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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等到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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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樓春羞惱的瞪著他,“快去拿!”

慕容秋白眨眨眸子,暧昧的問,“真的不需要我拿進去給你?”

玉樓春望進他的眸低,琥珀般的光澤微微的晃動著,她忽然去拉他的手,“那幹脆一起洗吧。”

聞言,慕容秋白卻僵住了,眉目如畫的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和無措,強自鎮定的笑著打趣,“呵呵……小樓這是在考驗我的定力嗎?”

玉樓春垂下眸子,平靜的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我的大姨媽走了。”

慕容秋白被她拉住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片刻,還是溫柔又堅定的把她的手掙開,像是根本沒理解大姨媽走了意味的是什麽涵義,笑著刮了她鼻子一下,“乖,先去洗澡,我這就給你拿衣服過來。”

話落,他轉身離開,背影帶著一份倉皇而逃的急切。

似乎唯恐下一秒,他就棄械投降。

玉樓春心裏一時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他想要的時候,她不能給,她願意給的時候,他卻不敢要了。

他的深情溫柔,她願意用自己去回報,可是他卻……

他是不是也預感到了什麽?

所以才不敢接受這致命一擊前的甜蜜補償?

傻瓜,你以為不接受,便能逃開?她就不忍心說了?

她還是會說的。

五分鐘後,他走回來,手裏捧著兩件衣服,臉上已經是一派溫柔如水的淡定,“給,是我之前買的,你試試合不合身?”

玉樓春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暖白色的睡衣,是最柔軟熨帖的布料,胸前有一朵睡蓮,素雅清麗,是她喜歡的,“嗯,很好。”

就是保守的太刻意了,現在的季節,一件單衣正好,他卻一下子給自己選了兩件,竟是連腿都不敢讓他露。

慕容秋白暗暗松了一口氣,笑著把她又往浴室裏推了一下,關過門來,“快點洗,我等著你。”

門關上,兩人在彼此看不到的地方,眼眸瞬間暗淡無光。

她眸底蕩漾的是無奈和悲涼,還有那絲最後的掙紮,她多希望他父親對自己說的那些是假的,目的只是為了逼自己離開他,可是她知道不是。

當時她看過慕容韜的眼睛,裏面藏著無數的情緒,有一樣便是慕容家和玉家真的有扯不斷的聯系,具體是什麽看不清楚,可絕對不是太好的。

門外,慕容秋白的眸子裏則滿是哀傷和痛楚,還有無可掩飾的無措不安,他下意識的逃避著,不去想,可是……真的能阻擋了一切的發生嗎?

他就像是在飲鴆止渴,哪怕知道最後會被毒死,也控制不了現在想要喝下的念頭。

半個小時後,玉樓春穿著睡衣走出來,客廳裏的大燈已經關了,只餘下柔和的壁燈,一路延伸到臥室。

臥室裏,慕容秋白身上穿著和她一樣的睡衣,正坐在床上等她,他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她走過來的動靜,才有些茫然的擡頭,然後眼神凝在了她的身上。

他已經盡量選了最保守的那件睡衣了,卻還是難掩她的風情。

褲子九分,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腕,上衣也遮擋的嚴實,可睡蓮開在最蓬勃洶湧的波浪上,瞬間就奪走了他的呼吸,那些深入骨髓的記憶也頃刻喚醒,他曾親自感受過的銷魂美好,像是癮病發作,燒灼的他渾身都如螞蟻在爬。

他卻生生的克制著,不動聲色笑著站起來迎上去,“洗好了?”

玉樓春看著他,點點頭,“嗯。”

他走近,凝視著她沐浴後更加清麗脫俗的俏臉,心再次跳動的不受控制,尤其那雙眸子,碧波蕩漾,都是撩人的春水,她就是個妖精,上天專門派來折磨他的,他猛地把她摟緊懷裏,不敢再多看一眼,否則今晚他和她都甭想睡了。

“秋白……”她埋在他的懷裏,聽著他不規則的心跳,手緩緩的纏到他的腰上。

他身子緊繃,唇落在她的耳邊,聲音帶著一絲壓抑,“小樓!”

