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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兩人對話,當年秘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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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樓春微微失神,論姿容,王錦不及秋白和東流,可他勝在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平時不覺得有多驚艷,可此刻這般笑起來,方覺的是如此絕世無雙。

“你來了?”他含笑的嗓音裏帶著一股輕柔愜意,讓人覺得很舒服。

玉樓春回神,點了下頭,從容的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等了很久了嗎?”

“還好。”王錦隨意的道,一手執茶壺,往另一只空杯子裏倒了七分滿,瞬間茶香更加裊裊。

玉樓春垂眸,看著熱氣在杯子裏氤氳,只說了一聲“謝謝”卻沒有動。

王錦見狀,笑了笑,揶揄道,“放心吧,茶水裏沒有毒。”

玉樓春心裏一動,“你想多了。”

“是麽?”王錦挑眉。

“我今天來不是喝茶的,而是……”

王錦打斷她的話,半真半假的道,“你可真是殘忍,一定要說的這麽明白?就不能給我一點念想?”

玉樓春面色淡淡,“錦二爺就不要再開玩笑了,我沒有心情。”

“為何?”王錦似是看不到她的冷淡。

“你說呢?”玉樓春心裏很有些無力,這個王錦到底知不知道房間裏按了攝像頭?那兩只肯定都在盯著呢,他還要胡說八道多久?

王錦呵呵一笑,端起杯子來優雅的抿了一口,又緩緩的放下,這才玩味的道,“可是我很有心情怎麽辦?”

玉樓春皺眉不語。

他又繼續,“好不容易才能約到你一次,只說那些冷冰冰的陳年往事豈不是太無趣?”

“你到底要如何?”玉樓春聲音冷下來。

“先喝茶。”王錦面不改色,親手把茶杯往她面前推了一下,“試試味道,這可是我泡制的,一般人可是喝不到喔。”

玉樓春還是沒有動。

王錦無奈的苦笑,“對我就那麽大戒心?放心吧,我要是真的想對你做什麽,決計不會用這樣的手段,而且……我就算是想,只怕也沒有機會不是嗎?”

玉樓春眸子閃了閃,“你知道就好。”

王錦自嘲的呵了一聲,片刻,壓下心頭的落寞,又換上一副不以為意的笑臉,“既是如此,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瞧不上我泡的?不是我炫耀,這京城能比得過我茶藝的人還沒有呢。”

聞言,玉樓春低眸,看著杯子裏清亮的茶水,仿佛心頭漫過一泓山泉,她終於端起來,淺淺的抿了一口,入口先苦後甜,回味悠長,確實味道極好。

“如何?”王錦期待的看著她。

玉樓春也不矯情,點頭,“極好。”

得了這一句,王錦笑開了,這一次的笑仿佛是從那心底開出的花,極為燦爛耀眼,讓人目眩神迷。

玉樓春怔了一下,撇開臉。

另一間房子裏,向大少盯著監控裏的畫面,酸的牙齒都要倒掉了,恨恨的磨牙,“特麽的這只狐貍是在玩美男計嗎?竟然想用美色勾引她,簡直無恥之極!”

身後,閻華不敢吱聲,他怎麽就沒看出這麽深的含義來?

向大少又咒罵,“特麽的還敢吹噓他泡的茶水好喝?再好喝還有爺的口水好喝……”

閻華捂住嘴,可還是止不住被嗆到的咳嗽聲,“咳咳……”

向大少兇狠的瞪他一眼,“特麽的你是不是也想喝了?”

閻華猛搖頭,“屬下,咳咳,絕無此意!”

向大少重重的冷哼一聲,又到,“你說那茶水裏會不會下了藥?”

閻華哪敢隨便猜啊?可又不能不回應,只好含糊的道,“應該不能吧?我看他也喝了啊,要是有藥,他豈不是連自己都害了?”

向大少恨鐵不成鋼的低吼,“特麽的你傻啊,誰說他下的會是毒藥了?他可以下催情藥啊,他也喝了,不是正好助興?”

“啊?”這樣貌似是可以。

向大少開始捏拳頭,咯吱咯吱響,“爺是不是該現在沖進去收拾這只羞恥的狐貍了?”

閻華忙攔住,“少爺,不可啊,玉小姐想問的事還沒有問呢,您要是現在沖進去,壞了玉小姐的事,那這幾天的謀劃可都白費了,玉小姐還不得埋怨您啊?”

