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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預告:鳳冠霞帔落虎口 身陷泥潭當何從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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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已是心神游蕩,不知所以。她的舞姿時而柔情似水,時而奔放嫵媚,更是使人神魂顛倒。如此女子,怎會不讓男人們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

一曲舞罷,早已經有人按捺不住性子道:“在下唐二,我的父親唐駿曾受過皇上親自手書的字。我的母親也和宮裏的娘娘吃過飯。不知道我唐某人今晚是否有資格成為姑娘的入幕之賓呢!”

然而,南榮彧邦卻無心欣賞此女的舞姿,而暗暗道:“此女的身影好似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一般!但是再看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又是真的不曾見過。”

還不等那位落晴姑娘回答那位姓唐的話,一直沈醉在剛才的舞曲中的那個姓尤戲謔道:“不知你的娘親是否也用自己的臉和宮裏娘娘的屁股貼過呢?”

眾人聽到此處已是笑聲一片。唐三聽了此話大怒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猖狂!”

姓尤的人得意洋洋的道:“把你的耳朵豎起來可聽仔細了。你爺爺我是來自天盤山南越門的尤群,你尤大爺!”

唐三道:“你以為你是南越門的人就了不起了嗎?你也不用鏡子照照你自己,看看你究竟是怎樣一副德性!”

尤群見唐三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裏,便迅速的走到了他的身前,拔出了劍向唐三砍去。只可惜唐三並不是一個習武之人。若是他稍微懂點武功就不會人頭落地。眾人都以為尤群會使什麽高深莫測的武功,沒想到他那兩下子已經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

此事這下可愁壞了鳳娘,她急著向尤群道:“哎呦!尤公子,這可怎麽辦呢?唐家我們可惹不起啊!”

尤群不緊不慢的道:“怕什麽!有我在,他們唐家的人就休想踏進這春玉樓一步!當然了,只要今晚我能成為落晴姑娘的入幕之賓。”

鳳娘道:“只要有您這句話,我鳳娘就放心了!”

那位口叼鮮花的落晴此時才來到尤群的身邊,嫵媚的笑著道:“尤公子的武功可真是厲害啊!”

那尤群見有美人誇自己,還真以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了。他色眼瞇瞇的看著落晴道:“這只是小意思而已!比這更厲害的我還沒使出來呢!”

那位落晴姑娘笑道:“那尤公子不妨今晚就露兩手,也好讓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子開開眼界。”

尤群道:“那不知落晴姑娘用什麽答謝我呢!”

落晴用嬌滴滴的聲音道:“你說怎麽謝就怎麽謝。”

尤群大悅道:“好!”

於是便開始耍起了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那位落晴姑娘一直到尤群武畢,便將自己的那朵鮮花送給了尤群並道:“今晚,尤公子就是我的入幕之賓了。”

而尤群早已顧不得落晴在說什麽了,他火急火燎的抱起美人就往房裏跑。

別人或許沒有註意到,而南榮彧邦卻是一個洞察力極強的人。他明顯感覺到落晴或許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青樓女子。因為剛才鳳娘說到她們春玉樓惹不起唐家時,她竟然面色如常,沒有一絲的擔憂之意,甚至在她的眼神裏流露出了一絲看熱鬧的意味。如果她真是春玉樓的人,不可能不擔心自己的飯碗被砸。帶著這些疑問他悄悄地跟在了尤群和落晴的後面。

房內,尤群將抱在懷裏的落晴放在了床上,道:“人人都說那傳說中的‘彼岸仙子’美若天仙,可是我覺得你比那什麽仙子要美得多!”

此時此刻的落晴聽了尤群的話後笑得如花朵綻放一般。她用撒嬌般的語氣道:“你又沒有見過‘彼岸仙子’,又怎麽知道我比她美!”

尤群道:“我不用見就知道,我的落晴才是最美的!”

落晴聽到尤群這麽說,突然用手指向他的背後驚奇的叫道:“咦!彼岸仙子?她怎麽會在這兒!”

尤群聽到傳說中的彼岸仙子來了,想也不想,一時間東瞅西瞧的急著道:“哪呢哪呢?”

落晴道:“就在這兒呀!”

尤群又向周圍看了一遍道:“沒有啊!”

落晴道:“明明就在這兒!”

尤群突然笑道:“別開玩笑了!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就是吧!”