玉樓春的小手在他腰上仿若漫不經心的摩挲著,她也是第一次大膽的做這樣挑逗的事,俏臉羞紅一片,好在埋在他懷裏,他也看不見。

可他卻感受的到,被她碰到的地方一陣陣的顫栗,又似一把火要燒起來,哪怕還隔著一層衣服,他已經是如強弩之末一般,無力抵抗。

“小樓,乖,別鬧……”他嘴裏掙紮著,拒絕著,身體卻貪戀著、躁動著,他就像是置身冰火兩重天裏。

“秋白,你真的……不想?”問出這一句,玉樓春也是鼓足了勇氣,臉上的熱意傳染給他。

他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小樓,我很想,很想,想的都快要發瘋了……”

“那你……”

慕容秋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俊顏上再不掩飾痛楚,“可我想等到洞房花燭。”

“……”玉樓春身子一僵,不說話了。

他察覺到她的變化,摟著她的胳膊更加有力緊迫,“小樓,你聽到了嗎,我要等到我們的洞房花燭才要,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他像是宣誓一般,不知道說給誰聽。

玉樓春手指停下,想擡眸看他,卻被他緊緊的壓在胸口,只聽見他激烈沖撞的呼吸和心跳。

“小樓,我們一起等著那一天好不好?”他哀求的問,聲音低的不能再低。

玉樓春幹澀的道,“睡吧,我有些累了。

“睡吧,我有些累了。”

“小樓……”

“明天再談。”

她越來越淡的語氣,讓他惶恐不安,忽然松開手臂,擡起她的頭來,緊緊的鎖著那張讓自己心心念念、癡迷不已的臉,呼吸淩亂,“小樓,如果我一定要一個答案呢?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玉樓春也看著他,他的緊張不安她都看在眼裏,也疼在心裏,這一刻,她忽然想長痛不如短痛,幹脆說了算了,只是她剛剛張口,“我……”

下一秒,唇猝不及防的被含住了,那些分手的話也被他吞噬了進去。

他從來是溫柔的、優雅的,從容不迫的,哪怕上次兩人歡愛,他雖然熱情邪惡,卻也不像現在這般。

此刻的他,狂野而激烈,如飆起的龍卷風,帶著焚天滅地的絕望和瘋狂,吻的心神皆碎。

她甚至嘗到了嘴裏的血腥味,卻沒有退縮,緊緊的摟住了他的腰,踮起腳,努力的回應著他,若是刺他的那一刀無可避免,那就讓她提前補償他吧。

他感受到她的回應,低吼一聲,忽然把她壓在了床上,手上急切起來,甚至帶了一絲粗暴。

只是……

衣服落地,臥室裏的情味撩撥到了最高值,他最後還是氣喘籲籲的停下,倔強而固執的喃喃,“等到洞房花燭夜,我要等到那一天,一定要……”

瞬間,她的身子從烈火焚燒中回到了冰天雪地,閉上眸子不忍再看他。

他凝視著她半響,側身睡在了一邊,把她摟進懷裏溫柔的哄道,“睡吧,明早做好吃的給你。”

她低低的嗯了一聲,乖順的把臉埋進他的懷裏。

他關了最後那盞燈,房間裏陷入黑暗。

很久,他才看清窗前的月色如水,涼涼的照了進來,眸底有什麽滑落,在她的發頂。

一夜而過。

玉樓春醒來時,看到的便是一張放大的俊臉,正深情的凝視著她,琥珀般的眸子裏有些疲憊倦怠,卻在她睜開眸子的一剎那,閃耀出無與倫比的光亮,“早啊……”

他聲音帶著一絲性感的慵懶和溫柔,撩人心神。

玉樓春眼眸眨了眨,“早,現在幾點了?”

“快十點了。”他掃了眼床頭的表,把她的頭發都捋到耳後。

玉樓春一驚,“先這麽晚了嗎?”