“那怎麽辦?爺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淪陷啊?”

“噗……少爺,您想多了,您想啊,就算是萬一錦二爺真的給玉小姐下了那種藥,您在這裏監視著呢,看著情況一不對勁,您再沖進去也不遲啊,到時候不但可以正大光明的解決了情敵,還能給予小姐解藥,那豈不是……”

“對啊,簡直就是一舉兩得。”向大少頓時不再著急了,不但不著急,還興奮激動了,這時候倒是盼著那茶水裏最好能有點羞恥的東西了。

閻華見狀,摸了一把汗,無語的不再開口,心裏則在腹誹著,慕容少爺也一定在某處看著這一幕吧,到時候萬一真出現那種需要獻身解藥的狗血戲碼,少爺能近水樓臺先得月嗎?

他還真是不敢太樂觀!

所幸,看接下來的發展情節,他想多了。

玉樓春喝了茶水後,沒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不管對面的王錦笑得如何再顛倒眾生,她始終眉眼淡淡,再端莊矜持不過。

“茶水也喝了,我們是不是該進入正題了?”

王錦收了笑,似乎心情很好,“再喝一杯吧。”

“王錦!”玉樓春語氣淩厲,“我說了,

語氣淩厲,“我說了,我不是來喝茶的,我也沒有心情。”

王錦也不惱,只是覆雜的看著她,那眸光裏有些無奈,還有一絲壓抑的憐惜,“你還是再喝一杯吧,因為我怕你聽完後,更沒有心情了,豈不是辜負了這麽好的茶?這可是雲夢山的茶,雲夢山有顆老茶樹,據說已經幾百年了,那裏雲山霧繞的,又地勢險峻,一直藏在深處沒有人發現,後來終於有人知道了,采摘回來,用山泉水沖泡,這一品,便上了癮,且以後再嘗別的茶便入不了口了。”

他意有所指的這一番話,讓玉樓春心思微動,卻沒有開口問。

王錦又道,“你可知當初是誰發現的那顆茶樹?”

“是誰?”玉樓春已經隱約猜到了。

果然,下一秒,王錦輕輕的道,“是你的先祖,當年從京城急流勇退,隱居在黃花溪的那位先祖,也是開創了玉家名滿天下的那位先祖,還與當時的皇上視為知己,是為極其了不得的人物。”

聞言,玉樓春終於面色變了變,“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王錦苦笑,嘆息,“你忘了我好歹也是王家的人了?普天下都找不到關於記載玉家歷史的書,可王家的書房裏有,當然那裏是禁地,除了……老爺子,誰也進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他在說到老爺子三個字時,眸子裏閃過的不是敬畏,更不是親情,而是……憎恨,王戰天可是他的親爺爺,到底多大的仇怨會讓他生出恨意來?只是因為在王家沒地位,從小不受寵?

“那你又是怎麽進去的?”

王錦呵了一聲,眸子裏已經被暗沈所覆蓋,看不到任何情緒了,“百密總有一疏,就看有沒有心了。”

玉樓春想到那兩人也都曾偷偷溜進自家爺爺的書房,便沒再多想,大約男孩子都調皮些,越是不讓進的地方,誘惑越大吧,她又問,“這茶葉你又是怎麽得來的?”

王錦挑眉,“我也極喜歡茶,後來聽說這事後,怎麽可能忍住不去采摘來嘗嘗?”

“然後呢?”

“然後,有趣的事情就發生了。”王錦又玩味的笑起來。

“要說就痛快的說。”玉樓春有些懊惱,這狐貍知道自己有求於他,就這般磨磨蹭蹭,故意掉自己的胃口,著實可惡。

“呵呵……”王錦愉悅的笑了笑,這才不緊不慢的道,像是在講一個古老久遠的故事,“那顆古茶樹,除了你們玉家之外,沒人知道,所以幾百年來,這樣極品的茶算是玉家的特供了,直到六十年前,玉家遭難後,這去雲夢山采摘茶葉的事才暫時放下了,我想那些年定然是他們正顛沛流離,沒有閑暇去吧,雲夢山的茶樹便孤寂了很多年,從什麽時候起,那裏又開始有人采摘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無意中知道這件事後,便親自去了一趟,那一年我去的很早,所以讓我得了先,第二年我有事去的晚了半個月,然後看道的便是最鮮嫩的茶葉已經被摘走了……”

