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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林犀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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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天降大雨,夜路難行,林旸等人冒雨尋了很久才尋到了一個破廟,好歹有個避雨的地方,林旸和暗衛撿了幹燥的地方做了,拿了點火石生了火,身上才找回暖意。幾人稍作休整後,就依靠著墻壁或柱子坐著睡覺了。

林旸眼皮正沈睡意襲來的時候,身邊的暗衛卻警醒的直起腰身,那人碰了一下林旸,低語:“有人來了。”林旸猛一激靈、神色凝重。大雨天氣、人煙稀少正是殺人滅口的最好時機了。

一人領著林旸在原地待著,另幾人瞧瞧的摸出去了,隨後林旸便聽見幾聲刀劍鏗鏘之聲,又有馬蹄亂響。接著林旸聽見一個微小的悉悉索索的聲音,暗衛身形一轉移到刺客的身後,左臂挾持著刺客的脖頸,右手拿出短劍一劃,刺客連哼哼的聲音都未來得及發出便一命嗚呼了。

林旸忙捂住口鼻,可還是聞見了血腥氣,他這位守法的好公民兩世為人第一次見到殺人的場面,不由慶幸是晚上,什麽都看不清楚,否則還不知道會有怎麽大的沖擊力呢。

那人扯起林旸,兩人也沒騎馬,翻過後墻徒步而行。土路泥濘、濕滑難行,林旸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深一腳淺一腳的默默向前而行。

他忍不住問道:“我們步行,不會追上來吧。”

林旸只聽見那人鄙夷的哼一聲,“不過是宵小之徒,其餘幾人足以制服。”林旸忍不住問道:“那我們為什麽還要逃啊。”林旸只覺得那人的步子一頓道:“不過是以防萬一而已。”

林旸不在說話,跟著他身後,大約走了一刻鐘的時間,他人便聽見了馬蹄之聲,那人趕忙撲倒在路兩邊,也順手把林旸拽倒,林旸真想吐出一句國罵,倒在泥坑裏了。還好來的人是林旸的暗衛,林旸沒在坑裏待多長時間。

為首的人名為赤霄,恭聲道:“刺客總共有十人,其中八人被就地斬殺,剩餘兩人被活捉,不知道林公子有何處置?”林旸道:“交給你們主子就是。”反正他也知道是誰來刺殺他,人在他手裏也沒有用,不如在七皇子手裏發揮的作用大。

這只是林旸遇見的第一波刺殺,有驚無險的過去了,之後不斷有人攻擊他們這一行,最險的一次是刺客已經沖到了林旸的面前,他從來沒有那麽近距離的感受過死亡的氣息,刀劍冰涼泛著寒光的風刃擦著他的脖頸而過,讓他從腳底生出一陣寒意來,那一劍快如閃電,幸好林旸還學了那麽一點拳腳功夫用手中的劍鞘擋了了一下,刺客再想揮劍的時候,被赤霄一劍從後面刺穿了他的脖子。

林旸只覺得那刺客還帶點熱氣的鮮血噴在了自己的臉上和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充斥了他的鼻腔,林旸覺得自己胃裏不停的翻滾,趕緊扭過身去,抑制不住的吐了。赤霄收回了劍,淡淡道:“不過跟殺了牛羊一樣而已。”林旸聞言覺得更惡心了,扶住了旁邊的樹桿,覺得自己連膽汁都要突出來了。赤霄補充一句道:“多見幾次就習慣了。”老子不想習慣,林旸在心底默默吐槽道。

他用手抹了自己的臉,黏嗒嗒的很不舒服,衣服上的血跡也慢慢變成了褐色的了,林旸順著樹滑下坐在地上道:“我這幅樣子若是遇到了人可就麻煩了。”“不遠處有條河流,你不如去洗洗吧。”林旸自去清理,走到河邊忍不住吐槽老天又坑他了,河已經封凍了有木有,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砸出一個洞來,林旸把手伸進去,瞬間沒了知覺,哆哆嗦嗦的把自己臉上的血跡清晰幹凈,低頭看了自己的一雙手,那裏還有往日白皙幹凈的模樣,又紅又腫成了蘿蔔。衣服上的血跡是沒法子清理了,只好把衣服反過來穿。

等到林旸找到林海的時候,他完全成了林·犀利·旸了,不過他現在還進不去,外有虎賁左衛看守,內有錦衣衛護衛。林旸得先找個地把自己捯飭幹凈,再去拜見蔣安想法子去見林海。

林海等人皆住在了驛站,林旸使了點銀子就被引到蔣安住的院子門口,門口守衛的虎賁衛立即攔住他喝聲道:“站住,你是什麽人?”

林旸抱拳行禮道:“學生林旸,是蔣禦史的表侄子,有要是要面見蔣禦史。”護衛聽林旸口稱學生,知道他是有功名的,語氣和緩一些:“你等著,我去裏面通報一聲。”不大會便出來一人領林旸進去。

蔣安見到了林旸倒是大吃一驚,差點沒打翻面前的茶杯道:“你怎麽跑來了?”

