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八章 、心中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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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崇的車,在李妙的房子外面已經停了很久。

他和那個年輕人差不多是同時來的,李妙的保鏢也看到了他,但黎崇卻並沒有選擇進去,而是呆在車裏,打開窗戶,接受著海面上吹來的陣陣冷風。

臘月的天氣,哪怕是在香港的正午,海面上吹來的風也絕對有足夠的冷意了。

不過幾分鐘,黎崇便已經覺得他的臉冷得幾乎發僵。在這樣的時候,無論是關上車窗還是選擇進屋休息都是好,但黎崇卻寧可繼續在這冷風中,漠然地空視著前方。

腦海裏,是今天中午就餐時,父親與他的交談內容。

“聽說那個李妙又來香港了?”

“是。”

“住在你給她買的房子裏?”

父親一向很會說話,可黎崇卻是沒有半分拖延地反駁了:“準確的來說,是我與她的某項投資活動中,她應得的分紅。”

“那丫頭很傲。”這是一個疑問句又似乎是一個陳述句。

但黎崇卻覺得:“用傲來形容她不合適。李妙……與其說她孤傲,不如說她……孤僻。她不怎麽喜歡與人交往,性子冷淡恬靜,但言出必諾,很好相處。與她做生意你可以很放心,她對合夥人一向大方,並且絕對不會給你搞任何鬼,除非,你自己先忍不住犯了錯。”

“就象郭少城冒犯了她,她便我論如何不接郭家的示好。鄭家對她繼父落井下石,這丫頭就視若不見?那個何家的小子上次陰了她,她就一步一步地拆何家的生意?”

黎先生可是把內情撥拉得很清楚後,才將這個兒子叫過來吃飯的。

黎崇沒說話,便算是默認。

黎先生擡眼掃掃這個兒子。他是他唯一的兒子,卻也從來不象是他的兒子。黎崇從很小的時候起就表現出與別的孩子不一樣的特質。他從不和長輩要任何東西,他要什麽從來都是自己搶。

但這回,黎先生就看不懂了:“你怎麽就沒想過把這丫頭娶回來?”

娶李妙嗎?

在他剛剛認識李妙的時候,確實曾經覺得這個女孩子可愛懵懂,幹凈通透。心裏曾起過意動!但當時李妙的家世實在太差了,給不了他任何的助益。雖然黎崇覺得他從來不需要女人在這方面幫助他。

一個完美的女人,在黎崇的眼裏,只需要讓他喜歡,讓他開心,能給他一個溫暖的家。

可李妙……卻離他的預期越來越遠了。

無關於她的錢財,無關於她的強弱,如果非要在中間找一個什麽理由的話,那只能是:“她不喜歡我!”

不喜歡?

“你就不會去爭取?”

黎先生可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追不到的女人。

但可惜了,黎崇必須告訴他:“如果我敢在她面前露出一丁點想追她的意思,她能讓我這輩子再也看不見她。父親,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歡被男人追捧的感覺。在李妙這裏,她看你順眼,你怎麽樣都行。她看你不順眼,你連出現在她的面前,都是一種罪過。”

“那你郭叔那邊怎麽辦呢?他可是和我磨了好多遍了。想和這丫頭搭搭線。”

“那不可能。”

“就因為郭少城多瞅了她兩眼?”

這未免也太小氣了。

一個漂亮的女人,走到哪裏都是男人關註的焦點,男人願意看你,那是對你的肯定。

黎先生覺得這根本不是個事兒。

但在黎崇看來:“這和誰多看了誰兩眼根本一點關系也沒有。父親,不要以為李妙不搭理郭家是因為她記恨著那些小事。她從來不在乎她的合作夥伴玩不玩女人。朱胖子養了一堆小蜜,左楚的屁股也不幹凈,杜子江就更別說了,玩過的女人怕連他自己也數不過來。她不在乎這些東西。她有屬於自己的挑選夥伴的方式!郭家,不符合她對夥伴的挑選要求罷了。”

居然還有這樣的想法?

倒也是一種理由:“郭家的事是太雜了。如果這麽算下來的話,怕是港島這些世家,她一個也不會合作?”

“對!”

“可你除外。”

對於這一點,黎先生可是很自信的。

他有四個女兒一個兒子,除了二女兒不能理事之外,其他三個女兒也很能幹。黎崇從不和這些姐妹們爭,他自己就能給自己賺下了一份偌大的家業。如今黎崇在公司裏所有的事務都是黎先生自己願意交給這個兒子的。因為黎崇足夠的能幹!並且,越來越能幹。

“你有這個人脈很好,適當的情況下也可以往家族裏引一引。”

這才是黎先生今天要叫兒子過來吃飯的主要目的。

可可惜的是:黎崇都不必問李妙,便能知道結果:李妙根本不會和他的那些姐妹見面!

