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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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您。”

“別人講不講信用是他們的事,但是我們要守信用。你放心,你在我這裏等了這麽長時間,我自己睡大街,也不會讓你露宿大街,小姑娘出來玩一趟也不容易,可不能讓你對我們西坡留下不好的印象。”

童濛感慨,天下還是好人多啊!以後誰要是敢說西坡景區的人不好,服務態度不好,她第一個反對。

外面一陣動靜,老板起身出門看來人,童濛覺得頭頂一片烏雲。有人進來,童濛回頭看了眼,然後呆了......

周暮平進門的剎那,看到童濛,也楞了幾秒鐘,隨後和老板確認房間信息。“不好意思,路上有點事耽誤了。”

“你再晚來個幾分鐘,我可就把這間房留給小姑娘了。”

也就是說,童濛等的那間房是周暮平預定的。

周暮平在客房單上簽字,餘光瞥見童濛在收拾東西,“等我幾分鐘。”

“你們認識?”老板低頭看周暮平簽過的單子,“這位周先生定的是標準間,認識就好辦了。”老板看童濛手足無措的樣子,做了如下猜想,“男女朋友吵架了?”

童濛不做任何解釋,轉身欲離開,這麽多的青旅,還愁找不到另一家嗎?她不是不願意見周暮平,只是每多見一次,心裏對他的感情就深一份,自責也更多一份。他明明不喜歡她還對她那麽好,讓她生出錯覺......

“小姑娘......”老板在童濛背後喊,她裝作沒聽見,走出大門口,摸到手機,才想起沒電了,難怪趙冉冉說她的腦袋是為了湊身高。為了不讓童建冬擔心,還是要打電話報平安,於是硬著頭皮回去,“老板,有充電器嗎?”童濛冒失地闖進房間,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因為他聽見周暮平也問:“老板,有充電.....器嗎?”

老板舉著手中的充電器,“只有一個。”

三雙眼睛盯著充電器,童濛覺得如果它會說話的話,應該是“今天我很搶手哈!!”

周暮平接過充電器,對老板道謝,經過童濛身邊時,拽著她的手腕,“跟我出來。”

老板語重心長地說:“年輕人有話好好說!”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有點少……

☆、第 18 章

周暮平一言不發地帶童濛到房間,將手中的充電器給她,“給手機充電。”

“不用了,你先休息,我再出去找找看有沒有合適的房間。”童濛自嘲似的說,“否則真的要流浪街頭了......”怪就怪自己外出的經驗不足,才鬧成這樣。老板答應她不會讓她沒地住,恐怕也是一句玩笑話,現在老板知道自己和周暮平認識,而且周暮平的行為讓老板誤會兩人是情侶關系。

“天太晚了,你一個人出去我不放心。”周暮平不悅,她是當他洪水猛獸嗎?就算是普通朋友,作為一個男人,也不會讓女孩大晚上在陌生的地方出去溜達,更何況......他喜歡她呢!“我陪你找找看。”

周暮平征求意見的話語,在童濛聽來,完全是陳述的語氣。

手機充上電,五分鐘後開機,童建冬的電話也跟著進來。

童濛接通電話:“爸,我到了。關機是因為手機沒電了。”童濛看了眼從外面打熱水回來的周暮平,“我和我同學一塊出來的,有地方住,我同學在網上訂的房間......您也早點休息,拜拜!”

結束通話,童濛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後半天幾乎滴水未沾、更不說吃飯了,空調大巴一路上都開著空調,這會胃受寒嘴裏犯酸......周暮平轉過身對著她,看她臉色不好,想到她好像因為那年燒烤事件,留下腸胃病的後遺癥,他手握著熱水壺,“要喝水嗎?”

童濛手忙腳亂翻出隨身帶的水杯放在桌上,“謝謝!”

