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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玉樓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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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玉樓春沈默了片刻,眉頭皺起,聲音凝重起來,“表哥,若是我沒有猜錯,應該是你三叔那家人出了問題,蕭雋我也見過,還與他聊過幾句,他坦蕩磊落,言明沒有那個本事來繼承蕭家的家業,想讓我勸你回去,這樣的人不會起那個害人之心,而你三叔家……”

蕭何悲涼的嘆息一聲,“小樓,我知道,豪門裏為了爭名奪利,這樣見不得人的事多了去了,所以我以前根本不稀罕和他們搶,但是現在我變了,不止是為了給你一個可依靠的娘家,也是為了蕭家,若是蕭家真的落在他們那一房人手裏,那蕭家還是蕭家麽?姑姑若是知道了也會痛心疾首吧?”

“嗯,所以我們這次一定不能心軟,不管背後是誰幹的,必須揪出來,不能讓他一個*害了整個蕭家的聲譽。”玉樓春神色果決淩厲。

蕭何問,“那你可有什麽辦法?”

玉樓春沈吟著道,“你先不動聲色,暗暗關註一下你三叔那家人的最近動向,看看和王家、司家的人有什麽來往嗎,我這邊也會讓人去查找證據,只要是人為的,就一定會有痕跡可尋。”

“好!”

“還有問舅舅,這種藥物可以有什麽解除之法嗎,總不能讓王慧雪用一輩子,那莊教授也會被拖垮的。”

“行,我一會兒再問問父親,父親受了點打擊,現在還難受著呢,他這輩子太看重蕭家,蕭家出了這樣的敗類,他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嗯嗯,那你多寬慰一下舅舅。”

“放心吧,這幾天你也多註意一下,我總覺得最近安靜的有些詭異,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一樣,有那兩位少爺護著你,我本是不擔心,可王家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幾個老的,手段陰損著呢,有備無患。”

“嗯,我知道,你也照顧好自己,有什麽需要我幫得,可別不說。”

“好。”

掛斷電話,玉樓春表情還是很凝重,“王家最近可有什麽動作?”

阿武認真想了想,皺眉道,“還真沒什麽特別異常的地方,王戰天基本上都待在大院裏,足不出戶,王家那個老太太和周月眉也是一樣,王永義兄弟三個日常行蹤也和以前沒什麽不同,唯一比較高調的便是王玉了。”

“王玉?”

“是,她倒是也沒幹什麽出格的,就是經常出入各種聚會,她回國後也辦過幾場,邀請的都是京城上流社會的那些豪門貴婦還千金小姐,名目繁多,什麽誰家過生日,要麽就是慈善晚會,總之,她幾乎每場必去,而且還大出風頭,現在每天的報紙上,娛樂版都被她霸占了一半去,據說天星和捧月的名下的明星們都不如她話題多。”

說完,阿武有些不解的又問,“小姐,您說她整這些做什麽呢?跟夏中媛一樣喜歡孔雀開屏?”

玉樓春冷笑著搖頭,“不是。”

“那是為什麽?我讓人查過,她在國外時並不是很熱衷這種事,她高傲到變態,除了皇家貴族之間的聚會,一般的她可是不會屑於去的,如今到了國內怎麽就……來者不拒了?”

玉樓春說到,“阿武,她那是在炫耀,或者說是在示威。”

“什麽意思?”阿武納悶。

這次是念北含笑開口解釋,“阿武,那些聚會可有邀請小姐去?”

阿武搖頭,下意識的道,“小姐又不喜歡那樣的場合……”

念北道,“阿武,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而是那些所謂的上流圈的聚會,都有意無意的跳過了小姐,有的是忌憚王家的勢力,有的則是明哲保身,不管是哪一種,卻都不會忽略了王玉,王玉大張旗鼓的去,也是在間接的昭告京城的人,上流社會裏,她才是當之無愧的公主,而小姐連那個圈子都進不去。”

聞言,阿武頓時惱恨,“那個王玉真的太無恥了,小姐是不稀罕,她倒是好,還拿這個做起文章來了,但是有用嗎?慕容家和向家,魏家,蘇家,甚至蕭家,都是支持小姐的,她的伎倆充其量就是個跳梁小醜、滑稽可笑。”

念北不慌不忙的提醒,“阿武,可是京城不止是那幾家,還有很多小的家族,單獨一個拿出來並不足畏懼,可一家家的聯合起來,就是不容小覷的力量了。”

聞言,阿武頓時有些急眼,“那怎麽辦?這種事還真沒法阻止!”

