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念北要來了

關燈
向大少還是有些似懂非懂,“什麽意思?”

玉樓春白了他一眼,好氣又好笑,“我的意思是,我父母除了不能走出山洞來見光外,其他應該和常人無異,而且他身邊還有母親陪伴,母親當年放棄了京城第一美女的榮耀和光環,寧肯跑到秦嶺那個偏僻的地方守著他,這份情誼我想是個男人都會感動,父親爺就不會覺得那麽寂寞了。”

而且,父親的身邊一定還有其他人陪著,比如那個念北……

想道這裏,她倒是有些心裏怪怪的了,要不要事先跟這只二貨說一下?萬一到時候……

向大少可不知道她的心緒,還在感慨著她的那番話,“嗯,若換成是爺,你要是肯舍了一切去陪爺,爺別說是一輩子不見光走不出那個山洞了,爺就是生活在地獄裏,爺都甘之如飴。”

玉樓春從游離的思緒中回神,“真的?”

向大少長臂一伸,摟住她的纖腰,酸酸的輕哼一聲,“自然是真的,只是你做不到!哼!”

“東流……”

“好了,不用解釋,爺知道,你心裏惦記的事多著呢,人也多……”

“……”

“爺會幫你的,當年的事雖然已經過去了六十年,可若是想查,未必查不到,只要是人為的,就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好,不過你穩妥些,不要打草驚蛇。”

“放心吧,爺懂得。”

“還有,這件事暫時不要讓花伯他們知道,我不想讓他們揪心。”

“這個你要叮囑的不是爺好不?”

玉樓春看向前排副駕駛上的阿武,“阿武,你懂的,我……”

阿武回頭,一臉的堅定,“小姐,我明白,我雖然一直跟著爺爺,可您才是我的小主子,您放心。”

玉樓春笑著點頭,“好。”

回玉樓的路上,慕容秋白還打了一個電話過來,電話自然是打在向大少的手機上,這一次,向大少倒是沒有拈酸吃醋的,接起來後,兩人交流了幾句,都是針對之前在會所發生的事,簡單的三言兩語,兩人似乎就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協議,玉樓春在邊上卻聽的有些費解,問他,他就只有敷衍的一句,“男人的事兒。”

玉樓春也不再追問,猜測著多半是兩人聯手要對付那只狐貍了,在這一點上,他們倒是齊心協力的很。

最後,手機交到她手上,她還沒張口,那邊就情意綿綿的表白,“小樓,我愛你。”

玉樓春怔了一下,笑罵,“惡心!”

“惡心我也說,我比以前更愛你了。”

玉樓春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聽到她父母的事,對她更心疼憐惜了,她知道他這是變相的寬慰安撫,她也沒揭穿,彼此心照不宣更自在,“少甜言蜜語了,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那邊還真的很配合的一嘆,“嗯,我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心裏正萬分愧疚和不安。”

玉樓春失笑,“是什麽?若是輕的,我看在你主動認罪的份上,就原諒你。”

“那若是重的呢?”那邊的人唇角含笑,深情款款,看得開車的瑞安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那就直接拖出去斬了。”

“小樓樓,你好殘忍。”

“哼,就是要讓你們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負的。”說這話時,玉樓春還瞥了一眼身邊的某人,順帶著敲打敲打他。

某人的回應就是很流氓的在她腰上狠狠摸了一把,並且用眼神挑釁,爺就是欺負了,你想怎麽著吧?斬啊,你斬啊……

“噗……”閻華受不了的直接噴了。

阿武也是一臉的黑線,這位爺幼稚的也真是沒誰了。

玉樓春無語的望著車外,電話那端已經幽幽的響起,“小樓樓,是不是東流那貨又吃你豆腐了?”

玉樓春嘴角抽了下,差點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最後很知趣的忍住了,“沒有,你快說,你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慕容秋白立刻換上更加幽幽的語氣,“喔,那我說出來,小樓別太生氣喔。”

“說!”

“我之前吃醋了!”

