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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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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和煦的陽光灑下來,帶著暖意的風讓人熏醉。

笑兒揉著眼醒轉過來,小腦袋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臉上閃過驚慌,笑兒動動胳膊和腿,還有些酸痛,但比昨天好了不少。笑兒起身,衣服有幾處被劃了口子,發髻也散了開來,如今正披著。笑兒伸出小手拍了拍胸脯,輕輕吐出口氣,還好東西沒有丟。

用手將擋在眼前的發絲撥開,手指摸到額頭觸上熟悉的褶皺,小臉不由一白。她記起來自己臉上有道駭人的疤痕,昨天因為全身疼痛而忽視了這個事實。笑兒咬緊嘴唇,重新撥拉些頭發擋住半邊臉。

周圍長著一棵棵蔥郁的樹,黑色的火堆還冒著煙。笑兒在附近慢慢走著,她不敢離開這裏。

“你起來了啊。”

聲音從背後傳來,只見一身玄衣的郁尚塵手裏提著只野雞走過來。笑兒看到來人,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嘴角不由咧的大大的,迅速走到來人旁邊不好意思地低垂下頭。

“呵呵。”郁尚塵輕笑出聲,將幾個野果遞到笑兒面前,“先吃幾個果子充充饑,待我將這野味處理好。”

笑兒接過果子,找一顆最大最紅的遞給郁尚塵,然後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堅定地盯著人家看。郁尚塵知曉也不推辭,這人啊別看小小一只,最是固執。低下頭就著笑兒的動作將果子含在嘴裏,帶笑的雙眸回看過去。

笑兒見眼前的人將果子吃下,眉眼一彎,才喜滋滋地吃起來。很甜,很好吃,不知道這果子叫什麽名字,以後可以多買點吃。

郁尚塵吃完嘴裏的果子說道:“你在這兒先待著,我去河邊處理野味。”

笑兒嘴裏咀嚼著果肉,眨巴下眼。郁尚塵只當眼前的人答應了,放心地離開。郁尚塵在前走著,聽到身後一連串“噠噠”的腳步聲,心內了然。猛地一回頭,就看見笑兒驚訝地張大嘴,左腳頓在空中要落不落,眨巴著大眼無辜地看著自己。

郁尚塵抑制不住嘴角,胸腔顫動,低沈的笑聲與胸腔產生共鳴。

很快走到溪流處,嘩啦啦的聲音,讓人心情愉悅。笑兒走上前去,想要幫忙,郁尚塵自然阻止。笑兒蹲在一邊看著郁尚塵處理野味,郁尚塵的手纖細修長,靈活翻動間就將野雞的毛去幹凈。笑兒伸出自己短短的小手,撅起嘴。

笑兒環抱著腿偏過頭,陽光灑在面前的男子身上,耳邊落下的烏發不時隨著動作晃動,飽滿的額頭,長長的睫毛,英氣的眉毛斜入鬢角,俊挺的鼻梁,上翹的嘴角,無一處不精致不俊美。就連此刻的動作,由這人做起來都讓人賞心悅目。

笑兒低垂下頭,就在水中發現自己的倒影。臨亂的長發,尤其是右臉上由額頭到耳側扭曲的疤痕,就像蚯蚓一樣貼在臉上,猙獰嚇人。笑兒心情低落,連帶著看水裏的倒影很不順眼,悄悄伸出手指攪亂眼前的溪水。笑兒側了側身子,撥弄頭發牢牢擋住右半邊臉。

郁尚塵對於視線十分敏感,自然知道旁邊的人一直在打量自己。他視線的餘光一直關註著身旁的人,那人低落的神情和自以為不為人知的動作都被他收入眼裏,郁尚塵不由加快手裏的動作。

笑兒的心情來的快去的也快,側過頭繼續註視旁邊人的一舉一動。笑兒睜大眼,只見那人黑色衣衫的左胳膊上有一道口子,仔細看去口子附近的顏色有些深,笑兒心裏咯噔一下,立馬起身走到郁尚塵旁邊,一把拽過郁尚塵的左胳膊,撩起衣袖,果然發現了道翻著皮肉的傷口。笑兒的心臟頓時一酸,眼圈泛紅,她真是太粗心了,竟然沒有發現對方受了傷。

郁尚塵沒有阻止笑兒的動作,反而很配合,看到面前人的小臉上露出自責的神色,溫柔安慰道:“這傷口不嚴重,養個幾天就好了。”

笑兒定定地看著那傷口,挽起袖口的皮膚處露出一道疤痕的尾巴,笑兒將衣袖往上撩,那長長的疤痕漸漸現出全貌,很長很長,比她臉上的還長。笑兒手指撫上那疤痕,輕輕摩挲著。

郁尚塵看著那小小的手指小心翼翼輕觸著自己的傷口,“不疼了,那傷口已經好了。”郁尚塵舉起手裏還未處理好的野味,打趣道:“趕緊讓我處理它吧,要不然待會有人就要餓肚子‘咕咕叫’了。”