周暮平看著她找東西的動作,瞄到背包拉鏈旁邊的那串鑰匙,眼眸一沈,原來真的在她那裏......童濛快速取下那串鑰匙裝到口袋,自我安慰地想:還好他沒發現,要不多難堪。她發誓當年只是單純的想留點他的東西,思想沒有上升至道德那麽高尚的層面。

周暮平倒好水放在桌上,“小心水燙。”

童濛擰緊杯子放到胃部,想出去碰運氣,萬一運氣好呢!剛站起來聽見關門的聲音,她擡頭看到周暮平出門,怎麽能讓他走呢!明明是自己鳩占鵲巢,“小叔,你去哪?”

周暮平聽到身後人叫她,停下腳步,“抽煙,順便看附近有沒有空房。你如果累了先睡,記得把門鎖好。”

“我......”童濛半天也沒說出句完整的話,周暮平沒等到她的話,轉而問道:“怎麽了?你想一起去?”

“這是你的房間,我不能住這兒。”童濛說這話時,壓根沒意識自己在幾十分鐘前曾那麽想要逃。

周暮平笑了笑,轉過身子看她,她低頭站在門前,像個認錯的孩子,“先回去把水喝了,等我十分鐘,我出去買買點宵夜。”

十分鐘後,周暮平帶宵夜回來。門虛掩著,他推門進來,發現童濛側躺在床上,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叫了她幾聲,沒回應,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順手關了床頭燈。

周暮平洗漱時動作格外小心,怕一不小心吵醒她,她又要吵著要找新的住處。他躺在床上,扭頭看著熟睡的人,她興許是太累了,短短十分鐘就能入眠,說出去買夜宵完全是個讓她留下來的借口。至於他會來這裏,完全是個巧合,以他以往的性格,這種人造的旅游景點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人為的景點在他看來,沒有靈魂。

******

前幾天,周晴天當著他面和周老爺子聊起五一計劃,周晴天的鬼點子,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周晴天無非是為了多要點旅游經費,將西坡景區描述的像天堂。這招糊弄周老爺子還行,到他這裏,就有些“班門弄斧”了,周老爺子問:“那地方真的那麽好?”

周晴天頭點的跟撥浪鼓似的,他冷靜地說:“給你足夠的錢沒問題,但你一個人不安全。”

“小叔,我們是兩個人。”周晴天說,“還有童濛,你認識的。”

周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來,“童家那孩子不錯。”

周晴天見周老爺子發話了,但是經費這事還要靠他,“小叔,你上次說給我做晚飯,結果......”

他咳了聲,示意周晴天不要再說,“給你錢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周晴天說。

他撒起謊來眼睛也不眨,“我有個朋友五一過來指明要去西坡玩,你就別去湊熱鬧了,不過得麻煩你在網上幫我訂房,兩天不要在同一家。”說完這話他晚上定要多懺悔,打誑語了......

“為什麽?”周晴天沒反應過來。

周老爺子拿拐杖佯裝打周晴天,“你都能交男朋友,你小叔年紀不小了。”周晴天奸笑,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他繼續說:“三天時間我給你雙倍的錢,你考慮下?”

最後周晴天拿著經費拋棄了童濛,周暮平也就順其自然的到了西坡,他心中有預感,她回來。

到西坡的第一天,他走過無數條小巷,沒有發現她,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他晚上進這家青旅之前,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棄了,可有時候真應了那句“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恰恰就在。

******

今年的雨格外的多,外面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雨聲,聽起來更讓人想念遠方的人。

童濛的胳膊不安分的伸出被子,周暮平下床替她掖好被子。她似乎在做夢,蹙著眉頭,眼珠子不停的轉,他半蹲著看了許久,才回到自己床上躺著。

半夜,童濛“嗖”地從床上坐起來,想起自己身在何處,記起說好的等周暮平回來一起出去找房子,結果卻睡著了,她原本只想閉眼瞇一小會兒,怎麽睡過頭了......看到另一張床上的人,她羞愧的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周暮平本就睡眠淺,外面又是下雨又是刮風的,他也沒睡踏實。童濛坐起來時他微微睜開眼,發現她除了像某種動物把被子蒙在頭上之外,並沒有其它的舉動,也就預示著她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翻身故意鬧出動靜,她不知是嚇到了還是壓根沒發現,幾分鐘過去,她依然沒動。

