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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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不是天花,但青鳥如今還是接觸的人越少越好。

郁偆先是起身去換大衣裳,而後才去見柳順妃。

柳順妃已先一步知曉太醫的診斷,知道青鳥並沒有的天花,面上的焦慮之情便減了幾分,可還是充滿了擔憂。

郁偆等柳順妃行禮之後,施施然還禮:“勞煩順妃走這一趟。”

“只要孩子無事,就算讓我再多走幾趟我也是情願的。孩子喝過藥了嗎?可是伺候的人不精心?”只要不是天花,柳順妃就有心情和郁偆聊上那麽兩句。

世人多惜命,若真是天花,柳順妃怕是連長寧宮的門都不會進,而且還會稟告太後陛下,將長寧宮封起來。但若真到了那地步,這宮中還有哪裏是安全的。

皇子公主,就算有些許不同,但那都是天家血脈,精貴非凡,容不得有半點閃失。如今宮中已有以為皇子得了天花,若是再有一個皇女也得了此病,想想就讓人無法接受。

郁偆雖將自己的臉,稍稍修飾了一番,可滿臉的疲憊如何掩飾得住,輕咳一聲後,郁偆才道:“藥還不曾喝,不過已經好很多了。讓你這樣擔憂,我真是過意不去。”

柳順妃雖不曾生育,但也喜歡孩子的,對於青鳥她還是能露出一二分柔軟:“沒什麽大事就好,若是有什麽我能幫的上的,你盡管開口,能讓孩子少受點罪,總是讓人心生歡喜的。”

“我如今就盼著青鳥能快點好起來,她才那麽小一點兒,老天怎麽就忍心讓她受那麽大罪呢?”郁偆並不缺什麽,又有誰會讓她這裏短缺了東西,她只盼著女兒能快點好起來。

“總能好起來的,我就不多留了,不打擾你看著孩子。這些日子,陛下一直勸著太後去外面避痘,可太後就是不願,說是要在這宮中守著。我還得去太後那兒勸勸。”柳順妃知道勸不住,不過還得在陛下面前做個樣子。

郁偆送了送柳順妃,便轉身回房,急急的換了身衣服,有去看青鳥。為了方便看顧,郁偆將起居都搬到了青鳥這兒。

郁偆接過藥碗,感到手指微微發燙,拿著小勺,滴了一滴要在手腕上。

“還是有些燙,等凉一些再餵,先將青鳥抱起來。”

為了給青鳥餵藥,很是折騰了一番,要是苦的,就算在裏頭加了蜜,也只是將味道變得更加覆雜,讓人難以下咽通天路。

郁偆耐心的餵著藥,只要青鳥不吐出來,哪怕喝下去一滴,郁偆都要誇獎誇獎青鳥。

袖子濕了大半,一碗藥只有三之一進了青鳥的肚子,郁偆又讓人煎了一碗,餵青鳥喝下,才放心讓青鳥休息。

不消一刻,青鳥身上的熱度就慢慢退下來,漸漸恢覆正常。但發過高熱的人都知道,病情是會有反覆的。郁偆要確保青鳥不再起高熱,才能放心。

郁偆連榻都不曾躺,就坐在凳上,趴在一邊的小桌上打瞌睡。

“娘娘,娘娘……”一個宮人小聲喚著郁偆。

郁偆的眼珠子稍微轉了幾下,卻不曾睜眼,她聽著耳邊的聲音,用清楚的聲音道:“青鳥怎麽樣了?”

“公主醒了,奶媽正給公主餵奶。”

郁偆立刻睜開眼,頂著一頭略微散亂的頭發,等不及宮人撥開帳幔,自個兒伸手將帳幔往旁邊一撥,摔到宮人的臉上。

奶媽袒著半邊衣裳,將青鳥抱在懷中,托著青鳥的頭,往胸前的柔軟上靠。

“不必。”郁偆制止眾人行禮的動作,放輕了腳步,走到奶媽跟前坐下,伸出手來打算摸一下青鳥的脖頸。

青鳥明明是背對著郁偆的,可一聽到郁偆的聲音,就在奶媽懷裏不斷張望著,扭頭看向郁偆。

“笑了!”郁偆也對著青鳥笑,順勢從奶媽懷裏接過青鳥,又向一旁的奶媽嬤嬤詢問青鳥的情況。

“好了啊,看小手都有勁二了,咱們青鳥真厲害……”郁偆看向一旁侍候著的眾人,緩緩道:“先別說去,別人不問,都別說青鳥已經好了。生了那麽一場大病,還得養養,身體才能徹底好起來,對不對?”郁偆向青鳥點著頭。

