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機場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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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李妙到底和齊琛聊到多晚,她自己也記不得了。反正就是和齊琛沒地界地海侃,從祖母綠聊到鉆石,從紅寶石聊到尖晶石,幾乎把地球上出產過的一大半寶貝好象都侃過了。

然後……她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李妙是在自己床上醒來的。

身上穿的卻是昨天的衣服!李妙又沒喝斷片,當然很快就想起來是怎麽回事了。

這個窘!

她怎麽又讓人家抱回床上睡了?

上次在媽那裏也就算了,這回居然又來?

一想到她睡得迷迷糊糊,可能還四仰八叉地讓齊琛把她抱回來,塞進被窩。李妙就覺得臉皮一陣陣地發燙。

這是第幾次了?

第一次在香港,吃了塊有酒精的點心,結果讓這哥們按馬桶上催吐也就算了。

第二次在馬場……水把衣服弄濕了,這哥們把他自己的脫下來給她套上,一路抱回去。

第三次……第三次是在哪兒來著?李妙想了半天,不太確定。好象當時她暈過去了,應該是齊琛把她抱回去的。

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都說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她這都再五了!

作為一個女孩子,她的矜持是丟亞馬遜熱帶雨林裏了吧?

李妙同學對自己很失望。而她對自己失望的懲罰方法就是加倍讀書。不但提前一天用靈力背下了整本緬語詞典,還有空就戴著耳機不斷地對著書跟讀。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她們和杜總的人馬在機場會合。

杜總為了他那點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早就和李妙說過了,這趟出差李妙這一行的費用他全包了。李妙是無所謂的,她知道這貨有錢。不在乎這幾個毛毛雨。

至於這人的小心思,邦德先生也第一時間查了出來。

“他把李妙的位子和他安排在了一起,右邊兩個是肖斌和陳薄,後面四個是他的保鏢,再後一排最東面的位子是許世良,而我們四個被安排在了最後一排。”

其實估計以杜子江的那點心思,都想把除了陳萍肖斌外的所有人都扔商務艙去的。可要那樣一來的話,說不得能把這丫頭惹翻臉。難得出來有機會溫存,杜子江可不想惹這丫頭生氣,最後只能挑了這麽個位子。

對於這一點,李妙當然不滿意!

但機票既然已經訂了,後悔也晚了。所以李妙幹脆就是一路掛著耳機到機場。哪怕見了杜總,也不能就是點點頭。反正她行李什麽的也不用自己拿,過安栓的時候配合一下就行了。

杜總卻為此很受傷:“出來都出來了,就不能歇兩天嗎?你這看的又是什麽鳥語?”

李妙耳朵裏塞著耳機,裝聽不見。

倒是一邊的鄭彪文質彬彬地解釋:“杜總,李小姐這次學的是緬語。您看,我這兒背的這些書,全是。”說完彪哥把自己的背包往開一拉,裏面五六本磚頭一樣厚的書,全是鳥文。

杜子江氣得肚子疼,這妞生來就是來克他的。

因他們這些人是在門外會合的,所以點齊人頭才往機場裏面走。離登機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所以大家都不著急。

帝都機場的那從來都是人山人海,李妙被護在最中間所以並不怕有人碰到她或如何。只是,碰不到她,並不代表碰不到別人啊。

李虎走在最左邊的角上,好好地走著,後面突然沖過來了一個人。虧得李虎身手矯捷一下子閃開了。可那個男人卻是一跑得太快,腳下一滑,行李箱跑了,整個人摔了出去。可是他人都摔出去了,兩只胳膊卻是還緊緊地抱著懷裏的包。

“朋友,沒事吧?”

李虎上去把這人扶了起來。

可這人的第一反應卻不是道謝,而是趕緊看包裏的東西。似乎沒事後,這才和李虎道了聲謝,急匆匆地又跑了。

杜子江看得失笑:“毛燥鬼,這是要誤機了吧?”

機場最不缺的就是誤班誤點的糊塗鬼,象這樣的杜總飛來飛去,不知看了多少了。

他是一點也不在意的。可是,原本似乎一直在聽耳機的李妙,卻是一下子停住了。目光冷冷地看著那人離開的方向。

齊琛看得不對,走了過來:“怎麽了?”

李妙指著那人的方向:“你去看看。要是他包裏裝的是瓷器,提醒一下安檢。”

齊琛大步走了,旁邊的杜總卻是反應過來了,訝異地看李妙:“你覺得他裝的是真貨?”

李妙比他更訝異:“你沒看見他手上戴的那個戒指嘛,帝王綠的指環,至少二百萬。能戴得起這樣戒指的人,摔個高仿,至於那麽緊張嗎?”