周暮平伸手開燈,“做惡夢了?”他沙啞的聲音裏透露出對她的關心。

“沒......”童濛立即躺下,頭埋在被子裏,聲音模糊地說,“沒做噩夢。”

“時間早,還能再睡會兒,等天亮了出去四處走走,吃過午飯,我順路載你回去。”周暮平欲關燈,童濛突然出聲阻止,“能不能調暗?不要全關掉。”

光線暗了下來,但房間裏的陳設足夠看得清楚,周暮平閉上眼睛聽外面的雨聲。

時間過去了很久,童濛以為周暮平睡著了,她才從被子裏小心翼翼地露出頭。

周暮平聽到身邊窸窸窣窣地聲音,暗自發笑。

童濛躊躇了良久,小聲問:“你睡著了嗎?”周暮平沒有回應,她自言自語地說了去,“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比對周晴天都好,你難道不明白這樣很容易造成誤會嗎?以前我不懂事誤會也就算了,可現在不一樣了......你不出國真的很可惜,現在的工作對你而言是‘殺雞用殺牛刀’,你看那誰.......”她用語言為他描繪了副前景圖。言外之意就是現在他對她好,讓她不知所措,她不願意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他是她的盔甲沒錯,但同時也是她的軟肋。

周暮平聽不下去,打斷她說話,“以前怎麽不懂事了?現在又怎麽不一樣了?”

童濛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到,她定了定神,說,“你沒睡著?”

“睡不踏實,”他翻身側躺著,與她面對面,“你呢?睡不著了?”

她點頭,本準備趁他睡著把心裏話全部說出來,這下倒好,只好咽回去。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那麽看著對方,然後各自進入了夢鄉。

童濛早上醒來,看見桌上放著早餐,另一張床的被子疊成豆腐塊、床單也鋪的平平展展。摸出手機一看時間,上午九點十分,爬起來洗臉刷牙吃飯,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童濛出了房間,在門前伸懶腰舒展筋骨,手剛舉過頭頂,周暮平和青旅老板從門口進來,老板看到她,笑瞇瞇地喝她打招呼:“早上好!小姑娘......”又看了眼周暮平,“我就說嘛!小情侶之間的問題說開了都不是問題。”

“......”童濛臉紅,想解釋清楚,周暮平搶先一步笑著對老板說,“我過會就退房,謝謝您的招待。”

童濛滿腦子都是他為什麽不解釋清楚?他到底什麽意思?

五一各個景區有個共同特點:人滿為患。童濛也是到了景點之後更深刻的認識到這點,周暮平在這裏比她多呆一天,因此也能算得上她半個導游。

她和他並肩走在一起,時不時有人從他們中間經過,有的人會禮貌地說句“借過”或者“不好意思”,而有的人直接野蠻地橫過。周暮平心一橫,直接牽著她的手,她心跳加快,疑惑地望著他,“小......叔......”

周暮平緊緊地握著她的手,邊走邊說:“人太多,怕走散了。”一輩子太長,他也怕,再次和她走散......他的小姑娘經歷了太多他沒想到的事。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童濛試著抽手,未果。她貪戀他手心的溫度,自我催眠地告訴自己,他是小叔,此刻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關心與疼愛。心跳的速度卻提醒她,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發現面對旁人的誤解,他將錯就錯的不解釋,她也不那麽排斥,似乎挺享受誤解帶來的愉悅......終於,周暮平察覺她手心出汗,松開了手。

童濛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擦幹手心的汗,悄悄地轉頭看他,他眼角微彎、唇角微勾,大概是瘦了,他下巴線條較前幾年更加明顯。她理智上拒絕靠近他,情感上卻不由自己,她覺得快瘋了,是被自己逼瘋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一個沒有存稿的人,每天更新絕對會到這個點。

童濛心裏防線慢慢地放下了,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的不那麽排斥。

童濛加油!!周叔叔加油!!哈哈......