落晴道:“對啊!我就是彼岸仙子。”

尤群道:“那彼岸仙子可是會用香料殺人的!你會嗎?”

落晴道:“你說呢!”還不等話說完,那位叫落晴的女子以極快的速度向尤群吹了一些粉末狀的東西。尤群頓覺呼吸困難,窒息而死。

落晴見他咽了氣,道:“來人!”

突然間從該房的房頂上下來了一個人,原來在這房裏早已經有人潛伏好了。那人道:“小姐!”

落晴道:“將這個沒用的東西迅速處理掉!”

那人道:“是,小姐!”

只見那人取出了一瓶香料,並將其灑在了尤群的屍體上,頃刻間那屍體已經蕩然無存了,只剩下了一縷白煙,連個骨頭渣都沒有,就好像這間房內根本就沒有過尤群這個人一樣。

一直在外偷窺的南榮彧邦暗暗道:“原來她就是彼岸仙子!看來明日我得和她會會了。”

第二日,晚,端南王府。

南榮彧邦道:“冷陽!”

冷陽聽道南榮彧邦的傳喚後,立馬出現在了南榮彧邦的面前道:“王爺有什麽吩咐?”

南榮彧邦道:“今晚除了你之外再從咱們的暗衛裏選四個人出來跟我一起去春玉樓。”

冷陽道:“屬下這就去辦!”

春玉樓內,和昨晚同樣的場景,在貴賓席中,坐著一個華衣貴服,氣度非凡的人。此人正是南榮彧邦。在南榮彧邦的身後站著五個身著藍袍的人。

鳳娘此刻也早已迎了過來,樂呵呵的道:“爺,您別急!落晴姑娘馬上就來!”

坐在貴賓席的人一邊喝著酒一邊道:“讓我等急了,你可知道是什麽後果嗎?”

說著一根銀針從他的手裏飛出,直指旁桌的一個酒杯上。那酒杯瞬間被那銀針穿了一個孔,而酒杯裏面的酒從小孔裏面都冒了出來。鳳娘看見銀針穿杯孔這一幕,瞬間就想到了要是這銀針指的不是酒杯而是她自己的話,後果簡直不敢設想。

她已經被嚇得語無倫次的道:“馬馬上馬上就來!我這就給爺再去催催!”

而在二樓落晴早已經將這一切已經盡收眼底,只是她沒有現身而已。

其實,從南榮彧邦進入春玉樓的那一刻,她已經失了神。她感覺自己的心咯噔一下,仿佛內心深處被某物撞了一下。

她暗暗的對自己道:“他還會記得她嗎?記得那個被他喚為‘丫頭’的人,記得那個對她說過明天會充滿希望的人,那個給過她溫暖的人?然而,他終究還是為了他心愛的女人來了。只是,希望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沒有白費!”

就在鳳娘欲去催她時,她適時的從房內閃身而出,很自然的收起了她剛才的那副神情。又露出了一副刻意練就的笑容,道:“不知這位爺是何身份啊!竟是如此的厲害。”

那人道:“在下滅天派掌門南玉想見一見落晴姑娘!”

不錯!此人正是南榮彧邦,只因他的身份要保密所以想外界化名為南玉。

他剛才那招銀針穿孔其實是演給彼岸仙子看的一場戲,好讓她覺得他不是等閑之輩,以使他能夠順利的成為今晚的入幕之賓。然而,他怎麽也料想不到,他王爺的身份早已經被那個女孩查出。至於滅天派掌門只是他隨便瞎編的。因為根本就沒有什麽滅天派存在。

彼岸仙子笑道:“滅天派?小女子怎麽沒有聽說過呀?”

南榮彧邦道:“姑娘你現在知道也不遲啊!”

他一邊說,一邊又以罕見的速度到了彼岸仙子的面前,他輕輕的捏住了她的下頜,用帶有挑逗的語氣說道。

她心中暗暗道:“這是那個喚她為‘丫頭’的人麽?謙謙君子,偏偏俊才如你南榮彧邦,也會為了救自己的女人而和別的女人這般演戲!然而,雖然只是戲,可她已經入戲太深!”

