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燙手的山芋(補漏章)

關燈
杜二夫人擡起頭直視著黑衣人頭目,眼睛一亮,心花怒放問:“我真可以走了嗎?”

黑衣人頭目冷笑一聲,“想讓我們將你一起辦了,就來吧。”

杜二夫人沒命地往前跑,她剛想跳上馬車,突然聽到一陣馬嘶聲,再擡頭時,便見馬腹中鏢,轟然一聲,馬兒重重地倒地。

杜若雨看著向她靠近的黑衣人,心中似乎已經有了答案,這群黑衣人是受人指使的,他們要對自己……思及此,杜若雨顫抖如篩,她不斷地呼喊:“弟妹,救我,救我……”

杜二夫人回首看了眼那幾個人高馬大的黑衣人,更是嚇得拼命地往前跑杜若雨欲哭無淚,她的身體如秋日的落葉,瑟瑟發抖:“放過我,放過我,”

為首的黑衣人大手一扯,杜若雨的衣服撕地一聲,裂開來了。

所有的的黑衣人,看著杜若雨保養得甚好的凝胭玉膚時,目落精光。

“不要,不要!”她聲嘶力竭的哭喊著,依然阻止不了幾個黑衣人的惡行。

“上!”伴著一聲簡短有力的命令,五名黑衣人撲向了杜若雨,杜若雨全身****,身體搖搖晃晃的跌倒在草地,臉上的妝容掉落大半,肌膚頓時紅腫一片,身體裏的每一處都在瘋狂地叫囂著一種疼痛,殘暴的男人如饑似渴地侵占了她的身體。

黑衣人無視她的哭喊和求助,恍若無人地進出她的身體。

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奔騰在山路上,杜若雨像是看到了希望般地大聲呼喊救命。

馬蹄聲漸止,馬車停了下來。

顯然有第三者看到了這一幕,可是對方無動於衷,杜若雨心中的絕望,在不斷地加大,無限的恐懼在心中迷蔓著。

車主人輕輕掀開簾子,露出一張略脂粉黛的臉,她全身著件紫色的深衣,她擡頭看著眼前的一幕,眉目含笑,笑容裏暗藏鋒刃。

黑衣人對身後的馬車視若無睹,他們輪番進行了長長的一番發洩後,伴著聲聲低吼,終於從杜若雨身上起來,提起褲腰帶,整束起衣衫。

杜若雨覺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車子輾過的那般痛苦,她勉強握著地面半支起殘破的身子,終是力不從心地倒了下去。

但是她不甘心,她想要看看是誰,是誰這麽狠心見死不救。

終於在手掌心在草地裏磨破了層皮後,她支撐起了身子,看清了眼前的人兒。

對方是精心打扮過的,比以前妖艷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顧夫人額前的發絲盤成一圈圈波浪卷,像是一串排列不上的銅錢,頭上插著金鑲珠石蝴蝶簪,她面上含笑,毫不猶飾她的幸災樂禍。

不,她不是幸災樂禍。

這也不是意外。她是主謀。顧夫人,她一定是主謀!

顧夫人向黑衣人頭目甩了一大袋的銀子,冷冷地說了聲:“滾!”

黑衣人頭目打開錢袋子,查驗清楚了白花花的銀子後,笑著拱了拱手,“沒有想到剛出來了,就碰上這等好差事,以後還有這種的事兒,盡管打個招呼。”

黑衣人頭目招了招手,笑著地招呼手下,一起迅速撤離了現場。

杜若雨咬牙切齒道:“顧夫人,你找死,你竟敢這樣對我。”

顧夫人目視著全身****的杜若雨,突然大笑,仰天長笑……

“你毀了我兒子一生,這是你們杜家欠我兒子的,我為什麽不討回來?”

她的兒子廢了,殘了。她畢生的希望都毀了,她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顧夫人大笑,笑到最後,顧夫人從馬車上甩下一幅畫卷,落在杜若雨的腳下。