念北看向玉樓春,玉樓春輕笑著道,“不用擔心,那些所謂的聚會,也不過是一種形式,王玉善於用這種形式來擡高她自己,她卻不懂,真正的貴族世家根本不屑這麽做的,我們玉家本就隱世,玉家的小姐何時隨意拋頭露面過?”

阿武眼睛亮了,“對啊,我怎麽給忘了。”話落不好意思的笑笑,又道,“是我愚鈍了。”

玉樓春搖頭,笑道,“沒有啦,你的擔心也有一些道理,王玉的目的不過是想借此來打壓玉家,讓京城的人只知道有王家,那過些時候,找合適的機會,我們也回擊一下,免得讓她唱獨角戲。”

“是,小姐。”

……

中午吃飯的時候,慕容秋白和向大少來了,一個臉色還好,可那一只卻沈的像是要下雨。

飯桌上,玉樓春納悶的問,“這是怎麽了?”還有敢給這位爺氣受的?

聞言,向大少懊惱的放下筷子,“還不是學校裏的那些狂蜂浪蝶,特麽的都滿園了,爺清理了一上午都清不幹凈,不然早就回來了。”

玉樓春嘴角一抽,原來如此,她就奇怪兩人去學校報到怎麽用了那麽久,感情忙活吃醋去了。

“玉樓春,你能不能不去當老師啊?”向大少惱恨的問。

玉樓春搖頭,“不能。”

“為什麽?”向大少很不甘。

“原因有三個,第一這曾經是我的夢想,是我喜歡做的事之一,第二,這是莊教授對我的擡愛,我不忍辜負他的好意,第三,我不會做那檔鑒寶節目一輩子吧?那個的初衷是擴大玉樓的影響力,等到節目結束,我該做什麽呢,難不成只待在祖宅?這一代,玉家不會隱世。”

向大少聞言,下意識的道,“你可以去玉樓啊。”

“玉樓有金爺爺就足夠了,再說我其實對做生意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可,可也許還有別的選擇啊,為什麽一定要當老師呢?玉樓春,你是不知道,整個宏京大學裏,只要是雄性就都躁動了,特麽的跟春天來了似的,你讓爺怎麽舍得讓你去?”

玉樓春好笑,“有你和秋白在,那些人再躁動也沒有機會好不?再說,我有你們,其他人也看不上。”

這話一出,慕容秋白就看了對面的念北一眼,念北安靜的吃飯,眉眼不動。

向大少被情話安撫的心裏熨帖了些,語氣軟化了,還帶著一絲‘撒嬌’,“可爺就是吃味怎麽辦?”

玉樓春眼眸閃了閃,“你換個角度看啊,這事其實是好事。”

“好事?”

“對啊,這樣我們就可以天天看到了。”

聞言,向大少頓時眼眸亮了,“對啊,開學後,爺和秋白是要去學校上課的,那豈不是要一整天都見不到你,你要去當老師,我們不就見到了?”

玉樓春點頭。

誰知,向大少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激動了片刻後又皺眉了,“不對啊,那明年我們倆畢業後怎麽辦?秋白要從政,爺也不想讀研,你還在留在學校,豈不是又落入狼群裏?”

玉樓春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貨該愚的時候倒是精明了。

慕容秋白這時道,“明年的事明年再說,也許那時候就會有其他的改變了。”

“什麽改變?”向大少問。

慕容秋白意味深長的笑,“到時候就知道了。”

向大少琢磨了片刻,似是恍然,然後低頭老實的吃飯,隱約神情還帶著一絲期待和激動。

玉樓春皺眉,“你倆又有什麽壞心思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道,“沒有。”然後呵呵笑著,殷勤的給她夾菜,一人一筷子,很快把她面前的碗堆的像小山一般高。

玉樓春無奈著吃著,她要是不領情,兩人又該左右夾擊了。

慕容秋白已經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看著念北,隨意的問,“小樓去學校,你還會跟著一起去麽?”