慕容秋白溫柔的笑,“可見我的懷裏就是個安樂窩,小樓一睡進來,便再也不想起了。”

玉樓春嗔他一眼,“那你呢?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他有些幽怨的道,“小樓就是個銷魂窟、英雄塚,我更起不來了。”

話落,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玉樓春推了他一把,“別鬧了,我今天還有事呢。”

“可我想讓你陪我,我們都好多天不在一起了。”他幽幽的抱怨,還帶了一絲委屈的祈求。

玉樓春眸子閃了閃,想到那三天的期限,點點頭。

“真的?”慕容秋白有些激動,也有些更大的不安湧上來。

他渴望她對他好,卻又怕對他的好是一種淩遲前的最後溫存。

“嗯,不過我的事還是要辦的,你陪我去吧。”

“好。”他從她淡淡的語氣裏聽不出太多的情緒,便又想俯下頭去。

她羞惱的捂住他的嘴,“別鬧了,大清早的還沒有洗漱呢。”

他眼眸裏都是笑意了,拿下她的手,“我不嫌棄。”

“可我嫌棄,唔……”

最後,還是被他含住,抵死親吻了一番,他才喘息著起身去煮飯。

她躺在床上平覆了半響的心緒,去了浴室洗漱。

浴室裏,不管什麽都是兩套,還是情侶款的,緊密的貼在一起,造成不會分開的假象。

她愴然嘆息一聲,不願在這裏多待了,出了門,早餐已經做好,簡單又營養,擺放在廚房的餐桌上,他身上還系著圍裙,笑著沖她招手,“快過來吃。”

她一下子又有些恍惚,仿佛兩人是多年的夫妻,此刻,他就像是體貼溫柔的丈夫,等著她走過去。

早餐很美味可口,她一邊吃著,一邊漫不經心的問,“你的廚藝怎麽也這麽好?”

聞言,慕容秋白的唇角蕩漾著一抹滿足的笑,“小樓覺得我做的好吃?”

“嗯,很不錯。”她中肯的評價。

“可是我還是覺得離著你做的差好多。”他永遠忘不了她做給他的那一次。

“我是做過很多年了,又特意研究過,你呢?也去學過?”

慕容秋白眼眸閃了閃,“跟著瑞安學了幾天。”

玉樓春動作一頓,“為什麽忽然想去學這個?”

“呵呵,我聽人說,要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所以……”他凝視著她的眸子多情的能滴出水來。

玉樓春垂眸,“以後都不要去學了。”

“為什麽?”他忽然聲音顫了一下。

玉樓春頓了一下,才道,“我的廚藝就已經很好了,若是有機會,我可以做。”

聞言,他下意識的舒了一口氣,“喔,這樣啊……”平緩了一下,才笑著道,“可是我不舍得讓小樓總是一個人做啊,還是學會了更好,將來我們可以一起下廚,或者分工,你單數日子,我雙數好不好?”

“那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會啊,不然以後你煮飯,

後你煮飯,我來做家務,你一定是不喜歡請保姆的,所以我來做那些,將來我們有了孩子,我也可以……”他說的很溫柔,讓人不忍打斷。

玉樓春卻是聽的心裏越來越酸,不得不開口,“你想的太遠啦。”

“遠嗎?我覺得是近在咫尺,小樓,我一直都在你身後等著你……”他表情忽然變得極其認真。

玉樓春不得已往他的碗裏夾了一個蛋,“快吃飯,一會兒我還要去忙。”

她換了話題,他也沒有再繼續糾纏,只是眼神時不時的掃過她平淡的眉眼,心裏漫無邊際的飄蕩,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落地。

兩人吃了早飯,已經是十一點了,出了門,庭院裏的美景在白日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另一番美好。

他牽著她的手,她留戀的看著一花一木,想要把這裏的一切都記在腦子裏,也許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回來了。

踏出那扇朱紅色的大門時,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眼眸幽長。

慕容秋白把她的手攥的緊了些,笑著道,“晚上我們就回來了,我陪你再細細的賞夜景好不好?湖裏還有一艘小船,我們可以一起劃船去看荷花……”

玉樓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淡淡的道了句“走吧,去玉樓。”,就轉身離開,上了停在門口的車。

慕容秋白手指蜷縮了一下,壓下所有的慌亂,追了上去,坐在駕駛座上,他熟練沈穩的開鎖打火,唇角勾著溫柔的輕笑,一路上,放著舒緩的音樂,他時不時的跟她說話,似乎要把這幾天兩人錯過的那些都補回來。