他語氣一頓,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沒再開口。

玉樓春聲音微涼,接了下去,“於是,第三年你便早早的去了,只是去了後,你並沒有急著采摘茶葉,而是躲在了暗處,想知道誰還會來摘茶葉。”

王錦讚賞的點頭,“沒錯,繼續。”

“你後來終於不負所望的等到了,等來的人你或許不認識,可你還是很激動,因為你知道來的人一定是玉家的人,就算不是,也一定是和玉家關系親密的人,你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就知道玉家根本就沒有在六十年前全部遇難,而是留下了後人,對不對?”

王錦又點頭,唇角的弧度越來越上揚,“對,那是十年前。”

玉樓春直直的盯著他,心裏翻湧起心裏翻滾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情緒,十年前?十年前他就知道了,然後呢?他是不是從十年前就在籌謀什麽?還是說,這十年來,他一直在等著玉家的人來京城?

可究竟是為什麽呢?

他到底抱著什麽樣的目的?

她蹙眉不語。

王錦笑意不減,微微傾過身子,凝視著她的俏臉,眼眸有些迷離,“你在想我十年前知道這件事後都想了什麽對不對?我一直沒有把這個秘密告訴老爺子和王家人是為什麽對不對?你也在揣測我到底有什麽目的是不是?”

玉樓春也不否認,“是,你既然知道玉家還有後人,為什麽沒有告訴你家老爺子呢?王家和玉家有什麽仇怨你也該清楚,你要是告訴了你家老爺子,也算是功勞一件,然後等在雲夢山,悄悄跟蹤,說不定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真正的玉家後代,立下這樣的功勞,或許能改變你在王家的地位也說不定,你為什麽沒有抓住那個好機會?”

她每問一句,便緊緊盯著他的眼,可惜,裏面黝黑一片,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她什麽都看不清。

王錦有些失神,像是記憶被帶遠,喃喃的自言自語,“是啊,十年前,我還沒有現在自保的本事,我若是能把那件事告訴老爺子,說不定他一高興,真的會對我另眼相看,我為什麽沒有呢?”

玉樓春不搭話,只是盯著他。

半響後,王錦的眼神終於清明了,“我當時沒告訴他,是因為我心裏有了一個計劃。”

“什麽計劃?”玉樓春心裏一動。

王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笑起來,那笑意

來,那笑意讓人難以捉摸。

監控畫面裏,向大少看到這一幕,惱恨的捶了下桌子,“特麽的最討厭看到他這麽裝逼的笑了!”

閻華低頭不語,是您看不懂吧?

而離著逍遙會所不遠處的一輛車裏,慕容秋白卻看得眼眸一眨不眨,眉頭緊蹙,喃喃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駕駛位上,瑞安一邊嚼著零食,一邊隨意的道,“裝逼。”

慕容秋白不冷不熱的看過去。

瑞安無辜的眨眨眸子,“難道不是?”

“你和東流的智商越來越接近了。”

“呃?你這是在讚美我還是侮辱他?”

“……”

茶室裏,玉樓春也對他這樣的笑意看不透,不由的有些懊惱,“你想說便說,不要裝神弄鬼。”

聞言,王錦更快意的笑了笑,“呵呵……我以為你能看懂的,鑒寶女王,火眼金睛,這世間還有什麽是能瞞得過你的那雙慧眼去?”

玉樓春心裏震動,面色卻還保持著淡定,“你不是一件古玩玉器。”

“有什麽不同嗎?聽說在玉家人眼裏,古玩玉器和人一樣,也都是有生命和靈魂的。”

玉樓春嘲弄的一笑,“是這樣沒錯,可你不是人,你是披著人皮的狐貍,也許修煉千年還成了精,不在三界之內了,我就是拿著照妖鏡也沒本法收了你去。”

聞言,王錦一怔,片刻後,忽然爆發出恣意的笑聲,“哈哈哈……”

玉樓春皺眉。

監控畫面的另一端,向大少正在惱恨的罵,“特麽的這只狐貍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他聽不懂她在罵他嗎?怎麽笑得這麽音蕩?他中午打了雞血了?”

