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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海上淘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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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決定自己幹,那麽接下來的事,就不用李妙操心了。

齊琛一個人就把事情全安排好了。除了機械員出身的餘守歲要先回船,弄兩只淘沙用的沙盤和運貨的小車外,其餘人與還在船上守的郝帥一起,分成兩隊,四個小時一換崗,輪流挖礦。

李思到底還是不敢去敲那些石頭:“我負責給大家做飯送水吧!錢我就不分了,這東西我實在不敢敲。”

對於她的這種膽小,李妙是無所謂的。她不敲,她親自上手。

於是,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他們這些人就開始了荒島挖寶大作戰。

男人們四個小時一輪,李妙卻是每天只有在天氣最熱的時候,回船上小睡五六個小時。其餘時間,她不只要負責敲這些金伯利巖表現上那些不太值錢的寶石先敲下來,還要負責將這些人挖出來的砂泥,放在餘守歲做好的沙盤裏進行淘洗,將其中那些還算能看得過眼的鉆石原礦挑出來。

也直到這個時候,這些親眼看到鉆石原礦的人才發現:原來這鉆石在未經打磨以前,竟然和那什麽斜方輝石沒什麽區別,半透明的玻璃體已經算是好的,甚至好些外面還包著灰黑色或灰綠色的砂層,看上去完全和路邊的小石子沒什麽兩樣,估計還不比其中有些漂亮。

可這個李妙居然只是眼睛一過,隨隨便便就把裏面稍大一些的挑出來了。至於剩下那些的她看不上的,直接扔掉!

這份敗家的本事看得這四人實在是咂舌!

張謹比較仔細,看不下去便找機會拉了李虎到一邊說了。

結果,直接把李虎逗笑了,拍著他的肩膀笑道:“你是好心,不過真的不必。我雖然知道得不多,卻也看過一些。這些東西不是說你看著多大,能用的便有多大的。切割選擇打磨,工序多著呢。李妙心裏有數,她既是看不上,就說明沒值錢到哪兒去。至於你說的遺漏,肯定會有一點的,但不要緊。這姐們,不在乎!”

那意思就是說,李妙很有錢嘍!

想想之前見過一面的那座茶園。能在北京城搞個那麽大的地盤,肯定是有錢的。但有錢到連鉆石也能便宜扔的地步嗎?

張謹在疑惑,但很快他就發現了另外一個不太尋常的情況。

餘守歲後來利用船上的一些工具,做出來了一個手動砂輪機。雖然和專業的不能相比,但用來切這些巖石似乎還能勝任。

於是,李妙便開始沖那些外面已經敲掉東西的石塊下手了。

她動作相當快,往往只是拿放大鏡或高光筒隨便照了照後,抄起砂輪機就往下切。動作幹凈利落不說,張謹趁打掃現場的時候翻找出一些來看,竟然一塊讓切損切傷的石頭都沒有。

她要的,全部切成小塊扔進了籃子裏。

她不要的,你就是再切成八段,裏面也切不出什麽花來。

大晚上的,張謹一個人對著那些破石料又切又看的事,自然逃不過李虎郝帥的眼睛。他們悄悄地把這事和齊琛說了。

郝帥有些擔心:“人家那三個都好好的,怎麽就這個這樣啊?”

通過這段日子的相處,這四個新來的品性他們也算是看清楚了。餘守歲是最有眼色的一個,輕易不開口,十分沈穩幹煉。趙保山和沈城則相對粗糙一些,沒什麽心眼,幹活實在。

就這個張謹:“一個男人家,太特麽細了!”

就這些沒磨出來的原石就值得他這麽推敲,這要是讓這孫子看到李妙的那間地下庫,他還不瘋了?

郝帥看不下去,李虎也不喜歡這小子:“齊哥,要不和秦哥說一聲,這孫子別要了!”

齊琛這幾天也看了不少,說實話,他也不喜歡這個張謹。但是:“現在是在海上,你們兩個把臉上的顏色給我收收。萬事都要以安全為主,等回到陸地,再說什麽不遲。”

李虎和郝帥互看一眼,是呀!他們怎麽把這事給忘了。雖說他們兩個也會開船,但開的那是快艇,和這種大型船可不一樣。那四個到底是一路的,萬一這要是真起了邪心反了水……那事糟了。

安撫完這兩個後,為保平穩,齊琛還是給秦炎打了個電話,讓他提前把獎金發到這四個人的卡裏。

結果,錢一到位,沈城趙保山自然是歡喜萬分!他們雖然剛退伍不久,卻也知道市場的行情。二十萬,夠他們在老家漂漂亮亮的蓋幢二層小樓了。

這個李妙果然出手大方!性情也好,不管別人如何,這兩個是打定主意要一路跟著李妙走了。

倒是餘守歲在看完銀行發來的信息時,臉上不見什麽波瀾。

至於那個張謹……則再也不做什麽小動作了。

李妙當初說這部分可能出產鉆石的區域只有十幾不到二十米!

