這件事解決之後，我們向阿姨說明我們之間的關系，我想這也是你一直希望的。”

外軟內硬，這語氣隱隱已有了危脅之意，笙曼的單純卻完全沒有聽出來，只以為可以替他解決一件煩心事。

“好，沒問題。”她很快答應下來，卻又對書中的愛情無限向往。“你確定要這麽做嗎，也許你們會合好的，然然恩恩愛愛的度過餘生。”

對方無言苦笑，笙曼自是察覺不到。

看著桌上的早餐發呆之際，聶初陽已經進了辦公室，提起盒子，笑道：“香和齋的早點，笙曼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

李姐在一旁快抑制不住的笑出來，笙曼趕緊開口。“我是你女朋友嘛，你喜歡吃哪兒的東西我自然是知道的，你快趁熱吃了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真是越來越可愛了。”聶初陽心情十分不錯，連帶說出的話，也讓人有些惡心，笙曼一臉汗顏的目送他進辦公室。

須臾又見他興沖沖的出來。“午飯想吃什麽，在哪吃。”

午飯約了趙至陽，可是萬萬不能讓這個醋壇子知道。“中午我約了蘇紫，她有點事跟我談，不能跟你一起吃了。”

聶初陽略顯失望的點點頭，蘇紫是笙曼的閨蜜，萬萬不能得罪，以後有很多事需要她幫忙，他快速計算著。笙曼有些愧疚，不過聶初陽從本質上來說是一個小氣的男人，要是知道她再跟趙至陽一起出去，不火燒雲遠二十樓才怪。

為了方便笙曼，趙至陽把位置定在雲遠附近，笙曼進去時就看見他坐在窗邊。

“她就快來了，你等一下。”趙至陽替她倒了一杯水，正要坐下卻見他的臉色變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門口一個穿著亮麗的女人正朝他們走來，而女人的背後，卻是笙曼熟悉至極的聶初陽。

☆、14-2

聶初陽身後還跟了幾個人，是幾個部門的經理還有幾個外國人，他們邊走邊在交談什麽，笙曼想起來了，上午李姐好像是說國外有一個集團的人過來跟雲遠談一個合作，下午還有一場會議，想不到聶初陽中午會請他們吃飯，而老天更是要滅了她似的，竟然讓聶初陽逮個正著。

餐廳經理堆滿笑容的親自迎了上去，笙曼大驚失色，趙至陽背對著聶初陽，完全沒發現這嚴重的情況，她正想蹲下身躲一下，可是聶初陽的視線已經朝她掃了過來，而此時，趙至陽突然伸出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肩膀。“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古怪，我跟你講，呆會那個女人……”

老天真是不長眼啊，這情形如此暖昧，笙曼完全沒聽見趙至陽在說什麽，只是想怎麽樣才能跟聶初陽那個小氣的男人解釋清楚。

笙曼以為他一定會過來拆穿她的謊言，可是聶初陽只是腳步頓了一頓，然後就面無表情的直接進了包間。

可是那淩厲的目光，仿佛淬毒而出的利劍，下一秒就要抹上她的脖子，心裏一陣惡寒。好吧，這是她的胡思亂想，聶初陽的那種泰山崩於前都可以面不改色的人，如果他真要藏起情緒，又怎麽會讓她看出來。

可是心裏就是莫名的覺得不安，她突然之間很想沖動他面前跟他解釋清楚，可是肩膀上的手突然一緊，笙曼有些吃疼，放眼看去，趙至陽已經轉過身看見了那個叫格格的女人，而他的臉色，不知道怎麽形容，是一種逞強的平靜。

轉瞬之間，那個女人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笙曼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那是一個頗美麗的女人，容貌秀麗，氣質上佳，而且和她有五六分的相似。

“至陽，這位是……”笙曼聽見那個女人疑惑的道。

趙至陽不知怎麽品氣相當沖。“你會不知道她是誰，還裝做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了，格格，你演戲的功力倒是更進了一層。”

格格被他賭得沒有再開口，只是向笙曼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至陽的前女友，格格。”

笙曼心裏想著聶初陽，視線一直也集中在包房的方向，格格話音還沒落下，她就看見包房的門被打開了，聶初陽從房裏走了出來，身上的外套已經脫了下來，只著毛衣的身形顯得瘦削而高大。

她期待他能向她走過來，可是聶初陽看也沒有看她的方向，直直的去了洗手間。

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趙至陽和格格看著她的神情，各有心思，最後趙至陽實在受不了的推了推她。

