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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三人行必有修羅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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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我進搶險救援組?!”

許漫瞪大眼睛,興奮地站起來又坐下去,唬得一邊的Black都不吐舌頭了。

應嶠“嗯”了一聲,“你剛才說有事找我,什麽事?”

“呃……”許漫有些不好意思,“小瀚哥的騎行隊要去露營,約咱們一起,去不?”

兩人說是確定戀愛關系了,但習慣使然,她面對應嶠還是有股高中生面對政教處主任的戰栗感。

單獨相處時,兩人之間更是彌漫著一股詭異的尷尬氛圍。

小瀚哥?

應嶠抿緊了嘴唇——這稱呼夠親熱的,林持瀚的邀請對象恐怕並不會包括他。

目的,也絕不只是“露營”而已。

“你想參加?”應嶠悶悶地問。

“反正學校放假了,你也沒事嘛。”許漫大著膽子慫恿道。

應嶠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終於還是點頭,“行吧。”

“那我去報名!”許漫高高興興地掏出手機,轉身就往外跑。

“小心!”

應嶠話音未落,許漫已經一頭撞在了剛出現在門口的方勤身上。

“哎呦!”

許漫平時鍛煉慣了,身手靈巧,手在墻上一撐就站住了。

方勤卻嬌弱多了,一屁股墩坐地上,手裏推著的大箱子也“砰”一聲倒地上了。

“沒事吧?”許漫嚇了一跳,趕緊彎腰來扶她。

方勤皺著臉擡起頭,臉瘦了一圈,眼瞼下難得還掛著兩個黑眼圈。

“漫漫——”

她帶著哭腔爬起來,攬住她脖子,眼淚吧嗒吧嗒掉個不停。

“對不起對不起,不哭了不哭了啊!”許漫拍著她後背,一下一下順著。

方勤痛痛快快哭了好一會兒,這才擦了眼淚坐下來。

應嶠瞥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幽幽地問:“你這是離家出走?”

方勤撇嘴,嘟囔:“我以後就住射擊館裏。”

“不怕你媽找上門?”

“我和她沒關系了,”方勤鼓著嘴道,“以後我是我,她是她!”

應嶠嘆氣,嘆完氣,掏出手機撥號,“老宋,來一趟隊部。”

宋繁縷來的迅速極了,手裏還抓著個訓狗用的護袖。

方勤一見到他,眼眶立刻就紅了。

宋繁縷瞧瞧她,又看看應嶠和許漫,一副想沖上擁抱安慰又不好意思的模樣。

應嶠幹咳了一聲,擡腳往外走。

許漫拉起Black,也趕緊跟著出了門。

房門才扣上,裏面就爆發出方勤驚天動地的嚎哭聲。

“都怪你都怪你!我現在家也沒有了,爸媽也不要我了!”

許漫瞥了應嶠一眼,慶幸道:“還好咱們爸媽都開明,”

應嶠沒吭聲,只在心裏深深地嘆了口氣。

泰山大人的心啊,他是真沒揣摩透。

***

失蹤事件之後,林持瀚基本已經不參加騎行隊的活動了。

原本約許漫,本就抱著孤男寡女單獨約會的念頭來的。

若是小姑娘問起,一句其他人臨時有比賽邀約,也就搪塞過去了。

可如今多了個紮眼的大燈泡應嶠,事情就沒那麽簡單了。

雖然他一萬個不想承認,但人家既然是正牌男友,他這司馬昭之心,就得稍微做下掩飾。

萬一許漫因為他的幾句讒言疏遠了自己,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林持瀚默默的安排好手上的工作,告了幾天假,又讓手下秘書小妹買了一大堆騎行裝備送去原騎行隊,狠狠的收買了一下人心。

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騎行隊的金隊長哥倆好的拍著他肩膀,“老林你也太客氣了,咱倆誰跟誰不是?”

“應該的,上次讓大家擔心了。”林持瀚道。

“哪兒的話,是自己人就別說這種話,”金隊長拍著胸脯道,“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林持瀚於是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隔了好一會兒才道,“要說事兒,也還真有。”

“說!”