閻華裝死,他完全不知道怎麽說。

更遠處的車裏,瑞安盯著這一幕,很認真的道,“他笑得都看到十顆牙了,這是極度喜悅燦爛的表現。”

慕容秋白眉眼涼薄,指關節捏的響了一下,“我怎麽手那麽癢呢?”

他很想揍人,很想。

瑞安卻又認真的問,“喔,手癢啊,你是不是吃醋太多過敏了?”

慕容秋白猛地出手,搶了他手裏的零食袋子過來,“是啊,吃醋太多了,正好用這個中和一下。”

話落,捏了一個薯片放在了嘴裏。

瑞安楞楞的盯著空蕩蕩的手,再瞅瞅人家吃的那個肆無忌憚,臉垮了下來,“我要和玉小姐告狀,你搶我的零食吃。”

慕容秋白得意的挑眉,“你覺得他會護著你還是偏向著我呢?”

“很難說。”

“嗯?”慕容秋白的聲音危險起來。

瑞安一本正經的解釋,“在人前,玉小姐肯定會維護我,人後再安撫你。”

聞言,慕容秋白氣笑了,“你倒是了解她。”

“那是必須的。”

“嗯?”慕容秋白的聲音更危險了。

瑞安也不敢太過戳少爺的痛點,趕緊跟上一句,“因為玉小姐是您未來的夫人,我要伺候你們兩個,不多了解一些怎麽稱職呢?我還學習了怎麽帶孩子了呢……”

說到這裏,慕容秋白腦子裏閃過一道什麽,他和東流輪流密集侍寢,將來這要是有了孩子,會是誰的呢?

……

玉樓春可不知道這只竟然還有閑心想到孩子上,她等到王錦笑聲停下,又問了一遍。“到底什麽計劃?”

她敢肯定,一定和自己和玉家有關。

王錦卻是不願再說了,“將來你會知道的。”

玉樓春有些懊惱,“王錦!我不喜歡打啞謎。”

王錦端起杯子來又抿了一口茶,放下後說到,“我也不喜歡,可我無奈啊。”

“什麽意思?”

這一次,王錦倒是沒再玩什麽高深莫測了,很直白的道,“因為我想多約你幾次啊,若是我手裏沒有點東西,你會來赴約嗎?”

“你……”

“你若是能對我像對東流和秋白那樣,我就無需如此了,一定對你傾囊告知。”

玉樓春沈默著,眉頭皺的厲害。

王錦也不著急,慢慢的品著茶。

另一處,向大少低吼,“他簡直就是做夢!”

車子裏,慕容秋白也冷冷的到,“狐貍尾巴終於要露出來了。”

半響,玉樓春平靜下來,淡淡的道,“這次來,不是說談我父母為什麽不能來京城的事嗎?怎麽話題繞的那麽遠了?”

王錦心裏嘆息一聲,順著她的話含笑點頭,“是啊,怎麽就跑題了呢?喔,我想起來了,都是這茶的錯。”

玉樓春不理會他的幽默,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說吧,到底是為什麽?”

------題外話------

下午二更喔,麽麽噠

二更送到 中毒

終於進入了正題,氣氛變得有些沈重。

王錦靜靜的看著她,半響,才緩緩的道,“因為你父親他身體不允許。”

這話一出,無異於是一個響雷,炸開在每個人的頭頂。

玉樓春面色一變,她曾想過很多種可能,比如離開京城時,祖輩定下了什麽規矩,也或者是來京城太過冒險,可唯獨沒想過這一點,身體不允許,那是什麽意思?

好半響,她才讓紛亂的心沈澱了下去,上一世,生死鬥經歷了,還有什麽是不能面對的,她相信父親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因為花伯和金爺爺的眼神裏沒有流露出那種悲傷,“怎麽個不允許?重病在臥不能走動?”

這是她最先想到的。

誰知,王錦搖搖頭,眼眸裏有些憐惜湧上來,“不是。”

“那到底是什麽?”玉樓春心裏浮上不好的預感。

果然,王錦接下來,聲音有些沈重的道,“你父親他是中了一種毒,具體什麽毒藥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中了那種毒後,終生不能見光!”

聞言,玉樓春身子狠狠一震,顫著聲問,“中毒?”