“……”

“嗯,還吃了好幾次,而且每次都很兇猛,我也想繼續發揮我大度寬容的優點,可是沒控制住。”

“……”

“一次是看你和王錦對坐品茶,品的還是那麽有深刻含義的茶,我都沒有喝到呢,第二次是你對東流當眾示愛,你也沒有對我做過那麽令人感動的事,第三次是你跟王錦手拉手鉆小黑屋了,我絕對相信你的清白和矜持,我只是不信王錦那只躁動的狐貍,他一定不會錯過占便宜的機會是不是?”

“……”

“小樓……”

“說完了?”

“嗯,腫麽辦?我現在還覺得如墜醋海,呼吸困難,快要被那股浪潮淹沒,就等著你的救贖了。”

“等我救贖是不是?很簡單,你把手機的免提打開。”

“嗯?”

“打開了嗎?”

“打開了,然後呢?”

“瑞安在車上吧?”

“是,他在開車。”

“喔,瑞安,給你家少爺買個救生圈,這樣他就可以不必被浪潮淹沒、安全的游上岸了。”

“……”慕容大神難得怔住。

瑞安很愉快的應了一聲,“好噠,玉小姐

一聲,“好噠,玉小姐,其實依著少爺的財力,我可以給他買條小船……”

他還沒說完,慕容秋白涼涼的威脅眼神就射了過去,他一滯,然後哀嘆一聲,“小船說翻就翻了,還是救生圈吧。”

“辛苦了。”玉樓春輕笑出聲。

那邊很一本正經的回到,“為人民服務。”

玉樓春終於呵呵的笑出聲,掛了電話,心裏的那些沈重悲痛雖然沒有一下子解除,卻因為有他們的愛和憐惜,變得柔軟溫暖,就像是被冰雪覆蓋的地上,漸漸的抽出生命和希望的嫩芽。

王錦有句話說的對,世間萬物,相生相克,只要是人為的,就一定會有解決之道。

她需要做的就是冷靜下來,去找到!

回到玉樓春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向大少惦記著她應了自己煮飯的事,拉著她就想直奔三樓,金良和花伯站出來攔住,玉樓春知道他們有話要說,可向大少卻粘著她不走。

還是花伯找了個借口,說想請教一下那一套現代化的安防設備,向大少才不情不願的走了,只是最後看玉樓春那一眼,頗為意味深長,他是大智若愚,可不是真愚鈍。

金良分明是想有話單獨給她說,花伯這才支開他,可她的秘密自己差不多都知道了個八九,還有什麽是不能聽的?

嗯,晚上再好好審,壓在床上審,憑他一夜幾次狼的感人本事,就不信審不出來!

向大少和花伯離開後,金良這才開口,“小姐,念北到京城了。”

玉樓春一怔,片刻,笑著道,“那好啊,您可派人去接了?”

金良搖頭,“沒有,念北一個人來的,他想先回桃源村看看,所以不想太惹人註意了。”

玉樓春點頭,“嗯,他考慮的很周到。”

金良又道,“念北本想直接給您打電話,可又覺得還不曾見過您,怕唐突了,所以便讓我代為向您告個罪。”

聽到這裏,玉樓春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金爺爺,您說這些話是……”

金良咳嗽幾聲,輕描淡寫的解釋,“念北是要伺候您的人,您就是他以後的主子了,他的一舉一動自然是要跟您匯報請示,這是規矩。”

玉樓春失笑,“金爺爺,不需要這樣。”

金良卻一本正經的道,“小姐,需要的,禮不可廢,再說念北也是從小這般教導的,您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您要是不讓他這麽做,他才會難受。”

玉樓春揉揉額頭,“您之前說,念北是跟在父親身邊對不對?”