笙曼才怔怔的伸出手來說了句。“你好。”

後面的一個小時，她一直處於恍惚的狀態，視線和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聶初陽所在包間，聶初陽在兩個小時內去了洗手間三次，笙曼幾次想過去都被趙至陽按住了手。以至於後來趙至陽和格格的爭執還有趙至陽對她使眼色，她都完全沒有反應。

只記得後來趙至陽被格格奚落了一頓，而他也只能無奈的看著笙曼。

後來直到上班聶初陽的午宴都沒有結束，笙曼失魂落魄的走回辦公室，一下午都沒心情辦公。

直到下班之前聶初陽才回辦公室，經過她身邊時看都沒看她一眼，笙曼心裏越發的不安，她記得蘇紫有一次跟韓印吵架，韓印也是這樣一副陌生人的模樣，那次他和蘇紫鬧得差點分手，笙曼突然很害怕聶初陽就這樣突然的不要她了。

其實她隱隱也明白聶初陽其實不是氣她和趙至陽見面，恐怕更氣的是她撒謊騙他，愛情和生意一樣，基礎都是信任。

聶初陽從辦公室裏出來，還是目無表情，他在笙曼桌前停下來。“還不下班？”

看了看時間才發現已經下班了半個小時，笙曼拿起包跟在聶初陽身後。“初陽，其實中午的事情……”

“我送你回家。”他淡淡的道，似乎對她的解釋並不感興趣。

笙曼挫敗的哦了一聲。

回家要經過菜市場，笙曼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做東西吃，她叫了一句等等，然後車子往裏拐了彎。

“初陽，我做飯給你吃。”很好幾分討好的意味。“你喜歡吃什麽，我都給你做……”

聶初陽點點頭，照舊的面無表情，初見到那一畫面的時候，他心裏真的生氣，氣她的不坦白，氣她對她的不信任，可是後來想一想，自已平時就副威嚴的樣子，對待尹品行和趙至陽更是一副殺之而後快的態度，估計笙曼是因為這樣才會欺騙他的，可是趙至陽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還真不是普通的礙眼。

後來趙至陽打電話跟他解釋了一下事情前因後果，如他所料，餐廳裏那個長得和笙曼有幾分相像的女人才是關健，而笙曼，恐怕某人看著只是為了一解相思。

但是回公司後他還是故決裝做生氣的模樣，也許是他的惡趣味吧，他就想看她不安的樣子，那種只為他一個人而牽動的表情，讓他前所未有的覺得舒爽。

跟在她身後進了菜市場，看著前面那個慢慢向前的小小人影，他控制不住的把她摟進了懷裏，笙曼對他突然的熱情也是喜歡的，乖乖的任他抱著，就算大庭廣眾這下，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了。

“初陽，你想吃什麽？”她左看右看，四處搜尋。

“隨便。”他淡淡道，其實更想說的是，想吃了你。

走到一個疏菜攤前，賣菜的阿姨取笑他們。

“先生，你真有眼光，現在的女孩子會做飯的已經不多了。”

聶初陽心裏一股自豪感油然而起。“那當然。”接過阿姨稱好的菜，笑瞇瞇的摟過笙曼往外走。

回了家，照例是笙曼做飯聶初陽洗菜，笙曼偷偷觀察聶初陽的臉色，發現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笙曼大了膽子，道：“初陽，你不生氣了吧。”

聞言，聶初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故作生氣的道：“你還知道提。”

笙曼心裏那個懊喪，這就叫自討苦吃。

吃飯時，笙曼好幾次想跟聶初陽提中午的事，可是聶初陽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老是把她的話題岔開了，最後一句食不言，徹底讓她閉了嘴。

笙曼抗議：“剛才你一直在說，輪到我說食不言啦。”

瞪她一眼，聶初陽揚揚手中的筷了。“你不滿是不是。”

她氣弱。“沒有。”這個暴君。

暴君的典型特征就是只動嘴，不動手，吃過飯以後，筷子一扔，直接竄到電視前看起了球賽，笙曼把碗洗了出來見客廳沒人，繞到臥室才看見聶初陽坐在她的電腦前。

聶初陽正在看她大學時的照片，笙曼竄過去才想起來那裏面有她和尹品行的一些照片還在電腦裏存著，其實她和尹品行的照片已經刪掉了不少，餘下一部分就是社團活動的時候拍的，當時蘇紫要用，她也就沒刪。