她突然很害怕到自己今晚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緒,雖然她從小生活的環境早已使她習慣了隱藏自己的真實性情。

但是,他不一樣。為了見他,而不是以一個小女孩的身份,她易了容。她服下了使自己看起來更有成熟的女人味些的毒香。不僅僅是為自己來啟明國為此次任務的完成而保密,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她想離他更近一點,就一點也行!雖然,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是非常冒險的,可是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

南榮彧邦如此動作,她眼中閃出一絲的不自然,不過這種不自然也是一瞬即過。她道:“那今晚就讓小女子我好好的了解了解你這位滅天派的掌門人!”

雖然她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並非什麽滅天派的掌門人。然而,她願意陪他演這場戲。

南榮彧邦道:“好啊!我奉陪到底!”說完南榮彧邦也不顧在眾目睽睽之下便將自己的唇深情款款地印到了落晴的唇上,一直到他抱著她進入了房內。

然而,南榮彧邦的這一吻,使平日如此冷傲的她也有點慌亂的時候。盡管她知道,他不過是在做戲而已。為了那傳說中他最愛的女人。

可是,她還是無法停止自己所做的一切。到了房內的她一把推開了他,道:“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如此對我!”

她還是有點失控了,這是有史以來她第一次失去了對自己情緒的控制。因為她討厭自己愛的人因為別的女子而與她做如此親密的動,她的自尊不允許!

南榮彧邦笑著道:“你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而已!還能是誰。”

落晴道:“你可聽說過彼岸仙子?”

南榮彧邦笑道:“聽說過,不過你又不是。”

落晴道:“如果我是呢?”

南榮彧邦道:“我不信!”

落晴道:“不信你就考考我!”

南榮彧邦道:“好!據聽說彼岸仙子不僅貌美如花而且她制的香料不但可以殺人,也可以救人。”

落晴道:“不錯!”

看來,那名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果真很重要,她心中不禁道:如果換作是我中了毒,你也會這麽做嗎?

南榮彧邦接著道:“那我問你,假如某人中了血毒,該怎麽解?”

落晴道:“這個很簡單。只需要有榭寄生,此毒就可以解。”

南榮彧邦心裏一陣放松,他的王妃有救了。於是他道:“那就拿出來讓我看看,否則我還是不信!”

落晴道:“這榭寄生在啟明國幾乎是沒有的,只有外域異族的少數人才會有。莫非是你的什麽人中了此毒需要解藥?”

南榮彧邦道:“如果你不是彼岸仙子就算了!”

落晴道:“既然你不信,當我沒說。”

南榮彧邦道:“我信!不知彼岸仙子是否願意將解藥借我一用。”

落晴道:“叫我歡姑娘吧!我單名一個歡字。”

她不想讓他稱她為彼岸仙子,她想聽到他喚她的名字,她的全名其實叫賀蘭歡,只是她的身份不能讓他知道。所以,她只告訴了他自己單名一個歡字。她知道,他是啟明國的皇子。或許,他們真的沒有在一起的可能。哪個君王的夢想不是一統天下。她的父皇一心想拉攏啟明國的武林高手為我所用,進而對付他們的國家。然而,啟明國實力不容小虛,國君南榮氏的無量心法更是威力無比!只是,有人卻告訴過她,人要有希望。她暗暗道:南榮彧邦,我們會有希望嗎?

而南榮彧邦只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彼岸仙子,卻不知道彼岸仙子就是前幾日被他喚作丫頭的那個不起眼的小女孩,更不知道她是成乾國的公主。

南榮彧邦道:“好,歡姑娘。”

賀蘭歡並沒有回答南榮彧邦借還是不借,而是道:“你知不知道,在我們那裏。要是哪個女子被別的男子親到,那男子就要娶被親的姑娘為妻!”

南榮彧邦道:“剛才我冒犯了你。我只能說聲對不起!”

賀蘭歡道:“你不用說對不起!我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更何況我怎麽會想嫁給你呢!你沒看見每天有多少王公貴族子弟因我而來這春玉樓。”

南榮彧邦道:“像姑娘這麽才貌出眾的女子,追求者自然會很多。相信有朝一日姑娘定會尋得一位如意郎君。”

她並未接話,只是拿出了一小瓷瓶道:“這麽貴重的東西我若是給了你,你該如何謝我?”

南榮彧邦道:“你想讓我怎麽謝你?”

