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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預告:鳳冠霞帔落虎口 身陷泥潭當何從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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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根本就沒有中毒,他早已服了疏骨散的解藥了。”

尚佳大笑一場,然後讓吳傾權將南榮覺帶了出來,道:“你看你父皇這樣像是沒有中毒的人嗎?”

吳傾權道:“你真不會天真的以為她迷香閣的人說什麽,我就做什麽吧?”

南榮彧邦道:“難道你……”

尚佳道:“沒錯!他不僅服了疏骨散,還服用了碎心無言丹。”

謝銘風道:“你想怎樣?”

尚佳道:“我不想怎麽樣,只要皇上肯頒道聖旨,將皇位傳於我的礽兒,我就放了他。”

“只要她肯交出《醉月神功》和流月宮宮主的位子,老夫是不會為難一個廢人的!”吳傾權也道。

莫流月聽了□□權的話後,道:“這個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也有件事也要你答應我。”

吳傾權道:“說!”

莫流月道:“我如今已是廢人一個,不得不為自己的殘生做打算。既然你要流月宮宮主之位,那我便給你!可是我的徒弟獨孤念得跟著我,我的餘生可都要靠她了。”

吳傾權道:“我當是什麽事呢!這件事我答應你便是!”

莫流月道:“可是今日我徒弟並沒有在此,我想讓鄭姑娘為我給她帶個話。”

吳傾權向鄭芯道:“去吧!”

鄭芯來到莫流月身邊,只見她在鄭芯的耳邊低語了幾句便不再言語。鄭芯從莫流月的身上取出了醉月神功的秘籍遞給了吳傾權。

尚佳也取出了一道自己早已備好的空白聖旨,隨時準備著讓南榮覺為她下旨。

就在這時,謝銘風突然道:“皇後娘娘,您看這是誰?”

說話間,已有一幫人帶了一個少年出來。

尚佳一看大驚失色道:“礽兒!你不是該在宮裏的嗎?怎麽會在這兒!”

南榮彧礽苦喊道:“母後!您還是放了父皇吧!什麽皇位,兒子從來都不稀罕!”

尚佳怒道:“胡說!”

原來剛才謝銘風早已受南榮彧邦所托暗地裏抓了南榮彧礽來。

謝銘風道:“我只數三下,放不放人,隨你!一,二,……”

“慢著!別傷我兒!我放了他!”尚佳道。

吳傾權驚恐道:“你瘋了嗎?要是放了他,你以為我們還會有活路嗎?”

尚佳道:“我不管!我只要我兒子。”

吳傾權道:“你……簡直不可理喻!”

然而,在他們爭執的時候,南榮彧邦早已將南榮覺救了回來。謝銘風以及冷陽也已眼疾手快的擒住了尚佳,吳傾權以及他們的下屬。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吳傾權被擒之時,不知從哪裏竄出了一個黑影,一把奪過吳傾權身上的武功秘籍便騰空而去。這時,剛剛到青光寺的獨孤念急忙追了去。

然而,身中劇毒的南榮覺已經奄奄一息了,南榮彧邦急道:“快把解藥給我!”

尚佳冷笑道:“解藥?哪有什麽解藥!”

南榮彧邦道:“這怎麽可能!”

尚佳像瘋了一般狂笑道:“想救他一命也行啊!除非一命抵一命……”

謝銘風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鄭芯道:“她的意思是想要救皇上一命,必須進行換血!”

此時的莫流月吃力的爬到了奄奄一息的南榮覺跟前,道:“想不到如今,我連摸摸你的面龐都做不到了!留我這個廢人在這世上也無用!不如就用我的血來換你的血吧。雖然你不愛我,可是我想讓我的血流淌在你的體內,你該不會介意吧……”

片刻,她有對鄭芯道:“鄭姑娘,我剛才給你說的那些話,你可記好了?”

“莫前輩……晚輩記住了!”鄭芯沒有想到,莫流月對南榮覺用情竟然如此的深。

莫流月接著道:“我還有一事相求,不知鄭姑娘能否答應我?”

鄭芯道:“前輩有什麽事盡管說,只要晚輩能做得到,定當盡力完成!”

莫流月道:“念兒她從小孤苦無依。她的父母皆因我而死。所以我想請你在我離去之後你幫助我照顧好念兒,也幫助她守護好流月宮。你可願意?”

