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洗也是個麻煩事，主要是洗，林默言再厲害也沒法把甩幹桶弄出來，單靠日光晾曬，這樣的天氣也很難幹的，總也得兩三天。

而棉花不用說了，是不能洗的，幹不了不說，主要是洗了不暖和。

兩人起早貪黑地擠時間，終於把棉衣做好。

又是拜林默言所賜，宮裏的棉衣和現代人穿的褲子上衣是一樣的款式，而不是像古代穿的長衫，不為別的，就為了省布料，這才推廣開了。

松緊帶也是林默言提出用杜仲膠熬成做出來的。

前世做的種種，今生都獲得了便利。

“你的針線真好。”油燈下紫鵑穿著棉襖棉褲來回轉圈地看著，“真合身！真暖和！”

林默言笑笑。

“我不會繡花，在家的時候就學做衣服了，再說這樣的衣服也好做。”

紫鵑針線活太慢了，就和林默言換了工，替林默言清掃，林默言做棉衣。

林默言把自己那一套穿上，她運氣好，領取的棉衣厚實一些，勻給了紫鵑一些，如今兩套棉衣差不多厚。

雖然空間有棉花也有棉衣，可現在她不敢拿出來用，反正有內力護體，這樣的厚度也足夠了。

“等明年再領取棉衣的時候，加上棉花，就會厚實一些。”

紫鵑聽了，卻沒有高興，而是道。

“你還想明年也領棉衣啊。”

林默言明白她的意思，笑笑。

“當上貴人是僥幸，當不上才是正常，我只能想明年的棉衣了。”

紫鵑坐到她身邊，打量著林默言。

“怎麽了？”林默言不解地看著她。

“你打扮打扮一定很好看，至少很耐看。”

林默言嗤笑。

“你也去清掃了，你覺得遇上貴人的幾率有多大？”

紫鵑嘆氣。

“也是啊，清掃的時候連個鬼影都沒有！特別是早晚，我真是怕啊，你不怕嗎？”

紫鵑的思維再次跳到了別處。

“不怕，我又沒做過虧心事，有什麽好怕的。”

“鬼才不在乎你做沒做過，只會欺負軟的，你看那些貴人一個個活的多好，她們哪一個幹凈了！”

“這話不要說了，不好。”林默言淡淡地道。

紫鵑懊惱地道。

“我又錯了。這地方還真是難熬！”一下子沒了說話的性質，就告辭回去睡了。

難熬嗎？

我不覺得啊，我只覺得這是難得的一場盛宴，我一個人的盛宴。

林默言微微笑了，吹滅了燈，換上夜行衣，帶上發套手套，輕手輕腳地出了屋，順著黑漆漆的宮墻根飛快地潛行去。

太子和皇後並不知道，林默言早就看到了他們拋出的餌，只是已經殺了兩個人的林默言已經淡定了很多，在看到第三個的時候，心神沒有一絲波瀾。

今晚天陰的厲害，北風刮的厲害，這也正是她要等的天氣。

從看到那個餌，她不斷地利用做工查探對方的行蹤，太子和皇後又是有意安排，叫她尋到了對方的日常規律。

這家夥每晚都會去找一個太監喝酒，而這個太監恰好就是那個趙公公，地點也恰好是那小狗子值班房。

真是巧的像是刻意安排好了一樣。

林默言自然不能在值班房動手，她來到事先找好的地方埋伏起來。

馬老三原來是個土匪，仗著一身好武藝拉了一夥弟兄，專門做殺人搶劫的勾當，直到遇上了一個大哥，才從黑轉白。

可這白也只是身份，實際上做的還是黑事。

但他不在乎，人生在世就那麽幾十年，只要活的痛快，做什麽不一樣，什麽後悔、不該、缺德、良心的，統統不存在！

何況，人都說，惡事做盡，老天報應，可你看看他，殺了多少人，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報應了嗎？他都混進了皇宮當上了侍衛，這要是報應的話，他寧願來的更猛烈一些。

馬老三其實不願意和一個太監喝酒，只是在宮裏當值的時候不允許喝酒。

開始休息的時候還能喝幾盅，可現在他的大哥竟然叫他日夜當值，不休息，這就無法喝酒了。

不喝酒可受不了，他這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酒，飯可以不吃，酒不能不喝。

另外就是他心裏很不痛快，原因是他的兩個兄弟都死了。

一個死在了西涼城，聽說被野豬啃了，一個死在了百獸殿，被人切了男根，還是女人。

叫他憤怒的是竟然查不到兇手！

大哥叫他來當值，還不休息，他知道這是用他釣那個兇手，這沒啥，就算大哥不說他也會這樣做。

可等了這麽久都不見兇手上門，這叫他很是煩躁。

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很烈，男人嘛，就得喝烈酒，可惜這麽烈的酒也難解心頭的煩躁。

兩壇子酒下肚，關的門啪的被北風吹開，一股冷冷的濕氣撲在了他的臉上，油燈要不是有燈罩罩著，就被吹滅了。

馬老三擡起一張兇狠的臉瞪了瞪那扇開的門，又瞪了瞪趙公公。

趙公公嚇了一跳，裝作從容地抹了把臉。

“風咋這麽大啊！”隨即又高聲叫道，“小狗子，你死了啊，把門關上去！”

很快，小狗子從內間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一陣冷風吹來，他狠狠打了個冷戰，清醒了，快走幾步去關門，然後驚訝地道。

“下雪啦！”

“下雪啦？”趙公公起身過去看了眼，“還真是，今年的雪下得挺早啊。”

馬老三啃了一口豬蹄子，仍在了桌子上，用手抹了把嘴，滿臉都油汪汪的。

“下雪有什麽稀奇的，早又有什麽稀奇的，老子還看過六月鵝毛大雪呢！還有酒嗎……再來一壇！”他醉醺醺地打著飽嗝道。

趙公公一臉的鄙夷，馬老三不喜歡和他喝酒，他還不喜歡和馬老三喝酒呢，小心伺候不說，還時刻註意著，別一個不周被馬老三一巴掌呼過來，他這條老命就玩完了！

可沒辦法，這人是太子派來的，他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得罪啊。

“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給馬侍衛拿酒去！”趙公公擡手給了小狗子一巴掌。

還好，還有個人叫他出氣。

小狗子不敢怠慢，去拿酒了。

可進了後屋才發現，酒已經被馬老三喝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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