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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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大廳,就看見尹品行那輛騷包的跑車停在外面的廣場上,而人則擺了一個他自認為最帥,而實際也很帥的動作,雖然笙曼已經不怎麽待見他,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就這樣站在那兒,也會吸引不少的目光。

說起來,這尹品行也該是一花花公子的主,尹家世代從商,到了他這一代只有他一個孩子,尹家企業規模跟雲遠差不多大,只不過一個屬於金融公司,一個屬於實業集團,平時往來不多。

尹品行長得還算不錯,嘴巴能說會道,再加上那家世,想不招惹女人都難,他最初對笙曼下手的時候笙曼還十分不解,他究竟看上她那點了。

那時雖然游戲男成了遙遠的歷史,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再加上蘇媽媽不時在她耳邊念叨,最初,笙曼曾數次拒絕過他,只不過後來尹品行用盡手段讓笙曼相信他是真的喜歡她。

可惜好景不長,得到了手或許就不覺得新鮮,這些富家子享受的不過是一種追逐的過程,笙曼在捉奸之後的一段時間對自己相當沒有自信,後來的跟尹品行的再一次聯系是在快畢業的時候。

那時笙曼的工作還沒有著落,尹品行也不知怎麽就聽說了,或許是出於內疚的原因,畢竟笙曼和平時玩在一塊兒的那些女人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於是打電話邀請她去尹家上班,不過笙曼很有骨氣的拒絕了,尹品行也沒勉強,聽蘇紫說他那段時間正對一個大一的學妹感興趣。

狗改不了□□,老祖宗的話果然沒錯,笙曼慢慢朝他走過去,尋思著怎麽找個借品把他打發了,看樣子似乎不難,他站在那兒,也不知和一個女孩子聊著什麽內容,惹得那個女人雙頰緋紅。

走進了,才看清那個女人正是第一天上班奚落她那個,笙曼已經記不得她的名字,尹品行看見她出來,拉過她介紹道:“喏,這就是我女朋友了。”

她和聶初陽的事全公司上下皆知,當即就看見那個女人的臉色變了一變,嘴張開半天才合下來。

“是前女朋友。”笙曼糾正。

“不過我打算重新追你。”

什麽,笙曼呆呆的看著他,猶如一個晴天霹靂。“你不是說真的吧。”

“你說呢?”

“尹呂行,你瘋了。”她非常不顧形象的大叫起來。

尹品行沈默為,只是那雙桃花眼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笙曼簡直想一個耳光給他拍過去,旁邊那個婦人正像打量怪物一樣打量他,估計心裏相當想不通她怎麽就能惹得這麽多男人另眼相待,笙曼雖然笨,但也知道這種情形呆會會被添油加醋傳成什麽樣了。

“笙曼啊……”旁邊那個女人打斷他們的對話。“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話一落下,風一陣的奔進了電梯,笙曼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欲哭無淚,這下,程世眉要來笑話她,聶初陽要來找她麻煩,而她自己,十分不希望聶初陽誤會她。

旁邊那個男人猶不自覺。“總算走了,天啊,你不知道那個女人看我的樣子,仿佛貓看見了魚一樣,那眼睛,都可以發出綠幽幽的光了。”

笙曼反應過來。“那句話是說給她聽的……尹品行,你不要害我行不行。”

“我哪害你了,被我這種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男人追求很丟臉麽。”

“我有男朋友了。”雖然關系還有點奇怪,但也不想給他戴綠冒子。

“那有什麽關系,又沒有結婚。”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重新追你啊。”

“你不是說給剛那個女人聽的嗎?”

“說給她聽也說給你聽啊。”

“你說真的。”

“你要我回答幾遍,真的,真的。”

“為什麽?”

“突然發現還是你這樣的清粥小菜適合我,老爺子催我結婚,我可不想娶個太精明的女人,那樣不是一點自由都沒有了。”

如此直白,還真不是普通的打擊人。

“你真變態。”

“隨便吧,走,咱們先去吃飯。”

“不去,哎,算我求求你,你不要纏著我行不行啊,你臉皮厚,我可沒有你那功力。”

他略顯惋惜的看著她。“不去啊,那我去你辦公室坐會吧,反正下午也沒事……對了,你男朋友是誰,我正好去下個戰書……”

“走,走,吃飯,吃飯……”

開了一個小時的車才找到吃飯的地方,去的是一家川菜館,以做麻辣菜而聞名,笙曼十分訥悶。“幹嘛要到這麽遠的地方來,你一天閑著沒事幹,我下午還要上班呢。”