鄭芯聞言趕緊道:“前輩放心!我定當獨孤姑娘如親姐妹般相待。如果流月宮有什麽事情,我也會盡全力幫您保住流月宮的!”

莫流月又道:“那你可願意做我流月宮的二宮主?”

鄭芯聽莫流月這麽說,道:“晚輩並不是流月宮的弟子,這樣一來豈不是壞了規矩。再說晚輩何德何能能擔待的起如此大任!”

莫流月又道:“鄭姑娘你有所不知!念兒她雖然本性善良,做事認真。可是在有些事情上我怕她走錯了路,所以才想請你幫助她的。難道你要我一個將死之人求你,你才肯答應嗎?”

鄭芯頓時語塞,片刻,她才道:“若是以後獨孤姑娘遇到什麽為難之事,我定會助她度過難關!”

莫流月道:“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這是流月宮宮主的信物,你一定要親手交到念兒的手裏!還有,救回覺後,你要幫念兒找回那本秘籍,她一個人……我怕她有危險!”

鄭芯鼻子一酸,道:“等救回皇上後,我就去……”

莫流月又道:“你在我的衣兜裏快找出流月宮聯絡時用的‘流星火’將它發出去,一會兒流月宮所有的人一會兒就都會到的,我有事要吩咐她們!”

鄭芯應了聲,便去找。果然在莫流月的衣兜裏找出了流星火,並將它發射了出去。

片刻之後,果然見一批人馬乘雕而降。流月宮眾人見曾經高高在上的宮主如今成了這般模樣,竟都不忍直視,甚至是忘了行禮。

莫流月也並未怪罪,直接開口道:“看來今日除了念兒,人還沒來齊呀!算了……沒來的就不等了。我如今功力盡失,筋脈盡斷,你們也都看見了。恐怕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本宮也不想再多說什麽了,只是有一事要囑托你們。”

流月宮眾人皆嗚咽著齊聲道:“宮主……我等聽命!”

莫流月接著道:“我已將本宮第二代宮主之位分別傳於了念兒和鄭姑娘。從現在起,念兒就是流月宮大宮主,鄭姑娘是流月宮二宮主了。以後凡事,你們都要聽從兩位宮主的吩咐!聽到了沒有?”

眾人皆嗚咽道:“屬下明白!”

接著,莫流月又從頭上取下了一枚玉簪,道:“以後,本門宮主的信物除了那個彎月形的玉吊墜之外,會多了這枚玉簪。玉吊墜是你們大宮主的。我現在以這枚玉簪作為另一本門宮主的信物送予你們的二宮主。你們見它如見我,你們可都清楚?”

眾人皆道:“屬下明白!屬下參見二宮主!”

鄭芯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於直道:“各位姐姐快請起,鄭芯怎敢受如此大禮!”

莫流月道:“好了,你們一會跟著你們二宮主去找念兒吧!”說罷,莫流月好像累了似的微微合住了雙眼。

是啊,她愛南榮覺辛苦的愛了一生,也是該好好休息了。只可惜,她或許至死都不知道,她愛的那個人其實也愛著她。

三個月後,南榮覺痊愈。□□權被誅九族。尚佳後位被廢,賜死於慶坤宮。二皇子南榮彧礽被貶為庶民,從此不能踏進啟明國半步。

莫流月被恢覆了惠妃之位,離世之後被追封為啟明國皇後,以國母之禮葬之。

☆、從未識得三月好 一陣春風入夢來

話說那日獨孤念因看到有人將《醉月神功》搶了去,便一路緊追那人不舍,不曾想到竟追到了煙雨山的腳下。

在一河岸處,獨孤念終於追上了那蒙著面的人,她道:“東西呢?還不快交出來!”

只聽那人笑嘻嘻地道:“要是我不呢?”

獨孤念道:“看打!”接著便一掌過去。

只聽那人道:“餵,餵,餵!別急,別急!我又沒說不給你啊!”又小聲嘀咕道:只不過想玩玩嘛!兇什麽兇!

獨孤念厲聲道:“到底給不給?”

只見那人又露出了一副狡猾的笑容,道:“那你過來搜啊?搜到了你就只管拿去嘍!”