賀蘭歡又取出一瓶散狀的,散發著極其濃烈香味的東西,到入了一杯茶水裏。又道:“只要你喝了它,我就將這瓶榭寄生給你。”她想知道,那名女子到底在他心中能重要到什麽地步。

有時候人就是這麽執著,明明知道答案會很傷人,可還是想得到它。

南榮彧邦道:“好!”之後,他端起茶杯將茶水一仰而盡。

賀蘭歡盯著南榮彧邦的眼睛道:“你都不問問我這是什麽就將它喝的幹幹凈凈!可見那中毒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

南榮彧邦道:“可以這麽說。”

她明明知道她是為救他的心愛之人而來,可是聽到這樣的回答,她的心竟沒來由的一絲疼痛。

她沒再說話,反而縱身一躍,將榭寄生扔給了南榮彧邦。道:“相信我們很快還會再見的!如果要找我,記得去聽雨苑。”說完便躍出了窗口,不知去向。

然而,她剛才給他放入茶水裏的東西,不過是一些珍貴的補品而已……

☆、皎月石桌花樹下 流光美酒人微醉

話說那日鄭芯從南蒼山回到醫館之後,甚是繁忙。有許多患者都在找她覆查自己的病情。這不,今日她從五更時分一直到晚間才忙完。

此時,月亮已經升起,亮而圓。勞累了一天的鄭芯終於可以享受享受這份寧靜的晚間時光了。

此刻的她獨坐於開滿了潔白梨花的樹下石凳之上,手肘放於石桌上。一手托腮,美眸上仰,欣賞著這份美麗的月色。一陣微風吹過,那片片潔白的花朵兒如同飛舞的蝴蝶般款款落下,有的落在了地上,有的落進了石桌上的酒杯裏,而有的卻悄悄的飄進了鄭芯那縹緲無邊的思緒中。

“想家了?一個人在這兒。”

突然間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鄭芯的思緒,她回頭一看,原來是謝銘風。她隨口答道:“是啊,想家了。”

“和你認識這麽長時間,我好像從未聽你提起過你的身世。”謝銘風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鄭芯的對面。

鄭芯笑著道:“想聽嗎?”

謝銘風道:“只要你不介意,我倒也想聽聽你這位女神醫究竟來自於那個醫學世家。”

鄭芯道:“其實以前我不是學醫的,自然也沒有出生在醫學世家裏。”

謝銘風道:“哦?”

鄭芯接著道:“我出生在一個武將之家。我的父親本是一名將軍,只可惜……他後來遭人誣陷被處死了……”說到此處,一絲感傷悄悄湧上了她的心頭。

謝銘風道:“事情都過去了,別太難過。”

鄭芯笑了笑,道:“是啊,都過去了。活著的人還要努力的活著。”

謝銘風道:“那你可查出了陷害你父親的兇手了?”

鄭芯道:“查到了。”

謝銘風道:“那你不準備為你的父親報仇嗎?”

鄭芯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我想就算我放過他,也會有人放不過他的。”

謝銘風道:“陷害你父親的人是吳傾權,對不對?”

鄭芯有點吃驚的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謝銘風神秘的一笑道:“我猜的!”

鄭芯道:“你是神仙嗎?怎麽猜的如此準。”

謝銘風道:“這你就不用管了。你能和我說說你為何認為吳傾權就是陷害你父親的人嗎?”

鄭芯道:“本來我也不知道,是後來有人在我們家敗落之後縱火之時不小心留下的一枚刻有五色骷髏頭的銅牌給我了我線索。”

謝銘風道:“剛好漠北五鬼也有同樣的五色骷髏頭銅牌,而且漠北五鬼又是吳傾權的部下。所以,你認為陷害你父親的幕後之人便是□□權?”

鄭芯道:“你覺得呢?”

謝銘風道:“或許陷害你父親的人確實是吳傾權,但是我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

謝銘風頓了頓,又道:“阿芯,你可知道漠北五鬼的來歷?”

鄭芯道:“那日你說他們來自於外域的一個門派。”

謝銘風道:“沒錯!他們有可能來自成乾國境內的某個門派。”

鄭芯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謝銘風道:“那日從丞相府出來之後,我一直在留心漠北五鬼的動向。結果發現他們與成乾國的一些身份神秘之人來往甚是密切,所以我才產生了疑心。我覺得漠北五鬼的身份並非如此的簡單。”

鄭芯道:“如果你的猜測是對的,那他吳傾權豈不是有和成乾國的某人或某個組織有勾結的嫌疑?”