她也笑著應著,仿佛兩個人之間的鴻溝天塹都不存在。

車子開得不快,慕容秋白私心的想只兩個人在一起,她也不催,仿若不知,等到停在玉樓的院門外時,已經十二點多了。

兩人下了車,就看到門外還停著一輛,還有幾個人在小心翼翼的搬著東西,金良站在一邊沈著臉指揮著,花伯撇著嘴在不遠處抱著臂瞅著,兩人一副不對付的模樣。

阿武看見她來,剛想驚喜的喊“小……”,被花伯一聲咳嗽就給憋回去了,幹笑著改了口,“您來了?”

玉樓春勾起一抹笑,看著他手裏抱的東西,“這是幹什麽呢?”

聞言,阿武沖著金良努努嘴,“這位老爺子帶來的,讓我搬到店裏去……”

話還沒說完,金良就對著他吼了一嗓子,“磨蹭什麽呢?趕緊搬,這些東西都不能在外面暴曬。”

阿武暗暗吐了下舌頭,搬著東西麻溜溜的進了院子。

那邊站著的花伯像是終於逮到了說話的機會,似笑非笑的道,“餵,我說老鐝頭,你這是兇誰呢,跟兇孫子似的?”

金良哼了一聲,“那可不是就個孫子?”

花伯一噎,“可那是老子的孫子,跟你有啥關系?你倒是想撿現成的便宜,美的你啊,兇你家孫子去!”

“我孫子要是在跟前這麽辦事磨磨蹭蹭的,我就不是兇了,早一腳踹過去了。”

聞言,花伯不屑的瞥了下嘴,“你就在我這裏吹吧,你要是有本事能踹上你孫子,我華劍這幾十年也白活了。”

金良沒好氣的哼道,“你可不就是白活了,會幾招花拳繡腿了不起啊,哼,一介莽夫!”

花伯鄙夷的嘲弄,“你好,你不是莽夫,你就是一滿肚子都是算盤珠子的鐵公雞!”

“你……”

兩個人眼看就要擼袖子打起來,阿武和兩個正搬東西的年輕人都低頭繞著走,一臉不忍直視的無奈表情,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小孩子似的,簡直是……

玉樓春也是看得失笑,迎著遠處的兩人走過去,“花伯,金老爺子,您們都在呢?”

兩人看到她走過來,這才把彼此仇視的表情給收起來,換上恭敬又不失親昵溫和的語氣,“是啊,您來了。”

玉樓春笑著問,“您們二老剛剛那是在幹什麽呢?”

聞言,花伯似乎是想告狀,被金良搶了話過去,“沒啥,我把那邊的東西帶了些過來,正往店裏搬呢,這老莽夫不但不搭把手,還在旁邊說風涼話、”

花伯老眼一瞪,“胡說,我啥時候說風涼話了?”

“哼,你不是一看見我,就說什麽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走得動啊,雕刻的那都是什麽玩意,竟然也敢擺到這店裏來給小姐丟臉,你還說……”

花伯氣的胡子一翹一翹的,“我,我那是實話實說,你讓小姐評評理,我說的哪句不對了?你多大年紀你自己沒數啊,還敢坐這種拉貨的車往京城趕,怎麽一路上沒顛簸散了你?”

金良一聽他拿著自己的歲數說事,頓時不服氣了,“我什麽年紀啊?咱兩個就差一歲行不?”

“差一歲?可我練武老當益壯,比你至少年輕一輪,哼!”

“放屁!”金良爆忍不住粗口了,“老子比你年輕,你看你那張老臉都成了樹皮了。”

------題外話------

下午繼續二更,麽麽噠,歡迎進群的妹子們,截圖什麽的也很辛苦,嘻嘻,為了二貨的好事,妹子們忍一下喔。

還有謝謝妹子們送給木禾的祝福,木禾都看到了,嘻嘻,再次表示感謝,讓你們都破費了。

二更送上 百億當聘禮

“嗤,你比我年輕?你也不怕閃了舌頭,你讓小姐評評理,咱倆誰更年輕?”