念北很自然的接口,“嗯,念北要照顧小姐的。”

慕容秋白要笑不笑的,“在學校那樣的環境裏,你還寸步不離的跟著……不太合適吧?護衛她的安全有阿武在,至於你……”

他後面還準備了一番話,可沒想到,這一次,念北居然附和他的想法了,“嗯,您說得也有道理,那以後小姐去學校上班,念北便不跟著了。”

見他這麽痛快,不止慕容秋白,連玉樓春都楞了一下,向大少更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你確定?”

這粘人的貨連他們之間的恩愛都不避諱的守在外面,這次怎麽知趣了?

念北點頭,“嗯,確定,當然若是小姐要求念北去,念北還是會去的。”

向大少忙看著玉樓春緊張的問,“你有這方面的要求嗎?”

玉樓春嗔了他一眼,輕咳道,“沒有。”

向大少就舒出一口氣,慕容秋白的美顏也亮了幾分。

念北面色依舊是淡然平靜的,只是他又說到,“那念北便一心留在祖宅打理家務了,這裏裏外外的事情也確實不少,念北之前還擔心,以後陪著小姐您天天出去,家裏這些事要如何安置呢?如今這般倒是好了,念北在家,小姐身邊有兩位少爺陪著,念北也是放心的。”

聞言,慕容秋白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向大少還沒聽出味來,下意識的道,“好,好,打理家務好,管家管家,就該這麽……”說到這裏,他頓住了,皺眉自言自語,“特麽的怎麽覺得哪裏別扭呢?”

慕容秋白自然知道別扭在哪裏,人家這完全是一副正室的風範啊,撇開人家、他們兩人陪著在學校看似占了便宜似的,可究竟誰吃虧不言而喻。

他穩穩心神,漫不經心的問,“念北對打理家務很有經驗?”

念北平靜的道,“在山上時,跟玉闕爺爺學過些,主子和夫人閑時也會提點幾下。”

“喔,這樣啊、”慕容秋白聲音拉的長長的,意有所指的道,“那念北是打算管一輩子家了?”

念北眸子輕微閃爍,“一輩子太長,念北還未想那麽遠。”

慕容秋白呵了一聲,看向玉樓春,似笑非笑的道,“小樓,我也學過管理喔,管家雖然沒做過,但是和管理一家公司應該有很多相通之處吧?”

玉樓春好笑又好氣,“嗯,然後呢?”

慕容秋白湊近些,暧昧道,“我將來也想管家。”

玉樓春嗔他,“你沒有其他的事情做嗎?”

“有,可管家我也可以勝任。”

“我知道你能勝任,可玉家幾百年來,都有專人管家的,你操什麽心啊。”玉樓春笑罵,這個小心眼的禽獸。

“小樓……”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說不定過不了多久,玉闕爺爺就可以陪著我父母來了,到時候有玉闕爺爺在,你們誰也不用操心,我更喜歡老人管家。”

聞言,慕容秋白就歡愉的笑了,她雖然沒有明說,卻是表達楚一個意思,那就是管家只是一個職責,並沒有特殊的意義,是他杞人憂天了。

向大少後知後覺的這才明白,懊惱的哼了一聲,嘀咕道,“特麽的爺以後也選修一門管理去。”

玉樓春無語。

飯後,幾人坐去客廳裏喝茶,玉樓春把莊教授的事跟兩人說了一下,尤其是懷疑王慧雪服用藥物才導致精神暫時失常的事,還有這其中還牽扯出蕭家,慕容秋白聽後,神色有些凝重,向大少冷冷的道,“特麽的爺就知道蕭家也幹凈不了!”

