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 、風起雲湧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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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那消息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杜子江在外面一聽到了風聲,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爸。這樣的事他哥不會幹,但他爸也保不齊。雖是一記狠招。但只要解決了針對呂杜兩家的人不是李妙後,敢圍攻兩家的人便會立時少上一大半。畢竟這些人之所以敢沖在前頭,目的也就是為了等最後的大佬給來個致命一招。

這是個險招!

但無疑是個非常有效的險招。

可問題是:“那丫頭會爆炸的!爸,那丫頭不想和咱家扯上關系,你這樣挑明了事,等於就是火上燒油。她要是直接爆了料,那可怎麽辦?”

杜子江又急又氣,一溜煙地殺進了爺爺在南院的屋子裏。

這陣子爺爺讓氣得不輕,身體一直不好。爸和哥有空就過來陪老爺子。杜家已經風雨飄搖,要是老爺子在這個時候出了事,杜家的根可就要斷了。

結果,老爺子這邊藥來喝了一口,這渾小子就進來亂放炮。

氣得杜老大直接就把手裏的勺子砸過去了:“你這渾小子,你當你老子是傻子嗎?那信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

“那是誰?”

杜子江搞不懂了,這事如果不是爸做的,那還會是誰?

然,不管是誰做的,效果卻是很快湧現了出來。

無數吃瓜群眾在聽到這個傳言後,直接就是離譜的全笑了:“這也太扯了!那李妙要是杜老二的閨女,呂家人敢搶了她的桃子?”

“就是。原先那杜子江還一天到晚纏著李妙,想娶人家的。那要是她堂妹,杜老二的口胃什麽時候變了這麽重?”

“兄妹戀,這故事有意思了。”

“什麽兄妹戀啊,人李妙可沒看上姓杜的啊。丫單相思罷了。”

“不過你說這單相思就單相思吧,咋還整這麽一出?說人家是他家閨女,杜家這是想錢想瘋了吧?”

原先不過是落井下石,可當這個消息散出來後,卻是變成了集體的群嘲。

杜子江這下總算是明白這話是誰散出來的了,氣急敗壞的就是給李妙打電話。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曾經無論何時何地都能打通的電話,這次卻是被直接轉接到了茶園的分機接待小姐那裏。

這事他找秦炎沒用,杜子江所幸便直接去找了左楚。他和左楚還算得說上話!

“她這到底是要幹嗎?要死要活,給一句話行不?這麽活吊著不給人痛快,還讓不讓人活了?”

杜少大發雷霆。

左總卻是重重地打了一個哈欠後,好笑地扭頭看他:“你確定你會想要一個痛快?”

語中含義,讓杜子江頓時便打了一個機靈。

看他不說話了,左楚這才慢悠悠地走到了杜子江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子,那丫頭對你已經算不錯了。你仔細想想,杜呂兩家從上到下,她就沒在你身上捅刀子。你該知足!”

“可那是我爸,我哥還有我外公我舅舅……”杜子江怎麽可能不管他們?

左楚好笑攤手:“那你管啊?有本事就把自己的籬笆紮牢了。要不然幹脆就別惹人。拉了屎不擦屁股,難道還要怪別人都長著鼻子?”

杜子江捂額:“這些事誰家沒有?你們左家的屁股就幹凈的?”

左楚都懶得理他了:“左家的屁股幹不幹凈和我一毛錢關系也沒有啊?就算再退一萬步,就算有關系。她也犯不著咬我啊?我又沒惹她?說到底,杜子江,這根出了在你們家自己身上。把她惹毛了,你還怪她咬人?”

“我也知道!可問題總要解決啊?她要怎麽樣?說一聲行不?難道就不能坐下來商量個說法出來?”

左楚和杜子江原來還算是有幾分交情的,這哥們平常相處確有可取之處,可這回實在傻得沒救了!

“你家特麽的惹急了人,還指望別人巴著臉上來和你講親情?二子,搞清楚狀況。你家現在想死想活是在別人手上的。我特麽的要是還在左家,碰到這種事。我都能給那祖奶奶跪下磕頭。你特麽的搞清楚狀況了沒有?你當現在還是別人在求你嗎?醒醒吧!別的不說,李妙當初為什麽姓了李,你二叔為什麽多少年家也不回,婚也不結。這中間到底是誰搞了鬼,做了什麽屁事?你特麽的搞清了再來說話。”

杜子江到鏡宮找左楚前,是氣勢洶洶進去的。

可等出來時,卻是已經兩眼呆滯。

肖斌過來把他拽到了車上後,都沒敢直接開。而是先遞了一杯水過去,見杜子江連接也不接了。只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二少。那天你回家的時候,我就站在門口。多少聽到了老爺子的話。你就沒反應過來嗎?老爺子管李妙媽媽叫小樺子?小樺子?”