“小侄不放心父親,聽說父親遇刺,是在擔憂,故快馬加鞭而來,還請伯父通融允我去見父親一面。”林旸見到蔣安忙跪下懇求。

蔣安連忙把他扶起來,面露難色:“我只能告訴你你父親暫無性命之憂。”

林旸有些急切:“這麽說父親是病重了,他傷到什麽地方,人可清醒。”

“你這孩子,等我說完。”蔣安不由在心裏羨慕林海有林旸這麽個重情義且大膽的孩子,“傷到了胸口,有皇上派來的太醫,人已經醒過來來了,事後好好調養一番。不過你是見不到你父親了,他現在有皇上派來的錦衣衛護衛,連我都見不到。”

“多謝伯父。”林旸行了一禮又問道:“父親身邊可有人照顧起居?”“有你父親的貼身小廝照顧著。”

林旸問道:“伯父,小侄的西席是前科的狀元,姓楊名諱希,不知道伯父可知道楊先生的下落?”

蔣安有些吃驚:“楊希,楊子期,原來他跑到你們家去了。不過當日我們一行人直接去了官衙,你父親只讓小廝取了貼身的衣物就上京了。並不知道你家裏的情況,也沒有見到過楊子期。”

林旸握緊手心對蔣安躬身行禮:“多謝伯父援手,小侄得立馬回京中向家母稟告父親無憂的消息。”說著便向蔣安告辭。

出了驛站,林旸的臉色就難看起來,楊希不見蹤影不可能是棄父親於不顧,而隱藏了行蹤。甄家明晃晃的忤逆皇上的心思要父親的性命,想來有把柄落到了父親的手裏,所以才難麽喪心病狂,想來那把柄在楊希的手中,可是該去哪裏找楊希呢?萬一甄家發現了其中的貓膩集中力量去對付楊希那可就糟了,楊希身邊可沒有皇帝派的錦衣衛護衛。

他把自己的打探到的消息告訴了赤霄讓他用飛鴿將信傳遞到京城裏,又吩咐赤霄派出一個人去揚州打探林家在揚州的宅子以及下人怎麽樣了。

他猶豫一下道:“雖然蔣伯父說父親安然無恙,可是不能看上一眼我終究還是擔心的,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我見到父親?”

赤霄搖頭:“你是進不去的,錦衣衛裏都是高手,你進去只有一個下場就是被捅成篩子,不過我倒是可以進去幫你打探,你有什麽話要對林大人說嗎?”

“那多謝你了,你見到我父親只需告訴他我和我母親弟妹在京城裏等他平安回去。”林旸道。

赤霄點頭步入夜色之中,一個時辰後就瞧瞧返回了林旸休息的地方。

“我父親怎麽樣?”林旸急切問道。

“林大人無什麽大礙,不過傷口看著嚇人而已,精神倒是很好,還有東西要交給你。”

林旸聽了有些狐疑的看了赤霄一眼,父親不是粗心的人怎麽會隨隨便便就交給一個陌生人東西呢。

赤霄像是猜出了他的心思道:“我給林大人看了我的令牌。”林旸這才放心接過了赤霄遞來的東西,是林海隨身攜帶的荷包。

林旸捏了捏,裏面有塊硬硬的東西,他打開倒到手掌裏,是塊核桃大小的平安扣,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林大人說這東西要你轉交給令堂。”

林旸明白過來,這想必是父親用來給母親報平安的東西了,他小心的收好放在胸前。知道父親無恙,林旸這才披星戴月趕赴京城。

回到京城的時候正值元宵佳節,正好這日沒有宵禁,否則翻完了城墻還要翻街道間的柵欄,萬一遇到巡邏的官兵就更麻煩了,不過林旸沒高興多長時間,他還要先翻城墻進去,赤霄等暗衛自然有飛檐走壁的功夫,可林旸就沒有,只能在腰間系上繩子被拉上去被放下來,等林旸雙腳踏入內城的時候,不由暗下決心日後可不能這樣狼狽的入城了。

他不敢停歇往家中趕去,得還得翻墻,賈敏說他病了不能見風一直在內院養著,他自然不能大大方方的從大門進去,只能在學那梁上君子溜進去了。

不過他暈了頭,翻進去的是林昀住的地方,林昀正抱著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兔子吃元宵的燈籠一個人在院子裏玩,見到那燈籠,林旸忍不住笑起來,不知道是誰的心思,本來是兔子搗藥的燈籠,結果搗藥杵換成了大大圓圓的元宵,那兔子一對門牙啃在元宵上,流出了赤色的豆沙餡。

聽到笑聲,林昀警惕的擡起頭,正好看到林旸蹲在墻頭上朝他招手,林昀興奮的丟下燈籠跑過去想要喊林旸,林旸捂住嘴做噤聲狀,林昀學著他的樣子也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是眼睛卻如同漫天星辰一般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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