這話直接把杜總問楞了!李妙說得確實沒錯。這麽些錢的人,要是摔了,肯定先顧的會是自己。除非他抱的根本不是什麽高仿,而是價值更貴的東西。

“不過你怎麽肯定是瓷器?”這話一出,連杜子江自己都不想問了。能放包裏的,又怕摔著,除了瓷器不可能是別的。

再加上那戒指……杜子江自己覺得這事太有意思了。

一邊的肖斌更是直接湊趣道:“李妙,甭上學了,去當警察吧。看你這眼尖的。”說實話,肖斌剛才都沒發現哪裏不對。主要是那人穿的太不起眼了,而在普通人的世界裏,值得寶貝的東西太多,所以哪怕太過珍稀,也沒人會當成什麽大事。至於戒指,肖斌是也看見了,但他認不出真假啊。這年頭身上戴假翡翠的遠比要戴真的更多。那穿著打扮配個假翡翠不是正好?也只有象李妙這樣的行家,才一眼認得出來是真貨,從而得出這樣的結論。

二十分鐘後,齊琛回來了。得到的自然是個好消息:“人扣下來了,貨也扣下來了。我看著象是一個瓷碗,外面象是塗著一層什麽東西,看著象是個新貨。機場方面的專家過來就給洗了,裏面是個老東西。說看著象米定。李妙,這米定是個什麽東西?”

“米定啊?”

李妙笑了:“米定指的就是釉彩為米色的定瓷,定窯雖是宋代的五大名瓷之一,但其實它是始於唐代的。因窯址建在定州而取名為定窯。它原來是民窯,北宋中後期才開始燒造宮廷用瓷。極盛於北宋及金,終於元。以白瓷最為出名。元朝的劉祁在《歸潛志》裏曾記載:‘定州花瓷甌,顏色天下白’,足見當時定窯白瓷有多盛行了。當然除了白瓷,也有黑釉、醬釉和釉瓷,也就是所謂的黑定、紫定和綠定。當然,還有其它的顏色,只是不多。這要是個真貨的話,呵呵,怎麽也是元朝以前的東西,這家夥的牢坐定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

杜總聽得津津有味:“看不出來,你妙,你還懂這個?”

李妙無語:“我是學歷史的好吧,這些東西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那你能分出真假來嗎?”杜總閑來無事,也曾搞過一些收藏。但戰績實在了了,要是李妙有這個本事的話,那以後豈不是又多了一個賺錢的門路。

但可惜了:“我對那行沒興趣!”

杜總不愛聽了:“怎麽能沒興趣呢?現在的古董行火著呢,不比你那翡翠賺錢少。”

結果,惹來李妙同學一記大大的白眼:“那行真貨多還是假貨多,你不清楚嗎?埋人家墓裏的東西非要挖出來,完了刨了人家祖墳還得意洋洋,幾百年前皇帝用的馬桶是方的還是圓的,有那麽要緊嗎?什麽破差事,我才不幹。”

說得好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等聊完了,差不多時候也到了。因土豪杜總給大家訂的全是頭等艙,所以哪怕同一個航班也不必與別人擠,走專門的通道就是了。當然,安檢還是要做的。這方面李妙從來不操心,她出門從來不帶零碎,行李裏除了衣服就是書,根本不會被查到什麽。齊琛他們自然也一樣。

而在他們差不多檢查完,可以離開時,齊琛卻是發現李妙突然扭頭往後瞅了一眼。

那是一個大概也坐頭等艙,排在他們後面等著安檢的中年男子,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看著頗是斯文。幹幹凈凈的衣服,不特別豪貴,卻自有一種儒雅的派頭。手上提著一個不大的小手箱,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可是,在李妙看過來的眼神,齊琛就懂了。

登機開始,大家按座就位。托杜總的福,整個頭等艙內幾乎都是他們的人,只除了第三排上有三個外人。這三個外人裏,有一對年青的夫婦,還有就是那個中年人了。

非常湊巧,他就坐在許世良的旁邊,齊琛的位子在第四排右邊靠左的位子上,從他這個方向正好能看到這個人。他表現得很從容,上機後就把提箱交給了空姐。完了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休息。

從外表看,看不出什麽異樣。

而且:“這人沒戴翡翠飾品。”

邦德先生坐在齊琛右手,對於齊琮對那個人的註意,當然他也發現了。

但他說出來的這話,卻是讓齊琮心裏一緊。

“你什麽意思啊?”

邦德先生淡笑:“我沒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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