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誅心玫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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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

這事杜子江可是一直記得的。他那店雖新開不久,但自從去年托了這丫頭的福,進了一堆好翡翠後,生意一直不錯。在帝都的珠寶圈裏也算是有了些名頭。但大半年過去,貨也早已經賣得差不多了。下個月緬甸公盤,正是補貨的好時候。

杜子江早就惦記著拉這丫頭一起去了。

其實國內平洲公盤今天也開了幾次,但架不住那些公盤開張的時候李妙都在上課。過五一那回,杜子江倒是也有心,想勸李妙請兩天假,和他去趟平洲的。沒成想,大放假的這孩子卻根本不著家。等他在學校好不容易找到這位時,書桌上撂著小山一樣高的西班牙原著,直接把杜總所有的說辭都堵回去了。

這丫頭是真好學!

其實以她如今的身家,都不用再讀書這輩子都不用再幹別的,躺著花,敞開了花也足夠了。可這丫頭卻沒有!

北大那些教授在李妙剛入學的時候還想給她個下馬威的。

可最後的結果呢?全都讓洗涮得沒臉見人。

要不是校規放那兒,其實以李妙的成績早就可以畢業了。

為著這事杜子江還專門找了李妙,要不要他給她想點辦法。

可這丫頭居然說:“早畢業了幹嗎?早畢業了我去哪兒白襯這些課去?你少給我瞎添亂。”

杜總這個無語!沒聽說過還有這種占學校便宜的法子。

但李妙是真學!

她學習的速度超快,看過的書幾乎過目不忘。強大的記性力讓她涉及的領域已經遠遠不只是一個歷史,一個生物。企管、法學、醫藥,只要是北大有的學科,她幾乎全去蹭過。

別人上大學,一天頂多三節課,有時候一天才一節。剩下的時間完全都可以拿來玩。

可這丫頭每天六點就起床去學校跑步打卡,完了一天四節大課外,就是和圖書館過不去。她借書看書的頻率基本上已經到了反人類的地步。

杜子江不好學,但他敬重李妙的這種姿態。

他願意給她時間讓她學她想學的東西,他不打擾她,他等著她就是了。

可等歸等,生意不能耽誤。

想來想去,杜子江只能把希望寄在今年七月的緬甸公盤。

這丫頭那時候放暑假,應該是有時間了。

但這丫頭肯不肯和他去,還是一個未知數。

杜子江這邊還沒想好理由,沒成想這丫頭這麽夠意思!都不用他提,直接都想著他了。雖然說是和黎崇一起玩,有些美中不足。但既然這丫頭已經定了,那麽他等著收錢就是了。

但是,有一點必須說在前面:“你休想拿這點好處,買我給你當擋箭牌!”

杜總不是沒腦子的貨,他立馬就想到了李妙對他這麽‘好’的原因。

他不要當擋箭牌!堅決不!

但可惜了,李妙這個小壞蛋壞的程度比之以前,那是上了一個更新的臺階。笑瞇瞇地和他講:“我的便宜沒那麽好占的。杜總,要不出錢,要不出力,你選一樣吧?”

靠!

杜子江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還氣大呢!

可李妙卻是心頭放下了一塊大石,哼著小曲就回屋了。

對於她今天的戰績,她的兄弟們表示很讚賞,大家一起熱烈鼓掌!

說穿了,這些人裏面沒一個喜歡這位的,尤其是鄭彪。

杜子江叫李妙出去吃飯的時候,齊琛要是有事不方便就是他負責接送。對於那小子對李妙的狼子野心,他早看得明明白白了。說實話,就算齊隊和這丫頭成不了,鄭彪也絕不願意看到杜子江如願。

“這小子就不是個好貨!李妙,可能的話還是離他遠點好了。”

李妙很無奈:“你以為我不想嘛。可是彪哥,對付他不能硬得來,沒用的。”

她又不是沒試過!

可頂用嗎?頂用嗎?

杜總那臉皮就是城墻做的,自己前腳說過的話,後腳就忘。

李妙絕不會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坑裏,用一樣的方式跌兩次。所以她老人家必然改變策略。

“所以你這是打算和他做兄弟?”秦軍師的猜測很靠譜了。

但邦德先生的眼睛卻更毒:“這世界上大部分男人再喜歡一個女人,也敵不過喜歡權勢地位和財富。李妙,杜子江碰上你,算他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這世界上最狠的女人,不是和你有舊情,卻能狠下心殺了你的女人。而是明知道你喜歡她,卻利用著這種喜歡,活生生地讓你看清楚自己本質的女人!