宣了禦醫,統一好口徑,郁偆繼續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但她也沒忘了長寧宮的其他人,郁偆依舊將她們好吃好喝的養著。

此時天花肆虐,但早已有種痘之法,可種痘也是會致人死亡的,因此郁偆就是想蘇都蘇不起來。可雖有這種痘之法,但卻不是人人都願意種的,因為種痘並不是百分百的不會死人。

有些人寧願碰運氣,期望與一輩子都不會感染天花,也不會去提前預防。

郁偆從太醫那裏聽說有種痘之法後,覺得還是不保險,她得想個辦法,將牛痘引出來。用人痘接種,成功率實在是太低了一些,郁偆絕對不敢讓孩子冒這個險。可若是得了天花,那絕對是九死一生,還是及早預防的好。

青鳥灌了兩日苦汁子,胃口就顯得有些好,可青鳥還小,除了乳汁根本不能吃別的任何東西。

“怎麽就那麽磨人呢?”郁偆拿蜂蜜調的水,慢慢餵著青鳥。

如今青鳥,也就願意喝郁偆送入她口的東西。見如此,郁偆幹脆讓幾個奶娘將乳汁擠出來,然後再親手一點一點餵給青鳥。

小孩兒是餓了就要吃,郁偆這一天都耗在了青鳥身上,再也做不了別的事。

“等青鳥再好一些,我可不能再這樣慣著她。”郁偆嘴上是這樣說,可還是哄著青鳥再喝下一口。

宮中的天花漸漸被控制住,已幾日不曾聽見有新的病患出現。大皇子的病情也似是在及其緩慢的轉好。

“聽說大皇子身上結的痂已經開始脫落,人也漸漸有了精神,都能自己喝奶了公主,放開那只丞相!。”吳賢妃帶著女兒,來了郁偆這兒。

大皇子剛得天花那會兒,吳賢妃整日帶著女兒龜縮在宮內,生怕沾染到一點兒和天花有關的事物。如今,天花已經成了過去式,吳賢妃自然要帶著女兒出來曬曬太陽,去去晦氣。

“這可是好事,想來等大皇子大好之後,宮中還要慶祝一番。”郁偆笑著道。

宮中的陰霾漸漸散去,確實該慶祝慶祝才是。

“娘娘,昭陽殿的人往這邊來了。”郁偆身後的徐嬤嬤,聽了一旁疾步走來的小宮女匯報後,小聲對郁偆說道。

“來了便來了,讓她們過來就是。”郁偆很不以為然。

“娘娘,那些人是和宮正司的人一起來的。”

郁偆臉色一變,看向徐嬤嬤的問道:“宮正司的人來做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我這宮裏有誰犯了事兒?”

吳賢妃擔憂道:“大皇子才剛剛安泰,皇後這是要做什麽?你看看是不是,我和你一道過去看看?”

郁偆卻道:“吳姐姐孩子帶著春華先回去吧,我這宮裏來了那麽多人,怕是顧不上你們。”

聽那意思,那昭陽殿和宮正司裏的人,是來者不善。

“娘娘,娘娘,皇後派人來搜宮了!”宮人肯定不會亂說話。

“這……”吳賢妃都聽著,都覺得有些過分。

郁偆怎麽坐得住,立刻帶著人殺過去,在殺過去之前,郁偆還不忘吩咐人送一送吳賢妃一行。

這長寧宮中,郁偆自然有從來沒出過的地方,就比如這宮女住所。

“還請惠妃娘娘留步。”

看著前兩個,杵在門口做門神的壯實嬤嬤,郁偆嘴角勾起一絲微笑,輕聲細語地說道:“我竟然還不知道,在我這長寧宮裏,我還有不能去的地方。給我讓開1

看著站著一動不動的人,郁偆揮手,讓身後的上前。郁偆身後的人早已等候多時,她們先是將那兩個嬤嬤拉到一邊,然後那布的直接將人的嘴堵上,拿繩的也直接捆。來之前,郁偆就吩咐好了,能動嘴就動嘴,既然不能動嘴,那就直接動手。

來的路上,郁偆都聽那偷偷來匯報的宮女說了,那些人一來就往裏走,郁偆宮裏的人要是有誰阻攔,就直接捆了丟在一邊。郁偆如今,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郁偆自然得護著自己宮裏的人,若是不護短,誰還願意盡心跟著她。