“是,念北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去主子身邊了。”

“那他一直待在秦嶺,就沒上過學?”玉樓春漫不經心的問。

金良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見她面色如常,便松了一口氣,“小姐,這個您放心,念北雖然沒有去學校讀書,可他的文化修養比起現在的大學生還要好很多倍,他可是主子親自教導的,主子的才學您還信不過?再說還有夫人呢,還有玉闕。”

玉樓春輕嗯了一聲,又狀若好奇的問道,“父親去秦嶺的時候才只有幾歲,這些年也沒有離開過那裏,他的才學又是誰教的?您說的玉闕爺爺嗎?”

金良笑了,“玉闕哪有那個本事,他就是伺候主子的,主子的才學都是自己看書積累的。”

“看書?”

“是,主子自小聰明過人,自己學習依舊……”

玉樓春打斷,淡淡的問,“那書是從哪裏來的?”

當初玉家遭難,背井離鄉的逃命,除了必須要帶的東西,肯定不會還有機會帶著一大堆書籍走。

“這個……”金良面色變了變,眉頭皺起來,他一不小心失言了。

玉樓春也不逼他,只是感慨的道,“金爺爺,我現在都已經走上那條路了,您還有什麽是不能和我說的呢?”

聞言,金良急聲道,“不是的,小姐,我不是故意想瞞著您,只是覺得……”

玉樓春接過話去,“又是時機不到嗎?”

“咳咳,時機不到是一回事,主要還是擔心您又覺得愧疚不安……”

玉樓春輕蹙了下眉,“到底怎麽回事,您還是說吧。”

金良垂頭,“是,其實是這樣的,當初主子和玉闕離開黃花溪時,就帶了幾樣保命的東西,其他的……都留在裏玉家的祖宅裏。”

玉樓春一驚,“玉家的祖宅?不是被炸毀了嗎?”

金良的神色有些沈重,“是炸毀了,可玉家幾百年的世家,怎麽會沒有保命的東西呢?”

“您是說……玉家還有藏身之處?在哪裏?京城的宅子裏嗎?”

金良搖頭,“不是,京城這宅子雖然也不錯,可到底比不得當年黃花溪的祖宅,玉家的先祖親筆提的字,清風玉院,三百年啊,那字掛在大門上風吹雨打越來越有風骨,可惜……”他頓了一下,才又繼續道,“玉家的先祖當初是從朝廷上急流勇退,才選擇到黃花溪這般世外桃源隱居的,他老人家什麽沒見過?所以一開始建造宅子時,就在地下建了暗室,太平盛世用不上,戰亂的時候,卻是最好的藏身之處……”

“那當初為什麽沒有進去躲避呢?”玉樓春不解。

金良眸含悲痛,“不是不想,是不能!”

“為什麽?”

“小姐,當年那些人一心想要玉家的財勢還有八小姐,得不到羞惱

得不到羞惱成怒之下,才想要毀了,尤其是老主子和八小姐,他們看不到豈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挖地三尺的找起來,難保不發現暗室的所在,到時候玉家幾百年存下來的家業可就真的毀於一旦了。”

玉樓春喃喃道,“所以,祖父和姑奶奶才會甘心情願的站出來,和清風玉院共存亡了對嗎?”

“對!”金良沈重的道。

“只有這樣,才會讓他們收手,不會再繼續找下去,而父親和玉闕爺爺當年躲在暗室裏是不是?祖父也是想保護父親對不對?”

“對,主子是玉家唯一的血脈了,搭上整個玉家也必須要保住啊。”金良聲音哽咽起來。

玉樓春則從他的眼裏看到了那些悲痛的無奈和割舍,當時,依著父親的聰明,應是早有了記憶,他老人家是怎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場滅頂之災的?那麽多親人頃刻之間都離他而去,躲在暗室裏的他卻無能為力,就算是想一起去赴死都不能,因為他身上還背著血海深仇,還背著延續血脈的重任!

她閉了閉眸子,再睜開時,聲音已經平靜下來,“當年,父親在暗室裏待了很久嗎?”

聞言,金良的情緒還是有些緩不過來,哽咽著點點頭,“嗯,為了確保暗處那些監視的人都離開了,玉闕才和主子走出來,大約有半年左右。”

“半年?”她心裏又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暗無天日的地下,一個四歲的孩子生活了半年,她幾乎不敢想象,那會是什麽樣的心理折磨?