顧夫人放下車簾子,看了馬車裏臉無血色的顧謹言一眼,輕垂眼眸,眼眶裏泛著晶瑩的淚花。

她招了招手,示意馬車夫繼續啟程。

伴著揮鞭聲,馬車揚長而去……

黑衣人離去了,杜夫人也離開了。

周邊的****氣息久久不散。

杜若雨看著四周茫茫的青草地,草地上橫躺著她支離破碎的單衣,強烈的羞恥感,讓她跪倒在上來,向不遠處的畫卷爬了過去。

伸長的五指好不容易夠上畫卷,她爬過去抓過畫卷,剛解開了上面的紅絲帶,長長的畫卷垂落在地,入目的女人畫像,讓她一瞬間煞白了臉。

畫面中,全身****的她與幾個背對著畫像的男子茍合……

畫面中,她是那般的****,那般的無恥。

畫面中,她不亞於青樓女子放蕩不堪。

面面中加一句旁白註釋:百變騷狐貍——丞相府嫡女杜若雨。

杜若雨如鷹般銳利的黑眸緊緊的盯住畫面上的每一個細節,不由地淚如雨下。

顧夫人記恨杜餘冬廢了顧謹言的命根子,讓顧家斷子絕孫。顧夫人將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在她身上,顧夫人用這種極端的手段的來摧毀她,摧毀杜丞相府的自尊,讓杜丞相府因她而蒙羞。

顧夫人又是什麽知道,她提前被休棄的呢?這年頭誰最盼著她死,這不明擺著嗎?

杜若雨仰起頭,又哭又笑,“顧夫人,枉你我都是一府主母,卻不如一個小丫頭片子有心機,有城府。我們都枉為她人做了嫁衣衫,你我鬥得你死我活,到頭來還是不便宜了別人了嗎?”

馬車早已走遠了,再也沒有人聽見她的每一句痛苦吶喊。

為什麽她會敗得如此徹底,姜五月甚至從來沒有直面她,就能將她打得一敗塗地。到底是對手太狡猾了嗎?

杜若雨仰望悠悠的藍天白雲,終是滿心絕望地沈沈倒在了地上。

杜二夫人慘白著臉兒,跑回杜府求救時,已是傍晚後的事。

杜府眾人打著燈籠,往山上找。

到了山坡上,杜二夫人領著眾人往前走,她感到陣陣涼意,夜間氣溫驟降,山上風兒又大,萬一要有虎豹出沒,杜若雨就算是活下去,恐怕也是兇是吉。

這個時候,她反倒情願杜若雨死了,也好過杜若雨活著回去。

杜若雨要是活著回去,以杜若雨這種自私自利的性子,還不知道會什麽整她呢。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瘋狂的笑聲,由遠至近。

眾人循聲找去,很快看到縮在草地邊,驚恐極致的杜若雨。

杜餘寒看到杜若雨身上慘不忍睹的串串青紫吻痕,面沈如炭地別開臉兒,不吭一聲。

心系兒女的杜餘霜萍親自出馬,領著眾人出來尋找,杜餘霜萍下了馬車,看到狼狽不堪的女兒時,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杜若雨寬大的臉盤上,只見一個尖尖的下巴,臉上鎖著一雙黯淡無光,驚恐萬狀的眼睛。

一滴濁黃的淚,像蝸牛似至杜餘霜萍眼角爬出,杜餘霜萍低吼一聲:“兒啊!是誰是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

杜若雨回去後瘋瘋顛顛,完全認不出人來。

她嘴裏口口聲聲就是那麽幾句:“顧夫人不要,不要啊!姜五月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是我女兒,為什麽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聖旨已下,本到了世宗皇帝主持擂臺賽的日子,世宗皇帝忽然又下了道聖旨,將日子延期了。

就在世人納悶時,姜北忽然收到了一個消息,野戀國的永寧公主正在趕往大景京城的途中,永寧公主此次前來的目的有兩個,其一是帶著國主的旨意來求和的,其二是來為自己擇夫婿的。

素聞永寧深受野戀國主的寵愛,永寧一向雷厲風行,霸道十足,但凡是她看上的,就算是天上的明月,野戀國國主也會伸手為她摘下來。

擂臺寒就這樣延期,無一不說明了永寧在皇帝心中外交地位之重要。

野戀國本只是一個游牧民族,可他們的祖先卻占據了易守難攻的位置,就在契項兩國打得你死我活時,他們休生養息,慢慢壯大了起來。

就在前不久還自立為國,盡管項契景三國都沒有正面承認過,可礙於地理位置上的差距,還是暫時保持了沈默。

姜北心中隱隱有了些許不安,世間風雲變幻莫測,姻緣也是,男兒永遠是將天下放在了首位,延期的擂臺寒是否會對五月帶來一定的沖擊,連他也說不準。

“郡主,擂臺賽延後了。”紫蘇奉茶時,皺了皺眉頭。

“嗯。不急。”姜五月淺笑,最好延期一輩子才好。

“你說,我們要進行擂臺時,這個永寧公主就出來攪事,她是不是成心的啊,她們野戀國是沒男人還是什麽著了,竟然跑到我們大景國來搶男人。”

姜五月笑笑,“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沒有什麽不對的。她就是看上我們大景國的男兒也是正常的啊,那些男兒臉上又沒有打上我姜五月的印記,她為什麽不能看上啊!”