尹品行一邊點菜一邊作痛苦捧心狀。“笙曼,你真傷我心,連我們第一次吃飯的地方都忘記了。”

聲音表情搭配得剛剛好,一旁的服務員以為是鬧別扭的小情侶,掩著嘴偷偷笑了笑,笙曼想找塊豆腐撞死,不只是因為服務員的笑話,還是因為——

每一段感情笙曼都全心投入,她雖記不得和尹品行第一頓飯是在什麽地方吃的,但也應該不是川菜吧。

“你記錯了吧。”她涼涼的開口道:“到現在我也不怎麽吃辣的,更何況,我記得那段時間我臉上長痘痘,怎麽可能跟你出來吃辣的……”

“是這樣啊……”尹品行的目光躲閃了下。“那我是和誰來的這兒。”

笙曼再好的脾氣也有了踹人的沖動。

一頓飯吃了近一個小時,其中大部分時間是尹品行在“自言自語”,十句話有九句話笙曼都沒搭理他,但是那人尤不自覺的講一些冷笑話,笙曼不得不佩服此人的臉皮之厚,泡妞功力怕是又上一層樓了。

“笙曼,你怎麽不理我叫經,我講的笑話不好聽嗎,我點的菜不好吃嗎,我長得不夠秀色可餐嗎?”

笙曼嘴裏的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尹品行,你不要再鬧了行不行。”

對面的人一臉無辜。

“算我求求你行不行,我真的沒興趣跟你瘋,大學時你已經玩過我一次了,這次你放過我行不行。”

可憐兮兮的語氣,搭配無辜至極的表情。 “笙曼……”

“別那麽看著我……”

包裏的手機傳來振動聲,笙曼拿出來一看,程世眉打開的。

“程經理……”

對方語氣一貫的沒個正經。“笙曼啊,雖然你現在是聶初陽的女朋友,不久還可能是雲遠的老板娘,但是呢……現在是上班時間,如果你要曠工還是提前跟我打聲招呼好不好,不然我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有難度啊,你知不知道公司現在有什麽流言開始瘋傳啊。”

現在是……笙曼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快三點了,天啊,她遲到……不……是曠工了一個小時。

“我馬上回來……呃……初陽回來了沒有。”

“如果他回來了,你認為還會輪到我給你打電話嗎?”

直接把尹品行從桌上扯起來。“快點,我遲到了,老板快回來了。”

“那有什麽關系,他不是你男朋友嗎……哦,明白了,這麽小氣的男人,不要也罷,正好辭職吧,我養你。”

“你別鬧了行不行,初陽不是小氣,那是公私分明。”下意識的維護他。

再笙曼的再三催促下,車子的速度由最低轉到了高速,尹品行一邊註視著路況一邊打趣她。“真無情,這麽急著奔向情人懷裏,讓我這個老情人情何以堪啊。”

笙曼懶得理他。

“餵,你別不理人啊……”

笙曼擡頭睨他一眼,情況在這時發生,他們的車速本就很快,而前方十字路口突然沖出一輛違規的滿戴貨物的大卡車,尹品行的臉正看向她,而車子的速度……

她下意識的把尹品行撲在了身下……

呯!巨大的響聲……

☆、11-2

“恕我直言,張先生,你的條件對雲遠並不公平,眾所周知,雲遠的產品和售後在業內都是首屈一指的,誠然天華的價格是要比雲遠低,但從長遠來看……”

房間的門被大力的推開,李姐臉色緊張的沖了進來,右手握著聶初陽的電話,甚至忘了敲門的基本禮貌,會議室裏被打斷的數十人同時擡頭向她看去,聶初陽也擡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有著責備,這次談判的重要性,李姐跟了他這麽久,不會不清楚,可是如今卻這麽莽撞,什麽事情這麽嚴重。

她恍惚了一下才找到聶初陽所在的位置,頓了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了一口氣,神情緩和了不少,但是走路的資態仍顯得有些緊張,靠近聶初陽壓低聲音道:“笙曼車禍,很嚴重,在醫院急救。”

屋內的所有人看見聶初陽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那是怕到極至才會出現的表情,比起死人的灰白,只亮了那麽一點點,他的整張臉孔,似乎都在抖動著訴說害怕,屋內的從人都暗暗擔心他的心臟在下一秒會不會停上跳動,用了幾秒鐘才慢慢站起來,扶子椅子的把手,額上有亮晶晶仿若冷汗的東西。

他開口,像被大風吹過的樹葉,抖個不停。“張總,對不起,有點急事,今天的談判先由李經理接手,具體結果我會看過會議記錄後再通知你。”