謝銘風道:“吳傾權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怕就怕他真的和成乾國密謀攻我啟明。”

鄭芯道:“是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會有戰爭。一旦戰爭爆發,不知又會有多少人會家破人亡!”

謝銘風道:“你害怕戰爭嗎?”

鄭芯道:“不怕!但是我討厭戰爭。因為戰爭會結束很多人的生命。然而,生命卻是非常美好而又寶貴的東西!它可以讓我們很多有意義的事情。”

謝銘風道:“是啊,生命是如此的寶貴,然而有些人卻在恍恍惚惚中便度過了自己匆忙的一生。先不說這些了。今晚這麽好的月色,不欣賞欣賞豈不是可惜了!”

鄭芯笑道:“那麽不如我們小飲幾杯佳釀如何?”

謝銘風一邊酙酒一邊道:“能與阿芯在一起飲酒,快哉!”

☆、自古人意最難全 愛恨情仇不自由

端南王府,長樂軒內。一位美人兒臉色蒼白,虛弱無力的臥於床榻之上,向她身邊的侍女道:“顏兒,王爺不是說要過來,怎麽還沒有來?”

她身邊的侍女顏兒道:“王妃,王爺在得知您中毒之後,便去給您找解藥了。奴婢想,王爺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端南王妃道:“我以為一直以來都心系天下的他早都把我忘了呢!”

顏兒道:“怎麽會!啟明國誰人不知端南王唯一的愛妃就是您呢!王爺怎麽可能忘了王妃呢。”

“嫻兒又在胡思亂想了?”

端南王妃聞聲望去,只見是南榮彧邦手端一碗湯藥,一邊從外面走了進來說到。便道:“王爺,你回來了!可曾找到解藥了?”

南榮彧邦道:“嗯。只要喝了這碗解藥,你就會沒事的。”

南榮彧邦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床前,親自給他的王妃顧嫻用勺子餵藥。又道:“至於下毒的人,我會查清楚的。”

顧嫻突然握住了南榮彧邦拿勺子的那只手,道:“是不是你又要去忙?我不想知道下毒的人是誰,我……我只想要你陪陪我。”

南榮彧邦輕輕地拿開了顧嫻的手,又將藥碗遞給了侍女,笑了笑道:“說的是什麽傻話,你先好好休息。得空我會再來看你。”

說完,他便出了長樂軒,去往了府內的書房。

顧嫻看著南榮彧邦離開的背影,悶笑了兩聲道:“夫妻之間,相敬如賓,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或許,當年我不該嫁給他……在他心中,我只是他的一個表妹,只是他遵守的一個諾言而已,其它的什麽都不是!”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母親是為救他的母親而死,她就不會早年喪母,就不會被寄養在他的母親身邊。他的母親也就不會因為內疚而在臨去世前讓他照顧她一生一世。

她很小就喜歡上了這個和她一起長大,比她大兩歲的表哥。然而,他對她雖然很好很好,可是她其實並未真正地走進過他的世界。原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我明明就在你身邊,可卻從未走進過你的心裏!

他娶她是因為承諾,她終究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而她雖然如願嫁給了他,可是她摸著心口問她自己,她這些年快樂嗎?她可以毫不猶豫的回答自己的問題:她一點都不快樂!

顧嫻想到此處,不禁情緒波動,氣血上湧。不料竟突然口吐鮮血。

顏兒見狀大驚道:“怎麽會這樣!不是剛喝過解藥的嗎?”於是,她趕緊一邊讓人去找大夫一邊又前往了書房預將此事告知南榮彧邦。

書房內,南榮彧邦正在與冷陽談話。

只聽南榮彧邦道:“王府守衛森嚴,能在不知不覺間進入府內並給王妃下毒,此人絕不會是一般人。你可有查出了什麽?”

冷陽道:“回王爺,王妃所中之毒名為血毒。聽說漠北五鬼善長此毒的用法。”

南榮彧邦道:“嗯,接著說!”

於是,冷陽又道:“屬下覺得,下毒之人或許針對的人不是王妃,而是……而是王爺您。”

南榮彧邦道:“去查清楚漠北五鬼的來歷。”

冷陽道了聲:“是”正準備離開時,又聽到南榮彧邦道:“等等!”