“沒準就是個奇醜無比的女人,野戀國沒有人敢娶,才不得不來我們國家來搶男人。”紫蘇憤憤不平道,心中為秦容叫屈,他都等了這麽久,好不容易等到了擂臺賽,又來讓人整了個延期。

經紫蘇這麽一提,姜五月忽然記起與野戀國交界的城池此刻正由杜丞相府三公子杜餘霸駐守著,野戀國公主忽然進京,想必與杜家脫不了幹系。

杜丞相府又會有什麽動作呢?

姜五月挑了挑眉,悄然微笑,冷漠無情地勾起嘲諷。

杜若雨被強暴的事情,丞相府將消息包得嚴實,所有的家奴都簽下生死狀,許下封口誓言,以最大程度地降低丞相府在京城中的形象傷害。

也不知是誰那樣膽大包天,在京城大小店鋪面前都貼滿了杜丞相府嫡女杜若雨與野男人茍合的醜聞圖,又加一張詳細的介紹。

總結陳詞就是杜若雨如何如何的下賤無恥,人盡可夫以至於被人姜北休棄。

杜丞相府一瞬之間成為全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擡不起頭來。

左右丞相一向面和心不和,失去姜北這個妹婿後,杜餘寒在朝上又少不讓張丞相的一番冷嘲熱諷。

那幅不堪入目的畫像甚至傳進了皇宮中,世宗皇帝下令京兆尹徹查惡作劇一事。

本是為杜丞相府聲張正義之舉,杜餘寒卻不淡定了,他最終安排了個老家奴出來頂罪,說是對方單戀杜若雨,求而得不到,於是心存怨恨,私自臆想繪畫****,以此來誣陷杜若雨,毀掉杜丞相府的百年清譽。百度搜索≥筆≥癡≥中≥文這個理由說起來牽強得很,但是苦主一方有權有勢的杜丞相府,強烈要求京兆尹早日了結此案,平息世人非議。

京兆尹奏請世宗皇帝後,殺了丞相府的老家奴,這件事情很快就被壓下來了。

在這一出戲中,杜丞相府吃了啞巴虧,明明是丞相府的女兒讓人買兇奸汙了,可他們卻不敢吭一聲。

顧夫人也夠狠決的,不但雇了人將杜若雨強暴了,還在三更半夜時雇了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上貼滿了杜若雨的****畫像和她用心編造的杜若雨****史,以此來發洩杜餘冬讓顧家絕後之怒。

顧夫人最絕的是,她還明目張膽地把自己的所作所為寫在信中,讓人送給杜丞相府,交給杜餘霜萍。

杜餘霜萍地看到顧夫人信中所訴的,對方的種種猖狂所作所為後,口吐鮮血大病了一場。

這兩日,杜餘寒和杜餘冬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杜若雨被安置在丞相府後院,杜若雨已失去了心智,杜餘霜萍每日長嘆短籲地,把杜若雨留在病房中,留在她身邊。

杜餘寒每天去給母親請安時,就會看到瘋瘋顛顛的妹妹,杜若雨完全認不出他來,總是習慣性地抱著他,糾纏著他,思及此,杜餘寒心下更是煩躁不己。

“王爺,你今夜就留下來陪若雨好不好?王爺你不要再惦記著那個狐貍精了,好不好?”和往常一樣,杜若雨看到杜餘寒就撲了上去,往他臉上猛親了兩口。

杜餘寒簡直受夠了,他面沈如炭,用力推開了杜若雨,杜若雨腳步踉蹌地往後倒去。

摔疼了,杜若雨哇哇大哭了起來。

杜餘霜萍惦記著女兒,不得不從床上支起身子,伴著一聲冷笑,她陰鷙地盯著杜餘寒,下了床向杜若雨走了過去,輕撫著女兒的頭,道:“若雨,就算你大哥不待見你,還有我,還有你三弟。只要我們不死,都會好好待你的。”

“娘,你怎麽意思,你是想把她送到關外去嗎?三弟此刻正在邊疆駐守,豈能兒戲。”杜餘寒極為不讚同地瞪了杜若雨一眼,十分後悔當初就不應該把她接回來,到如今反而成了丞相府的燙手山芋。

“我早已送信到邊疆,讓你三弟設法回來一趟。這回想必你三弟,已經在路上了吧。我們丞相府的兒女讓人如此欺負,這口氣你們咽得下去,我咽不下去,害我女兒,毀我丞相府顏面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說話時,杜餘霜萍面色鐵青,語氣森冷。