獨孤念警惕的朝那人走去,剛準備伸手去找時,只聽那人大喊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調戲良家婦女啦!……”

獨孤念氣急敗壞地道:“你……”

又一邊道:“良家婦女……是吧?”一邊趁他不留意時迅速地揭去了他蒙臉的黑布。

頓時,一張面容俊朗,輪廓分明的面龐浮現在了她的眼前。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那麽一絲的出神。

而那少年新招又起,一臉調皮的道:“你不是要搜東西嗎?來呀來呀!”只見他一邊脫著自己的衣服一邊道。

獨孤念頓時紅了臉,趕緊轉過身去,急道:“你……你卑鄙!”

過了一會兒,獨孤念又聽到“撲通”一聲,像是跳水的聲音。

又聽那少年笑嘻嘻的道:“你緊張什麽?我不過就是想洗個澡而已!喏,現在我的衣服都在岸邊你自己去找吧!”

獨孤念結結巴巴的道:“那你,你……你就呆在水裏別出來……”說著,她低著頭,用雙手捂著眼睛慢慢地開始往後轉。

沒想到她剛轉過身去還沒來得急睜開眼,竟撞到了什麽東西上。

頓時嚇的她大叫一聲,急忙的睜開眼睛一看,沒想到自己竟撞到了那少年的胸膛上。

獨孤念又急著捂自己的雙眼準備轉過身去。只是那少年竟然抓住了她的胳膊,道:“餵!你能不能先睜開你的眼啊!”

獨孤念道:“那……那你先把衣服……衣服穿上!”

那少年道:“拜托!我穿著衣服的好不好?”

獨孤念道:“真的?”

那少年道:“不信你自己睜開眼睛看看啊?”

獨孤念這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果然見那少年還穿著裏衣。也就在這時,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被那小子給耍了。

於是她怒道:“你不是在河裏面的嗎?”

那少年一臉茫然的道:“是啊!怎麽了?”

獨孤念道:“可是……可是當我轉過來的時候……”

還等不及獨孤念把話說完,那少年無奈的道:“我又上來了呀!”

獨孤念道:“那你為什麽騙我說你在洗澡……還讓我自己在你的衣服裏找東西?”

那少年道:“因為好玩啊!”

獨孤念一邊道:“你……你也太過分了吧!”一邊伸手準備去給那少年一掌。

可是,當獨孤念的手還在半空時,就已經被那少年給抓住了。

獨孤念一邊掙脫著,一邊道:“你放開!”

然而,就在這時,那少年不放反而在獨孤念的臉上飛速的吻了一下。

還沒等獨孤念反應過來,那少年已經揚長而去,並從遠處飄來他的聲音道:“我單名一個‘忠’字,以後你就叫我小忠吧!我還會再來找你的。還有,你的東西我遲早都會還給你的!”

望著那少年遠去的背影,獨孤念已經呆到了原地。

☆、問柳峰上居琴聖 不問世事數十年

煙雨山下,鄭芯與謝銘風先於流月宮的其它弟子已順著獨孤念從青光寺走時留下的標記尋了過來。

只聽鄭芯焦急的向獨孤念問道:“將《醉月神功》追回來了沒有?”

獨孤念搖搖頭道:“沒有。”

謝銘風道:“那你可知是何人搶去的?”

獨孤念眼睛撇向遠方,略帶笑意的道:“不過是一個毛小子而已。”

鄭芯道:“那你沒再去追嗎?”

獨孤念道:“放心吧!我遲早都會把秘籍從他的手裏給奪回來的!哦……我師父怎麽樣了?”

鄭芯道:“你師父她……她讓我把這個給你!”

說著,鄭芯取出了代表流月宮宮主權力的信物交給了獨孤念。

獨孤念接過鄭芯遞過來的一個彎月形的玉吊墜,不可置信的道:“你是說師父她老人家已經……我不信!我不信!”

“參見大宮主!”此時,流月宮在青光寺的那部分人已經跟了過來。

直到現在,獨孤念才信了。

謝銘風道:“事已至此,獨孤姑娘要節哀順變。以後你要是有什麽需要,我和阿芯都會幫助你的。你師父在臨終前也特意囑咐過阿芯,要她幫助你共同打理好流月宮之事。”

然而,獨孤念早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了。

片刻,獨孤念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些後,又道:“除此之外,師父還有什麽囑咐嗎?”