杜子江的眼神逐漸回焦。

他想起來了!那天爺爺是這麽叫的。當時他沒留心這個稱呼,滿腦子的細胞全讓李妙突然變成他堂妹這事給整懵了。現在想起來,不是極親近的人不可能這樣稱呼!爺爺那都二十多年沒打交道了,明知道李樺已經改嫁了,還這麽順嘴就嘟嚕出來的情況下,怎麽可能是一般般的關系?

左楚說得對,這事他必須給整明白了。要不然連往哪裏使勁都不曉得。

而這事,問爺爺和問爺都不現實,他們不可能和他說真話,那麽便只有去問哥了。

杜子江這次沒有直接去找他哥,而是先回公司處理了一些事,然後六點準時下班,早早就回家等著他哥。於是,當杜子海八點一進家門,便看見一桌子好菜。

而他弟,就那麽坐在飯桌邊等著他?

杜子海很不適應:“你這樣子,非常詭異。能不要這麽嚇人嗎?”

杜子江卻不管,等他哥放下包過來後,就給他倒了一杯酒,完了,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哥,你和我說句實話,當初李樺為什麽沒有嫁給二叔?除了爺爺不同意,中間插了一腳外,是不是還有呂家的事?別是我那個和二叔同歲的小姨犯了花癡吧?她犯不犯花癡,我不在乎。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中間有沒有死過人?要是有人死了,你就當我今天這話沒往外說。咱等著給那些表弟表妹辦喪事就行了。要是沒有,我這就給那死丫頭門口跪著去。我不要這張臉了也要把這事給掰回來。你告訴我,到底死了人沒有?”

杜子海從剛才見二弟這一反態的坐在那兒便感覺不好。現在聽他這麽有理有據的講了一大通後,便覺得這事……藏不住了。

他一時想不出怎麽說這個事。

可在杜子江這種,這種反應已經夠了。

杜子江這回連杯子也沒用,直接拿起瓶來對口吹,一口氣幹下去了半瓶。強烈的酒精刺激得他頭皮發麻,明明酒量素來不差的人,可這會兒卻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昏。

“你跟我說,死的是誰?”

杜子江閉緊了眼睛:“李樺的爸爸。不過不是誰和他動了手,他有心臟病,爺爺當時可能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李團長受不了氣,直接就犯了病。等送到醫院的時候,便已經來不及了。他爸前腳斷了氣,後腳李樺就不見了。爺爺怕她出事,真的派人找了。這麽多年一直沒斷過派人找她。可就是找不著。誰能想到,她一個連成都都沒出過的丫頭,一口氣跑到山西的一個小縣城窩起來了?那天出了事後,爸回去和爺爺一說,爺爺當時就病倒了。子江,這事爺爺是有責任。可罪不至死吧?和那些孩子沒關系吧?”

“沒關系?”杜子江覺得今天這酒的度數實在是太高了。

他這會兒子都特麽的坐不住了!他的整個世界已經搖搖欲墜,可這些人竟然沒一個和他說實話的。眼前這個倒是終於擠出來,卻特麽的還在膩膩歪歪?

“你就不能和我說句實話,到底和小姨有沒有關系?”

“你說呢?要是沒關系,李妙為什麽要沖呂家下手?”

杜子江原來也不知道這事。他要是但凡知道一丁點,那天晚上絕對不會去找李妙。

他還沒爸那麽蠢!

結果呢?

搞到現在這個地步,杜子海也是沒轍了。

“我今天又接到舅媽的電話了,她讓我想辦法求求那個李妙,放了她的孩子。她當初就不讚成小姨和二叔的事。可全家都同意的事,她一個女人能頂什麽事?”

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諷刺!

杜子江癱在椅子裏,仰頭望天:“沒本事的女人只能看著自己的老子、兒子死。有本事的女人卻能要別人的老子、兒子去死。可見,這世上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終究是自己有本事最好!”

杜子江沒把另外半句話說出來。

但其實,那句話才是他真正想說的。

他爺爺有本事,當初拆散了兒子的姻緣,氣死了別人的老子。

他二叔當時沒本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頂著重孝背井離鄉。可如今,二叔倒是漸自有了本事,昔年有本事的爺爺變成了遲暮的老貨。

局勢看上去似乎是翻過來了!

可,一切已經再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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