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脈算不得什麽，可脫光了叫嬤嬤檢查還是第一次。

在老馮那裏，決定入宮的時候，林默言就叫菜大娘幫著檢查了身體，如果有什麽特殊印記也好提前處理，免得被人發現，還好，一切正常，所以她並不擔心。

雖然是女人檢查女人，可這些未經世事的女孩子們還是羞惱驚慌地尖叫成一片，似乎遇上了第一恐怖的事情。

大家都叫，林默言自然也跟著叫，然後被嬤嬤連打帶罵，一頓教訓，女孩子們都小聲哭泣起來。

“你們以為這還是在家裏？自己還是那個千金大小姐？我告訴你們，入了宮就是宮裏的人，就要遵守宮裏的規矩！最好把你們那嬌慣的性子都給我改掉，不然的話，後果不是你們承擔的起的。”

一個女孩子不服氣。

“宮裏的規矩就是脫衣服嗎？”

“啪！”

回答她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所有的女孩都驚嚇住。

嬤嬤神情平平靜靜，聲音也是平平靜靜。

“宮裏的規矩是你們遵守的，不是你們質疑的。還有，在宮裏不能哭，再大的委屈也不能掉一滴眼淚。要是我再看到誰哭，我會叫她哭個夠。”說完繼續檢查。

這番話確實有震懾力，很多女孩子嚇得不敢哭了，也不敢反抗了，但還是有一些女孩子無法忍受，或者心存僥幸，該哭還是哭，該鬧還是鬧。

“我不要脫衣服！”

“不要碰我！”

“我要回家！”

“嗚嗚嗚，我叔父是晉州刺史，你們竟敢這樣對我！”

林默言這次沒有跟著鬧，而是裝作一副嚇住的樣子，聽話的任其擺弄。

而那些哭鬧的女孩子們很快被拖了出去，直到她們檢查完了身體也不見回來。

檢查完了身體被送到了一個大院子裏，一排屋子，裏面是通鋪，十幾個人擠在一起，接下來要在這裏學上一段日子的規矩，學完再送往各個宮裏做事。

沒了嬤嬤看著，女孩子們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小聲和認識的人說著話。

“你說她們去哪了？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我覺得不會回來了。”

“啊？那她們會被送回家嗎？”

“不會吧？”

“那會送哪去？”

林默言躺在床鋪上，她選了個靠墻的位置，身邊的一個女孩正在那蜷縮著哭。

她不敢大聲哭，只是低低地啜泣著，眼淚已經濕了枕頭，可還不見停歇的樣子。

露出的一只手腫的老高，那是被嬤嬤用板子打的，只因為她脫衣服慢了，這也叫她極為委屈。

“閉嘴！”那邊坐著的女孩忽地坐了起來，罵道，“你嚎喪呢，嚎喪也該嚎完了，你怎麽還沒完沒了了！”

她就是那個提出質疑，被嬤嬤打耳光的那個女孩，林默言聽到有人叫她林茵茵。

那啜泣的女孩停了下，還是哭，林茵茵一把就將那女孩揪過來，一頓打。

“我叫你哭我叫你哭我叫你哭個夠！”

林茵茵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叫其他女孩子們都驚呆了，楞楞地看著這邊。

“住手！”一個穿著紅衣裙的女孩過來制止道。

“你管我！”林茵茵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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