“你個老貨,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哼,我是不忍你自欺欺人,明明老的爬不動了,還硬是裝什麽小年輕可勁蹦跶早幹什麽去了!”

“你……”

兩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眼看著就又吵起來,都是臉紅脖子粗的,甚至把對玉樓春稱呼的禁忌都忘了,一口一個小姐的,慕容秋白一直微笑聽著,沒有驚異,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陪在她身邊,悄然握住她的手,緊緊的。

玉樓春看了他一眼,才對著兩個老人笑著勸道,“我算是聽明白了,您們二位啊,這是多年不見,明明彼此想的厲害,可偏偏一副誰也容不下誰的樣子,呵呵呵,金老爺子,花伯之前對您說得那些風涼話,是在委婉的表示對您的關切呢?是擔心您的身體受不住一路勞累,是讓您最自個兒好一點。”

聞言,兩個年過花甲的老人都有些臉上不自在,金良別扭的哼道,“您甭替他說好處,我認識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哼,嘴裏沒一句好聽的,他會關心我?哼,巴不得我早一點入土為安,他可好一個人得瑟。”

“對,對,你想的一點都沒錯,老子我還就是這麽想的!”花伯也挺著脖子,一臉你說的挺對的模樣。

玉樓春笑著揉揉額頭,她還真是低估了老人們的小孩子脾氣,這要是擱在一塊共事,不就是一對冤家?

一直未曾開口的慕容秋白仿佛知道她心裏想的,笑著對她道,“這是兩位老爺子獨特的相處方式,不是只有敬敬如冰才是感情和睦,打打鬧鬧有時候才是最親近,這是他們彼此拿著對方不當外人呢,呵呵呵……”

一句話,挑明的很透徹。

玉樓春其實也明白幾分,遂笑著點點頭,“嗯,我知道。”

那倆老的像是才註意到慕容秋白一樣,眼神齊齊落在他身上,淩厲中帶著幾分探究和評判,那可是歲月磨礪了幾十年的審視,一般的人被盯上很少有受的住的。

可慕容秋白始終芝蘭玉樹般站的筆挺,眉目如畫的臉上勾著優雅矜貴的笑意,白色的襯衣耀眼生輝,也不及他眸子裏的柔情和笑意,“兩位老爺子,秋白有禮了。”

他微微彎腰,不卑不亢,一個行禮做的雍容大度,讓人側目。

玉樓春沒攔著,也沒說話,眼神飄忽到遠處。

花伯先盯著他開口,“你就是慕容家的老小?”

慕容秋白還未回答,金良皺眉接了一句,“慕容家?慕容衡的孫子?”

花伯哼了一聲,“可不就是!”

金良又瞥了慕容秋白一眼,酸酸的哼了一聲,“倒是長得比慕容衡好看一點。”

“那是因為他兒子娶了個漂亮媳婦,不然,就沖慕容衡那長相,能有這樣的基因?簡直笑話。”

“漂亮媳婦?再漂亮還有……”

“咳咳,行了,說起來沒完沒了了是吧?”花伯警告的瞪他一眼。

金良不服氣的回瞪一眼,卻瞄了眼玉樓春沒再繼續那個話題。

慕容秋白這才笑著開口,“兩位老爺子說完了?呵呵呵,晚輩的爺爺正是兩位說的慕容衡,您們二位可是我爺爺的舊識?我爺爺現在閑賦在家,有空歡迎兩位去做客敘舊。”

誰知這話一出,玉樓春先是眸子閃了閃。

那兩人更是變了一下臉色。

金良毫不掩飾心裏的不愉,“找他敘舊?哼,老子就算是一輩子每個人說話,也不想理會他!”