☆、第 19 章

童濛的目光太過熾烈,周暮平沒察覺是不可能的,幾分鐘後他扭頭對上她的眼睛,她心虛地朝四處看,“這裏風景不錯,就是人多了點。”

周暮平今天心情大好,即使昨晚沒休息好。他配合著說,“昨晚下過雨後,空氣也好了很多。”

童濛當下想起一句詩“空山新雨後”。西坡景區三面環山一面繞水,的確是個休閑娛樂的好地方。夜雨過後,山上植被翠綠,整座山看起來像是一塊巨大的瑪瑙石,屋檐下方掛著當地人自制的風鈴,風輕輕吹過,發出清脆的聲音......屋檐偶爾會滴隔夜的雨水,童濛望著屋檐,哼著歌“最美的不是下雨天,而是與你躲過雨的屋檐”,當時聽到這首歌時,她偏愛那句“你用你的指尖,阻止我說再見”,現在覺得兩句同樣有畫面感,一句是歡聚,一句是別離。

聚與散,本來就是人生常事。

周暮平瞥見她兩眼呆滯,“想什麽呢?”

童濛被他的聲音拉回現實,“我想買幾張明信片帶回去。”

“我知道哪裏有賣,我帶你去,”周暮平垂眸看她,“別跟丟了。”

“我知道。”

兩人穿過巷子,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到達一處建築前,打眼一看和其他建築沒什麽區別,但稍微留心,就會發現它的別致。門口蹲坐著石獅,石獅脖子上的鈴鐺標志著這座建築的主人曾經多麽輝煌過。門的右邊放著塊“郵局”模樣的綠色牌子,牌子背後柱子的渡了層紅漆,童濛摸著柱子,周暮平在一邊解釋道:“這是處清朝的老宅子,民國時被仇家奪走易了姓氏。解放後主人去了臺灣,這宅子也就充了公。”

“挺可惜的。”童濛惋惜地說,也想說他知道的真多。

“算不上,它發揮了更大的作用。”他雲清風淡地說,“就是因為這座宅子,商人看中了商機,才開發了西坡景區。”

童濛在櫃臺處挑了幾張明信片,拿出一部分在櫃臺上塗塗畫畫,然後投進郵箱,剩下一部分塞進了包裏。

周暮平合上筆,“不全部寄出?”

“不了,留兩張空白的作紀念。”童濛看到他手指間的東西,“你給誰寄?”

周暮平將寫好的明信片投入郵筒,剩下的那張藏在袖口中,“很重要的人。”

“哦!”這一個字足矣表達她內心的失落,他明明什麽都沒說,完全是自己異想天開,想起了他唱的《好久不見》。

離開西坡時,童濛自覺地拉開後座的車門,周暮平降下副駕駛的車窗,“前面。”她握著後座的扶手不松手,他語氣輕柔了些,“在我身邊和我說說話,我怕路上打盹。”

高速路上的風景,是有些單調。

周暮平見童濛有所動搖,又連哄帶嚇說道:“我活了二十八年,無所謂了......萬一出了事,倒是你......”

童濛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如果他說下去,會是怎樣呢?她坐穩後系上安全帶,“開車!”

車上高速之前,周暮平去了趟商店,再回來時買了一大袋子的零食給她,“路上不能睡覺,困了就吃點東西。”吃吃吃......當她什麽?他看出她的疑慮,笑著說:“你也可以拆開包裝袋放旁邊,我自己吃。”

童濛腹議:高速路上開車吃東西,是他不想活了,還是當她傻。想到這裏她心猝然一緊,“我可以陪你說話。”他可以喜歡別人,但就是不能出事,為什麽她好難過?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抽出紙巾,“好像有點感冒。”

一路上都是周暮平問,童濛回答的心不在焉。

周暮平送她到小區門口,她解開安全帶下車時,他突然叫住她,“等會......”他說著掏出東西,“送給你的。”

童濛接過明信片,“謝謝!”看到他在上面寫滿了字,畫滿了畫,她可是平生第一次收到這麽獨特的明信片,手指拂過明信片,發現左上角有被撕開過的痕跡,想追究到底,“你不是說......”

“一張明信片而已,”周暮平發動車子,“我得走了,你快回去吧!”