鄭芯道:“莫前輩說除了要找回《醉月神功》,還要我們照顧好你……”

獨孤念道:“既然如此,從今以後,你我便是親姐妹了。宮中的事還要多麻煩姐姐了!”

鄭芯道:“念兒,剛才我答應莫前輩成為流月宮的二宮主也是迫不得已的!現如今,已見到了你,我便將這枚玉簪還給你。不過你放心,以後宮中要有什麽事的話,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說著,她便取出了莫流月送給她的那枚玉簪。

獨孤念道:“鄭姐姐說的是哪裏的話!師父之命不可為啊!”

謝銘風道:“當務之急,是應該先召回流月宮所有部眾,將莫前輩的事告知大家。”

獨孤念道:“謝大哥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們還得去趟碧寒峰。因為那日聽說師父要獨赴青光寺,所以我急急忙忙的趕了去,卻將流月宮一部分人留在了那裏繼續尋找無憂琴的下落,也不知怎麽樣了。我想先去看看!”

謝銘風道:“那也好!我們這就去。”

然而,鄭芯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其實她本就不喜歡這些!怎奈命運另有安排,她也只能隨遇而安了。

煙雨山上,眾人已經齊聚在了與問柳峰隔江相望的碧寒峰的懸崖邊上了,懸崖之下,便是映波江。

謝銘風見眾人都聚在這裏也不知是怎麽回事,便向一直在這裏看熱鬧的郭東東問道:“餵!東東,大家都尋到了無憂琴的下落沒?”

郭東東見是謝銘風他們回來了,便道:“你們回來了!那日聽到的琴音好像是從對面的問柳峰傳來的。可是大夥已經在這兒等了一天一夜了,也沒有人能想出辦法從這兒過去一探究竟。”

謝銘風道:“哦?這麽說來無憂琴有可能就在對面的問柳峰上的某個地方嘍?”

郭東東道:“也只是有可能而已!這事誰也說不準啊。不過,傳說中對面住了位琴聖,或許那無憂琴就在她哪裏呢!”

謝銘風道:“哦。這幾日你可有雲兒的下落?”

郭東東道:“自從那日你和芯芯去了成乾國之後,她說她想回趟家,然後就走了。這麽些天也都沒有再見她。”

謝銘風道:“嗯,等她回來我們再問吧。”

郭東東道:“好啊。”

就在此刻,突然有一人朗聲道:“既然大家都以為這無憂琴有可能在那位琴聖手裏。我們為何不問問她呢?”

董易道:“可是,我們過不去呀!”

千蠍婆笑了笑道:“我們過不去可是並不代表她過不來!”

白如風道:“據說那位琴聖早已隱居在此三十餘年,不問世事。又懂奇門之術,即使有人到得了問柳峰,也接近不了她的雅琴居。”

符裘道:“看來我們只能讓這位高人自己現身了!”

弘逆道:“據說,我的這位鄰居可是喜愛清靜的很呢!最討厭被人打攪,今日來到萬華山莊的人可都是些武林高手,若是大家都鼓足了內力向對面喊話,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呢?”

符裘道:“那樣做定會擾了她的清靜,或許她還會出來阻止呢!”

眾人此時皆應和道:“對!這或許還真是個好辦法!”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從對面傳來了悠揚的琴聲,這次的琴聲與上次的並不相同,不過也同樣讓人如癡如醉。

董易道:“看來對面的那位高人又要撫琴了。這樣也好,我們就要擾擾她的雅興!”

於是董易先鼓足了內力道:“在下順天派掌門人董易今日特地來拜訪琴聖,不知琴聖是否願意給在下這個面子?”

然而,問柳峰上除了琴音不斷之外,再無任何動靜。董易只能尷尬的退到了一邊。

只見九龍派掌門人又道:“在下九龍派掌門崔志久仰琴聖多年,不知今日琴聖能否賞臉與我一見?”

然而,崔志的結果與董易一樣。問柳峰上仍無任何動靜。

又聽千蠍婆道:“聽聞琴聖不僅琴藝頗高,而且對奇門之術也很是精通。我老婆子剛好也對奇門之術略知一二,不知琴聖可否願意為我指點一二?”