笑兒聽著眼前人溫柔的聲音,心裏越是難過。她一巴掌拍開眼前的禿毛雞,這人會不會照顧自己,他都受傷了,自己哪還有胃口。

郁尚塵沒料到笑兒這個動作,手上沒使力,輕而易舉手裏的野雞就被拍走,“啪啦”掉進水裏。郁尚塵嘆了口氣,待要將手臂掙脫,去把那野雞拿回來。郁尚塵蓄力的動作一頓,皮膚有種灼熱的感覺。

郁尚塵回過頭,只見“啪嗒啪嗒”一大串淚珠砸到自己的胳膊上。郁尚塵眉頭一皺,不再動作,他伸出手接住墜落的淚滴,只覺得這淚帶著灼人的溫度,明明很輕卻讓他覺得重若千斤且珍貴異常。輕輕擡起面前人的臉,一張小臉都被淚水潤濕,長長的睫毛還沾染著淚珠,一眨眼一滴淚便滑落,大大的眼睛如掛上了一張水簾。緩緩摸上潮濕的臉龐,輕輕擦拭著淚珠,郁尚塵心軟的一塌糊塗,輕柔說道:“乖,不哭了。”那聲音溫柔的能溺斃人。

不是沒有人在他面前哭過,也不是沒有人為他流過眼淚,但沒有一個人能像眼前這人這樣輕易地撩動他的心弦。

笑兒咬著唇哽咽著,用手抹去臉上的淚水,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小心地清理面前人的傷口,從懷裏掏出一個袋子,從裏面取出一粒藥丸輕輕捏碎,將粉末小心仔細地塗抹上傷口,然後從自己衣角撕下一條布條,包紮好傷口才作罷。

若是讓人知道那珍貴的再生丸被人這樣使用,估計要氣到吐血。

期間郁尚塵不發一言,任由笑兒處理。至於那隨水流走的禿毛雞,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待會再打一只。郁尚塵雖不知道那藥丸是什麽,從傷口的愈合程度來看還是能猜到它的珍貴性,可比自己隨身帶的傷藥要貴重很多。

笑兒剛哭過的身體忍不住直打嗝,不管眼前人能不能看懂還是堅持比劃道:不準沾水,不準用力,好好養傷。

郁尚塵自從知道笑兒而且跟自己要找的人有關系後,就找許伯伯教了自己手語,簡單的還是能看懂。

笑兒見郁尚塵懂自己的意思後,才松了口氣。

郁尚塵內心柔軟,暗道小傻瓜,這樣下去自己還怎麽忍心呢?

長臂一揮,將人攬到身前,聲音低沈:“這下該我了。”

笑兒沒防備,耳朵傳來溫熱的氣息。她完全被嚇傻了,什麽意思?等想起來要掙紮的時候已經晚了。

郁尚塵抓住笑兒的腳,輕輕將鞋子脫去,然後是長襪,露出一雙潔白瑩潤的腳,小巧可愛。挽起褲腳,一道道細細的口子暴露在眼前,不長不深也沒流血,但是數量多。

笑兒並沒有在意,這些傷口與郁尚塵的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再者平時就有不註意的時候,手上難免會劃傷,很快就會好。被郁尚塵碰到的皮膚有點癢,笑兒想掙脫,卻抵不上郁尚塵的力氣。

郁尚塵眸色暗沈,白嫩的腿上,還覆蓋著道道早已愈合的傷疤,很是礙眼。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玉瓶,打開散發清香,雪肌霜,上好的外傷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都不舍得用,如今恨不得將整瓶都敷上眼前白嫩的雙腿。

笑兒感覺一陣清涼從自己腿上傳來,很舒服。於是眼睛亮閃閃的看著郁尚塵手裏的瓶子,瓶子呈青色,光滑潤澤,很是喜人。

郁尚塵察覺到笑兒的目光,溫柔說道:“你若喜歡就送給你了,我還有很多。”

市價二十兩白銀一瓶的雪肌霜可不是路邊的大白菜,光是配置的藥材就珍貴不已。

笑兒當然不知道這些,歡喜地接過,左摸摸,右聞聞,愛不釋手,把玩過後,愛惜地藏入懷裏。

郁尚塵輕按指腹,確定藥膏被吸收,才把笑兒的褲腳放下,套上長襪,穿好鞋子。

最後還是郁尚塵就近捉了些魚,填飽了兩人的肚子。主要還是因為笑兒不讓人離開視線,當然郁尚塵也樂在其中。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豆腐不要錢,隨便吃。

郁尚塵:我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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