簡短的一句話,像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沒有人有異議,只是憂心的看著他,聶初陽點了點頭,邁出腳步向外走,卻差點被一旁的椅子拌倒,身體跌下去的時候,看到光亮的地面上自己死絕般的臉色。

站起來,踉踉蹌蹌的沖了出去,會議沈默了幾秒之後繼續,李姐不放心的跟了出去,他立在電梯前,疲憊的靠在一旁的墻壁上,數字板上顯示電梯還停在上面沒下來,李姐看他重重的捶了一一墻壁。

“聶總,沒事的,笙曼那丫頭,又沒做什麽大奸大惡的事,她一定會沒事的。”

他只是點了點頭,卻沈默不語。

怎麽會這樣呢,早上他還為了一束花跟她生氣,午飯還為了這口氣沒帶她出來,可是一轉眼,就有消息說她可能即將離他而去,這不是真的。

都是他的錯,如果他不生氣,他把她帶到身邊,她就會好好的,老天,千萬不要讓她出事,就算她天天收別的男人的花,他都不生氣了,真的。

外面的陽光好刺眼,照得眼睛酸酸的,手指才觸到車門,卻被李姐攔住了。“總經理,還是我來開吧。”

點了點頭,他坐到後面去。

車子平緩的向前駛去,兩旁的景觀樹木像電影膠片一樣閃過,兩旁匆匆的行人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聶初陽用手撐著額頭,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在他心裏,竟然重要如廝,聽到她出事的消息那一剎那,他只覺重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被帶走了,那種苦澀和絕望,像是洶湧的潮水一般,幾乎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李姐,開快點。”那種緊迫,他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去。

到的時候手術還沒有結束,手術室外圍了好幾個人,那手術中三個字像是三把利劍紮在他心裏,聶初陽只覺得心一陣一陣的疼,笙堅固怕疼,有一次一分文件掉下來,砸在她手上,她都哇哇的朝他吼。“初陽,很疼呢。”

那現在呢,比那時疼上千萬倍不止吧。

人群漸漸讓出一條路來,聶初陽走近就看見前面站著的兩個人,是尹家的兩老,平時雖然沒什麽往來,但許多場合也見過數面。

旁邊還有醫生在勸說:“尹先生,您和夫人先去休息室等候吧,尹公子受的傷並不嚴重,你放心吧,沒事吧。”

聶初陽慢慢靠近,打了聲招呼。“尹先生,你怎麽在這兒,是你家人受傷了嗎?”

“聶先生。”尹老轉過身來,沈默了一會兒,臉上浮現出一抹愧疚。“真是不好意思,都是犬子的錯,我告訴他多少次了,開車要小心,要小心,他不聽,結果現在就出事了,你放心吧,蘇小姐一定會沒事的,我已經讓人找了最好的醫生過來。”

聶初陽聽得一頭霧水,他不明白笙曼怎麽會跟尹家扯上關系,之前車上李姐是在說什麽事,可是他的腦袋亂得不行,根本就完全沒有聽進去。何況之前笙曼怕惹她生氣,也並沒有跟他提過尹品行的事,是以他現在還不知道笙曼的前男友就是尹家的公子。

“都是品行害得蘇小姐傷成那樣,要不是她護著他,恐怕品行……”

聶初陽總算是明白過來了,這倒是笙曼會做的事,可是笙曼怎麽會在尹品行的車上,他們兩個之間什麽時候聯系上的,笙曼怎麽從來沒跟他提過這個人,尹家的公子,他是知道的,跟程世眉臭味相投,兩個人比親兄弟還好,程世眉幾次都說要介紹他們兩個認識,但是幾次聶初陽都有事錯過了,相不到竟會在這樣的情況下……

事已至此,就算要追究責任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聶初陽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來,疲憊的撐著額頭,煩亂加上憂心,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累。

漫長的幾個小時像是被生生的延緩成了了幾年,燈滅那一刻,他幾乎沒有勇氣站起來。

尹品行的手術在兩個小時之前已經結束了,結果自然是很成功,尹家二老難掩的喜氣,看見一旁的聶初陽時,又生生的收斂了幾分。

“聶先生,吉人自有天相,蘇小姐會沒事的。”

他微微點了下頭,心裏卻浮上了另一句話,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心裏一陣發麻。

醫生摘下口罩,聶初陽迎上去。“她怎麽樣。”

“手術暫時結束,但是病人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我們會把她送去加護病房,如果這幾天有發燒和感染的情況出現就糟糕了。”