那時候沒有母親,只有玉闕一個人啊。

“嗯,半年,暗室裏常年儲備著糧食,足夠藏身半年,後來花伯看著京城平息下來了,黃花溪周圍也沒了暗線監視,才接了主子和玉闕出來,去了秦嶺,再後來,除了玉闕一個人留在主子身邊,其他的人便都離開了,去為將來的事做準備。”

“這一準備,便是六十年對嗎?”

“對!”

“都是父親的主意?”

“是,”說到這裏,金良的臉上的悲痛終於緩過去,眼裏閃出崇敬驕傲的光芒來,“主子真是百年難遇的神童,當時,我們覺得主子年紀小,身邊需要人,便都想留下來,可主子那時候就表現出非凡的謀慮和堅強膽識來,我們一個個的都還沈浸在悲戚之中,主子就已經沈著冷靜的給我們安排任務了,我負責看著玉琉山,那是玉家幾百年的根基,將來東山再起就靠它了,玉闕留在主子身邊伺候,花伯培植在京城的勢力,把咱們的人安插到每一個有用的地方,等必要的時候用,而老扈就守在了黃花溪,看守著暗室。”

“看守暗室?”

“是,那些年總有些人想打秋風,覺得玉家就算是被炸毀,肯定還會有些寶貝,便想去撿漏挖寶,老扈就用了些小把戲把他們都嚇走了,後來,那裏越發的荒涼淒冷,陰氣森森的,便沒人再去打那裏的主意了,可老扈習慣了,就喜歡待在那裏,暗室裏藏著玉家幾百年的家業,玉器,書籍,字畫,也需要經常整理打掃,他便留在那裏了,主子看得書,便是從暗室裏拿的,玉家藏書至少幾萬冊,天文地理都有,將來有機會,您再去看看,暗室很大,有好多間……”

金良也她的面色越來越不好看,知道她還是覺得愧對扈家了,又忙解釋道,“小姐,暗室裏其實收拾的很好的,吃住什麽的也都方便,扈村長,您見過的,他按時給老扈送吃的喝的去,一點不虧待他,而且老扈這個人生性木訥,就喜歡安靜,人多的地方他還不習慣……”

玉樓春擺擺手,“金爺爺,您不用勸我,我明白的,您們為了玉家受苦了。”

“小姐,我們都願意的,若是沒有玉家,哪裏有我們……”

“我祖父不在了,您們便如我爺爺一般,我會孝順您們的……”

“哎,哎,好……”這一次金良沒有再覺得惶恐不安什麽的,眼含熱淚的點頭了,他知道,他若是再推脫,小姐的心裏定然更不好受。

玉樓春眼裏也酸酸的,卻勾起唇角來,“您跟念北說,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就在桃源村多住些日子吧,我這邊又不急著用人。”

金良點頭,“好,我跟他說,不過聽不聽就看他的意思了。”

玉樓春應了一聲,忽然想到什麽又問,“念北是扈爺爺的孫子,阿武是花伯的孫子,明明是玉闕爺爺的孫子,那您的孫子是……”

聞言,金良眼裏浮上一抹溫軟,“小姐,暫時先不告訴您,免得以後您見著他了,神色再不自然,穿了幫,他可就演不下去了。”

------題外話------

下午繼續二更,麽麽噠

二更送上 火燒起來了

聞言,玉樓春脫口而出,“不會是瑞安吧?”

金良楞了一下,忽然咳嗽起來,“咳咳,小姐,您是怎麽想的?我可生不出他那麽奇葩的性子。”

玉樓春也覺得自己的腦洞開大了,金良的兒子兒媳就是守在玉琉閃的金叔和金嬸子,那樣樸實而沈默的性子,和瑞安看著呆萌實則腹黑的性子確實天壤之別,她尷尬的一笑,“那我就不問了,等到有機會見到時,您再提醒我吧,免得生出什麽誤會來。”

金良點頭,“小姐放心。”

玉樓春離開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聲,“金爺爺,瑞安到底是誰家的孫子?”