童濛回到家中,明信片放到鐵盒子裏,裏面可全是她的寶貝,也算不上寶貝,幾片幹枯地玉蘭花、幾塊鵝暖石。在客廳和童建冬聊個半小時天,心裏煩躁的慌,把家裏衛生打掃了一遍,地板拖的都能當鏡子用,心裏感覺被什麽東西堵著......心裏不舒服,腦袋也昏沈沈的。躺在床上睡了會,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她摸到手機,“餵!”

“你回來了,我請你吃飯。”周晴天歡快地聲音從那端傳來。

童濛揉了揉眼睛,“你在哪裏?”

“你家客廳。”

“......”童濛穿上鞋來到客廳,周晴天笑的那叫一個天真無邪,“你話費太多了。”

“我不是怕你生我氣嗎?”

“無聊,”童濛白了眼周晴天,“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我小叔發短信說的。”周晴天誇張地說,“你和我小叔太有緣,在景區都能遇見......”

可不是嗎?那麽小的地方遇見了他。

幾乎是同一時間,周暮平趕到包間,與在座的幾個人寒暄的握手後,才找到位置坐下。早上接到電話,說以前的幾個朋友想聚聚,以前從來沒有聚集過,這次恰好有人從中聯絡,問他願不願意來。對方是詢問他的意見,他問了聚會人員名單,一口答應下來。

韓南辰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損周暮平的機會,“我這都從國外回來了,你怎麽才來啊!”

周暮平自己斟滿酒,“我自罰一杯。”說著仰頭喝下。

“幾年不見酒量見長。”魏詢哈哈大笑,起哄道,“按說這是你的地盤,你最後一個來,是不是該有個說法啊!”說完看席間的眾人,“我說的對吧!各位。”

韓南辰問:“對啊!你去哪了?”

他說:“西坡。”然後就冷場了......沒人說話了。

韓南辰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你去哪裏幹嘛?跟你的氣場一點也不搭。”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和古墓、文物、厚重的資料特搭?”

“這話不是我說的。”魏詢說,“是你自己承認的。”

周暮平忽略其他人,拿著酒杯朝韓南辰走過去,“有個事需要你幫忙,你們單位後半年的實習生名額,給我留一個。”

韓南辰皮笑肉不笑,“說說,到底怎麽會事。”

他平靜地說:“鵝暖石的主人學新聞專業,後半年實習。”

“我靠,和尚終於破戒了......”魏詢湊過來,站在韓南辰另一邊,“什麽時候帶過來看看?”

周暮平鄙夷地看了眼魏詢,“她還小,等她畢業了再說。”

韓南辰想到自個媳婦出國前說的話,給周暮平使眼色,周暮平會意後離開包間,在衛生間入口處等韓南辰。

幾分鐘過去,韓南辰吊兒郎當朝這邊走來,“童濛?”

周暮平點頭,“是她,你是怎麽知道的?”

韓南辰拍著周暮平的肩膀,“你那塊刻著TZ的鵝暖石我媳婦見過,童濛公交卡上也有同樣的字母,剛開始楚甜以為是巧合,可你上次去店裏還給童濛送了傘,楚甜當時就覺得有問題。晚上咱們幾個一塊吃飯,童濛那坐立不安的樣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知道你的心思嗎?”

“難說......這也怪我,反射弧太長。”

韓南辰扔給他這麽話:“我聽出了‘當年不肯嫁春風’的感慨。”

周暮平手機響起,他看了眼備註,接電話,“怎麽了?”

“小叔你快來,我這裏出事了,我......和童濛一起吃飯,吃飯然後......我和她說著話,童濛......我.....現在在醫院,我沒有告訴童伯伯,我......”周晴天有些著急,半響說不清楚話。

“你旁邊有護士或者醫生嗎?把電話給他們。”

周暮平了解了大概情況,對韓南辰歉意地說:“我要去趟醫院,記得給我留個名額。”他跑著離開飯店,身後的韓南辰囑咐,“別開車。”

周暮平趕到醫院時,醫生說已無大礙,多休息就好了。

童濛記得自己和周晴天一塊吃飯,怎麽聞到消毒水的味道,店家也太過分了......等收假一定要向消費者協會舉報。手背好癢,童濛用另一只手抓,結果越撓越癢......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動,你在打吊瓶,小心針跑了。”

怎麽好像在做夢,不對啊!手背有疼痛的感覺,童濛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壞境,目光落到床邊周暮平身上,“我怎麽了?”