蘇媽媽和蘇爸爸在幾個小時之後趕到,看到聶初陽寸步不移,神情疲憊的守在加護病房外,蘇媽媽除了流淚,並沒有說什麽,聶初陽已經準備好接受蘇媽媽的責備,畢竟笙曼是他的女朋友,現在卻在別的男人車上出事,他可以想像得出蘇媽媽的怒火。

期間蘇媽媽一直沒吃東西,在半夜十二點的時候,聶初陽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伯母,你先回去吧,笙曼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醒,我會守在這兒的,笙曼醒了就打電話給您。”

她擡頭看了看他,嘆了口氣。“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應該的。”

直到第二天笙曼還是沒醒,蘇媽媽第二天一大早就來了,還給聶初陽帶了粥,之後聶初陽回公司處理了一些緊急事件,洗了個澡,換了衣服之後又去了醫院。

笙曼還是靜靜的睡著,平靜得像個孩子,加護病房外擺著一個輪椅,上面坐著渾身包得像木乃伊的尹品行,旁邊還在一個護士專門給他提著輸液瓶。

從醫生的口裏知道,他除了骨折和輕微的腦振蕩外,並沒有致命的傷,想起笙曼替他承受了這一切,聶初陽就一陣火大。

尹品行看著他走進,淡淡的開口。“以前我一直覺得她笨,又好騙,追她不過是一時興起,可是昨天她那麽勇敢,我們撞車前明明還有幾秒的時間,她明明知道護著我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可是她還是那麽做了,像一個真正的勇士。”

☆、11-3

陽光穿透玻璃,在地面灑下燦爛的輝,玻璃上有斑駁的倒影,病房裏儀器清脆的聲音規律的響起,病床上的女子,臉色平靜,只是那雙眼睛,也平靜的閉著。

多麽想她像平時一樣,露出那種怯怯的表情,無辜的看著他,委屈卻又找不到法子,只有一臉懊惱。那模樣,可愛之極,想著心就一陣陣發疼。

“你怪我嗎?”尹品行擡起頭,手在玻璃上摩挲,那細微的擦傷已經結疤,透著一點紅。他的臉被紗布包著,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那雙眼睛,閃著一種聶初陽熟悉的光芒,就像蜜蜂見著了鮮花一樣。“要不是我,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聶初陽握成拳頭的手緊了又松開,他淡淡開口,聲音似極地寒冰,鋒利砌骨。“你說呢,你的品性,相信不用我再來提醒了吧,這次又來招惹笙曼,存的什麽目的,又是你一時興起的玩笑麽,現在弄成這樣,你滿意了沒有,我告訴你,如果她真有什麽事,事情不會這麽算了……”

“對不起,這次是我的錯。”

聶初陽沈默的冷哼!

“咦,大家都在啊。”旁邊突的□□一個聲音,帶著幾分驚訝,聶初陽和尹品行回過頭,只見趙至陽提著一個保溫盒,正含笑的看著他們。

一個相親對象,一個前男友,聶初陽皺皺眉頭,人都來齊了不是。

昨天蘇媽媽到醫院之後,曾給趙至陽打過電話,但是沒人接聽,打到學校,也說請了假,為此,蘇媽媽的臉色變得有幾分難看,今天早上來時還不滿的對蘇爸爸嘀咕了幾下,聶初陽沒問,估計昨晚電話一直沒打通吧。

雖然趙至陽沒有錯,這對於一心想攝合女兒和這個男人的蘇媽媽來說,關健時刻沒找到人,那是多麽大的打擊。

尹品行視線在他手上停留了一下。“趙先生帶了湯來啊。”

“是啊。”他提了提手上的保溫盒。“醫院外面那家店買的,聽人說效果不錯,最適合大傷之後的病人服用。”

“我不以為趙先生那麽有心,親自動手熬的。”聶初陽開口譏諷道。“原來是在外面買的,可是笙曼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醒,怕是要辜負趙先生的好意了。”

聞言,趙至了是的臉色黯了一黯,神情有幾分尷尬,聶初陽說的倒是事實,對笙曼,他的確沒什麽異心,只是家裏母親向他施壓,而蘇媽媽又如此熱忱,再加上笙曼和那個人長得確實有幾分相像。

他承認,他的居心是不怎麽正當。不過這個聶初陽,如果現在不讓他吃點苦頭,將來笙曼就會吃他的苦頭。

昨天他接到一個電話,後來因為不想再被騷擾,結果就關機了,而下午學校沒課,他心裏又煩,就去外面呆了一下午,直到今天早上直接回學校,誰知道就聽說笙曼出車禍了。

匆匆趕來,手裏也沒買東西,到醫院時看見外面熬湯的店排著隊,他才去買了一份。

他尷尬的笑了笑,看了一眼旁邊的尹品行。“你也是病人,不如就給你喝了吧。”

