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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黑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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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又痛,她實在無力再硬撐著,兩人便多休息了陣子。

待主仆兩人回到山腳下時,看到了兩缸滿滿地水。

接下去的幾日子裏,總是有兩缸滿滿的水,在等待她們的驗收。

盡管小菊她們很驚訝,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姜未晚卻是矛盾的,幫她的人是誰呢?

就在某一日,那黑影靠近山腳下提起木桶時,有雙眼睛目睹了這一切,悄然無聲地向譚蝶兒詳稟了這個事情。

“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是奴婢親眼所見。”

“好!好!”譚蝶兒唇邊勾起一抹邪惡痛快的笑意,她暗忖著:“姜未晚,你死定了!”

靜心閣內,秦燁臨窗負手而立,昨日已從烈炙口中得知譚蝶兒以憐心為脅對姜未晚進行嚴懲。這件事情再次喚起了他對姜未晚的記憶。

姜未晚扼殺了他的孩子,死得是自己的親生骨,血淋淋地一灘血,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消逝了。他活了二十又七餘載,這是他第一次即將嘗到初為人父的喜悅。卻來不及擁有。這是他心中無法磨滅的痛,而更讓他痛心的是,她不信任他,不信任他有能力去保證她們母子倆。

不可否定,在大聶國這些年來,無法於公,於私,他都處於被動的局面。

大聶國的天下,並非外人想像中的無堅不摧,他手中握有的權力,也僅僅只是三分之一而已,這讓他變得更為被動。

“妾身參見王爺!”譚蝶兒手握錦帕,蓮步輕移,一搖一擺風情萬種地走上前來傾身一禮。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秦燁收回飄游地神思。他微微轉身,目光掠過譚蝶兒身上,低沈了嗓音:“蝶兒起來吧。”

譚蝶兒嬌俏的臉上有了些許失望,她長得像寧傾城,她本以為可以永遠得到他的寵愛,可是他卻把愛分給了那個該死地景國女人。本以為她嫁入王府後,可以擁有王府第一女主人的實權,可是他還是把它給了那個女人,所以她恨,她恨姜未晚。她要不惜一切代價除去姜未晚。

出乎意料的是,即使失去了即將出世的孩子,也無法換回他的真情,反倒讓他越發地對自己疏離了起來。他直接地隔離了姜未晚,也間接地隔離了自己。

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她已經無法回頭,也無法計算得失。她只能義無反顧地朝著她要的結果去往前走。

“妾身,是來向王爺請罪的。”譚蝶兒屈身跪下,一邊說著,一邊偷看秦燁,擺出一幅可憐巴巴的待罰模樣。

“本王不明白,你何罪之有?”秦燁面色平靜,他習慣了喜形不露於色,鮮少流露真性情。

“孩兒死得淒慘,始終讓妾身無法忘懷。妾身心懷怨恨,為出口惡氣,為了報覆王妃,妾身一時沖動罰了王妃去山上挑水。”

譚蝶兒珠淚盈盈,“沒有王爺口諭,妾身擅自做主洩私憤,妾身該死。”

喪子之痛,他可以體會。不過直覺告訴他,譚蝶兒不是單純地來找他認罪來的。

秦燁緩了臉色,他扶起譚蝶兒,柔聲道:“你可還有其他事?”

譚蝶兒愕然了起來,一幅心事被看穿的尷尬。片刻後,她斂起神色,揚起手中的絲帕拭了把淚,“有件事,妾身不知該說不該說,說了怕王爺動怒,不說又怕將來事情發展一發不可收拾時王爺怪罪。”

秦燁溫和微笑,“你但說無妨,本王自會斟酌處理。”

沈默了片刻,譚蝶兒挺起腰桿道:“王爺,妾身發現王妃在王府內私會男子,做了茍合之事。妾身本想當場抓住他,可妾身一介女流,實在是害怕……”

秦燁挑了挑眉梢,神態穩定自若,叫人看不出喜怒,“你親眼看到的?”