“上次救我那女孩兒,你記得吧?”

“女……那是個女孩啊?”金隊長驚叫。

“對,”林持瀚嘆了口氣,“我都追了有小半年了,眼看著勝利在望,有情人就要終成眷屬了。她那個陰險的救援隊隊長,突然橫加幹涉,楞是利用職務之便,把人給搶走了。”

他說得悲痛不已,聽得金隊長也義憤填膺,“虧我還佩服他幹公益救援這麽多年,沒想到這麽不厚道!”

男人嘛,對這種橫刀奪愛,挖人墻角的行為,都是非常唾棄的。

“是啊,”林持瀚道,“他還約了我明天和他們一起騎行露營,我……”

“不用怕,我帶人陪你一起去!給你撐腰!”

***

隔天一早,林持瀚帶著一大幫隊員,背著露營裝備,雄赳赳氣昂昂地趕到約定好的地點。

——林少爺今天也是開車來的,車上除了山地車和露營裝備裝,還裝了足夠全部人三天消耗的物資。

眾人自動自發地把東西分好,裝在各自背包裏。

林持瀚背著的包看著大,重量反倒是最輕的。

一幫人在小山坡上等了半天,一直到距離約定的時間大約五分鐘左右,才看到應嶠等人騎著車慢悠悠地過來。

應嶠騎在最前面,背上用背帶綁著只大黑狗,車屁股上則駝著大包的露營裝備。

他身後則依次跟著許漫,背大包、車屁股上馱著小山包大物資的宋繁縷和背著個幹癟小包的方勤。

狗、男、女,這組合真是絕了!

林持瀚憤憤腹誹。

幾個年輕的小夥子的註意力卻都落在了方勤身上——美女喲!

僅有的幾個女隊員,則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應嶠。

小林總的這位情敵,確實長得可以嘛。

身高腿長,難得的是還不娘氣。

背著狗騎車這麽奇葩的造型,都還這麽荷爾蒙爆棚!

“小瀚哥!”許漫單腳落地,熱情洋溢地打招呼,“我多帶了兩個朋友來,不介意吧?”

“不介意,人來齊了,咱們這就走吧。”林持瀚笑得陽光燦爛——情敵我都忍了,朋友算個屁!

金隊長於是一聲吆喝,大家紛紛上車。

一行人騎出去一公裏,應嶠便覺出不對來了。

他和許漫原本是並排騎著的,那騎行隊的幾個小夥子一個勁往他倆之間插,漸漸地許漫便落到了後面。

接應一般,林持瀚便補了他剛才的位置。

他慢下速度,這幾個人也慢下速度,鐵鎖橫江一般,隔開了他和自家小女友。

山風自背後吹來,夾雜著許漫和林持瀚的說笑聲。

一聲一聲,聽得人煩躁憤懣。

這次騎行行程三天,第一個露營地就設在蒲州與南灣市交界的鳳凰山。

到了露營地,大家選好營地便準備搭建帳篷。

金隊長說著“男士們先幫妹子們平整下營地”,自然而然的,將男女營地分開了。

林持瀚感激地看他一眼,對方回了個“我這是正義之舉”的眼神。

看著涇渭分明的男女營地,方勤撅著嘴唇踢了宋繁縷一腳,“這一點兒都不像是私奔,倒像畢業旅行。”

“這附近有溫泉,”宋繁縷湊她耳朵邊嘀咕,“晚上咱們去泡溫泉,就咱們倆。”

方勤漲紅了臉,心情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好了起來。

說實話,自己親媽把凳子往宋繁縷腦袋上砸的時候,她是真害怕了。

害怕他受傷,也害怕他受挫退卻。

沒想到,一向對自己無底線縱容的好脾氣先生,居然也敢硬扛她爸媽兩尊頑石。

古人還會在投木桃、報瓊瑤之後,直白的表示“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怎麽能辜負心上人的付出呢?

是以,她才和父母據理力爭,才在抗爭失敗之後,幹幹脆脆地拎了行李離家出走。

既然都“私奔”了,當然,是要住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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