尹品行嫌棄的瞟了一眼。“不喝。”他可不食嗟來之食,更何況,這還是笙曼的東西。眼睛滴溜溜的在聶初陽和趙至陽身上轉了個遍,又看了一眼病房裏的笙曼,頓感前途渺茫。

整個空間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在想著不同的心事,聶初陽想了一會兒,看見趙至陽和尹品行都在,索性開口道:“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吧,笙曼是我的女朋友,現在是,將來也是。至於趙先生,你有大好前途,相信沒了笙曼,也未為不可吧。至於尹先生,你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安安分分的當個過去式。”

這番話說得清楚明白,聶初陽相信趙至陽和尹品行都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兩個人的反應卻讓他大為光火。

趙至陽文縐縐的道:“聶先生此言差矣,男未娶,女未嫁,大家都處在公平的起跑線上,而我的前途和娶什麽的女人做妻子,似乎並無太大的聯系,笙曼單純可愛,我也覺得她很不錯。”

眼見聶初陽的神色變了,又下了一劑猛藥。“更何況我還有一個最大的優勢,蘇伯母可是支持我的,雖然現在婚戀自由,但是……”

不說出來的效果比說出來的效果好,聶初陽的神色果然更黑了。

而尹品行更是一個不會吃虧的主,他說:“現在舊愛新歡,誰又說得清楚。”

“那你想怎麽樣。”

尹品行但笑不語。

聶初陽真想把這兩個人趕出去,可這畢竟不是自己的地方,更何況,趕也趕不走,兩個人目目相瞪,再次沈默了下來。

一直朝玻璃站著的趙至陽臉色突然變了一變,有幾分懷疑的開口:“我剛剛好像看見笙曼的手動了一動。”

聞言,三個人全都趴到玻璃上,緊緊註意著床上的動靜,動了幾分鐘,就在兩人都以為趙至陽是幻覺的時候,笙曼打著點滴的手再次動了一動,幅度不大,可是幾個人全都看清楚了。

聶初陽抑制不住的欣喜,飛一般的奔向了醫生的辦公室。“醫生,醫生……”

把她扶起來,又在背後墊了兩個枕頭,笙曼全身還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巴掌大的臉蛋,還是沒有什麽血色,聶初陽心裏一陣疼痛。

經過兩天的檢查,好歹確定笙曼是沒有生命危險了,心裏最大的那塊石頭總算是放下了,這兩天病房裏塞滿了人,蘇紫,蘇媽媽,趙至陽,尹品行父母……搞得他還沒來得及和笙曼好好說上幾句話。

想想就覺得郁悶。

“初陽……”笙曼聲音軟軟的,透著幾分嬌弱。“那天出車禍我不是故意的,是因為品行……”

出車禍還有故意的,聶初陽懷疑笙曼是不是被撞得更傻了,不過他知道她想說什麽,這丫頭也真是,才醒過來就惦記著跟他解釋那天的事,這兩天不會也一直在煩惱跟他解釋吧。

那天尹品行接走笙曼的流言在公司傳得沸沸揚揚,程世眉後來跟他提過,不過那時笙曼已經在醫院了,無論怎麽樣,都沒有比她醒過來更重要的事。

現在她醒了,笙曼是不是以為他要秋後算帳,所以才這麽怯怯的開口跟他解釋。

不過這丫頭不長教訓不行,如此想著,聶初陽開口道:“我很生氣,你說怎麽辦吧。”

啊!她苦著一張臉。“我不知道,你想怎麽樣嘛。”

“閉上眼睛。”聶初陽奸計和逞。

哦,她依言閉上。

聶初陽咽了咽口水,心裏突然一陣緊張,他唾棄自己,都不是第一次吻她了,幹嘛還搞得像是要把吻消失似的,不過……想到那場車禍……還好,終於沒事了。

嘴靠近,貼上,笙曼弱弱的退縮了一下,卻被他按住腦袋。

溫柔的,勾引,挑逗,笙曼開始還有些緊張,在他的引導之下,終於放松了,聶初陽加深了這個吻,笙曼不自覺的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窗外的陽光灑下來,亮麗得仿佛最絢麗的色采,空氣中漂蕩著玫瑰花淡淡的香味,窗外,黃色的臘梅開得正好,天氣預報說明天渝城將會引來今年的第一場雪。

這個冬天,渝城的第一場雪,天氣卻並不寒冷。

因為相愛的人,可以擁抱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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