“這種事,就是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亂說。”

“起來吧。這件事本王自會去查證的。”秦燁淡淡道著,他是個心思縝密之人,斷然不會輕信於任何一個人的片面之詞,即使心中極為不悅,也不願意將心事攤在人前。

譚蝶兒楞住了,王爺並沒有對自己責罰姜未晚有任何的異議,這麽說自己的處置還是可以的?

秦燁慵懶地睨了譚蝶兒一眼,“本王說過定會好好照顧你,你切莫辜負了本王的一片心意。”

“王爺對妾身的寵愛,妾身不敢相忘。”譚蝶兒神采飛揚的明眸婉轉含情,勾唇露出幸福的笑容。

“本王也說過在王府內行事,定要有主婦之儀,莫失了方寸。蝶兒定要牢記?”他微微頷首,面上含著笑,笑得平靜毫無波瀾。

譚蝶兒尷尬地楞著,王爺此番問話似有責難之意,定是烈炙在王爺面前進了饞言,不過那又怎樣,先處置了姜未晚,烈炙也逃不掉。

譚蝶兒微微一笑,“王爺說得每一句話,妾身都牢記於心。”

“如此甚好,王妃的事,本王自會去處理。”秦燁不說話,倒是走至桌前坐下,捧起桌上的一卷書翻了起來。

譚蝶兒在一旁站了良久,自覺無趣想離開,可她又覺得不甘終是仰起頭,“王爺可是厭倦了蝶兒?”

秦燁愕然地擡起頭來,“蝶兒此話何意?莫不是怪本王近日冷落了你?”

“蝶兒喜歡孩子,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為心愛之人孕育子嗣。上蒼憐我,讓我有幸如願。上蒼又負了我,讓我失去孩子。”譚蝶兒說到動情時淚水漣漣,哭得好不悲切。

“喪子之痛,痛徹心扉,本王焉能不知。”秦燁嘆了口氣,他的這般痛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找的,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又能怪誰?

他斂起心神站起,走至譚蝶兒面前,輕撫去她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道:“蝶兒還年輕,他日定可再孕育子嗣。”

“會嗎?妾身還會為王爺孕育子嗣嗎?”譚蝶兒擡眸看著秦燁嬌臉上似悲、似疑。

秦燁薄唇微勾輕柔一笑,“忙過了這些日子,本王就好好陪你出去散散心。”

“王爺……”譚蝶兒全個人就撲倒在秦燁懷中。

懷中人兒的需求,他又怎能不知。只是他並未喜歡過這個女子,有的只是對寧傾城的一番諾言。

秦燁掰開譚蝶兒纏繞在自己頸上的柔荑,他往後退了一步,“本王想起來,還有折子要看,蝶兒先去忙吧。”

“王爺……”且嬌且嗔的小女人,柔情媚態盡展無疑。

秦燁露出一個安心無害的笑容,他回到案前,翻起折子。譚蝶兒自覺得繼續糾纏反而會讓他生厭,便出了屋。

走在長廊上,回眸凝望書案前的男子俊美的側影。目光輾轉流連中盡是貪婪,這個尊貴的男人永遠屬於她,也將只屬於她一個人,沒有人可以分享他。

她相信,只要他看到暗助姜未晚的黑衣蒙面男子後,就可以斷然會廢了姜未晚。只要除了姜未晚,到時候她就可以徹底地擁有他。

靜心閣。書案前,秦燁雙眼瞧著折子心神飄散,他突然合起折子往桌上猛地一拍,怒不可遏地起身,在屋內沒有目的地走了起來。

讓他震怒的不是那些無聊透頂的折子,而是烈炙!他幫了姜未晚,可是卻未曾和他稟報過,烈炙與未晚有交情麽?

