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所謂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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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洲的玉石交流會為期一共是七天。三天的明標,四天的暗標。因之前李妙已經耽誤了一天,所以,實際上她看料的時間便已經只剩下兩天了。

第一天上下午加起來,李妙只相中了七塊。總價值加起來也不過就是五六千萬。雖然利潤率加起來足五倍,但這個總量還是稍嫌不足的。所以李妙第二天早早的就起來了,準備今天起個大早,好多看幾塊。

卻沒成想:她剛出徐老的家門,便看到一條影子嗖的一下就從巷子口滑過去了。

速度太快,李妙沒看清楚是男是女,但她卻可以肯定的是,她出門時那人還是靜止的。是看見她出來的那一瞬間,他飛了出去。

監視?

李妙擰住了眉。她直接性地就是想到了杜子江的頭上。

可是,她才從巷子裏出來,便看到杜子江的車從街的那邊慢悠悠的滑了過來。

剛才那個人是往另外一個方向奔的,杜子江的車卻是從這個方向來的?

“你派人跟蹤我了?”

李妙一上車,就提出了個爆炸性的問題。

炸得杜總一口香煙差點沒嗆死自己:“你說什麽呢?我用得著那樣?”

他都是‘壞人’了,大惡霸的那種,還用得著把自己玩得這樣低級?那也太LOW了吧?

旁邊的陳秘書卻是聽出了味兒:“李小姐,你覺得有人在盯你的梢?”

李妙點了點頭:“就在剛才,我才從陳老那裏出來,就看到有人從巷子邊上飛過去了。往那個方向的。”

那個方向啊?

杜子江眼睛微微地瞇了瞇後,笑了:“還能有誰?在這地界上知道你的也就那麽幾個人,朱胖子吧?他也算是本地的地頭蛇了。”

朱胖子?

怎麽這討人厭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李妙不想問那人盯著她想幹什麽?不管那個朱胖子在打什麽主意,想來這個杜子江一定是會想到辦法解決的。只是,讓李妙擔心的是:那家夥盯她梢的地方要不只是徐老這兒,可就不好了。

整個早餐過程,李妙都虎著一張臉在想自己的事。

那小臉陰得都能掐出水來了。可見朱胖子把她惹得不輕。

杜子江倒不怕那個朱胖子敢搗什麽鬼?李妙如今算是他的人,那小子敢玩花活,他就敢讓他在廣東再也呆不下去。想來朱胖子也不會傻到這種地步,和他過不去。

相較朱胖子在搗的鬼,他更好奇的是李妙打算幹什麽?

半個小時後,真相大白了!

因為杜子江居然發現:這個丫頭在一塊表現很不怎麽樣的料子跟前,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地翻看了二十分鐘,最後寫在本子上的字居然是:誰偷看誰是豬八戒!

咦?

杜子江挑眉了:“妹妹,罵人就不好了吧?”

他是偷看了怎麽樣?昨天他就偷看了,她不是也默許了嗎?

李妙卻是冷眼回頭看他:“你姓朱?”

“不姓。”

“那不就行了?”

說完小姑奶奶就氣呼呼地走了。留杜子江一個呆在那兒,發了半天的呆後,噗的一下笑了。好了,他明白了,等著看戲便是。

果然這一天的功夫裏,李妙看料的動作比昨天快上了好幾倍。雖然也有幾塊是被她仔細關註過的。但每次記在本子上的筆記,卻全都是罵人的話。

字裏行間,杜子江都感覺到了這丫頭的不滿。

這讓杜子江就很納悶了:“這就算是他派人盯了你的梢,最後搶了的料也是我的啊!多出的錢也是我的。你生哪門子氣?”

這丫頭如今這樣生氣,是不是已經表明她不怎麽討厭他了?

杜子江想得很自戀,卻不想李妙給他的回覆卻是:“我怕他搶了我的料。這些裏面有兩塊是我很喜歡的,他要是搶走了,我去哪兒再找一樣的?”

價值相當的翡翠或許遇上不難,但要是想碰到自己喜歡的種水和顏色,卻不是那麽容易的。

這次看的料子裏面有兩塊是李妙很喜歡的那種。一塊就是最先看的那塊春彩,其次就是昨天下午快走的時候李妙看到的一塊甜水綠。

那個王八蛋的朱胖子,他要是敢搶走這兩塊,姑奶奶絕對和他沒完。

李妙恨得牙根都癢。

然,這樣的事在杜子江看來,卻根本不是個事兒。

第四天上午明標開盤之前,他就和李妙要上了她的筆記本。然後指著上面被劃了五角星的兩個料號講:“這兩個是你想要的,對不對?”

