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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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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榮快步走過來,羅妍奔到他懷裏,委屈萬分,沈榮抱著她,問,“怎麽了?”

羅妍剛想說話,時子琪卻一笑,先開了口,“沈二少,好久不見啊!”

沈榮聞言看她,才露出些笑意,“你怎麽回國了?”

此話一出,羅妍的身體僵在他懷裏,她不動聲色地離開,臉卻蒼白的很。

“再不回來就被逼成相親的了。”時子琪笑著回答。沈榮聽了卻楞住,他摟緊了身旁的羅妍,問,“和誰?”

時子琪笑,“怎麽,你害怕是你?”

沈榮看著身旁的人,後者擡起頭來,咧開嘴沖他笑。沈榮忽然顧慮起來,當初沈樊娶的自己愛的人,如果沈家真要聯姻,他的羅妍怎麽辦?

沈榮一時間覺得頭大,心裏亂糟糟的毫無頭緒。

葉微光瞥見羅妍緊握著的手,胸口悶悶的。

“你放心,我還沒那麽饑不擇食。”沈榮聽了眉毛跳個不停,這成語真的是……

時子琪歪頭笑了下,“沈二少不該請我吃頓飯?”

沈榮客套,“這是一定的。”

時子琪挑眉看了眼羅妍,抿唇道:“那我就等著您的信兒了。”言罷便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離開。

葉微光走過去,將羅妍拉過來,沈榮一臉驚訝地看她,葉微光笑笑,“我先帶她走了,回來再聯系。”說罷拉著人就走,趙輕頭皮發麻,也趕緊跟上。

三人出了大樓,羅妍才悶悶地問葉微光,“那個女人是誰?”

葉微光揉揉眉心,“時子琪。這棟大樓的主人。早些年和沈家有些交集,他父親不是好惹的主。”

羅妍楞住,好一會兒才幹巴巴地問:“沈榮是不是……”

“是,沈家是有聯姻意向的,只是沈樊娶了自己想娶的,所以……”葉微光沒忍心說下去。

饒是羅妍再單純,此時也聽懂了她的話。

時子琪幾乎遺傳了他父親所有的商業能力,她平日不喜阿諛奉承,虛與委蛇,但是若是真的為了時家對上羅妍,羅妍遲早會被時子琪和沈自天逼得無路可逃,而且沈根本不知道沈榮到底能不能堅持下去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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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有聯系的青團突然打電話來,葉微光接起來對面便是一陣怨念,她頭疼地解釋,“不是啊,我在睡覺,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

青團一噎,“你怎麽天天睡?”

葉微光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答道:“我懶。”

青團氣呼呼地瞪著手機看一會兒才想起什麽,“那個……你要去參加李曉的婚禮嗎?”

葉微光坐起來,倚在床頭,“你消息真靈通,現在才知道。”

青團被氣的說不出話來,葉微光笑笑,道:“我都接了他們的單子了,你現在才問不覺得晚了嗎?”

青團有些郁悶,“我才知道新郎是陳昆。”

葉微光好奇,“有什麽關系嗎?”

青團暗嘆一聲,“當初我跟你媽聊聊天他都吃醋,宿敵了。”

葉微光問:“那你想讓我做什麽?”

“沒什麽,我原本想自己去,既然陳昆在那兒,就不用了。她喜歡李曉,你幫我要來簽名吧,或者拍張照片也可以。”青團口中的“她”是他去世的愛人。

葉微光應下。

“阿宋知道這事嗎?”

“知道。”葉微光有些澀澀的回答,“他陪我去,他說……想見見他母親的故友。”

青團嘆氣,掛了電話。

葉微光下床拉開窗簾,望著窗外的天,第一次覺得累了。

她從沒覺得自己堅強。盡管在宋雅葬禮時,她沒有掉一滴眼淚,也沒有感覺到痛苦不堪。而幾年過去,對於她的思念卻像是洪水一樣硬生生淹沒她,毫不吝惜,瘋狂而明目張膽。

那天早晨,葉宋來接葉微光。

葉宋看她上車便將手伸到空調來回翻著,笑道,“很冷?”

葉微光應了聲。葉宋擡手握了握她的手指,皺著眉,“確實很涼,早知道給你放杯熱水了。”

葉微光聞言眸裏染上笑意,“這是怎麽,這麽會關心人?”

葉宋不理她的調笑,啟動引擎,車子駛出去。

兩人趕到時,人已經到了許多,上流圈子的人,明星導演處處都有,卻沒怎麽有兩人認識的,他們樂得清閑,便等著婚禮開始。

葉微光在腦海裏描繪著幾年前陳昆的模樣,還是在宋雅的葬禮上,那個曾經信誓旦旦地說永遠只愛一人的陳昆。如今是風光無限,還是死氣沈沈?

她一陣恍惚,扭頭卻見一對璧人,攜手而來,音樂是那首過分熟悉的卻仍然不俗的歌曲,白色婚紗慢慢走過,葉微光覺得眼睛澀疼。

幾米紅毯,閨娘願嫁如意郎。

李曉像是真正的出閨女子,穿著潔白婚紗,跟隨此生共度的人。他們走近,又走遠。

到了盡頭,宣誓,交換,親吻,一切順利而甜蜜。

葉微光看著心頭一顫,陳昆明明是幸福的模樣。不知道天上的宋雅看見這一幕,又會做何感想。

她驀地想到遲涼,腦海裏浮現初見那個雨天。

她有她的悲傷,他有他的孤獨。

那墓碑旁,她來過無數次,經過數次,凝視過數次,卻是第一次見那樣沈靜的男人,靜默雋永的身影,傘下如黑曜石的眼眸,驚得人渾身發燙。

葉微光沒有去找陳昆,仿佛只是走個形式,她做作,他當新郎。

葉微光掛掉電話,扭頭對身旁正開車的葉宋道:“樹苗想吃悅然居的水晶蝦餃,你幫我送過去。”

葉宋聞言一楞,抓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為什麽我去?”

葉微光笑笑,並不回答。葉宋的感情向來只對特定的人。

她隨意點開微信,有趙輕的消息——是語音。

“微光,昨天我脫單啦!哈哈哈哈!”後面的笑聲極為恐怖不堪,葉微光噙著笑意收起手機,感嘆似的一聲,“都脫單了啊!”

葉宋聞言皺眉,問她,“趙輕研三快完了吧?”

葉微光“嗯”可一聲,葉宋了然,又道:“你可以戀愛了。”

葉微光“……”

葉宋將人送到樓下,卻不說話。葉微光察覺到他有話說。便安安靜靜等著。

葉宋看著車前的灌木叢,有些艱澀地問,“小微,你恨爸爸嗎?”

葉微光舔舔嘴唇,嘴角揚起,“哥哥你喜歡聽到什麽答案?”

葉宋沒說話。

葉微光心裏浮起一絲悶悶的疼,她笑笑,“其實沒有,媽媽說,當初因為奶奶的阻攔,他們顧及老人的身體,才不得已演了場假戲。不過就是沒有算到媽媽的性子,竟然會突然改變主意,拉著我自己生活。說起來,沒有誰的錯。”後來老人家去世,宋雅都不願回去,葉風便答應等到她十八歲時把人接回去。

葉宋沈默了許久。他還記得那年見到葉微光,她不過十八歲,卻沒有那個年紀的活潑開朗,雖不是死氣沈沈,卻過分安靜,他那時骨子裏的沖動還有,便拼命地對她好,幸而,她沒有再封閉自己。

直到兩年後,宋雅去世。

她忽然之間就不在人世,恐慌,第一次籠罩在這個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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