天色暗了下來,一襲黑影朝著王府後山山腳下行去,看著纖弱的身影疲憊不堪地拿起譚蝶兒婢女送來的一個饅頭,縮到一邊啃了起來。

那畫面很淒涼,卻隱隱著一股悲壯的氣勢,讓看得人為之動容。

烈炙想上前一步,就在他剛要邁出腳時,一襲鑲銀邊月牙錦袍在夜風中輕輕地飄動著……

不好!王爺他來了。

見秦燁還未走近,烈炙悄然無聲地退了下去。

王爺從大路而來,他走小路,自是不會碰上。

好險!他為自己捏了把汗。

早該知道譚蝶兒今早去見王爺,她必是惡人告狀,無中生有。今晚還是鬼使神差地跑來了。

秦燁從大路上走來,他不想掩飾自己的行蹤,他的確是想姜未晚了。

要盛滿兩缸水,真是難如登天。不知道為何今早譚蝶兒硬是讓人把小竹拉走了,是不想讓她有幫手嗎?這下更難了。

一邊咬著饅頭,一邊暗自焦急著。半個月來的高強度勞動,讓她甚感疲憊。才過了半個—月,還有漫長的半個月,她將如何度過?

夜風輕輕吹拂著,黑色長發隨風自然的飄揚。月光下,一張蒼白的側臉映入他的眼中!高強度的勞動,嚴重營養不良的,讓她的臉色變得蒼白,人越發地顯得纖瘦。

眼前的一幕,讓他深深地感到震驚。

她縮在一角,猛啃著一個白面饅頭。狼吞虎咽的吃相,像是餓了好幾頓似的。

見她微微移動了身子,似是要站起來。他急忙側身閃到一顆大樹後面。他本能地不想讓姜未晚看到自己。站在樹後,他反而可以將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吃得太急了,好像是咽著似的。只見她手撫著喉嚨一直在順氣,一路小跑到水缸膠,用雙手掬一捧水,急飲了起來。

就這樣連喝了幾口,又因一時喝得太猛了,她開始猛咳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被嗆著了,還是心裏作用。月光下,蒼白的臉孔上,隱隱閃動著晶瑩剔透的淚光。

順了氣,她再掬起了一捧水,彎月在手中破碎成點點光影,如人的光影在手上碎碎成片片月影,即使對面相逢,也要這般折磨。

在一旁觀望的秦燁似有幾分動容,突然莫名地想上前一步。

思及這一切只是她刻意為之,他微微側頭,別開鐵青的臉,不去看她的狼狽狀。

前方,姜未晚淺淺一笑,疲憊不堪地朝木桶前走去。她彎腰挑起木桶,用右手將把風吹到前額上的發絲捋後,緩緩地朝山上爬去。

待她走遠後,他情不自禁地運起掌風,一掌劈向樹幹上。

只聽啪地一聲,樹上伸展而出的一根細樹枝已斷裂了開來,剩一層樹皮,正顫顫地連著樹枝,樹葉在習習夜風中發出颯颯聲響。

他邁開大步,轉身朝前走。

身後再次“啪地”一聲,剛才那根樹枝在他周圍兩米內落地。他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路走回去。

月夜下,寂靜的街道上了無聲息。一個黑影悄然無聲地朝寧府走去。

他輕叩了叩門,隨即有人前來開門。

管家開了門迎他進去後,仍不忘探頭,往四周看了看。

這種過份謹慎和不自信讓他嗤之以鼻,還好他的主子不是這種膽小之輩,否者也就不配和他交易。

來人身著黑衣,他蒙著面徑直地朝著寧府後院走去。

鬼見愁一向高傲淡漠,不茍言笑,他來去匆匆同,王府之內除了寧風曦的心腹管家之外,就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沈穩有力的腳步聲打亂了院子的平靜。涼亭內,寧風曦只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和杯子自顧自倒了一杯茶,他悠閑地輕呷了一口,“都查探到什麽了?”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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