“嗚嗚嗚……”兩個嬤嬤在地上不斷扭著。

“留下兩個人,將她們看好了,其他人跟我進去。”郁偆覺得特別爽,大手一揮,鬥志高昂地往裏走。

郁偆來此,裏頭的人都該迎她給她行禮,只是沒人先一步通報,裏面的人見到郁偆這人,先是一楞,然後才行禮。

“還請惠妃娘娘移駕他處,此地實在不適合娘娘久留。”

郁偆一個轉身,看向那位滿頭白發的嬤嬤,歪著頭,質問道:“這裏為什麽不適合我久留?你倒是說個理由出來。你先想一想,我先說說,我為什麽要留在這兒。這裏住的每一個人,都服侍與我,伺候我起居。這裏的每一張臉我都認得,名字也是記得。如今你們這般欺負她們,還不興不給她們出頭?”

雖然不知是因為什麽願意,是皇後拍了這些人來她這裏紅樓之夫綱為正。但皇後都這般不給她面子,郁偆又何必給這些宮人留面子。

“還請娘娘不要為難奴婢等。”皇後跟前的宮人,自然也是經過大風浪的。

“我為難你們?我怎麽看著,是你們在為難我啊。”郁偆身邊的宮人,在宮裏的待遇真的算得上是好的。

在東宮的時候是分兩班,後來到了這長寧宮,人手多了,郁偆幹脆分了三班,每六天還有一天假。再有就是別的一些待遇,夏天有冰飲,冬天有熱飲,值夜的還能有一碗夜宵。這些人出不得宮,郁偆幹脆一人給了十天病假。前面這些都是虛的,郁偆給錢也給得大方,都是幾貫幾貫的一發。

可若是有人犯了錯,郁偆罰起來,也絕對是毫不留情的。這般恩威並施,幾年功夫下來,這長寧宮的人,早已被郁偆攏在手中。

這會兒這些人遭了難,郁偆也是第一個挺身而出。不過……好像也只有郁偆能挺身。

昭陽殿的嬤嬤盼著能搜出些東西來,好給皇後有個交代,也好堵了郁偆的嘴。可顯然這位嬤嬤要失望了。

看著一個個宮正司的宮人從房內退出來,都在搖頭,那嬤嬤都知道完了。

怎麽可能呢!不可能是一清二白的!她們是突然來的,難道還能提前收拾了?

宮正司的人也覺得奇怪,她們進房間的第一感覺,就是幹凈。每一個人的東西,都放在同樣的位置,去問來歷,東西的主人也很快能答得上來。

“你們到底想搜什麽?”郁偆瞇著眼,問道。

搜什麽?怕是連皇後都不知道,到底要搜的是什麽。

“皇……皇後聽聞,聽聞……娘娘宮中藏有違禁之物。”這嬤嬤向一旁的人使著顏色。

其餘的人也覺得很無奈,她們能搜的都搜了,就差扒了墻皮,撬了地板再搜上一回。

那些宮女房中,違禁東西沒有,但違制的卻有那麽一兩樣,但又都說得出來歷,實在是讓人抓不到小辮兒。

原先被趕了出來的宮人,全都回了自己屋收拾東西,看著那散落一地的狼藉,立時是哭天喊地。

郁偆笑容更深,要是真搜了什麽出來,她宮裏那些人,哪敢哭埃

“你們這些人,不是昭陽殿的,就是宮正司的,我一個都管不了,我找太後做主去。”郁偆說著,就轉身要走。

開玩笑,郁偆可在長春宮裏待過,宮人是個什麽樣子,她能不知道。面上看著光鮮,可私下裏多多少少都有那麽一點點,見不得人的東西。

郁偆能等著別人來查?自到了這長春宮,她就一點點的,都查沒了。

昭陽殿的嬤嬤一咬牙,道:“還請娘娘留步,娘娘及三公主的住處,還不曾搜過。”

既然已經得罪了,幹脆得罪到底。

郁偆一眨眼,臉上笑意全收,轉過身來,腳下生風,沒幾步就走到那嬤嬤跟前,擡手就是一個巴掌。

所有人都懵了……

哪有妃子,親自動手打人的!

“不如……你帶著人,將我這長寧宮,從裏到外,從上到下,一寸一寸搜過去?”郁偆一字一頓,咬著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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