除了琴音之外,問柳峰上仍無任何動靜。

聽那琴音,一會兒猶如滔滔江水般氣勢磅礴,一會兒又如潺潺流水般清脆悅耳。可見彈琴之人確實未受到他們任何人的影響。

千蠍婆見問柳峰上無任何人回應她,怒道:“哼!不識擡舉!”

之後,白如風,符裘,還有其他各門各派的島主,門主,掌門幾乎都輪番上陣了,可是問柳峰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這時,弘逆終於忍不住了,他像是下定決心準備要做某事似的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聲如洪鐘般地道:“我弘逆也懂些琴藝,不知琴聖可願與我切磋切磋?”

此話剛一出,眾人皆沒想到問柳峰上的琴音竟突然間停了。

弘逆見他的話似乎奏了效,心中一陣激動,臉上竟也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在心中暗暗道:“三十年了,我等了三十年了!難道你真的是一個無心之人嗎?哪怕是恨……是恨也行啊!”

就在眾人都以為那位琴聖快現身時,那琴聲又響起了。

琴聲的再次響起,使弘逆的情緒再也無法控制的波動了起來,只聽他用響徹山谷的聲音吼道:“藍香寒!這三十年來,你當真就心如止水,無愛無恨嗎?就連你女兒的性命受到威脅你也不顧嗎?”

聽了此話,眾人皆是一驚!

都議論紛紛道:“難道那位琴聖名喚藍香寒?”

“弘莊主又是怎麽知道的?”

“看來他們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關系!”

……

問柳峰上,琴音斷。

弘逆早已顧不得別人在說些什麽,他此刻早已失去了對自己情緒的控制。又吼道:“來人,把那死丫頭給我帶上來!”

片刻,只見一幫人帶著一個黃衣女孩來到了碧寒峰上。

當鄭芯等人見到那黃衣女孩的容貌時,皆大吃一驚道:“雲兒!”

就連千蠍婆也很是吃驚。

☆、恩恩怨怨何時了 卻道無情是有情

郭東東道:“沒想到雲兒竟是弘莊主與琴聖的女兒!”

鄭芯道:“我們是否要去救回雲兒?”

獨孤念道:“鄭姐姐不必太擔心。畢竟弘莊主是藍姑娘的親爹。我想他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謝銘風道:“我們先看看再說吧!”

只見藍雲兒被帶到碧寒峰後,淚水盈盈,啜泣道:“爹……爹……我可是你女兒啊!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這話一出,更是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原來那藍香寒竟是弘逆的妻子!

這時,只聽從對面傳來了琴弦斷裂的聲音。片刻只見有千尺白綾猶如靈蛇般從對面問柳峰上飄來纏繞在了一玉蘭樹上。接著便有一女子踏淩飄來,落於碧寒峰上。

這名女子,應該是婦人吧!她身著一襲素衣,發絲輕挽,雖已是徐娘半老之人但也風韻猶存,氣質高貴逼人!可以看出,她年輕的時候也定是一位極美的人兒。

藍雲兒又是驚又是喜又萬分傷心,道:“娘!娘您終於肯出來了?”

弘逆道:“看來在這世間,你還是有比較在乎的人嘛!”

只見藍香寒並未多看弘逆一眼,而是隨意在空中捏來了正在飛舞的花瓣,直接向押著藍雲兒身邊的人射去。花到,人已倒。

此時掙脫了那幾人束縛的藍雲兒趕緊奔到了藍香寒的身邊道:“娘!女兒終於見到你了!你和爹爹這是怎麽了?女兒求你們了!你們和好吧!”

此刻,從弘逆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雖然他知道自己曾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可是……他對她還是抱有那麽一絲希望……不過,很快他便會知道,他的那點希望會如塵埃一般在空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藍香寒神色淡漠,依舊沒有多看弘逆一眼。只是道了聲:“和好?”便欲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碧寒峰上所有的人都將藍寒香圍在了中央,一時間藍香寒竟無法離去。她道:“各位這是何意?”

董易道:“琴聖好不容易出來走走,怎麽這麽快又要回去?”

符裘道:“剛才我等已親耳聽到了難得一聞的琴曲。不知,那曲子是不是出自無憂琴啊?”