從西坡回來人還好好的,怎麽過了幾個小時,就躺在醫院裏,不是什麽大病,出風疹而已。周晴天打電話說她暈倒時,周暮平一顆心提在嗓子眼,現在看到她醒來,才放心下來。“過敏,不記得了?”

童濛飛快回想自己這兩天接觸過的物品,得出一個結論:“可能是去西坡時穿的太少,所以才......”外面一片漆黑,她完全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咬著唇角問,“幾點了?”

“淩晨過了三十分鐘,”周暮平擡起手腕,“你放心沒告訴你爸,說你和晴天回周家老宅了。”

淩晨他不走是準備當陪床嗎?她盡可能讓自己放松,問道:“你不回去嗎?”

周暮平視線落在隔壁的空床,掀開被子躺進去,“晚飯喝了酒,現在頭暈也開不了車,先湊合一宿。”

☆、第 20 章

周暮平是真的累了,沾床就睡著了。

童濛努力坐起來,看到吊瓶裏的液體,估摸大概十分鐘,可以拔針了......只是由誰叫護士呢?她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不忍心叫醒。幸好護士姐姐並沒有忘記她,五分鐘後來病房轉了一圈,調整點滴速度,“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

“那就好。”護士幫她測體溫,儀器碰她額頭發出滴地聲音,“退燒了,我過會兒給你拔針。”

“等等......”童濛叫住護士,“能不能麻煩你現在拔針,我想去衛生間。”

護士看了眼鄰床躺著的人,說,“你還挺心疼你男朋友的。”

“不是的,你可能誤會了,”童濛搖頭解釋說,“他是我小叔。”

護士半信半疑地看著童濛,見她紅著臉,彎腰替她拔針,為了表現思想與時俱進,道:“叔侄戀沒什麽的,這年頭只要是真愛,性別都不成問題,更何況年齡呢!”

“......”童濛被護士這話整出了內傷,護士姐姐你這樣你們領導知道嗎?

從衛生間出來,童濛迎頭撞上不明物體,倒吸了一口氣。房間只有周暮平和她,不想也知道是誰,繞過他直接躺在床上。

周暮平迷糊中聽到有人說話,待他睜開眼睛時,本該躺在床上的人不知所蹤,這時衛生間傳來水聲,他站在門口等她出來。想到她睡著打點滴時燒到三十八度,手腫的像個肉球,“頭還暈嗎?”

童濛說:“不暈,就是渾身沒勁......”

“嗯!那就好。”周暮平折回來躺在床上,“睡吧!不早了。”

他不是要去衛生間嗎?難道守在門口是為了等她?又或者是怕她站不穩摔倒?

次日早上醫生查房,童濛身上的過敏情況消除了一大半,只需要再打一瓶點滴,下午就可以出院,但要按時吃藥。醫生說這些話時,一旁的周暮平長噓了口氣,還好她沒事。

上午十點掛上點滴後,周暮平坐在窗前的凳子上看報紙,童濛則低頭玩手機,玩著玩著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沒有請假。上午是專業課......如果說“張狂人”變態,他們專業課老師較“張狂人”,更是有過之而不及,擅長上半節課點名,各種課堂隨即提問......

童濛把班級微信群設置成免打擾模式,所以這會兒手機並沒有收到任何消息提示,宿舍名叫“奇女子”的群可就沒這麽安靜了。

趙冉冉:童濛,你什麽時候來?

楚沁:點名了啊!

趙冉冉:昨天打電話給你,你竟然掛斷......

楚沁:豁出去了,我替你答到。

消息停在這裏,童濛心想完了,老師肯定是“抓住一次當千百次......”幾分鐘後,手機又開始震動......