王錦有些心疼,卻忍著沒有勸,“是。”

“終生不能見光又是何意?”玉樓春覺得胸口有些悶,無論如何,她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終生不能見光啊,那豈不是一輩子活在黑暗裏?難怪父母不能來看她一眼,因為他們走不出來!

心忽然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監控畫面裏,向大少和慕容秋白看到這一幕,都心疼的無以覆加,向大少下意識的就要沖過來,被閻華死死的攔住,“少爺啊,玉小姐一定不想您現在就過去的!”

“可是你看不到她現在有多痛苦?爺怎麽能不去安慰她!”

“少爺啊,揭開這個秘密,玉小姐會痛苦是在所難免的,可這也是沒辦法逃避的,您得讓她慢慢接受消化啊,玉小姐那麽堅強,肯定會熬過去的額,您要是過去了,說不定玉小姐不想讓你們擔心,苦苦壓制起來了呢?到時候不是更留下了心病?”

向大少聞言,終於頹然的坐下去,陪著畫面裏的她一起揪著心痛著。

車裏,慕容秋白拉開車門的手被瑞安按住,“少爺,您不要關心則亂,現在進去,只會讓玉小姐的計劃功虧一簣。”

這些道理慕容秋白都懂,“可是,小樓她現在需要我。”

瑞安搖頭,“不,玉小姐不是一般人,她會堅強的面對的,您要是過去了,才會給她脆弱的機會。”

慕容秋白無奈的松開手,盯著畫面的她,琥珀色的眸子裏都是濃濃的心疼和憐惜。

茶室裏,王錦望著這樣子的她,心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不是撕心裂肺的疼,卻密密麻麻,讓他再也忽視不了,他沈默了片刻,才啞聲解釋,“據說中了那種毒,只能待在沒有陽光的地方,譬如山洞……”話音頓了一下,他斟酌著多補充了一句,“普通的燈光似乎無礙,所以即使出不了山洞,可也不會生活在黑暗裏。”

若是一輩子眼前只是一片黑暗,那該是何等痛苦?

再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也會被逼瘋了。

當年,能下次毒手的人還真是心腸歹毒陰狠。

這是比死還要殘忍的打擊!

玉樓春閉了閉眸子,再睜開時,聲音已經平靜下來,“走出來會如何?”

王錦訝異了一下,才道,“據說皮膚會潰爛,眼睛會失明。”

玉樓春放在桌面下的手緊緊的攥起來,“這件事,你怎麽知道的?”

聞言,王錦沈默了一下,還是據實以告,“我是無意中聽到的。”

“聽誰說的?”玉樓春神色清冷,沒有一絲溫度。

王錦的臉色比她還冷,似是極其不願提到一樣,“王家老爺子,有一次他在書房裏打電話,書房的門沒有關好,我恰好經過,我不知道對方是誰,只是那一次,他情緒似乎有些激動,然後話題就提到了當年的一些事,你父親叫南寒玉吧?字雲水對不對?”

聞言,玉樓春緊緊的盯著他,眼神冰冷,“是你家老爺子下的毒手?你王家還真是喪心病狂,滅了玉家幾百口人還不算,竟然還對我父親做出那麽令人發指的事情來,你們真是沒有人性!”

王錦也不惱,靜靜的聽著她發洩,仿佛她罵的不是他一樣,半響,他才開口,“我也覺得他們都沒有了人性!”

玉樓春一怔,片刻,冷笑道,“不用說這樣的話,對我無用,王錦,我們玉家和王家的仇恨不死不休!”

誰知,聽到這話,王錦竟然還笑了一聲,只是那笑聲滄桑淒涼,“好,不死不休。”

玉樓春抿緊唇,恨恨的瞪著他。

王錦什麽樣的眼神都見過,比她還要憎恨厭惡的他都可以無動於衷,然而此刻,他卻有些受不住了,“玉樓春,我知道你恨王家的人,可是債有頭、怨有主,六十年前,我還沒有出生!就算是我也是王家的人,將來你大仇得報,非要我連坐,要一起槍斃,我也無話可說,可能不能不要用這樣的眼神荼毒我?”

玉樓春還是不說話。

王錦苦笑一聲,“你那麽聰明,善良,也知道王家除了那幾個人,其他的人都是無辜的……”

玉樓春忽然打斷,“無辜?你確定都是無辜?對,六十年前的事,是與他們無

年前的事,是與他們無關,可是現在呢,將來呢?你還能保證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就不會出手再造什麽孽了?你以為就你們家老爺子一個人的錯,其他人都是幹凈的?”