花伯也眉宇間夾著不快,甚至還帶了一分輕鄙,“我們可高攀不起,你爺爺那是多大的官啊,建國後坐第二把交椅的大人物,可不是我們這些尋常百姓能見的。”

聞言,玉樓春心裏的涼意更甚。

慕容秋白眼眸微微一瞇,態度還是很客氣,“兩位是不是對我爺爺有什麽誤會?我爺爺雖然脾氣暴躁了些,可為人處事還是好的……”

金良不耐的打斷,“誤會?呵呵……”接下來的他沒說,可只是聽這一聲笑,也讓人知道他背後想要表達的是什麽含義。

花伯也冷哼,“行了,我們對你爺爺了解的很,不會有什麽誤會,至於他如何為人處事……我們都是親身領教過的,你不用替他說好話。”

慕容秋白抿抿唇,握著她的手心裏出了一層薄汗,片刻,才又笑著道,“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再說什麽了,不過爺爺是爺爺,我是我。”

聞言,金良沒好氣的道,“有什麽不一樣嗎?還不都是姓慕容?”

“當然是不一樣,姓氏無法改變,可是我們絕不會是一樣的人!”

“比如呢?”花伯忽然問了一句。

“比如……我堅定的事情,不管遇上什麽樣的危險都不會改變。”

“若是事關你的身家性命,甚至整個家族的榮譽安危呢?”花伯問的很犀利尖銳。

慕容秋白一字一句道,“任何事,任何人在小樓面前都要讓路!”

花伯心裏一動,抿唇不語了。

金良卻哼了一聲,“甜言蜜語,男人說的話能靠得住?”

慕容秋白也不惱,笑著道,“是甜言蜜語還是誓言,以後您們二位就知道了,不過我還是要多謝您們對我家小樓的照顧,辛苦了。”

聞言,兩位老爺子都眼眸瞇

,兩位老爺子都眼眸瞇起來了,異口同聲的道,“你家的?”

慕容秋白點頭,聲音堅定溫柔,“嗯,我家的。”

花伯嗤道,“說你家的還太早了吧?”

金良也瞪他,“八字都沒有一撇的事情,你少胡說八道的敗壞我家小姐的名譽。”

“就是,年輕人,做人做事還是靠譜一點好,這種話能亂說?”

“可不嘛,你憑什麽張口就說我家小姐是你的了?”

難得這個時候,兩人不內訌一致對外,捍衛玉樓春的名譽。

玉樓春靜靜的站子啊那裏,像是不知道他們說的主角是她一樣。

慕容秋白望著眼前的兩人,不慌不忙的笑著道,“憑玉琉山的所有權夠不夠?”

聞言,不止是那兩人,玉樓春都略帶吃驚的看向他,他難道把玉琉山買下來了?怎麽可能?

金良更是震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慕容秋白淡淡的道,“就是您想的那個意思?”

“不可能!你怎麽買下來的?那是一座山脈,不是一個礦……”金良還是難以置信,要是等到那裏被曝光以後,大家都蜂擁而去尋寶,有錢有勢的買下一個玉礦倒是有可能,可是一片山脈?

那得是多大的財力?

就是玉家也做不到!

“這世上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他淡淡的笑著,又看向玉樓春,眼眸裏蕩漾的全是滿滿的情誼,“而且,為了小樓,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

玉樓春終於艱難的開口,“什麽時候的事?”

“我們從那裏回來後,我就著手辦了,你放心,是我親手辦的,沒有人知道。”他溫柔的解釋。

“你……”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玉琉山竟然到了他的手裏,這要以後怎麽斷的幹凈?

他又低柔的道,“我把它當成聘禮送給你好不好?”

玉樓春沒有說話,只是眼眸黯了下去。

花伯忽然皺眉道,“不可能,玉琉山是國家的,只能租賃,不能買賣,你是怎麽買下來的?”

聞言,金良也看著他,“對啊,你是怎麽買下來的?”

慕容秋白還有些不安,他剛剛看著她黯淡下去的眸子,心一下子就揪起來了,聞言,半響,才緩緩的解釋,“我有我的辦法,就算是國家的東西,只要出的價夠高,也是會賣的。”

聞言,兩人倒是信了一半,確實,這年頭誰跟錢過不去啊,也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兩人互看了一眼,金良咳嗽一聲,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花了多少錢啊?”

慕容秋白伸出一根手指。

金良皺眉,“一個億?”那不算很多!

慕容秋白卻搖搖頭。

花伯皺眉,“難道十個億?”

慕容秋白擲地有聲,“一百億!”