她表現得有這麽明顯?

李妙開始不滿意她自己的智商了。喜歡就喜歡吧,標哪門子記號?而且你就算是標,就不能標到別人看不出來的地步嗎?

她沒說話,可杜子江卻是已經肯定了。小聲和她講:“那你和我說個最高價。這兩塊料子到底出價出到多少我就會虧本?在不折本的前提下,哥哥我一定幫你把這塊弄到手。怎麽樣?”

態度倒是不錯!

可是具體多少錢,她就算估得出來,那也不能明說啊?

她能挑到好料已經是很驚異的本事了,要是再能把價值也估算清,恐怕就有點太匪夷所思了。所以,在保護自己和爭取那兩塊料子中間,李妙最後的選擇也不過就是在那兩塊料子旁邊原有的標價上,再提了兩成罷了。

但對於杜子江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平洲玉石交易會的明標玩法,在幾年前還是買家和賣家就地起價的玩法。可自從幾年前緬甸那邊實行開電子投註的玩法後,大陸這邊也很快與時俱進,更新了新的投註方法。

每個受邀而來買家,根本自己邀請卡上的號碼進入到自己的位子後,就可以根據屏幕上顯示出的明料編號進行投註了。

通常情況下,一塊明料的明標投註時間是一分鐘。在場所有的人都可以通過自己椅子扶手上的按鍵進行加價。但如果碰到這塊料子特別火熱的情況後,只要投註方停歇的時間不超過十秒,那麽這個抽註就不會被結束,一直投到停住二十秒無人加價後,投票才算是終結。

比起原來現場喊價的玩法,這種投票的方式雖然看上去更文明了,但實際操作起來卻是更加兇殘。

因為你完全不知道你的對手是誰?

除了砸錢,沒有任何的方法可以用來讓對方進行‘勸退’。

這個圈子裏從來不缺瘋子。而一個理智尚存的人是永遠沒辦法和一個瘋子,去做‘計較’的。

李妙的工作是挑選,至於競標的事,她就不摻和了。當然‘參觀’是必要的,畢竟她不能平白被人使了不是?

會場方面說的是早上八點就開盤,結果李妙他們七點半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占了半數。等到差不多七點五十的時候,整個交易大廳裏幾乎是坐滿了人。

兩千張的座椅座無虛席!

這讓李妙頭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面對了中國翡翠市場的龐大!

而且,超詭異的是這其中竟然還有幾個之前她在電視上看過的臉面。

就這讓李妙很不解了。

“你看什麽呢?”杜子江剛才就發現了,這丫頭小脖子一個勁地往外伸,都快伸成長頸鹿了。這到底是在看什麽啊?那前面一堆老頭子,有什麽好看的?

結果,李妙指了其中幾個給他瞧:“他們不是做這行的吧?怎麽也會在這兒出現?”

這問題,簡直問得杜子江好笑。

伸手過去就揉這丫頭的腦袋:“你個傻帽,徐老就沒和你講過這裏面的事?這些家夥全是手裏錢多了,燒得出來玩的。你以為如今的這翡翠市場為什麽火成這樣?全是這幫孫子整的。十幾年前,內地的翡翠市場其實也就一般般,就這幫孫子在那個時侯大量地囤積翡翠原石,導致市場的原材料緊張,翡翠的價格便在有心人的操控下一路走高。高到如今的地步,同樣料子比十幾年前翻了好幾倍。都這幫孫子鬧得。別人囤黃金炒房子,這些孫子更狠,直接囤翡翠。一會兒開盤了,你就能領教到了,這幫孫子到底有多有錢了。”

果然,八點一到,頭一個標號打出來了。

開始的標價不過只是五百,可不到三秒鐘,那價錢就一路滾著上去了。

李妙對那個標號沒印象,她的本子上既是找不到,那麽這個料子上的靈氣便不是那麽好的。否則即便是性價比不高,李妙也會有印象。可她的本子上根本沒有這個號,就說明這料子的成色不怎麽樣,但即便如此,那價格也是一路的往上翻。最後的成交價竟是達到了三千八!

一公斤就往上漲了三千三百塊,這些人簡直就是瘋了!

但很快,李妙就發現:這些瘋的不只是一個人。

旁邊的那些人也就算了,就連坐在她旁邊的杜子江也完全收起了臉上的嘻笑。

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不說,眼風還會時不時地掠過幾個他似乎特別關註的焦點。當然,不在他看這些人的時候,那些人也會時不時送些意昧莫名的眼神過來。

這些人的模樣,李妙一個也不認識,她也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有那個朱胖子。

但可惜的是:她找遍了整個交易場,也沒有發現朱胖子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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