她一聲聲的質問,王錦無言以對。

氣氛壓抑而沈重。

半響,王錦才無力的道,“對,你說的沒錯,王家的人確實沒有幾個無辜幹凈的了,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腐朽了,醜陋不堪,只是……”

他頓了片刻,看著她的眼睛,有些祈求的低聲道,“只是不要連我一起恨著可好?六十年年前的事,我不曾參與,現在的骯臟事,我也不會參與,玉樓春,我不會傷害你的。”

玉樓春沒說話,撇開了眼睛。

“你不相信我?”

玉樓春嘲弄的一笑,“我不覺得你有什麽地方可以值得我相信,你是王家的人不是嗎?你身上留著他們的血,王錦,就算王家曾經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對他們有些怨懟,可是你真的會棄他們與不顧?真的到了玉家和王家兵刃相見的那一天,你又該如何取舍?”

王錦幾乎沒有猶豫的道,“我會選擇你!”

玉樓春心裏一震,卻自嘲的笑,“我可不認為自己有那麽大的魅力。”

王錦點頭,“是,當初我也不覺得你會有這麽大的魅力,所以我有自己的打算,可是後來……有些東西便不再受我的控制了,你明白了嗎?”

玉樓春不想聽這些,這些會讓她的心更加的亂,她有些煩悶的問,“你到底想要如何?”

王錦卻還是那一句,“我之前就說了,不會傾囊告之,下一次約會再跟你說。”

“你……”玉樓春呼吸一窒。

王錦幽幽的看著她,“玉樓春,將心比心,我現在並沒有求什麽太過分的不是嗎?只是一起喝茶聊天而已,我便告訴了你那麽多,難道還不夠厚道?”

聞言,半響,玉樓春壓下那股子淩亂的焦躁,“好,下次就下次,那你能不能這次先告訴我……我父親的毒可有解?”

“這個嘛……”王錦猶豫了一下,“我覺得應該是有,任何毒藥只要是人為配制出來的,肯定就會有解除的辦法,更何況現在醫術這麽發達。”

說到這裏,玉樓春忽然想道一個不安的事實,那就是她的母親是蕭家的嫡長女,蕭家擅長什麽?醫術啊,可母親去了父親那裏幾十年都沒有找到解除的辦法,那意味著……

王錦顯然也想到了,斟酌著道,“你先別急,你母親雖然是蕭家的嫡長女,懂醫術,可她的醫術不是蕭家最好的,再說這些年,他們又不能走出來接受現代化的儀器檢查,甚至我猜,他們連敢抽血帶出來化驗都不能,所以沒有治療好,也是情有可原,如今你知道了,一定會想更妥善的辦法對不對?我也會幫你的……”

玉樓春揉揉眉頭,“不必!”

王錦苦笑,“玉樓春,不要拒絕的那麽早,或許真的只有我可以找到解藥。”

聞言,玉樓春猛地擡眸看向他。

王錦自嘲的解釋,“畢竟我是王家的人不是嗎?老爺子既然知道毒藥的事,那麽解藥就一定知道一些……”

玉樓春打斷,“他若是下的毒,你覺得他會願意再拿出解藥?”

王錦就事論事的道,“玉樓春,不是我為他說好話,我當時聽他打電話,話裏的意思下毒的事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另有其人,他當初對付玉家,為的什麽,我想你該清楚,也就是說,你們玉家除了王家一個仇敵,背後還有一位更陰毒的,那才是真的想要滅了玉家的人!”

玉樓春冷笑,“是嗎?”

王錦不避不閃的點頭,“是,我不是包庇王家,我只是就事論事,我不想讓你只盯著王家,而忽略了更大的敵人,重蹈覆轍!當年……我想,玉家的八小姐和你爺爺應該就是犯了這樣的失誤,不然也不會……”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玉樓春卻是明白,此刻也認同了他的話,若不然,當年玉家也不會落了一個那麽淒慘的結果。

王錦又給兩人彼此倒了一杯茶水,兩人都心不在焉的端起來抿了一口,可茶水苦澀,沒了後勁的甘甜。

一杯茶品完,玉樓春站起來,“今天謝謝你告訴我那麽多,下次再會。”

王錦沒有動,“天色還早,再聊一會兒吧,我還想請教你幾個關於玉石的問題。”

玉樓春淡淡的道,“你鑒寶斷玉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還需要向我請教?”