楚沁:你請過假了?出什麽事了嗎?@ 童濛

趙冉冉:班長都不知道你請假,老師直接跳過你的學號。

楚沁:你說句話能死嗎?

趙冉冉:楚沁你別嚇著童濛。

有這麽多人擔心她,好幸福......童濛在群裏回覆:你們別擔心,我下午就回去了。發了這條回覆後,楚沁和趙冉冉開始在群裏拼表情包,童濛擡頭看到周暮平在翻報紙,“小叔......”

周暮平嗯了聲,視線從報紙上移到她這裏,“怎麽?”童濛的欲言又止,讓他想到了什麽,“我幫你叫護士。”他起身朝外走,她叫他,聲音太小,他沒聽見。

護士站的兩個護士,一個在接電話,一個去照顧其他病人了......周暮平回到病房,取下吊瓶,“沒找到護士人,我......”

“不是,”童濛猜到他會錯意,恨不得咬舌自盡,剛才大聲一點就好了,“我就想問,你上午沒課嗎?”

周暮平單手插在褲兜裏掩飾心慌,另一只手將吊瓶掛好,“上午的課調到下午了,你的專業課那邊我幫你請假了。”

她的猜想沒錯,果然是他......“謝謝你!”

下午童濛回到宿舍,睡了那麽久,還是困得要命,爬上床就睡著了。趙冉冉和楚沁得知她生病,替她打水、替她買飯、恨不得替她上廁所......不過上廁所這事代替不了......

朦朧中,童濛感覺有三雙眼睛盯著自己,她扭過頭裝睡,聽見周晴天小聲說:我先走了,你們倆照顧好她。

趙冉冉和楚沁一口答應下來,“放心。”

隨著關門的聲音,童濛睜開眼,她裝睡是不想回答周晴天在大庭廣眾之下的問題,“幾點了?”

“八點,”楚沁說,辨別了聲音的來源,“哎!你醒了。”

“嗯,生病把小半年的覺都補回來了......”童濛下床,剛坐起來,聽到趙冉冉說,“你要什麽東西,我幫你。”

“藥書包外邊的兜裏。”

趙冉冉找遍了整個書包,也沒見她說的藥,“沒見啊!你是不是忘醫院了?”

楚沁說:“你再找找。”

“你拿給我看看。”童濛彎腰,將趙冉冉遞給的書包拿到手中,翻了個遍,的確是沒有,她記得出院時藥裝包裏,中途在車上吃了藥,然後......難道......是落到他車上了?可這麽晚了,他應該回公寓了吧!

外面有人敲門,楚沁拉開門,是個比較面生的女孩,“你好,請問你找誰?”

“宿管阿姨讓我捎話,有事找你們宿舍的童濛。”

“知道了,謝謝啊!”楚沁禮貌地說完話,女孩走後,她關門看童濛,“宿管找你。”

童濛手機收到一條新消息:你把藥落車上了,我放在一樓宿管室,記得去拿。她下床穿鞋,趙冉冉擔憂地說:“你能走嗎?要不我陪你去吧,好歹有個照應。”

“不用,”童濛從書包裏找到學生證,握在手心,“我一會就回來。”

童濛敲門,得到裏面的允許後進門,“老師你好,我是311的童濛,我來取東西。”

宿管指著桌上的塑料袋,“小周老師送來的,說你拿到後給他說聲。”

她手捏著學生證,“老師,需要查明身份嗎?”

“不用,我認識你。”

童濛取過藥,“謝謝!我會的。”她回到宿舍,在楚沁趙冉冉充滿疑惑的眼光裏吃了藥,然後身披毛毯,坐在桌前發信息。

幾分鐘後,周暮平收到一條信息:藥已取,謝謝你!他看著手機裏的六個字,回覆:“不客氣,好好養病。”

童濛收到回信,不知怎麽回覆,又有新的信息進來:不必那麽客氣。(TZ)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有點少。那個......我要去電影院看我男神主演的電影,所以就先這樣吧!

第 21 章

六月,楚沁參加學校與某時尚品牌、某媒體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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