其一,李妙對她的夥伴一向體貼,她不會給黎崇找這種堵;

其二的話……那幾個女人在李妙這裏,完全沒有被利用的價值。

“聽說你在外面吹了四個小時的冷風?怎麽?失戀了?想找個地方跳海,也別來我門子口啊。”

李妙的客人走後,黎崇還是進來了。

凍了四個小時的身體,這會子最需要的便是來自世間的溫暖。

但這丫頭從來不會給他需要的那種!

她可以給你毛毯,給你熱咖啡甚至讓人在晚餐的時候,在他的餐盤上多放一份熱姜茶用來驅寒。

但,他想要的那種關心,在她這裏,怕是這一生都難以出現了。

他在她的面前已經是一個夥伴!

那麽,這一生便只能是夥伴!

“後天晚上,在廣市有一個商業晚會。和我一起去吧,我介紹個朋友給你。”

這是黎崇第一次如此輕松的直言面對李妙。

李妙自然會給他這個面子。反正這次來香港的主要目的也便是為了見那個年青人,既然目的已經達到,那麽離開隨時可以。

於是,第二天,黎崇和李妙便一起離開了香港。都不需要搞什麽飛機,直接坐上黎崇弄來的車,一個小時後便已然身處內陸。

而第三天下午六點,黎崇準時來接李妙。他以為他看到的會是一個清清淡淡的女孩,可結果,他看到的卻是一個明艷照人的尤物。

李妙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V領無袖大擺裙。衣服的樣式其實沒什麽太值得亮眼的存在。脖子上掛的那串綠寶石項鏈確實價值連城閃耀動人,哪怕是手腕上戴的那條手鏈也可以隨隨便便地買輛七位數的跑車。但所有的裝飾在李妙這身真正宛若羊脂白玉,瑩潤無瑕的皮膚面前,全部碎成了渣。

她不需要化妝,珠寶只能淪為陪襯,只需要簡簡單單地就這樣走進宴會廳,便立時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這些人當中,認識李妙的基本沒有,但和黎崇相識的人可不在少數。

好多商人看見黎崇身邊帶著一個如此驚艷的女伴進來後,便立時想挪步圍過來。但他們的手腳再快,也快不過主家。

黎崇將李妙引進來的第一時間便是將她引到了這次宴會的主家面前。

“司徒,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李妙。李妙,這是我在內地最大的合作商,司徒真。”

都是一個缸裏游的魚,不需要太多的介紹,只稍一個名字便足可以了解對方的身份。

李妙啊?

司徒真的眸光大亮,第一時間便是伸出了手:“李小姐,久仰盛名。我早就和這小子說,想和您結識一番了,可這渾蛋卻就是不舍得,好像怕我搶了他的金庫一樣。今天,終於見面了。”

這個司徒真說話非常有趣!他話裏似乎帶了很多意思,但似乎也完全可以理解為是一個朋友的調侃。

這人身量很高,在李妙認識的人當中,除了那些鬼佬,似乎只有齊琛能與他相比了。但齊琛是安靜的內斂的甚至越來越將自己所有的光芒都收攏進了迷霧之中,可眼前這個男人卻是光彩四射,熠熠生輝。

李妙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似乎他認識的這些男人當中,很少有人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給李妙留下對於容貌太深刻的印象。或者說自信到了頂點的男人,容貌已經不是關鍵。象黎崇給李妙的第一感覺便是那永遠不會破滅的笑容,而眼前這個男人帶給李妙的卻是一雙鷹隼一般淩利的眼睛。

“司徒先生,你好。我這算是不請自來,還望不要見怪。”

如同李妙剛才在打量司徒真一樣,司徒真也在打量眼前的這個女孩。她真的年紀不大,今年據說只有二十一歲。可二十一歲的女孩不會如此的淡定,更不會如此的自信。她的氣場不只壓過了場中今天所有的女賓,更壓過了她脖子上的這串九位數的項鏈。

黎崇一向有屬於他自己的卓然風彩,在司徒真見過的無數合夥人當中,黎崇的光芒從來不曾被任何人壓下。他一直有著他獨有的風彩。可當這個女孩挽著黎崇的手臂進來時,司徒真發現他第一眼看到的不再是黎崇,而她,李妙。

一個只要她願意,便無論如何也不會被人忽視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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