聞言,兩人都瞪大了眼,驚異的話卡在了嗓子裏,說不出來,一百億啊,z國有幾個人有這樣雄厚的勢力?就算那了了幾個人能拿出一百億來,可又有誰會舍得去買下一座山脈?

他是不是瘋了?

玉樓春也覺得他瘋了,“秋白,你這是做什麽?”

慕容秋白握著她的手,緊了又緊,“我剛剛不是說了,這是我送你的聘禮,你可喜歡?”

玉樓春咬咬唇,“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事,是……太貴重了。”

慕容秋白卻搖頭,“不,一點都不貴重,我還覺得遠遠不夠,在我心裏,你比幾座玉琉山都要貴重,沒有你,那些東西都是一分不值的死物,小樓,你能明白你在我心裏的分量嗎?”

玉樓春心裏一震,嘴張了張,卻不知說什麽了。

金良震驚過後,看了眼玉樓春的反應,又咳嗽一聲,“我們小姐也不缺,你還是甭……”

慕容秋白忽然打斷,不輕不重的道,“一座玉琉山不夠,若是再加上一個黃花溪呢?”

聞言幾人再次震驚,甚至比之前還要甚。

花伯淩厲的盯著他,“小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金良也瞪著他的視線募然轉厲,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寒氣。

慕容秋白不閃不躲,“兩位老爺子不用緊張,我什麽都不清楚,我也無意去打探什麽,我只是心儀小樓,所以對她的事情不管大小都上心了些,她喜歡的,想要的我都忍不住想買下來給她,不管是玉琉山,還是黃花溪,我都是無意得知,絕非有意去查的。”

“那現在你知道了多少?”

慕容秋白看著玉樓春,一字一句道,“就知道一點。”

“哪一點?”

慕容秋白忽然笑了,沒有那兩人的劍拔弩張,很是淡淡的道,“小樓是玉家的人吧?”

聞言,玉樓春表情倒是還算平靜,他在自己身邊這麽久,很多事自己都沒有避開他,依著他的聰慧該是早就猜到了,從那座古墓被發掘,十二生肖曝光後,他就該感覺到了自己和玉家的淵源。

金良和花伯又對看一眼,才問他,“你知道玉家?”

相較於兩人的緊張,慕容秋白很是雲淡風輕,“為什麽不知道?應該是現在全國有誰還不知道玉家?”

兩人一時都不說話,不知在沈思什麽。

慕容秋白又緩緩的說到,“從那座古墓被發現,十二生肖面世後,玉家就再也遮掩不住了,玉家的人也會一步步的走到所有人的面前,這難

面前,這難道不是你們所希望的嗎?”

“難道你不覺得……玉家出世會有危險?”金良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

慕容秋白搖搖頭,“玉家當年又不是犯了什麽重罪,根本沒必要避世?”

花伯目眥欲裂,“可有人無恥,容不下!”

“那就更不該避開了。”

“什麽意思?”

“對於敵人,你越是避讓,才會讓他越是囂張,最好的辦法就是進攻,只有進攻才能一勞永逸、永除後患!”慕容秋白說的很果斷決絕。

聞言,金良哼了一聲,“倒是比你老子強一點。”

花伯卻道,“那是他還沒有嘗到敵人的厲害,哼,大話誰都會說!”

“我不是只會說,我會做給你們看的!”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怎麽做?”

“玉琉山為聘,黃花溪為家,一生一世、不離不棄,患難與共、生死相依!”

金良和花伯心神一震,直直的看著他,他們知道他這番話不是隨意說的,而是一個誓言,說出來便是一輩子。

玉樓春眸光晃動了片刻,才低聲道,“我要不起。”

慕容秋白身子一顫,含笑道,“你要不起誰要的起?這世上,我只對你如此!”

“秋白!”

“好了,我們就別再當著兩位老爺子秀恩愛了,呵呵,東西都搬完了吧,我先進去欣賞一下,究竟是什麽寶貝?”話落,他松開她的手,又對著兩位老爺子點頭示意一下,這才優雅的離開,進了院子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玉樓春才問,“他爺爺真的和我們家有……過節?”

------題外話------

麽麽麽,二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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