聞言,金良呵呵一笑,倒是起了幾分玩笑之心,“小姐猜呢?”

玉樓春也笑起來,“不會也是扈爺爺家的吧?”她還真是猜不出來,她是從金良的眼裏看出來的。

果然,金良有些意外的點頭,“小姐聰明,他確實是老扈的孫子,扈村長是老扈的兒子,娶的媳婦早早的因為身子不好去世了,所以瑞安和念北一個來了京城,一個送去秦嶺。”

“喔,原來是這樣,那他們倆誰大?”

“念北是哥哥,比瑞安大了兩歲。”

“兩人的性子……不會相似吧?”

“呵呵……小姐放心,念北成熟穩重,是主子親自教導的,您盡可放心。”

“好。”

和金良告別後,玉樓春回了三樓,向大少等了快一個小時了,那臉色定然不會好看了,各種幽怨委屈,後來玉樓春應了他做好幾道他喜歡的菜後,他那張拉下來的俊顏才算是陰轉晴了。

玉樓春下廚,向大少便在邊上幫忙,以前他是極其不屑幹這些的,可見她一個人忙碌,他有些不舍得,最重要的還是,他想粘著她一分一秒都不分開。

兩個人的小廚房自然顯得擁擠了些,尤其是向大少還人高馬大的,大長腿和胳膊隨便一伸,就霸占半邊天,玉樓春驅趕了好幾次,他卻都無動於衷,依然討嫌的在裏面忙活。

他越忙越亂,可他樂此不彼。

玉樓春無奈也只好由著他,最後兩人坐下來吃飯時,都快八點了。

還好,一桌子的美食倒是不打折扣,向大少吃的甚是歡喜,風卷殘雲,統統消滅幹凈。

飽暖思淫欲,吃飽喝足的他就抱著她想上床。

她的手機卻適實的響起來,玉樓春接過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向大少掃了一眼,哼了一聲,“肯定是詐騙電話,趕緊掛了吧。”

見他這般模樣,原本也懷疑是詐騙電話的玉樓春卻是接起來,這貨肯定知道電話號碼是誰的,這是不想讓自己接呢,果然,接起來,是認識的!

王錦。

那邊響起來的聲音似乎帶著幾分疲憊,也沒有白日時總是逮住機會就調戲她的那股勁頭了,簡單的跟她說了幾句便道了晚安,似乎是強撐什麽才給她打了這個電話。

掛了電話後,玉樓春一時有些不解。

向大少摟著她躺在床上,從她手裏拿出手機來直接關機,仍在了一邊,“他這回倒是知趣,沒有糾纏。”

玉樓春沒說話,她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手機裏的聲音是王錦沒錯,可那語氣實在是有些壓抑悲涼,給人一種莫名的沈重感,這樣的王錦讓她有些陌生。

見狀,向大少扳過她的臉來,“怎麽了?”

玉樓春沈吟著道,“覺得他今晚有些怪怪的。”

“怪怪的?”向大少又問,“他都說了什麽?”

“也沒什麽特別的,就說王譽那把火他幫著給撩了,若是我們想讓火再旺一點,可以再出手。”

“就這些?”

“嗯。”

“那確實有些不符合他的性子,那只狐貍最擅長謀算,他做了這麽一件好事,怎麽會不加以利用?那還不得纏著你聊半宿才滿意啊……”

“東流……”

“哼,爺是就事論事。”

“那你倒是琢磨一下,他這次為何轉了性子?”

向大少還真認真想了想,不過依著他不擅長謀慮的感人智商,哪裏能知道?

玉樓春也沒指望這位爺會有什麽發現,瞥了他一眼後,就想打電話給阿武,讓他幫著打聽一下今晚王家都發生了什麽事。

見狀,向大少的自尊受到重創啊,一下子攔住她,“爺雖然想不出來,可有人能想的出來!”