而幾面有幾張多人的合影，當時鬧得歡騰，合照時故意讓他們兩人擺出了一些暧昧的姿勢。

現在聶初陽在這兒，她想起中午的事，要是讓聶初陽再見那些照片，那後果……笙曼簡直不敢想像。

“你這張是什麽拍的，那模樣，真是……”聶初陽偏過頭，笙曼一看，後面幾張就是……她一時心急，什麽也沒想，直接把唇湊上去堵他嘴。

難得她主動，聶初陽受寵若驚，很快就接掌了局勢，兩人吻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門外卻響起一個聲音。

“聶初陽，你幹嘛親我女兒。”

☆、14-3

聶初陽那是相當的郁悶，自已和笙曼明明是合法的男女關系，怎麽接個吻都像是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似的，看看床對面的坐著的那些人，蘇紫，韓印，蘇媽媽，蘇爸爸，身邊的女人神情有些緊張，聶初陽伸出手去……

呼！轉瞬間人影已經不見了，聶初陽呆看了自己空空的雙手幾秒，再看看了被蘇媽媽扯過去還沒站穩的笙曼……

敵我雙方陣營分明，這邊，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手指握攏成拳，好吧，對面的人是未來的丈母娘，得罪不得，他忍。

可是這多麽像是大理寺審理犯人的情景。

“說，你們剛剛在幹什麽？”蘇媽媽開口，氣勢十足，跟睛放射出X光。

聶初陽正襟危坐。“伯母你不是看見了嗎，我們在接吻。”

還真……坦白，蘇媽媽氣悶，她是為了趙至陽的事找上門來的，今天趙至陽莫名其妙的打電話告訴她。

“伯母，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就是關於我和笙曼，其實我對笙曼並沒有感覺，這些日子發生了很多事，我想我是時候退出了，給你帶來的困擾，我很抱歉。”

蘇媽媽當時心裏那個涼呀，握電話的手捏得緊緊的。“為什麽，是不是笙曼有什麽不對，你們才沒有相處多長時間，感情是需要慢慢磨合的。”

“不是，伯母是誤會了，其實不關笙曼的事，真的，笙曼很好，是我配不上她。”趙至陽並沒有透露太多，便是這樣反而讓人起疑，聽他那堅決的語氣，蘇媽媽知道兩人是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但是她心裏就是不甘心，這麽好的一個乘龍快婿就飛走了，她越想越覺得古怪，趙至陽的電話太突然了，如果不是笙曼的問題，那就一定是有人在搞破壞，蘇媽媽腦中編小說的細胞迅速的活躍了起來，想來想去覺得聶初陽是最大嫌疑人，這才半夜殺上門來想找笙曼問一下，又正好碰上蘇紫和韓印回家，誰知一進屋就捉奸在床……呃……是捉奸在床附近。

不過性質是相同的。

蘇媽媽一怒，手往旁邊的桌子一拍，不註意碰到了鼠標，文件夾內剩下的照片全都以幻燈片的形式一張一張的展示了出來。

這下，不只蘇媽媽目瞪口呆，就連聶初陽也緊緊的盯著那些照片看，雖然明知道這是她以前的照片，雖然明知道她和尹品行的關系，但是看見照片時尹品行捏著她的臉，搭著她的肩，摟著她的腰，心裏的酸味，還是像水池底下的泡泡一樣，不斷的冒了出來。不過一想，這些都過去了，鼠標一點，就再也不會存在，而他和笙曼，卻可以有一輩子，一輩子，多麽美好的字眼。

“蘇笙曼，你還留著這些照片幹嘛，是不是還想著尹品行那個混蛋。”蘇媽媽雌虎發威，厲聲喝問。

笙曼看了看聶初陽的臉色，還算平靜，其實聶初陽一向是個講理的人，如果她跟他解釋，他是一定會相信她的，反倒是蘇媽媽這個偏執的毛病……笙曼一頭汗水。

“伯母，這不過是笙曼以前大學時的照片，那時她還小，再加上尹品行的誘拐，同學之間高興了起哄，鬧起來才會玩得這會瘋的，笙曼現在是我女朋友，我相信她和尹品行已經沒關系了。”說完鼓勵的看了笙曼一眼，損人利已，他一向做得出來。

笙曼感激的看著他，眼裏紅心心狂閃。

“笙曼是你女朋友，我可沒批準。”說完又看向笙曼。“你要看清他資本家的本質，這種人肚子裏全是花花腸子……”