聞言,玉樓春看向他。

向大少很為自己見聞淵博而得意,侃侃而談的解釋,“京城這幾家裏,王家,趙家,司家最是多亂七八糟的事,魏家和向家算是最簡單的,秋白家裏,因為慕容楓的舅舅是司澤海,所以多少也有些不消停,蘇家父子倒是簡單,可有個潘玉葉,偶爾也挑事,夏家更不用說,那一家子都虛頭八腦的,而蕭家在這幾家裏,算是最有資格稱其為世家的,當然這是在玉家顯世之前,也除去蘇家那個沒落的皇族,其他家族最多也不過是百年,慕容家、魏家,向家是後來的京城,發起是從建國後,建國前,京城數的上的就是趙家,司家和蕭家,這其中,又以蕭家底蘊最深厚,據說近兩百年了,這也是蕭家一直自詡的榮耀所在,喔,還有,蕭家還自詡門第幹凈,走清流之風。”

末了,他又快意的嗤笑,“呵呵……現在終於自打臉了吧?”

向大少說的時候很痛快,他最討厭滿嘴仁義道德、背後卻是行齷齪事的偽君子了,可說完後,看到那幾人異樣的面色,楞了,片刻,後之後覺得尷尬了,“咳咳,玉樓春,爺可不是一棍子把蕭家打死,蕭何就還湊合著嘛,不是,你舅舅就是個好人,當然最好的還是岳母……”

玉樓春翻了個白眼,打斷,“行啦,我懂你的意思。”

向大少訕訕的笑,“呵呵,懂就好,爺是正直清白的。”

玉樓春輕哼一聲,“那這事就交給你了。”

“什麽事?”

“還能什麽事,蕭家跟王家有勾結的事啊,我懷疑是蕭家三房那邊做的,你讓人去查一下,這一次,我一定要把這人揪出來,找到確鑿的證據,幫莊教授把婚離了。”

“行,這事交給爺了。”向大少拍著胸口保證。

見狀,慕容秋白笑著問,“那小樓打算交給我什麽任務呢?”

“你?”玉樓春正想跟他商量一下王玉的事,這時,阿武忽然從外面急切的走進來,神色罕見的凝重。

見狀,幾人都下意識的心頭一跳,齊齊看過去。

阿武聲音沈沈,“小姐,玉樓出事了。”

聞言,玉樓春面色變了變,可心裏卻是奇異的安靜,就像是一直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卻一直不來,平靜的外表下其實是一顆焦灼不安的心,如今聽到這話,倒是落了地,那些人終於動手了。

玉樓春問,“什麽事?”

阿武懊惱的道,“剛剛有顧客來玉樓理論,說我們賣了假貨給他,金爺爺本來以為是來鬧事的,我們玉樓怎麽可能有假的,可他看了一眼那只玉鐲,確實是假的,還不是一般粗高仿品,金爺爺說,那鐲子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不是大師級別的鑒寶專家,不用現金的儀器,根本就分辨不出來。”

玉樓春抓住其中的關鍵點,“那人有什麽證據證明再次拿回來的這只鐲子還是我們之前賣出去的那一只呢?”

很多店家都會有明確警示,所有商品一經售出,其後再有什麽意外就概不負責了,因為出了店門,若是有閃失,再回頭找事,誰能說得清是誰的責任?

萬一是存心構陷呢?

這種事在如今的社會根本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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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樓春抓住的關鍵點,也是那兩只在意的,向大少不等阿武回話,沈不住氣的又加了一句,“是啊,那個人憑什麽理直氣壯的回來鬧事?說不定就是王家指使的人故意陷害呢,不就是想抹黑玉樓?”

聞言,阿武的臉色卻更加沈重,“不是王家的人,剛剛我已經讓人查了,那人和王家並沒有什麽牽扯,而且還是一名律師,在業界很有些威望,也是出了名的鐵齒銅牙、剛正不阿,是不會知法犯法做出這等陷害之事的。”

慕容秋白沈聲問,“是哪一個?”

阿武道,“齊雲!”