“誰!”

“奶奶啊!等著,爺給她打電話。”向大少說打就打,拿過床頭上的手機,就要撥出去。

玉樓春無語的喝止,“你夠了,現在幾點了,你奶奶也許都睡了。”

“放心,她睡不著,這個點全家沒一個睡的,爺爺在書房練字,我爸看書,我媽看邊看狗血劇邊抹淚,我奶奶嗑瓜子看驚悚片,樂的哈哈大笑……”

“……”

電話撥出去了,很快那邊便接起來,聽那一聲清醒無比又激動的聲音,就知道人家真的沒睡,“呵呵呵,奶奶不是做夢吧?還是撞上靈異事件了?我們家東流竟然給我打電話了?這麽多天連家都不找,竟然打電話,艾瑪,肯定是我出現幻覺了,淑賢啊,淑賢,快來掐我一下……”

向大少受不了的制止,“奶奶,您別喊了,我媽關在屋裏看狗血劇時,就是打雷聽都聽不見。”

聞言,那邊向奶奶笑罵,“混小子,還

奶笑罵,“混小子,還真的是你,半夜三更的不給孫媳婦侍寢,打電話給奶奶幹什麽啊?咦?難道今晚不是你?被秋白那小子pk掉了?”

“奶奶,您瞎說什麽呢?您孫子什麽時候被pk掉過?”

“那是為什麽不侍寢?啊?難道是你……是你不舉了?”向奶奶大驚失色,驚叫聲把書房裏的向老爺子都給招去了。

向大少面色一黑,“奶奶,您覺得那可能嗎?就是地球有一天爆炸了,您孫子也不可能趴下!”

那邊向奶奶嘿嘿的笑起來,“是,是,我孫子的本事,奶奶心裏有數,那我孫媳婦可還滿意?”

向大少得意的挑眉,“那還用說!”

“呵呵呵……混小子你一個人吹噓有什麽用?我要問一下孫媳婦才能知道。”

向大少邪惡的看向玉樓春,“問你呢?爺的能力如何?”

玉樓春閉上眸子裝死。

向大少悶悶的笑了聲,對著電話道,“她害羞呢,您就別逗她了。”

“呵呵呵……”向奶奶盯著電視裏驚悚無比的畫面,卻笑得像朵花似的。

“奶奶,這麽晚給您打電話,是有正事要問您。”

向奶奶磕著瓜子,愜意的道,“奶奶就知道你混小子肯定是有正事,否則能舍得這春宵一刻?”

“奶奶……”

“好,好,你問吧,國際風雲別問我,我眼睛還看不了那麽遠。”

“您放心。”向大少無力的翻了個白眼,“就咱們大院裏的那點事。”

“大院裏的事?”

“嗯,王家。”

“王戰天那一家子?他們怎麽了?招惹你了還是欺負我孫媳婦了?”那邊向奶奶緊張起來。

“都沒有,我就是想打聽一下。”向大少覺得暫時還是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比較好。

“打聽什麽?”

“今晚王家是不是很熱鬧?”

“對啊,平時王家有些冷清,就那麽幾個老的在家裏,不過今晚都趕回去了,大房家的,三房家的,對了,連二房家的也都沒缺席。”

“那您知道為什麽他們都趕回去了?”

“還能為什麽?肯定有事唄。”

“什麽事?”

“太具體的奶奶可打聽不出來,不過好像是因為二房家的那個錦小子的事,聽說是他先回的大院,然後讓王戰天召集了所有王家人回來吃飯,飯後,錦小子發難了,客廳了吵的很厲害,具體說了什麽,下人們都被打發的太遠,所以聽不見,不過,想象也能猜出來,無非就是那些事。”

“什麽事啊?”