藍香寒瞬間已明了,他們之所以不肯讓她走,是因為他們以為無憂琴在她的手中。然而,他們都錯了。

此時,藍香寒已經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

原來那幾日不斷的有出自無憂琴的曲子從煙雨山傳出其實是弘逆故意為之。他之所以這麽做不過是想將所有的人都引向山中逼她現身而已。其實,無憂琴在弘逆的手中。雖然她已明了此事,可並不見得大家都能明白。

藍香寒終於向弘逆道:“想不到這麽多年了,你做事還是這麽的卑鄙。”

弘逆道:“不卑鄙些,又怎能見你一面!”

藍香寒面無表情的道:“你見了我又能如何。”

弘逆看著他多年未見的妻子從來到此處就從未用正眼看過他一眼,便苦澀的笑了笑,道:“難道要你看我一眼就這麽的難嗎?”

藍香寒不語。

弘逆又道:“難道你真的不恨我嗎?我可是殺了你全家幾十口的人!”

此時,藍香寒的眼中有一絲悲涼閃過,雖然不易察覺,但也刺痛了弘逆的心。她過了許久才緩緩的開口道:“恨!我為何不恨?你殺我全家!毀我莊院!奪我寶琴!我又……怎能不恨!”

弘逆的眼中此刻有些微微的濕潤,他向遠處望了望,道:“可香寒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那麽做嗎?”

藍香寒冷冷地道:“不管有什麽樣的原因,你都不該那麽做!”

弘逆像是沒有聽到藍香寒的話似的,仍然自顧自的道:“因為……我是一個男人!我,也有我的尊嚴!”

藍香寒嘲諷的笑了笑,道:“你是說我毀了你的尊嚴嗎?”

弘逆像是要將壓抑了幾十年的情感全部爆發出來似的,道:“你沒有!可是你們‘奇琴山莊’在江湖中的地位,你的高貴、你的美貌以及你的聰明就像不散的陰魂般無時不刻在提醒著我是多麽的卑微!”

藍香寒道:“所以這就是你弘逆,傷害我全家的理由嗎?”

弘逆再次苦澀的笑了笑,道:“這當然不是最直接的理由。其實,令我最受不了的是你們‘奇琴山莊’那些可惡的下人們,整天說三道四!說什麽我弘逆本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都是因為娶了你才有了我在山莊的少莊主的地位……什麽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藍香寒道:“他們說的都是事實!”

弘逆道:“他們說的是事實沒錯!可是,他們有考慮過一個從小無父無母,甚至是在別人的嘲笑與歧視中長大的小男孩內心的脆弱嗎?”

藍香寒的心猛然間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她強忍著將要從眼中溢出的淚水,道:“可是……你也不能將命運的不公強加到別人的身上!”

弘逆道:“所以,我要發洩!我才會和你身邊的丫頭私通,因為在她的身上我會找到一種成就感!”

藍香寒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留了下來,因為這勾起了她心中最痛的記憶。她狠狠地道:“我只覺得惡心!”

弘逆的眼中有一絲柔軟閃過,看著藍香寒道:“可是香寒你知道嗎?當我被內心的敏感與脆弱沖昏了頭腦做了那件事之後,我就後悔了!我覺得……覺得對不起你!有多少次我都想對你說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可是,從那件事之後你就再也沒有多看我一眼……”

藍香寒的雙眸早已被淚水模糊了視線,道:“你叫我如何原諒你?就算我想,可是我的心不允許我這麽的做!”

弘逆道:“從此以後,你就猶如生長在那高山上的雪蓮一般……可望而不可及……冰冷徹骨!”

藍香寒道:“這都是被你逼得……”

弘逆又道:“你知道嗎?當時的我多想讓你看我一眼!哪怕就一眼也行!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半眼也會成為奢望!所以,為了讓你重新註意到我,為了讓你再多看我一眼,我喪心病狂的殺了你的全家,一把火燒了你們造的所有珍貴名琴。不過,除了無憂琴之外。因為那是你……最愛的琴……”

此時的藍香寒和藍雲兒皆泣不成聲。

弘逆接著道:“可悲的是,我的做法不僅沒能讓你多看我一眼。反而讓已經懷了我孩子的你走了……”

藍香寒道:“你可知道……心死的感覺是何滋味嗎?”

弘逆緩緩地道:“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我愛的人始終都是你藍香寒一人!”