聞言,慕容秋白的眉頭緊蹙起來,向大少也面色難看,“特麽的怎麽是她?那個女人倒是……”

他話語頓住,沒有再接下去。

慕容秋白看著玉樓春,繼續解釋道,“小樓,齊雲今年四十三歲,當年是宏京大學法律系的學霸,不管是大小辯論賽,她都沒有輸過,她為人所稱頌的還不止是口才,而是那剛正不阿的性子,她不是京城人,來自很偏遠的一個小地方,雖然家世很普通,但性子卻剛烈,不畏強權,為此曾經得罪過不少人,哪怕是受人威脅,她打起官司來也絕不徇私枉法,這快二十年了,京城裏的人對她倒是交口稱讚,沒做過什麽昧良心的事。”

聞言,玉樓春蹙眉,“所以說,這個齊雲所說的話是真的了,她的確從玉樓買了假貨?”

慕容秋白斟酌道,“依著對她的了解,她確實沒必要撒謊,尤其她對王家很是不屑,不太可能為其所用來陷害玉樓,當然任何事都不是絕對的,萬一……”

玉樓春擡眸又看向阿武,“除了這一點,可還有什麽能排除齊雲確實沒撒謊?”

阿武道,“有,齊雲是律師,她提供了人證,她是十一點多購買的,和朋友一起來的,然後幾人去吃飯,吃飯時,她戴在手腕上的鐲子被人揶揄是假的,她氣不過理論了幾句,後來覺得不踏實,便找專業的機構去鑒定了一下,結果證實真的是假的,這才帶著朋友又返回咱們玉樓,她身邊的那幾人都能做證人,證明她沒有把玉鐲掉包。”

玉樓春眼眸微涼,“那現在呢?”

阿武道,“那個齊雲很有素養,並沒有在大廳裏吵鬧,只是找了金爺爺理論,要玉樓給個說法,現在被金爺爺請到辦公室裏喝茶,金爺爺讓我稟報您,看看這事要怎麽處理才好。”

玉樓春沈思片刻,忽然問,“玉樓今天上班的人可還都在?”

阿武楞了一下,不太確定的道,“應該都在吧?”

玉樓春聲音冷凝,“跟華叔叔說,讓他把玉樓給圍了,不允許一個人離開。”

“顧客也不允許嗎?”阿武驚異的問。

“不,顧客沒關系,我的意思是……看住我們自己的人。”雖然不願意去猜想,可是她的預感卻是告訴她,只怕是出內鬼了。

聞言,阿武面色變了,“應該不會的,那裏面的人可都是從桃源村裏選出來的,世代都忠於玉家,怎麽可能……”

玉樓春也不願相信,“你先讓華叔叔做吧。”

“小姐……”阿武似乎還不願接受。

慕容秋白淡淡的說了一句,“人心難測,人心更易變。”

阿武咬咬牙,拿出手機來,“是,小姐。”

只是他還未撥,手機倒是先響起來,他快速的接起,那邊傳來金良蒼老的聲音,“和小姐說,又有兩個人來投訴我們賣了假貨給他們,我剛剛也看了,確實是假的,跟剛剛那個玉鐲一樣,都是高仿品。”

阿武緊跟著問,“那這次的兩人又是什麽人?”

那邊金良沈聲道,“一個是記者,叫薛謙,一個是文化部門的科長,叫徐達。”

金良的聲音不高不低,這邊的幾人都聽到了,玉樓春看那兩只的神色,便猜到幾分,這兩人也一定和齊雲差不多,除了有讓人信服的話語權,還有一定的社會地位,且不依附於王家。

阿武又問,“那他們倆也能提供沒有掉包的證據?”

“是,我都詳細問了……”那邊金良的話還未說完,這邊玉樓春已經示意阿武把手機給她,她拿過來,平靜的喊了一聲,“金爺爺。”

金良聞聲,頓時愧疚而自責的道,“小姐,我對不起您啊,我……”

玉樓春打斷,“金爺爺,這不管您的事,現在情況如何了?”

金良暫時先壓下請罪的念頭,說到,“現在情況還算好,那三人都是有涵養的,並沒有大吵大鬧,如今正在辦公室裏等著,要我們給一個說法。”

玉樓春沈吟道,“好,您先穩住他們,我隨後就到。”

“是,小姐。”

掛了電話,玉樓春便對著阿武吩咐,“備車,去玉樓。”

“是!”阿武迅速出去。

玉樓春站起身就往外走,慕容秋白和向大少自然緊跟著,念北也安靜的跟在後面,上車時,玉樓春看著那兩人,猶豫道,“你倆是不是……”

向大少立馬道,“爺必須跟著,萬一有人鬧事,爺至少可以給你擋著,總之爺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

慕容秋白也道,“是啊,小樓,你一個人去,我們不會安心的額,你放心,你若是不想我倆插手,到時我們只看著可好?”