王錦挑眉,“再爐火純青也不及玉家小姐的一雙慧眼啊!”

玉樓春輕哼一聲,“那就沒什麽可以指教的了,慧眼是天生的,沒辦法!”

“呵呵呵……”

玉樓春不再理會他,徑自往門口走。

王錦也跟著站起來,腳步卻不舍得動,仿佛這樣,她也還在一樣。

她卻已經走到門口,開門的一剎那,意外發生了。

“啊……”她驚呼一聲,連著退了好幾步,門口的地上,赫然是一個彈坑。

王錦猛的沖過去,拉著她的手就往房間裏走,“先不要出去,外面危險。”

那一聲槍響是無聲的,似乎並沒有吵到其他房間裏的客人。

向大少卻是坐不住了,“特麽的,這是誰開的槍?差點打到她!”

閻華無語的道,“少爺,您

“少爺,您沒仔細看嗎,那彈坑離著玉小姐的腳下還有半米遠呢。”

若是王錦當時離得近,估計早就發現那個漏洞了,少爺還不滿意?

向大少看著監控畫面裏,又咒了一聲,“特麽的都手拉手了,這親密程度夠了吧?她到底想要幹什麽?”

閻華不語,幹什麽?不是說要從這位狐貍嘴裏套出話來嗎?雖然他還不懂為什麽親密了就能套出話,可眼下的畫面確實挺親密的,咦?難道是美人計?

顯然他想的有點靠譜了,咳咳,畫面上是這樣顯示的。

玉樓春和王錦往裏走了幾步,誰知那子彈就像是長了眼睛,射擊的更深,玉樓春沒再驚呼,她不動聲色的把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誰知……

她心裏一震,竟然這樣也探查不到?

這人的城府到底是有多深?

“別害怕,有我在呢。”王錦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領著她往墻壁處靠,子彈還在不花錢似的射著,演戲嗎,總要演的逼真,不過卻巧妙的總是離著玉樓春幾步之遙。

兩人退到一個子彈射不到的角落,也巧妙的避開了監控的畫面。

見狀,車裏的某人眼眸一瞇,竟然還有這個死角?那只狐貍這是知道了呢還是知道了呢?

他再次想沈不住氣的下車,瑞安淡淡的道,“放心,少爺,不用您出手暴露自己,向大少會比您更快一步的。”

聞言,慕容秋白松了一口氣,語氣卻酸起來,“瑞安,你這是在寬慰我還是刺激我?”

瑞安無辜的眨眨眼,“當然是寬慰啊,難道您又覺得手癢了?”

“哼……”

那邊,向大少從畫面裏一看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就噌的站起來,“特麽的就知道那狐貍沒安好心,竟然拉著她鉆小黑屋了!”

這一次,閻華也不敢再攔,萬一玉小姐真的被王錦吃了什麽豆腐去,自家少爺那頭頂上還不得冒出綠煙來!

茶室裏,還真是正在上演著親密的一幕,兩人進了角落裏,一個有心,一個貌似無意,然後她腳步不穩,撞進他的懷裏,一手恰到好處的抵在他的胸口,防止兩人貼的太近,更是為了……

誰知,她連心跳都沒有探查到。

這一次,玉樓春是真的驚呆了,擡眸看向他時,面色是毫不掩飾驚異。

王錦順勢摟住她的腰,讓她依靠在自己的懷裏,溫玉軟香,他心頭一蕩,深深的呼吸一口。

“你,你……”玉樓春忽然不知道要說什麽了,也忘了推開他。

王錦卻似知道什麽,要笑不笑的道,“是不是沒有摸到?”

玉樓春咬咬唇,“你還真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王錦聞言,悶悶的低笑,忽然垂下頭,湊近她耳邊,“我不是沒有心,而是我的心恰好生在另一邊,這可是我最大的秘密了,你可要替我保密。”

玉樓春身子一震,心臟生在另一邊的人不是沒有,可那種幾率實在是太小了,她怎麽也不會想到眼前的人就是!

她剛要擡起手,卻被他握住,低低的輕笑,“乖,下次再給你摸。”

“……”玉樓春僵住,懊惱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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