冷陽趕緊住了腳,道:“王爺還有什麽吩咐?”

南榮彧邦道:“三方大會那日,我讓你去查那個紫衣女孩的身份,你可查清楚了?”

冷陽道:“屬下愚鈍!還未曾查清楚……”

南榮彧邦道:“那就接著去查。”

冷陽應了聲便往書房外走去,剛好碰見慌慌張張的顏兒。

顏兒見冷陽剛從書房出來便急急忙忙道:“王爺呢?王妃吐血了!”

還不等冷陽回答,此話已經被南榮彧邦聽到,他道:“不是已經服了解藥的嗎?可有請大夫?”

顏兒道:“請了!只是那些大夫說也不知是什麽原因。”

南榮彧邦一邊往長樂軒趕,一邊吩咐道:“冷陽!去把錦州城最好的大夫給我請來。”

冷陽道:“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他便前往了泰和堂。

☆、殘毒未除又覆發 欲往成乾把惑解

冷陽匆匆忙忙的來到了泰和堂,道:“請問哪位是鄭大夫?”

正在忙著配藥的鄭芯聞聲望去,只見是一個陌生男子,便疑惑道:“我就是。不過您是……”

冷陽趕緊道:“在下是端南王府的人,因王妃身體不適,所以想勞煩姑娘陪我到王府走一遭。”

鄭芯聽罷,道:“原來如此!救人要緊,這就走吧!”她拿了藥箱便隨冷陽出了門。

謝銘風緊跟了出來,道:“我和你一起去,也好幫你搭把手。”

於是,他們三人快速的前往了端南王府。

長樂軒內,鄭芯查看了顧嫻的情形,並把了脈之後,道:“王妃可是中了漠北五鬼的血毒?”

南榮彧邦道:“正是。”

謝銘風道:“漠北五鬼與丞相大人的關系好像挺好的。”

南榮彧邦道:“哦?”

鄭芯又道:“此事,待會再聊。眼下救人要緊!”

她又道:“此毒,只有迷香閣閣主能解。”

南榮彧邦道:“我已經給她服用過了迷香閣的解藥。可是不知為何還不見好轉?”

鄭芯道:“你給王妃服過的藥似乎有問題。再加上她情緒波動大,氣血上湧,加快了□□的蔓延,所以才會如此。”

南榮彧邦道:“可是,藥怎麽會有問題?莫非……”他突然想起了那日在春玉樓,那個彼岸仙子對他說的話。於是,他喃喃道:“聽雨苑!原來是她!”

謝銘風道:“誰?”

南榮彧邦道:“彼岸仙子。我與她交過手。她還說如果要找她,記得去聽雨苑。”

鄭芯道:“這有顆解毒丸,只能暫緩□□的蔓延。我可以暫時護住王妃的心脈,保她一月之內無事。”

南榮彧邦道:“看來本王還是要到‘聽雨苑走一趟了!’”

謝銘風道:“我們和王爺一起去,可好?”

南榮彧邦疑惑道:“你們去幹什麽?”

於是,謝銘風便將那日在丞相府所聽到的告知了南榮彧邦。

南榮彧邦道:“這麽說,你認為吳傾權與成乾國有勾結?”

謝銘風道:“在下只是懷疑。”

南榮彧邦道:“那這與迷香閣或者說彼岸仙子又有什麽關系?”

謝銘風道:“迷香閣以什麽最為擅長?”

鄭芯道:“香毒!他們的香不但可以救人而且也可以殺人於無形中。”

謝銘風又道:“漠北五鬼最擅長什麽?”

南榮彧邦道:“用毒!”

鄭芯又道:“而且神奇的是,王妃所中之毒只有迷香閣閣主才能解!”

南榮彧邦道:“所以說,這其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謝銘風道:“沒錯!”

南榮彧邦暗暗道:難道嫻兒中毒事件的幕後操縱者是迷香閣閣主?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引我前去春玉樓不過是她陪我演的一出戲!她為何要這麽做?莫非她還有其它的目的?或者說,在這背後還有著更大的陰謀!

鄭芯見南榮彧邦正在出神,便道:“王爺在想什麽?”

南榮彧邦瞧了瞧鄭芯,突然笑了笑,道:“我在想,我們是否見過?”

鄭芯道:“哦?有嗎?”