話說到這份上,玉樓春只能答應了。

幾人上車後,車子奔向玉樓。

一路上,幾人面色都有些沈,玉樓春沈思著什麽,念北遞了一杯茶過去,平靜的道,“小姐,一切都有源頭,也就都有解決之道。”

他的話有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玉樓春“嗯”了一聲,接過茶杯來喝了一口,心裏稍安,看向慕容秋白,“秋白,你和我說說,那兩人又是什麽背景身份?”

慕容秋白解釋道,“薛謙是京城最大報業集團的首席記者,三十多歲,在這一行也算是浸染多年,所做的報道實事求是,尤其是敢寫別人所不敢寫,言辭又犀利,很受讀者追捧,另一個徐達是文化部門的科長,今年五十多歲,官職不高,因為他為人很低調務實,和那個爭名奪利的圈子有些格格不入,算得上是兩袖清風的人,口碑很好。”

聞言,玉樓春心裏又沈了幾分,“也就是說,這兩人也可以排除陷害玉樓的嫌疑了對吧?”

慕容秋白無奈道,“理論上是的,不過或許他們也可能被人威脅……”

他寬慰的話還未說完,另一邊向大少就接過話去道,“剛剛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最近他們三人都沒有接觸過任何可疑的人,包括他們的家人都在安全範圍之內,並未被威脅。”

這話一出,便是斷了那個最後的可能性。

剩下的僅有一個可能,便是從玉樓裏流出了假貨。

這比陷害還要嚴重!

因為,他們都知道,玉樓絕不會自毀城墻,去出售假貨,那麽唯一的解釋便是,玉樓裏出了內鬼。

這樣的真相,誰也不願相信,更不願去面對。

車裏的氣氛有些沈悶壓抑,半響,玉樓春冷笑,“王家果然還是有些手段的,這些天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他們也知道嫁禍的手段太低劣,容易被人看穿,現在這樣才是最高明的,那三個人不是他們的人,可以洗脫他們陷害的嫌疑,而偏偏那三人又是精挑細選的,一個是律師,一個是記者,一個管文化,每一個職業都對玉樓很不利,而且,他們還都有令人信服的話語權,這要是對外一說,玉樓賣出假貨,玉樓這麽久辛苦打造出來的聲譽就一下子毀了。”

慕容秋白聞言,也沈聲道,“看來,王家這些天一直沒動靜,就是在等這致命一擊,前面不出手,就是想等著玉樓放松警惕,然後再……”

玉樓春搖頭,“不,他們前面不出手,應該也不是在等我們松懈,而是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看著我們提心吊膽的備戰,他們暗地裏一定很得意,現在玩夠了,便想一口吃掉了。”背後的人定是個自詡很聰明的。

向大少咒罵,“特麽的別讓爺知道這次是誰的主意,不然爺一定踏平了他!”

“左右不過是那幾家人。”玉樓春冷聲道。

慕容秋白點頭,“嗯,要麽王家大房的人,要麽就是三房,司家還是趙家都沒有那個本事,也暫時沒那個膽子。”

向大少咬牙,“特麽的王家倒是有些本事,居然能在玉樓裏安插進人去,會是誰呢?”

這話一出,正開車的阿武手背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閻華拍拍他的背,無聲一嘆,這種感受他能理解,因為他也曾經歷過,當初老爺子選了他們十幾個人培養,挑了他放在明處伺候少爺,很多年前,那十幾人裏也有一個背叛了,差點傷到少爺,在處決那人時,他既痛恨又覺得難受,畢竟是從小一起共過患難的兄弟,被別人背叛還好些,最親的人才是傷的最深。

也是自此後,少爺更加冷酷無情,不允許人隨便近身。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玉樓的大門外,下車後,玉樓春站在門外凝視了片刻,此時,店裏的生意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金爺爺已經處理的很好,把損失降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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