這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是欺負到他頭上來了，聶初陽心裏的火苗騰騰的燃了起來。一把扯過對面的笙曼發誓般的說：“伯母，我敬你長輩，但是，笙曼選擇和什麽人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她已經二十幾歲了，我想，她的人生，您也該退出了吧。”

蘇媽媽咬牙切齒。“她不論多大我都是她媽。”

聶初陽淡淡一笑。“她只是你女兒，可她將來會是我的老婆，我兒子的母親，我媽的媳婦，雲遠的老板娘……”

這番話，差點沒把蘇媽媽氣吐血，她顫抖著手指了聶初陽老半天，楞是沒吐出一個字來，後來索性拂袖離去。

而蘇爸爸雙眼放光的握住聶初陽的雙手道：“加油，笙曼交給你了。”

後來聶初陽安慰她以後也走了，笙曼想給他解釋下什麽，他卻擺了擺手。“笙曼，我相信你，你什麽都不用說。無論蘇媽媽以後怎麽反對我們，我都不會放棄你的。”

她想哭，卻怕又被他取笑，忍得很辛苦，他走了之後，蘇紫靠過來說道：“這個聶初陽不錯，比尹品行好多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二天笙曼去得有點晚，之前已經跟聶初陽請了假，聶初陽出門時正好碰得快遞送東西過來，他自然替她簽收。

上了車，聶初陽打電話給笙曼說這件事，笙曼也不知道東西是誰送來的，也許是工作方面的事，就讓聶初陽打開看一下，結果聶初陽打開就看見那是笙曼的一對耳環，白金的圓環，上面綴著幾顆鉆石，他自然是記得的，因為是他親自去買來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之前還聽她報怨不知道在哪兒掉了一只，他還笑著說再去給她找回來。

拿起箱子底部的卡片，上面落款的三個字讓聶初陽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尹品行。

“初陽，送的什麽過來呀，要不要緊……”

“沒什麽。”臉色雖然難看，可是聲音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他閑適的開口。“對了，還記得前幾天你晚上出去了，你說去了蘇媽媽那兒……”

電話彼端微微停頓了下。“是啊，怎麽了，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我只是想起隨便問問。”

掄起拳頭，往椅背上重重一擊，他很生氣，氣她的隱瞞，氣她的故作無事，明明去了尹品行那兒，明明耳環是掉了，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沒什麽事，為什麽要騙他，還是……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昨晚的那些照片，光想著那個念頭聶初陽就覺得心裏一陣一陣不安。

想不到已經淪陷得如此深，如此重。

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既然危機已經出現，最好的辦法就是解決掉他，冷靜下來一想，笙曼那麽單純，騙他恐怕也是怕他的責問，平時他一不舒服就會吼她，有時候因為心裏的惡趣味也會嚇得她露出那種怯怯的表情，想不到因為這樣，她寧願瞞著他，果然是報應來了。

既然錯不她，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源頭下手。

“小陳，不去天華了，開回去，我去尹氏。”

聽到秘書的通報，尹品行握著高爾夫球竿的手頓了頓，才道：“請聶先生進來。”

走進辦公室，尹品行還是在打高爾夫，動作優雅沈著，並未看向聶初陽，他推進了一個球，才轉身對聶初陽道：“請坐。”

語音低沈，神情平淡，這副樣子，與他平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聶先生到來，不知所為何事。”

秘書送咖啡進來，端起來輕啜一口，還是笙曼的手藝好一點。“也沒什麽事，只是剛好路過這邊，上來跟你說聲謝謝。”

“聶先生謝我什麽。”

“之前我送了笙曼一對耳環，圓形綴鉆，她非常喜歡，甚至將它視為我們倆的訂情之物，不巧前段時間卻不知在哪弄丟了，她為此非常懊惱，想不到尹先生今天就把它給送回來了，我想笙曼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所以特意上來謝謝尹先生。”

示威麽，尹品行漂亮的眉毛皺了皺，不動聲色的道：“既然如此，倒也算是歪打正著，聶先生不用客氣。”

他站起來。“謝謝是一定要說的，好了，不打擾尹先生了，我先回去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對了，笙曼這段時間大病初愈，我不希望她晚上出去吹風影響身體，還請尹先生多多擔待。”

“聶初陽，你不要太得意，你以為你和笙曼要以平平順順嗎，你我是什麽樣的家庭，哼，我等著看，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除了門給遠在國外的父母打電話，聶家父母對兒子突然的來電感到奇怪，只聽到聶初陽聲音愉悅的道：“爸，媽，你們回來一趟吧，介紹個人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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