南榮彧邦道:“敢問姑娘單名可是一個‘芯’字?”

鄭芯道:“王爺是如何得知的?”

南榮彧邦道:“三方大會那日,姑娘的狹義之舉,我可是親眼見到了。”

鄭芯道:“王爺見笑了。那日之舉,小女子只不過是希望他們可以將事情查清楚之後再做決定而已,以免錯傷了無辜的人。”

南榮彧邦道:“今日見到到二位,好像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故友一般很是榮幸。以後在外面你們不必再稱我為王爺。就叫我‘南玉’吧。”

謝銘風道:“王爺也是好爽之人,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與王爺以友相交了。”

南榮彧邦道:“好!我們這就一起去聽雨苑吧!”

說著,南榮彧邦與鄭芯,謝銘風前往了聽雨苑。

一個時辰後,三人行至一座莊院前,只見門匾上書有“聽雨苑”三字。於是南榮彧邦便對謝銘風與鄭芯道:“就是此處。你們兩個先不要現身,讓我先去會會她!”

謝鄭二人點頭表示同意。

南榮彧邦見莊園外站有兩名小廝,便上前道:“在下南玉,想拜見你家主人,不知小哥可否通傳?”

一名小廝道:“我家主子不在!”

南榮彧邦一邊取出十兩黃金遞給了那小廝,一邊道:“我與你家主子是故友,本是說好了今日要來敘舊的。她怎麽會不在呢?”

小廝一邊接過黃金一邊道:“原來是我家主子的故人啊!一刻鐘之前我家主子接到一封信,之後便匆匆忙忙的往南邊去了。至於去了哪裏,小的就不知道了。不過公子現在去趕的話,應該還來得急。”

南榮彧邦道:“有勞了!”

接著,他們三人快馬加鞭追了去。追到十裏之外,果然見到有一批人馬正在急急忙忙地往前趕去。而賀蘭歡就在其中。

鄭芯道:“這條路是通往成乾國的,她們去成乾做什麽?”

南榮彧邦道:“走,跟去看看!”

於是他們三人一直暗中跟蹤賀蘭歡來到了成乾國境內。

☆、心魔生根入骨髓 如陷煉獄難救贖

成乾國,幻雲崖迷香閣內

一個身著黑色披風的男子對賀蘭歡道:“閣主,您可算回來了!”

此時的賀蘭歡一邊卸下自己在啟明國時易的容,一邊道:“怎麽?閣內有什麽事情?”

那名男子道:“沒有!玄忠只不過是……”

賀蘭歡道:“有什麽話直接說吧,不必吞吞吐吐!”

玄忠道:“聽說閣主那日在崖上發病後,被啟明國的人給抓了去……所以……所以屬下很擔心!”

賀蘭歡淡淡地道:“擔心什麽?”

玄忠道:“擔心閣主的安危!”

賀蘭歡聽了玄忠的話後,突然笑了,道:“你這是算在關心我嗎?”

玄忠急切得道:“當然是!”

賀蘭歡道:“有什麽好擔心的!人不過就是活一口氣而已。”

其實,玄忠說他在關心她時,她的內心還是有一絲觸動的。只是她不願意接受內心真實的感覺而已!

玄忠還正準備再說什麽,賀蘭歡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接著她又開口道:“皇上寫信急召我回來有什麽事?”

玄忠見她不想再聽,便將自己想說的話給煙了回去,道:“皇上讓您回來之後去晨陽宮見駕。至於具體是什麽事,屬下也不知道。”

賀蘭歡道:“嗯,我準備準備,馬上就去!”

成乾國皇城,晨陽宮內。

王上賀蘭驁正俯手而立,等待著賀蘭歡的到來。

不一會,便有公公向賀蘭驁匯報道:“敬榮公主來了。”

賀蘭驁道:“喧!”

隨即,只見賀蘭歡身著一襲血紅色的公主服進入了殿內一邊行禮一邊向賀蘭驁道:“敬榮參見父王!”

此時的賀蘭驁轉過身來道:“起來吧!這次去啟明國可有什麽收獲?”

賀蘭歡暗暗冷笑一聲道:這就是我的父王。連一個外人都不如!玄忠都知道擔心她的安危,而他的親生父親卻在她歷經生死之後,問的第一句話便是:去啟明國的收獲如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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