“我終於明白姜北為什麽不要她了,就她這個蠢樣,誰接走誰倒黴。”杜餘寒怒極了,完全忘記杜餘霜萍還在病中,他一語雙關,將妹妹和母親都罵了進去。

杜餘霜萍瞪了他一眼,罵道:“如果你當初能阻止你二弟斷人命根子,也不至於苦了你妹妹,你們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孽障。百度搜索≥筆≥癡≥中≥文”

杜餘寒怒極了,他冷吭了聲,甩袖而去。

怎麽說也是他們先對不住人家顧府的,顧夫人敢這麽大膽地挑釁,也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丞相府的人縱然心中有千般的怒,也只能不了不之。

伴著新的事件出來,就有新的熱點和談資,永寧公主馬上要進京了,皇帝下令禮部著手接待這位首次來訪的野戀國大使。

在杜餘寒的暗中引導下,永寧公主和延期的擂臺寒成為新的熱門話題。

杜若雨不貞****的話題漸漸從大景國世人的非議中淡去。

擂臺賽終是要舉行的,世宗皇帝不急,秦容卻按捺不住,在秦容的強烈要求下,十天後,世宗皇帝下旨在承明城中心擺上擂臺,宴請了文武百官和百姓前來觀看三人打擂。

兩天前,永明城的官兵就開展了清道行動,兩側的小攤小販通通被清除了。圍在中央的百姓都被哄到兩側有序地站立著。

晨曦初露,姜北一行便來到臨時搭建的紅木看臺上坐落,秦烽和陳康安也先後來了,唯獨遲遲不見容情出現。

一時之間場上的看官和兩側的百姓都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姜五月淡淡坐在美北身側,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她輕輕闔目,似乎是睡著了。

很快地永明城上升起了一面旗幟,大景帝國國旗迎風飄揚。

高高的城池上,世宗皇帝身著明黃的龍袍,威儀的負手而立,劍眉斜飛入鬢,雙目炯然有神的打量著城下的百姓,周身散發著威震天下的帝王之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眼尖的護城使看到世宗皇帝,連忙跳下馬背,俯跪在地,行一禮。

看臺上的眾人聞言,連忙下了看臺,皆對著城池跪了下去,垂頭斂目,神情恭敬地同城下的黎民百姓齊呼吾皇萬歲!

世宗皇帝向眾人揮了揮手,扶一虛禮,“大景民臣平身!”

一輛寬大奢華的馬車飛快地向永明城中心奔來。

伴著籲地一聲,馬車夫跳下車兒,搬了只腳凳放下。

珠簾微掀,一雙玉靴落地,筆直修長的腿出現,緊接著是無可挑剔的完美身材。

精雕的五官,立體而突出,光滑若凝脂的肌膚在金黃的陽光下,透著層淡淡的蒼白。

他的臉上沒有喜怒,沒有哀樂,甚至可以說是沒有情緒,只帶著一種超乎世俗的淡漠。

他轉身回望,馬車上很快走來一名打扮和裝束皆和他一致的男子,一襲白衣勝雪,緊貼在男子身上,偶而有微風掠過,帶動衣袂翩翩飛起,修長的身形清瘦卻更顯飄逸,臉上的花臉兒面具不容錯辯。

容情,戴面具的男子容情!

姜五月記得秦容說過,他與容情是雙生子。

秦容與容情四目相對,雙方的眼眸底皆掠過絲許笑意。

兩人朝永明城中央走過去,雙雙皆舉起右手,握著左胸口,以大使向世宗皇帝行一禮,“秦容,容情見過世宗皇帝,恭祝世宗皇帝萬福金安!”世宗皇帝微笑扶一虛禮,“快給攝政王和項世子賜座!”

兩兄弟攜手走近擺好的看臺上,一樣高大修長的身形,一樣整齊利落的步伐,無一不在彰顯著這兩個兄弟身上的相似之處。

玉貴從城池上走下來,特有的尖細嗓音響起——

“奉皇上旨意我來宣布這一次的比賽規則,少將軍秦烽,戶部侍郎府大公子陳康安,項世子容情三人打擂,勝出一方由皇帝下旨賜婚迎娶端和郡主姜五月,另外兩名大景男兒由皇上另行指婚。考慮到比賽選手雙方實力懸殊,為了公平起見,由我朝六部大員共同商議後,奏請世宗皇帝陛下決議通過,第一場擂臺賽由秦烽和陳康安對打,勝出的一方晉級第二場,與項世子對決。你們可記好了?”

秦烽、陳康安、容情三人皆站到中央,拱手一禮,“有勞玉公公,我等記下了。”

玉貴點了點頭,退至一旁。

擂臺一側的勇士敲起了木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