李妙,就是其中一員。

這丫頭不殺人,她甚至還會給杜子江很多的好處。好到讓他以為她對他還是有點意思的!但事實上呢?這丫頭對他所有的好,不過是為了在她還不夠強大的時候拖延住這個男人的進攻節奏。然後在她足夠強大後,狠狠地將照妖鏡摔到男人的臉上。

用事實告訴他:你或許喜歡我,但你更愛權勢地位和財富!

正經的誅心玫瑰!

夠狠!

李妙承認,邦德先生說的是事實。

但這種誇獎她可不喜歡:“他是自己送上門的找虐的,又不是我去勾搭的他,憑什麽要老娘替上帝可憐他?”

杜總雖然是氣呼呼跑的,走以前也聲嘶力竭地號稱他絕不給某人去當擋箭牌。

可在李妙同學下的重餌面前,杜總的誓言還是再一次扔後腦勺了。

他老人家把托情上門來的這些人員仔仔細細地調查了一遍後,終於篩選出了兩家靠譜的。

一個是海事部門裏那位正和自家老爸打得火熱的副部長家二姑娘的大姑子的小姨父。

一個是掐著他半條命脈的文化部長家兒媳婦的表舅。

“這兩撥人還算是老實的,在經營茶園上面都有經驗。我已經和他們說清楚了。生意我可以幫他們接下來。但規矩可是不能壞的。第一,茶苗不能外漏;第二,年產只能二百斤。多一兩就是在扇我的臉!這活我就不給他們往下攬了。而且比起那個朱胖子,我還在合約裏加了一條。這租約是一年一次的簽。玩得開心,大家就繼續玩。不好好玩,那就不要玩了。”

比起初來乍到的李妙,杜公子的脾氣在這個圈子裏還是很有名聲的。

況且這買賣是李妙自己培育出來的。先前李妙不說與人合夥時,沒人往上搶這個生意。大家都是混一個圈的,再嫉妒得眼睛發紅,從別人嘴裏掏食的事是不能幹的。

直到風聲放出來,原來秦部家這個閨女的茶苗生意是可以外租的,這些人才動起了腦筋。

前有杜公子黑臉唬人,後有秦部在那裏八風不動。

這合約就算是再刁鉆,這些人自然也只能依從。

更何況換個角度講,誰都不是傻子?自古以來都是物以稀為貴。東西再好,多了也就不值錢了。而一旦好東西漏到外面去,別人吃了自己還吃什麽?

所以李妙這規矩說穿了,不只是對她一個人有利。

既然對自己也有好處,為什麽不同意?

只是有一點情況,讓這兩家有點意外。那就是李妙這裏的茶苗是分品種的。每份協議簽的品種都不一樣。而且因為前面那個朱老板先下手為強,已經弄走了五種。李妙如今手裏只剩下六種了。沒辦法,兩家對半分吧。

一家三種茶苗,一年的總利便是六千萬。就算是歸自己的只有兩成,那也是一千多萬了。拋去並不算多的人工成本,大幾百萬絕對沒有問題。

雖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但總算也是一口不小的肥肉!

協議很快在幾家大人的幫助下,簽完了。

因今年這時節已經過季,所以今年的收成自然是沒指望了。李妙在簽協議的時候,很體貼也很實在的將紅利分成改到了明年。這個舉動可是為她贏得了不少的好感。

連秦楠同志都在完工後,誇獎她:“事兒幹得不賴。”

但茶園裏的這幾個自己人卻不這麽想!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李妙的手裏明明還捏著兩個品種最好的野茶種。一株是武夷山上那株已經禁止采摘的極品母本大紅袍!而另一株則是天荒坪鎮大溪村橫坑塢800米的高山上,那株據說已經有千年樹齡的白茶新苗!

這兩個寶貝才是李妙真正的心頭肉!

不過在這兩個品種會不會外包的問題上,李妙的態度卻是模糊的:“值得就和別人做,不值得就自己玩。”

李虎腸子直,一聽這答案就閃邊去了。倒是秦炎和鄭彪聽出了些許味道,說實話,他們讚同李妙的這種作法。凡事無絕對!有好處誰不樂意出手?可如果沒有的話,自己先握著慢慢玩,尋機會再亮劍,又有什麽不可以?反正李妙又不差這幾個錢。

但邦德先生的評語就差勁了:“奸商!”

李妙同志很委屈。

齊琛回來聽說了這事後,卻笑了:“你管他幹什麽?那小子見你一直不理他,這是在存心逗你火呢。你要真聰明,就別上他的當。”

這話聽得還算入耳。不過,對著鏡子李妙也發現了:“齊琛,我是不是變了?”這裏的變非指外表,而指內心。看著鏡子裏那個的自己,連李妙自己其實都發現了。她好象真的變了。

可在齊琛眼裏卻不是!

“你只是長大了!李妙,要對自己有信心。你還是原來的那個你,只是比當時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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