向奶奶說起這個話題,不再是樂呵呵的語氣了,嘆息一聲,“還能什麽事?豪門大族裏那些見不得人的骯臟事唄,你以為都像咱們家那麽幹凈啊?王戰天娶了三房老婆,後院能安生的了?而且啊,除了二房家那個早早過世的,剩下的這兩個女人,嘖嘖,那手腕厲害著呢,誰也容不了誰,暗地裏鬥得你死我活,可憐了錦小子,成了那落在地上的,誰也過去踩一腳,難為他還活到現在了,唉……”

“您怎麽知道這麽多?”

“嗤,你以為都跟你似的,小時候滿大院的找人打架,奶奶眼睛可毒著呢,什麽看不明白?就王家那點破事,哼,你要是不問啊,奶奶都不屑說,王戰天虧他自己還自詡是開國英雄呢,嗤,連後院的事都理不清,嘖嘖……”

“那您知道為什麽王錦他父母都不管他嗎?”

聞言,向奶奶卻不想說了,“你怎麽也這麽八卦了?不說了,不說了,奶奶要睡了……”

“奶奶……”

“哎呀,奶奶不想說,說了還臟了我的嘴呢,就這樣,掛了,等等,東流啊,奶奶給你說了這麽多,別忘了給我發個紅包,還有在群裏也發幾個,呵呵呵,私包是好,可沒有搶的更有成就感……”

掛了電話,向大少還真的往向奶奶建的群裏發了好幾個紅包,引得一眾人瘋搶,還紛紛驚嘆,今晚是不是下紅雨了,向大少怎麽舍得犧牲侍寢的好機會來厚愛他們呢?

見他這麽配合,玉樓春還真是驚訝了一把,向大少無奈的解釋,“爺要是不發啊,今晚上就甭想睡了,我奶奶能艾特我一宿,還能發動群裏所有人討伐批鬥我!爺這是破財消災。”

玉樓春好笑的問,“這是什麽群啊?”

向大少嫌棄的解釋,“奶奶無聊建的,還一下子建了好幾個,家裏和下人們有一個玩耍的,還有親友們一個,還有她平時一起玩的一群老太太……”

玉樓春勾起唇角,“其實你奶奶真的是一個特別聰明又豁達的人。”

向大少想了想,點頭,“那倒是,京城像她這個歲數的老太太可每一個比她活的舒坦的了,家裏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操心,她又看得開,放得下,唯一的那點樂趣就是種菜和八卦,不對,是盯著爺,什麽時候能讓她抱孫子?”話一頓,盯著玉樓春的肚子眼神就灼熱起來。

玉樓春神色一變,“東流,你想都不要想。”

“為什麽?”

“東流,別說我現在身上還背著那麽多的責任,就是我的年齡,還有上學的事,我也不會考慮孩子。”

“你是不想考慮,還是不願給爺生?”這一句,他問的很認真,也很忐忑。

玉樓春也認真的看著他,“是暫時不考慮,現在時機真的不合適。”

聞言,向大少揪著的心悄然松開,“那就是願意了?”

玉樓春臉上有些熱,卻還是點頭。

向大少猛地翻身壓上她,俊顏上一個大寫的笑,“呵呵……爺當然知道現在不適合要孩子,爺只是想聽見你親口承認願意給爺生!”

“……”

“呵呵呵……玉樓春,現在咱們就玩生孩子的游戲好不好?”

“別鬧,剛剛的事還沒說完呢。”

“還有什麽好說的?事情明白著呢,你沒聽奶奶說啊,王家那幫子人都回了大院,王錦召集的,以前一直忍著不出聲,這回借會所的槍擊事件發難了,把火給撩起來了,當年的一些醜事都給扒拉出來了,他心情能好的了?給你打電話估計也是強撐著,他只怕沒有說話的興致,放心,他心理強大著呢,明天準沒事了,不然這些年,他活不下來!”

“那你奶奶最後說的那些臟了嘴的事又會是什麽呢?”

“不去想了好不好?左右不過是那些見不得人的骯臟事,你多想想爺,爺現在就壓在你身上呢?你就沒點蕩漾的波動?”

“……”

“看來是爺撩撥的還不夠旺!”

於是,接下來,更猛烈的火熊熊燃燒了一整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