果真,他們要往下挖了大概二十米的地方,那些灰綠色的金伯利巖便再也沒有了。

辛苦十天,每個人都分成到了二十萬的獎金,八個人加起來那就是一百六十萬。加上船費的話,這次出海到目前為止怎麽也花出去二百多萬去了。

但真正落在李妙手裏的,卻只有那一尺寬半尺高的一籃子花花綠綠的小碎石頭,和十幾塊因為最後砂輪機壞掉沒辦法切割只得整個兒帶上船的大石塊子。

沒人知道這些東西最後到底能賣多少錢!

自然便更不曉得這次的航行,對於李妙來說,到底是賺還是虧?

所以在接下來的航程裏,不管李妙再出什麽鬼花樣,這四個都沒再說過半句廢話,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但可惜的是之後的過程裏雖然李妙也陸陸續續地又檢查過十幾個島嶼,但象上次那樣的好事卻是並沒有再發生。

於是,正月十七的時候,他們抵達了此行航線的最終目的地,海南。

船停靠在海口碼頭上後,李妙並沒有著急做,而是帶著這些人去了酒店。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後,才在飯桌上將她的決定通知了眾人。

“那幾塊大石頭上飛機不方便,更何況那船也得還回去。這樣吧,你們自己選擇,兩個人開船回廣州還船。兩個人跟著物流車將這兩塊石頭押回茶園。”

這話分明就是對著他們這四個說的。沈城和趙保山是無所謂的,他們走哪撥都成。而餘守歲想了想後,決定:“我帶沈城去還船。那船有點小毛病,萬一壞在路上了,我也能給他對付回去。”

理由找得很強大!

可李妙卻是在聽完這人的話後,深深地盯著這個黑瘦漢子的眼睛,半晌後笑了:“行!你們自己安排就好。費用方面直接聯系秦炎,他會搞定。”

從始到終,李妙都沒有征詢過張謹的意見,甚至到最後連沈城那麽粗的人都發現了:“老板是不是對張謹有意見了?”整個飯桌上,李妙和誰都有說有笑,但就是沒怎麽理過張謹。

這好端端的,哥們四個一起出來,卻出了這種事?

回到房間後,沈城便是直接吼了出來:“咱們可得說好啊!這要是老板把張謹開了,咱們三個可得共進共退。”

不想,他這話一出,附和聲沒聽見一個,卻是直接讓餘班長一腳踢到了腿上:“滾邊去!豬腦子。張謹,你給我過來。我問你,你為什麽要去翻那些石頭?”

啥?

翻石頭?

沈城懵了,這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左看右看,這次卻連趙保山似乎都知道了。恨鐵不成鋼地看張謹:“你第一天翻那東西的時候就讓人家發現了。那個齊琛沒怎麽活動過,我沒看出他的身手。可李虎和那個郝帥身手卻是超一流。半夜爬船不帶出一點聲兒的。要不是我出來起夜,我都壓根聽不出來外頭有人。你說你,你眼皮子那麽淺幹什麽?一個月五千塊的活兒,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在趙保山看來,張謹之所以這麽做,肯定是為了從那些石頭裏揀些漏。那要是沒主兒的東西,或者說別人家的東西,他就是翻爛了也沒什麽。

可那些石頭都是李妙發現的。雖說是荒島上的無主之物,可那種埋在土裏的東西,要不是李妙認得,扔在他們面前或許都嫌礙事。所以趙保山開始在知道那些石頭裏或許藏著鉆石時,是心動過的。可後來,理智讓他漸自清醒。

“咱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張謹,你放清楚點。那些東西到底是不是鉆石?咱們根本分不出來的。再說那鉆石也分等級的吧,要是成色不好,值不了幾個錢的。可你這樣做,卻是壞了名聲,丟了這份工作,你到底長腦子沒有?”

趙保山在指責,沈城完全驚掉,但張謹坐在那裏,不管他們說什麽,都只是一言不發。

餘守歲見他這樣,也不能再說什麽了。

大家雖然是一個船上的兄弟,但他要是存心要尋死,別人也幫不了他。

但機會,餘守歲是要給他的:“這次我帶沈城從海上走,你和保山押著東西回帝都。張謹,放明白點,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我們三個和你不要這份活沒關系,可咱們隊上退了伍沒活幹的人可不只一個。你別連累他們也壞了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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