藍香寒淚流滿面的道:“現在說這些還有用!”

弘逆道:“我知道沒有用!可是我想祈求你的原諒……雖然我知道,這個祈求很可笑!”

藍香寒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而你弘逆也不例外!”

弘逆似是疲憊了般,無力的開口道:“那……你要如何才肯原諒我?”

藍香寒冷冷地道:“除非你從碧寒峰上跳下去!”

弘逆又一次苦澀的笑了。道:“好!不過,在跳之前我希望寒兒你能聽一首我為你創作的曲子。知道你喜無憂琴,所以在你離開的這些年裏我創作了這首名喚‘願’的曲子。在你不在的這些年裏,我每天都會去彈這首曲子。總想著要是有一日你回來了,我就將這它彈給你聽。那時我便會驕傲的對你說‘寒兒!你看我也會彈琴!這首曲子還是我親自為你創作的呢!’……呵呵,還好今日終於有機會讓你親耳聽到……來人!取無憂琴來!”

接著雙眼含淚的弘福取來了無憂琴遞給了弘逆。並嗚咽著道:“莊主……”

弘逆道:“別打擾我為寒兒撫琴。你該幹什麽去幹吧!”

又對藍香寒道:“寒兒你知道為什麽我會為這首曲子起名為‘願’嗎?呵呵……你肯定不知!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一願伊人此生無憂;二願伊人一世長樂;三願伊人……來世……能嫁得好夫君!”

話畢,淚落,琴聲起。

此曲悲傷淒涼,在場之人無不被著琴聲所打動!

而此時的藍雲兒一邊哭著喊著道:“爹!爹!求你別再彈了……”又跑到藍香寒身邊哭道:“娘!娘!求你讓爹別再彈了!他會死的!”

此時,千蠍婆道:“雲兒,到師父這邊來吧!為你娘彈這首曲子,是你爹一直以來的心願。你就讓他彈吧!”

郭東東道:“雲兒是千蠍婆的弟子?怪不得她會招什麽蝙蝠之類的東西!”

鄭芯道:“弘莊主與藍前輩這麽做,其實最苦的還是雲兒!畢竟她是無辜的!”

謝銘風道:“是啊!上一代人的恩怨,也會殃及到下一代人。”

就在這首曲子快彈完時,藍香寒道:“夠了!不要再彈了!”

可是弘逆琴聲仍然不止。

藍香寒怒道:“我讓你不要彈了,你聽到沒有?”

弘逆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終於,他彈完了那首曲子……在人們都還沈浸在那首曲子裏沒有走出來時,他已經跳入崖中。他知道,這和他的寒兒無關。因為他要為無辜死去的人贖罪……

“爹……”

“弘莊主!”

“啊!不要……娘,娘!”就在弘逆跳崖的後一刻,藍香寒也跳了下去。當她跳下去的那一剎那,眼前仿佛又浮現出了他們的過往……那時的他只是奇琴山莊的打雜的下人。可是,他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他的努力,他的上進與堅持深深地打動了她。盡管他一無所有,可是她還是不顧眾人的反對毅然決然的嫁給了他。因為她在他的身上可以看到明天……

其實作為一名女子,從來都不怕她所愛的人一無所有。怕就怕跟著自己愛的人看不到希望……

有的人從峰上向崖下望去,好像依稀看見:在半空中,藍香寒追上了弘逆,他們二人緊緊地相擁在了一起……

☆、藍氏有女苦伶仃 七尺男兒亦有愁

藍雲兒在一天之內突然就失去了雙親,成為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這種打擊可想而知。於是她因接受不了現實竟哭暈了過去。謝銘風與郭東東見狀趕緊先將藍雲兒送回了莊內。

而此時此刻的碧寒峰上,無憂琴的著落成了眾人關註的焦點。

鄭芯見各門各派的人都蠢蠢欲動,大有為無憂琴拼個你死我活之勢。於是她向眾人道:“各位前輩,今日之事你們也都看見了。萬華山莊莊主與夫人已經雙雙離去,而這無憂琴定當也是要歸於藍姑娘。各位前輩在江湖中也都是有一定地位和身份的人。小女子想各位德高望重的前輩們一定不會趁人之危去奪了這位剛失去親人的小姑娘的東西吧?”

眾人聽到鄭芯這麽說,即使有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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